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先死後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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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瑟一起回到酒店,推開房間的門,葡萄酒醇厚的香味撲鼻而來,我回頭對阿瑟說,“我們自己慶祝?”“不是。”說著神神秘秘的推著我往裏走。我們住在酒店的頂層,這裏有個大大的浴池,可以把別西蔔美麗燦爛的夜景盡收眼底。我走進去,侍者正在往裏倒酒,浴池裏冒著絲絲的霧氣。弄好後,侍者恭敬退出去。

我看著滿滿一池冒著熱氣的葡萄酒發楞,“發什麽呆,脫衣服。”阿瑟邊說邊脫,我腦袋脫節,“脫衣服做什麽?”“脫了衣服能做什麽?”阿瑟沒有看我,我看看眼前的葡萄酒,再看看阿瑟,“難道在葡萄酒裏泡澡?太奢侈!這都是有年份的酒。”我驚訝,“我不介意你喝洗澡水。”阿瑟滿不在乎。“真是酒池肉林,荒淫無道。”我滿滿鄙視。

阿瑟揚起嘴角,慢慢靠近我“這你到說對了,現在讓我吃點肉吧。”“啊?”我的嘴立刻被堵住,衣服刷刷,被脫光。不得不說,酒很香,酒很暖,酒很醉人。賽車後的疲憊感瞬間無影無蹤。只是游走在我背後的手又是什麽意思,還一直往下,要不要那麽快。嘴又被侵占,根本就不能好好呼吸。**一暖,我身體一震,人家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末了還把我轉過身去,我趴在浴池的邊緣,享受著葡萄酒像海浪一樣一次次輕撫我的臉龐。不知是不是太累,在濃厚的酒香氛圍中,我睡著了。醒來的時,看到阿瑟一臉的郁悶,我沒有理會,打了個哈欠,“現在幾點。”“12點”

“糟糕!我竟然睡了這麽久,車隊那邊怎麽辦?”我一陣慌亂。阿瑟很淡定,“我已經打過電話。”“噢。”我放下心來,““我好餓!有沒有吃的。”阿瑟隨手按個鈴,穿著睡衣走出去,我懶散散躺在床上不肯動。後面很酸痛,腿沒有力,鬼知道,他在我睡著的時候又做了什麽。

一會兒,阿瑟進到臥室,“起來吃東西。”我賴在床上,“你幫我端進來。”阿瑟很無奈,“也只有你敢這樣。”說這把我抱起來,“不是抱我!”我反抗,“這樣比較省事。”阿瑟完全忽略我的掙紮。看到滿桌的佳肴,我什麽都忘掉了,真是餓啊。阿瑟靜靜看著我,沒有吃,我轉過頭問他“你不吃?”

“我吃過了。”

“哼,獨食!”

我只有在阿瑟面前我才這麽孩子氣。我心滿意足的摸著吃得飽飽的肚子在椅子上休息。”飽了?”

“嗯”

“我們運動下。”

“剛剛才做過。”我小聲嘟囔。

“想什麽呢?”這能怪我嗎?阿瑟口中的運動就只有那個。阿瑟起身,“走吧。”我別別扭扭的起來,阿瑟看不下去,走到我身邊,拖著我往外走。原來是看夜景,早說嘛。

“如風,你想要什麽?”阿瑟背靠在陽臺上,低頭看我。突然問這樣嚴肅的問題,我沈默不語。我想要什麽?我自己也變得模糊。要貝爾芬格的阿瑟,要‘與子偕老’的諾言。這些對於現在的阿瑟來說,都變得飄渺無期。

“快樂。”

“太矯情了。”

“你想要什麽?”

“還沒想到,想到了再說。”

“錯過了怎麽辦?”

“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發生了呢?”

“在我這裏,沒有如果。”

“一直想問你,你手上的寶石手鐲是誰送的。”

阿瑟頓了頓,看著我,說道“為什麽這麽確定是別人送的。”

“你不會買這樣的手鐲。”

“為什麽不能是自己買。”

“可以解下給我看看嗎?”

“怎麽辦,解不開。”

“看來你被套住了。”

阿瑟若有所思看著我,“只是個手鐲而已。”

“是嗎?”我望著遠處慢慢暗下去的世界,思緒萬千。雨後的晚風有點涼,吹著臉上濕潤潤的,像淚滑過臉頰。

“你想太多,今天淋了雨,小心別感冒了,我們回去。”阿瑟拉著我回房,我們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晚上我們去參加法拉利的晚宴,盧卡先生見到我,非常高興,“終於把我們的主角盼來,還以為你又要放我們鴿子。”我非常歉意,“對不起。”“哈哈,沒事,身體要緊,後面的賽事還要靠你。”盧卡先生說到,“你們隨意,我要去招待其他人。”“好,你先忙。”盧卡先生走後,我們一路走進去,人們很默契的紛紛給我們讓開一條道,他們不停舉杯祝賀向我祝賀,卻沒有一人上前。

