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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阿斯莫德的樂與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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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阿斯莫德我沒有選擇住酒店,而是住在文昊的家。其實酒店會更方便些,只是文昊再三邀請,我也不好推辭。別西蔔的賽事結束後,我們都沒有見過面,我也想趁此機會好好聚聚。可家夥一見到我就不正經。

“真是一個人來?你不知道這裏的人如狼似虎,正等著你呢?你家那位就那麽放心?”

“要不我現在打給他?”

“別啊,我家小門小戶的哪放得下你家那尊大佛。”

“開玩笑的,他哪有空。”

“喲,成怨婦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不過,阿斯莫德是我的地盤,保證讓你滿載而歸。可惜你來得不是時候,這周是蓋倫蒂亞周,很多特色娛樂都暫停了。”

“我覺得挺好的,有你就足夠。”我可不想眼前天天上演活色生香的場面。

“嘴巴夠甜走,帶你去吃好吃的。”我們一起說說笑笑走出機場。雖說阿斯莫德很開放,但也灑脫,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絕不拖泥帶水死纏爛打。也許他們覺得你情我願才可以享受到真正的快樂。

文昊帶我來的地方,我第一反應:這是誰的婚禮嗎?太太漂亮了!數以萬計的小吊燈和施華洛世奇水晶盤旋在上空,濃濃淡淡散發出淡紫的光芒,游弋在其中的千紙鶴若隱若現,真是‘微風搖紫葉,輕露拂朱房’。夢幻的天空下鮮花擁簇,清香四溢,鋼琴聲餘音繚繞。

“這是阿斯莫德最出名的自助式夢幻餐廳,所有的食材都是頂級的,味道不是一般的美味。相信我,你會愛上這裏的。”文昊不停稱讚。我說我已經愛上這裏,文昊笑笑,“只是剛開始。”“哦,是嗎?那我非常期待。”我開始慢慢懂得阿斯莫德人的態度。

我挑選自己最喜歡吃的海鮮,螃蟹肉質香嫩,膏如凝脂;魚肉鮮美,甘甜留香,真是不虛此行!正當我們吃得津津有味,我看見一個手上拿著酒杯笑著很媚的男人朝我們走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笑得竟比女人還嫵媚。“文昊,真巧。”聲音確是十足的陽剛。文昊擡頭,高興站起,“扶蘇!我們太有緣!”“誰說不是呢?”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看著我。文昊心領神會,“如風,這是莫扶蘇,莫爾的兒子。”我伸出我的右手,“很高興認識你,莫少爺。”莫扶蘇只是輕輕碰了我一下,“聽說許久,今天有幸見到真容,真是妙人!”說完,把杯中的酒喝完,旁邊的侍者見狀立即上前把酒杯倒滿。

“扶蘇,莫爾那老頭不是說你後天才回嗎?”文昊問,看樣子他們很熟。“太無聊,就提前回來。”莫扶蘇懶散的坐下來,杯中的酒又空了。“這周待在阿斯莫德,會更加無聊。”文昊抱怨道,莫扶蘇做了“不”的手勢,“你錯了,會更加有趣才對。”文昊醒悟似,“你不會有那個打算吧?”“到時候把Angel帶來,怎麽也要給Angel一個見面禮,難得來一次,對吧?”莫扶蘇看著說到。“你太客氣,莫公子。”我道,“叫我扶蘇就行。”莫扶蘇沒有矯揉造作,一副風流姿態。“好。”我應道。一會的功夫,兩瓶酒已見底,還真是“風流才子皆醉漢。”“你們慢吃,這頓算我的。”扶蘇起身,拿著酒杯朝人群中走去,仿佛是游走在黑暗中的一絲亮光,恣意灑脫。

因為宵禁的原因,吃完飯後,我們直接回去休息。回去的路上文昊告訴我扶蘇是四大花花公子之首,其他三個是小花,洛璃和康成。文昊因為扶蘇的關系才選擇奔馳車隊。莫扶蘇雖然花名在外,確也是個精明的商人。他愛玩卻不深陷,知道什麽時候該抽身而出。

文昊的家是鬧中取靜,這對於夜生活豐富的阿斯莫德來說最好不過。現在只是晚上九點,路上的車輛已稀稀落落,要是平常,這個時刻阿斯莫德才剛蘇醒。不知此刻的他們在做什麽呢?“如風,我好了。”文昊穿著浴袍,來到陽臺叫我。我拉回思緒,去洗漱。宵禁還有一個規定,超過了11點就要熄燈。如果哪家的燈是亮的,巡邏人員就會上門。

洗好出來的時候,文昊已經坐在沙發愜意的喝著小酒。我來到他的身邊坐下,文昊把燈關了,窗簾拉上,不知從哪裏拿出一盞藍色的燈把房間照亮。“不是11點才熄燈嗎。”我不解。“等下喝高了,忘記就不好,我可沒有精力應付那些巡查的人。”文昊解釋道。我笑道,“你打算喝多少。”“喝到盡興。”文昊給我倒上一杯。我拿起酒杯,“我奉陪到底。”“如風,喜歡這裏嗎?”文昊突然有些傷感,這不像他,“談不上喜歡或討厭,怎麽了?”

“只是想起我們一起念書的時光,純粹又快樂。不過人總要長大,去面對各種問題。”

“是啊,你說人為什麽這麽覆雜,一個人有許多面,你永遠不知道真正的他是怎樣。”

“你不用擔憂,沒人敢對你怎樣,你有兩個門神守著呢。”

“為什麽這樣說?”

“你不知道賽車的內幕嗎?”

“什麽內幕?”

“每個車隊都有三名賽車手,第三個賽車手,有時他首要的任務不是賽車,而是為其他兩位賽車手保駕護航。”

“我不明白,賽車手要在賽道上一決高下才配得上這個稱呼,這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誰不想?這由不得我們,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

“我?怎麽樣?”

“安君北公爵是F1賽事輪胎的供應商,在你決定效力法拉利車隊的時候,我們就收到指令不能對你放暗箭。再加上杜宇公爵,所有人對你退避三舍。這不是說你沒有實力,只是你可以安心賽車,其他的不用管。”

聽到這一理論,我非常吃驚。“這樣不公正的比賽有什麽意義!”

“他們要的不是意義,而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優越感,他們要看你垂死掙紮時的絕望。不要和他們講什麽人性,這對於他們來說就和動物餓了就捕食一樣,再尋常不過。”

“既然這樣,為何還要待在這?”

“我這季賽事結束後,我會離開,只是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太過善良,不適合這裏。”

“按照你的說法,只有窮兇極惡才可以活下去。”

“也不能這樣說,如果決定留下來,就要選對的人。杜宇公爵不適合你,好好考慮一下安君北公爵,這是出於朋友的關心。”

“我和君北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呀,聰明反被聰明誤,普通朋友會這麽上心。”

“我有杜宇公爵了。”

“你和他遲早會出問題,他過於高傲霸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看到你傷心。”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

夜慢慢深了,周圍出奇的靜,自己的心跳聲反而打擾了夜的靜。君北喜歡我?怎麽可能,如果是呢?那也沒辦法吧?阿瑟已根植在心裏,雖然現在的他有點討厭,但還是我的。

第二天我和文昊來到蓋倫蒂亞賽道,因為臨近比賽,這裏的賽道已經不對外開放。各個車隊的後勤人員都在緊張忙碌的備賽。蓋倫蒂亞賽道長度為5.303公裏,比賽總長度307.574公裏,一共要跑58圈,和帕拉賽道差不多。據說蓋倫蒂亞賽道的比賽是冠軍前的預演,無論怎樣這也是整個賽季的最後第二站。我漫步在賽道上,感受著那些激情歲月留下的痕跡。