“如風Angel!”這個聲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小花和君北朝我們走來,小花表情誇張,“昨天好精彩!好久沒見到這樣熱血沸騰的雨戰。”反倒君北言笑自若,“祝賀你首站告捷。”“謝謝。”我一幹而盡。“不要喝太多。”阿瑟說到。“才一杯。”興奮的我忽略阿瑟話中的意思。“才剛開始,你太著急了。”君北對上阿瑟的目光,鎮定自若。阿瑟冷笑一聲,“不,已經結束。”我聽得雲裏霧裏。“Angel,走,我們去那邊吃東西。”小花上前要把我拉走,我的手被阿瑟拉住,“他已經吃過。”“啊?!”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阿瑟,我怎麽不知道我吃過東西了。小花聳聳肩,“好吧。”

悠揚醉人的小提琴聲傳來,“我們去跳舞。”說著拉著我往舞池中央走。舞池中的人們紛紛退出來 ,看著我們。在眾目睽睽下和一個男人跳舞還是頭一次,有點緊張害羞,阿瑟很從容,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隨著輕快的音樂,我放松下來,舞步變得歡快。慢慢周圍的人多了起來。一曲終了,阿瑟低頭吻了我,“我們走吧。”我還沒有從剛剛的吻回過神來,條件反射點頭,“嗯。”

當我坐在車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麽快就走!”阿瑟漫不經心“露個臉就行。”“好吧。”我萎靡下去,突然坐起來,“我還沒吃東西。”,阿瑟瞥了我一眼,“真是豬,我們現在就去吃。”,我朝他翻白眼,有本事你不吃。

吃完東西阿瑟帶我來到河邊,這是一條小河,河水很淺,在夜晚燈光照耀下,河面波光粼粼,河中的小草柔柔的順著水流擺動。我們坐在手撐的平底小船上,慢慢欣賞河畔兩邊的風光,河水徐徐自得柔情萬種,夜色靜謐祥和,所有的不安都流進那一泓靜美中。也許是我執著,貝爾芬格的阿瑟和路西法的杜宇公爵本是一個人,我又何必分成兩個人。想通一切,對著正在劃船的阿瑟露出甜甜的笑容。

下一站是阿斯莫德的蓋倫蒂亞賽道,同樣是街道賽道,但和蒙特卡洛賽道不同。如果說在蒙特卡洛賽道開賽車就像在家裏開飛機,那麽這裏恰恰相反。賽道沿湖建設,整體布局流暢,沒有常規街道90度的彎角阻減賽車的速度,賽車手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加上賽道兩旁如詩如畫的迷人風光,賽車手像是進行一場心花怒放的旅行,而不是緊張激烈的角逐。

說到蓋倫蒂亞賽道,這裏有個故事。蓋倫蒂亞是個人名,他是樓蘭帝國西耶那國王的男寵。西耶那國王非常寵愛這位美男子,可惜藍顏薄命,有次他們結伴出游,蓋倫蒂亞不幸溺水生亡,西耶那國王傷心欲絕,命人在多處雕刻他的雕像。最為出名的是阿斯莫德的蓋倫蒂亞博物館。那裏存放著西耶那國王和蓋倫蒂亞的兩尊雕像,有意思的是,他們並沒有相依相偎,只是各自的餘光交融在一起。也許只有這種無法觸及的距離才能表達出西耶那國王對蓋倫蒂亞濃烈的愛戀。

蓋倫蒂亞死後,西耶那國王人性冷酷殘暴的一面完全呈現出來,但他卻不是一名庸君,在他的帶領下,樓蘭國達到鼎盛。也許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國家並不排斥同性戀。阿斯莫德區還把每年9月的第三周定為蓋倫蒂亞周,這一周全區禁宵,只有夫妻才可以自由活動。如果誰違反了,將被嚴懲,那一天國王會派出有名望的貴族巡查。

也許生活太安逸,越是這樣,越要嘗試這種偷吃的刺激和快感。所以每年都會捉到那麽幾個人,有平民也有貴族。如果是紀念蓋倫蒂亞應該是到處張燈結彩燈火輝煌人聲鼎沸才對,為什麽要像苦行僧一般,而且只有阿斯莫德才有。這個疑問只要你來過阿斯莫德,就會明了。阿斯莫德是樓蘭國最富有最漂亮的一個地區,同時也是最**結婚率最低的一個地區。這裏生活的人們沒有貞操觀念,在街上隨處可以見到相擁一起的人們,杜蕾斯和面包一樣成為人們每天的必需品。國王覺得不妥,才會有各種政策鼓勵結婚,才會有蓋倫蒂亞周。不過上天很愛開玩笑,阿斯莫德的人很聰明,很會賺錢,根本不缺錢。