“如風!快過來,我們要走了。”文昊朝我招手,他旁邊站著莫扶蘇。我朝他們走去,莫扶蘇依舊笑得清風拂面,風流蘊藉,“Angel!我們又見面了。”“你好,扶蘇。”我禮貌打招呼,“如風,扶蘇邀請我們到他家做客,我答應了,我們走吧。”文昊道,“哦。”我應到。

扶蘇的家卻出乎預料的幽靜,各色盛開的鮮花輕輕搖擺,綠樹掩映的小湖恬靜溫柔,灰色鵝卵石的小路穿插其中,融匯在一起,伸向遠方。“如風,扶蘇家的書房,你一定喜歡,那簡直是知識的海洋。”文昊熱情的介紹起來。“哦?我們先去書房?”聽文昊這樣說,我有些期待。“吃飯先,之後你們隨意。”扶蘇插話進來。“提到吃飯,扶蘇家的廚師也是一絕。”文昊的話停不下來,扶蘇在旁偷笑,“你這是要把我賣出去?真不會抓重點,應該直截了當直奔主題,我床上功夫也是一絕,這個可以先做。”“我們還是吃飯吧?”我立刻拒絕。

扶蘇像想起什麽似把手搭在文昊的肩上,“好像我們從來沒做過,要不就今晚?”文昊很平靜,“你在下面?”扶蘇把手放下,“開什麽玩笑?”目光一轉來到我的身上,“Angel,冷面公爵的功夫如何?”“挺好。”太直接了吧,雖說都是男人。扶蘇蹭到我身邊,“今晚換個口味如何?有比較才有差別。”“不用。”我慢慢挪開。“為他守身如玉?太可惜了,給你一個安慰。”扶蘇作勢要親上來,文昊把扶蘇拉開,“收回你的魔抓,再說也輪不到你。”“也對,我可伶的小弦弦。”扶蘇擺正姿勢嘆氣道“小弦弦?誰?小花嗎?”我為什麽會想到小花?

正如文昊所言,扶蘇家的廚師確實不是一般人,到現在還是唇齒留香,回味無窮。午餐結束後,文昊和扶蘇兩人神神秘秘的在商量什麽事,留下我一人閑逛,我也樂得清閑,來到文昊口中的‘知識的海洋’。這裏不像書房,倒像個小型的圖書館,各個領域的書都有,而且大多還是原文的。我沈浸在此,不知時光飛逝。文昊找到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走,帶你去看看阿斯莫德的夜生活。”文昊很神秘。“現在不是宵禁嗎?”我很困惑。“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文昊莫名的興奮,我一點都不期待。所謂阿斯莫德的夜生活無非就是那事。

我們推開一個閣門,走下樓梯,果然如我所料。昏暗燈光下,坐著的,站著的,趴著的,各種姿勢;兩個人,三個人,竟還有四個人,表情興奮迷醉享受;低喘聲,撞擊聲混著迷離的薩克斯譜寫了一篇**的小夜曲。我極為不適,要調頭走人,卻被文昊推著進入另外一個房間。還個溫泉!泉水汩汩不斷湧出,清澈泛著漣漪,微微冒起的熱氣籠罩在我們周圍,宛如仙境。只是這滿池的玫瑰花瓣又是哪一出。“快下來,我已經等不急了。”扶蘇那個妖孽催促著。文昊很爽快,脫得精光走下散發著芬芳的一彎碧泉。我在邊上躊躇,要不要下去。不是我傲嬌,下面有頭狼正虎視眈眈。

“文昊,我們打個賭?”

“賭什麽?”

“輸的人在下面。”

“賭這麽大?”

“不敢?”

“你說。”

“Angel,要多久才下來?”

“十分鐘。”

“九分鐘。”

他們若無其事拿我打賭,喝著紅酒悠閑自在的看著我。“文昊,給我點餐前甜品。”扶蘇說完,他們就開始忘我的激吻起來。看到這,想想自己真是個傻瓜,有什麽好糾結的,直接轉身走人。還是書房適合我,剛出樓閣,管家就給我送來一套換洗的衣服,還把晚餐給我備好。他們早有準備吧,我聞到一股陰謀的味道,管他呢?吃完晚餐,我來到書房,坐在書架底下看書,不知不覺睡著了。

迷迷糊糊覺得嘴巴濕潤潤的,睜開雙眼,君北在吻我!他看到我醒了,並沒有停止動作,我閉上嘴巴,沒有推開他。吻了一會,君北松開嘴,靜靜的看著我,“我來討生日禮物。”“剛剛那個吻。”不知是沒有清醒,還是沒反應過來。君北的吻,我沒有反感。“當然不是,明天我來接你,我們去個地方。”“嗯。”我點頭到。君北放開在我兩側的手,把我拉起來,“不要在這裏睡覺,會感冒的。”“嗯。”君北用手輕輕刮了我的鼻子,微笑著,“還沒清醒?”“嗯。”我驀地擡起頭,“什麽?”“明天過來接你。”君北重覆一遍。“好。”這下我徹底清醒,想起文昊的話,想起剛剛的吻,難道君北真的喜歡我?什麽時候開始的,我為什麽沒有察覺。

這時門被推開,腳步聲朝我們這邊走來。“哈,找到你們了”小花高興的說到,小花看看君北又看看我,“你們怎麽了?Honey!你不會監守自盜吧?要盜也要盜我啊,我這麽如花似玉。”我“撲哧”笑了,還是小花有意思。君北沈默不語。“小弦弦,你這麽寂寞?來,哥把你給采了。”扶蘇一把把小花攬入懷中,“放開我。”小花不悅,“這叫欲拒還迎?”扶蘇並沒有把小花放開,而是抱得跟緊了,低頭吻了小花的頭。小花直接黑線,“再不放開,我就要出絕招。”扶蘇嘴角一揚,嫵媚非常,用腿夾緊小花。小花左右掙脫不開,鼓著腮幫子,“個子高了不起啊!”立即一副慘兮兮的模樣看著君北,“Honey,救我。”“差不多就行了。”君北開口道,扶蘇放開小花,小花立刻蹦到君北的身邊。

“我們也要走了,扶蘇你也適可而止,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君北看著扶蘇,扶蘇斜靠在書架旁,嫵媚的笑著。“現在不是宵禁嗎?為什麽你們可以自由活動?”我問到,“今年的巡查由君北負責,我來輔助。”小花解釋到。“走吧。”君北說到,小花經過扶蘇的身邊的時候,被扶蘇拉到跟前,吻了數秒,心滿意足放開小花,“還是我的小弦弦最甜。”小花瞪了他一眼,快步追上君北。我看得雲裏霧裏。“我們也去休息,管家會帶你去你的房間。”扶蘇收起剛才的風流之姿。“文昊呢?”我環顧四周並沒見到他,“溫柔鄉裏。”說完,打個哈欠,“晚安了,如風。”“晚安,扶蘇。”我說到。趟在床上的時候,我睡不著。明天我們要去哪?

第二天君北如約來接我,我們到的地方很特別,有點類似迷宮。我們在裏面穿梭,植物很奇特,都是沒見過的,顏色特別的鮮艷燦爛,紅得發光,黃得耀眼,綠得靈動,藍得魅惑。我們穿越到另外一個時空?撥開眼前的植物,豁然開朗。我突然想起一首詩。

找到了!

什麽?永恒。

那是融有

太陽的大海。

我不朽的魂靈,

察看你的意願,

縱然只有黑夜,

白晝也如火熾。

所以你脫棄

人類的讚許,

共同地奮起!

你任自飛去……

眼前湖水清澈溫柔,波光粼粼,與天相接應的地方泛著金光,想去追逐那道光芒,感受它的洗禮,享受它的溫度,世間一切憂愁化為烏有,只願作湖中一滴小小的水珠。在自然無窮無限的美跟前,所有的紛繁世俗都變得微不足道,心如明鏡,只願抓住自然賜予我們的那份美。我忍不住伸手碰觸,想要融為一體,想要回到久違的懷抱。

“如風,不要碰。”君北驚呼,可是我的手已在碧水中徜徉,拂去塵埃,留下最初的純粹。“如風,你到底來自哪裏?真是的上天派來的天使嗎?”君北不可置信的低語,我站起來,對著君北笑,“謝謝你,君北,帶我來這。”“如風,你太不可思議。”君北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

“什麽?”

“沒有人在觸碰它後還安然無恙,即便是站在一旁也不能停留太久。”

“為什麽?”

“它太幹凈,太純粹,惹了紅塵的我們,太汙濁,沒人能和它融為一體。”

“是嗎?”

“也許,他在等你,也許它已經忍受不了這汙穢的一切。”

我們極目遠眺,遠處的光芒變得炙熱,萬丈紅光朝我們奔來。生命還在繼續,只是我們要以何種方式繼續。我們要追求這份純粹,要付出怎樣的努力,渺小的我們還要繼續探索。

我們回來時已是傍晚,夜又開始。君北繼續他的忙碌,回到文昊的家,我躺在沙發上沈思。來到樓蘭已經有1年,這一年的時間裏有甜蜜有痛苦有掙紮有抉擇。遇到許多人,阿瑟的霸道無常,君北的溫柔體貼,小花的率性可愛,維夏的堅守,純熙的等待,文昊的義氣,他們的存在讓我的生活變得有意義。不管將來如何,我都會記住我們曾在一起的時光。

“啪。”房間驟然亮起,“如風,你在?燈沒有開,我還以為沒人。”文昊走到我身邊坐下,“吃飯沒?”“吃了。”我坐起身來。“心情不好?”文昊關切道,“沒有,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我道。“聽說今天你和安君北一起出去,還以為你碰到什麽不順的事。”文昊說到。“沒有,今天很開心。”我說到。“如風,給我透個信唄?你到底選誰?”文昊定定看著我,“什麽?”文昊跳躍太快,我跟不上。“就是冷霸王和暖騎士,選誰?”文昊八卦味十足。“不明白你說什麽?我去洗澡睡覺。”我起身,朝浴室走去,“別傲嬌啊,哪怕告訴我一點點星沫也好。”文昊依舊不依不饒。

剩下的幾天我都是和文昊一起去健身房做運動,作為一名賽車手,運動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脖子的運動。因為在急速轉彎的時,要承受的重力是平常的幾倍。所以F1的賽車手脖子以上的肌肉特別發達,有些車手甚至帶著頭盔鍛煉,好時時感受重力的力量。

宵禁終於結束,阿斯莫德像春天來臨一樣,萬物覆蘇,到處一派生機勃勃。我離開文昊的家,入住離賽道很近的酒店。畢竟我們從屬不同的車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口舌,還是分開好些。阿瑟也忙完他的事情,來阿斯莫德陪我。

我們躺在床上親吻,今晚的阿瑟有些不對勁,力道很重,我想把他推開,但沒有用。他禁錮我,在我身上每一處深深留下他的烙印,再也抹不掉。完事後,我們精疲力盡趟在床上。“如風,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阿瑟突然說道。“好。”我實在太累,沈沈的睡著了。

第二天我們去的地方和扶蘇的家的幽靜不同,這裏到處呈現一派原始叢林的味道。詭異的叢林油畫,色彩斑斕的各種圖騰,還有各種動物的標本。

“我親愛的公爵,終於等到你。”真是人未到聲先到,一個身材健碩,滿身匪氣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我們面前。阿瑟卻很冷漠,“如風,這位是洛璃。”原來他就是四大花花公子中的洛璃,他們還真各有特色。“你好,洛璃,你這裏的設計很獨特。”我讚到。“只是他的惡趣味罷了。”阿瑟非常鄙視,洛璃一點都不介意,“ 知我心者非我們可愛的Angel莫屬了。”我笑了。“誰和你趣味相投?”阿瑟從進門以來態度都很冷淡。洛璃靠近阿瑟,在耳旁說到,“怎麽?後悔?”阿瑟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洛璃,我可以參觀一下嗎?”我問到,“可以,你住下都沒問題。”洛璃很豪邁。“一堆動物屍體,有什麽好參觀的。”阿瑟拉我到他的身邊。洛璃嗤嗤的笑起來,“我親愛的公爵,你吃醋的模樣太可愛,怎麽辦,我可不會放手。”阿瑟‘哼’的一聲,沒有理會洛璃。我看看阿瑟再看看洛璃,沒看出什麽異樣。

“洛璃,墻上的圖騰你是怎麽畫出來的?”我好奇問到。“我是特種部隊出身,和公爵同期。常常去叢林執行任務,見到好看的就拍下來。”洛璃漫不經心的的說著,“特種部隊!”我很驚訝,“現在呢?”“退役在家,無所事事。”洛璃不以為然,“退役?這麽早?”看洛璃的模樣三十不到,和阿瑟同期,阿瑟也只有二十六歲。“沒有辦法,技藝太差,被嫌棄。”洛璃嘆氣道,真正的差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差的吧?看來也是一頭狼。

“少爺,晚餐備好了。”洛璃的管家進來恭敬的說到。“走,我們吃飯去。”洛璃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洛璃看著我,很暧昧說到,“Angel,公爵已經答應我,你今晚是我的,我們玩什麽呢?要不就扮小Angel吧,翅膀我都準備好了。”“夠了!”阿瑟粗暴的打斷洛離的話,卻沒否定。我看著阿瑟,他今天叫我來,就是要我和別人睡?!“不準反悔哦。”洛璃看著阿瑟道,“我吃飽了。”我起身離開,走到外面吹風,他總要這樣?即便沒了貝爾芬格的記憶,這些時日的努力在他的眼裏一文不值?

“如風少爺?請沐浴。”洛璃的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面前。再相信一次。我跟在管家後面,來到洛離的房間。洗好出來,洛璃正坐在棋盤前,喝著酒,“Angel,我們來下棋。”說著示意我坐在另外一邊,我沒有理會他,走到窗前,看外面的夜色,真是靜,如同死寂一般。“夜很長。”洛璃敲著棋盤說到。“我不會和你做什麽的。”我冷漠道。洛璃撲哧笑了,“我知道。”我詫異的看著他,這又算什麽?“等公爵?我們來打賭如何?你說他今晚會過來嗎?”洛璃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公爵一向守約,怎麽辦?看來我們可愛的Angel 今晚要傷心了。”洛璃喝光杯中的酒,起身,離開。

房間就剩我一個人,我呆坐在床上,盯著門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門外始終沒有任何的聲響。我頹然趟在床上,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下來。我已經很努力的去追,結果還是追不上。天還未亮,我就離開洛璃的家,去準備我的賽事。

中間出了這麽一出,我的情緒非常低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比賽上。周五的練習賽,賽車各個性能都很穩定,排位賽的時候,我的隊友賽維諾的動力系統出故障,沒能參加排位賽,這也就意味著正賽的時候,他將從維修站發車。這一局勢對法拉利車隊極為不利,還好這一站我拿到了桿位,給車隊帶來一些鼓勵。排在第二的是文昊,查爾斯第三,小齊第四,錢譜第五。

周日的正賽終於到來,一圈暖胎圈後,所以的車回到起跑點的位置上。紅燈亮起,滅掉,新一輪的戰鬥燃起。所有的車手奮力向前追,努力爭奪一個好位置。從發車開始,文昊就緊追著我不放,這是文昊的主場,看來這次免不了一場兄弟相爭的場面。起跑點後將有個緩彎,之後是個加速彎,過了加速彎將迎來第一個超車點。我一直走內線,文昊想從外線擠入內線,可惜他出外線後回內線的速度太慢,這裏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留給他,文昊第一次超車失敗。超車點之後是些崎嶇不平的彎道,這需要很好的平衡力,當然一個好的彈簧和減震系統也必不可少。一些小彎道後,有個右極彎,這很考驗抓力,不過漂移對F1的賽車手來說是件非常平常刺激的事。右極彎結束後,是整個賽道唯一的發夾彎,也是第二個超車點。出彎後,將是個大直道,回到我們的起跑點,這是賽車手最喜歡的直道,因為意味著勝利。文昊想嘗試從外線超車,結果再次失敗。我們這樣纏鬥到30圈,必須要進站換輪胎。我向車隊請示,是否要進站換輪胎,按照目前的局勢,車隊經理叫我再撐幾圈。

不知什麽原因,安全車出動,車手紛紛趁機進站換輪胎。出來的時候,我依舊在他的前面。剛剛的事故原來是邁凱倫和紅牛車隊造成的,邁凱倫車隊的車手試圖攻擊紅牛車隊的車手,結果賽車右後輪掛到護墻導致爆胎,並且輪胎掉落在賽道上,安全車必須出動清理掉。38圈下來,原本有18名賽車手的賽道上只剩14名,有4名車手因為賽車的原因退賽。最慘的是紅牛車隊的尼克爾,因為燃油系統出問題,還沒開跑就直接退賽。

安全車再次出動,這次是小齊和錢譜發生相撞,就發生在加速彎後的小彎道上。小齊從外線強行擠入內線,結果被隨即而來的賽車撞翻,騰空轉了幾圈,掉落在地面的時候賽車已經支離破碎,小齊非常遺憾的退出比賽。錢譜一點事都沒有,繼續比賽,所以有些時候還是需要要天時地利人和。查爾斯最悲催,進站換輪胎時,輪胎的螺絲沒有擰緊,導致輪胎掉落,查爾斯不得不重新返回維修站。他的排位立即從第3掉到13。反而是從維修站發車的賽維諾一路狂奔,完成10位的爬升,排到第四,還仍有機會超過排在前面的錢譜。看來阿斯莫德的比賽未到最後一秒,一切皆有可能。

跑到48圈,離比賽結束還剩下10圈,我和文昊雙雙進站換上全新的軟胎,作最後的角逐。全場的焦點集中在我和文昊身上,文昊再次發起猛攻,我們幾乎並駕齊驅。因為我一直走內線,文昊只能從外線攻入。到最後一圈,來到發夾彎,文昊出彎後,他沒有選擇攻入內線,而是繼續走外線。我們幾乎同時在大直道上做最後的沖刺,我不知道觀眾看到這一刻是怎麽樣的心情,在我看來這是我人生中不可磨滅的記憶,能和朋友一起迎接勝利,分享喜悅是件很快樂的事。最後文昊以半秒的優勢贏得阿斯莫德這一分站的冠軍。這也是文昊第三個分站的冠軍。知道結果後,文昊興奮的開車向觀眾示意。

法拉利車隊再次包攬了亞軍和季軍,蓋倫蒂亞賽道結束,各個車隊積分排名也出爐,排在前三的是奔馳車隊601分,法拉利車隊580分和邁凱倫車隊320分。奔馳車隊和法拉利車隊的積分很接近,要想把冠軍的獎杯攬入懷中法拉利車隊要放手一搏,因為最後一站的雙倍積分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

阿斯莫得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你以為迎來歡樂,卻跌入谷底;你以為一切結束,卻是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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