F1賽車的第五站定在9月的最後一周,也就是禁宵結束後的那一周。你無法想象阿斯莫德的人的在禁宵結束後的狂歡,說是洪水決堤也不為過。因為我對蓋倫蒂亞賽道不是很熟,在模擬器練習兩周後,我要動身去阿斯莫德做實地練習,也正好趕上蓋倫蒂亞周。在路西法的時候和阿瑟鬧了些小別扭,在我看來完全是他沒事找事,事情要從我從別西蔔回來說起。

那天天氣涼爽,閑暇有空,我心情高漲,吹著口哨出門,決定去調戲初空的小哥----維夏。來了幾次,我變得輕車熟路,直接坐在吧臺的椅子上。笑瞇瞇對小哥說,“給我調一杯酒。”小哥擡頭看了我一眼,非常帥氣的遞給我一杯,酒的顏色像草原上的夕陽,非常壯觀瑰麗。我小酌一口,有點酸甜但非常的清香爽口。“這和上次的‘白玫瑰’不同,它也有故事?”

“有。”小哥擡起頭給我一記溫暖的笑。“是什麽?”我很好奇。“蜜月。”“嗯?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看看周圍,就我一人,我指向自己,“我?”“不是你還有誰?”小哥邊說,邊擺弄手中的器材。“我都沒有結婚,哪來的蜜月。”我手指敲著吧臺說道。“誰說只有結婚的人才可以蜜月。我看你兩腮粉紅,一副思春的模樣,正符合這杯酒。”小哥幹脆利落的遞給同事一杯酒給。“你在調戲我?”我對著小哥眨眨眼。“這事好像是你在做吧?”小哥很鎮定。我坐直身,哀嘆道,“被你看出來了,太沒意思。”“我說,你要是閑得慌,還是回去調戲你家那位。你再這樣坐下去,一樓要被擠爆。”小哥用眼神示意我看後面。

我不明所以,我回頭看到平常這個時間點稀稀落落的一樓,此刻站滿了人,齊刷刷的目光向我投來。“他們在看什麽?”我很不解,“看你啊,樓蘭國第一美少年。雕刻般的容顏,銷魂的薄唇。”我低頭笑了,“什麽時候我就成了第一。”“你還是趕緊走吧,你知道每天應付那些色鬼要死多少腦細胞。”小哥下逐客令,“好吧,改天過來找你。”我正要走,想起一件事,“純熙什麽時候彈琴?好想再聽一次那天他彈的曲子。”小哥嘆了口氣,“要聽他彈鋼琴,很難。”“為什麽,他彈得很好,比那些自稱是XX家還要好。”我訝異,“以後有空再和你說。”小哥的聲音變得很憂傷,我更加疑惑。

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純熙滿臉怒氣的出現在我們面前,他後面跟著幾個穿黑衣的人,黑衣人上前圍住他,純熙的衣服亂糟糟的,顯眼經過一番撕扯。“主人叫你上去。”黑衣人的聲音冷漠又機械,純熙黑著臉沒說話。這時從過道走出一個滿臉橫肉醜陋不堪的肉團子,他慢慢走近純熙,黑衣人紛紛讓道,“哼!**還立牌坊,今天我非要你不可。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位高高在上的純熙少爺?”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非常惡心。我回頭看了看小哥,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純熙,手緊緊的抓著手上的杯子。純熙瞪著眼睛沒說話,氣到極致了吧。

“男爵大人,你又何必和小孩子過意不去?”咯琉斯急匆匆趕來。“無論如何今天我要定他了,誰說都沒用。”肉團說話的時候,我都覺得有油要流出來。就算純熙真的是做那一行,也有權拒絕任何一個人。我見咯琉斯很為難,我上前把純熙拉到我身後,“他是我的人。”對於我的突然出頭,他們很驚訝,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肉團很不悅,“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在我這裏,沒有這個詞。”說完拉著純熙的手要走,黑衣人圍了上來,我三下五除一,把他們一一撂倒。看著他們一副副吃驚的模樣,我笑笑,以為我好欺負?我可是空手道九段。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拉著純熙的手離開。

純熙靠在車窗上沈默不語,眼神悲慟,我非常擔心,“你沒事吧?”純熙沒理會我,好像沈浸在某種回憶中,眼睛泛淚。我沒再說話,載著他在公路上漫無目的的游走。

電話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我瞄了一眼,是阿瑟的電話。“什麽事?”電話那頭阿瑟明顯有怒氣,“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11點。”我莫名其妙

“所以呢?”

“什麽所有?”我一頭霧水。

“你在哪?”

“我送一個朋友回家。”

“什麽朋友?”敢情是查崗?這種事不是我做嗎?

“你不認識的。”

阿瑟沒有說話,直接掛斷電話。我非常納悶,這是哪一出啊?“你前面放下我就行,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純熙強顏歡笑。“你住哪?我送你回去,這裏不好打車。”我怎麽可能把他丟在這裏。“我現在還不想回去。你放下我就行。”純熙堅持。我想了想,“你去我那。”“不方便的。”“我不經常住那。”我打消純熙的疑慮,純熙沒再說什麽。

我和純熙來到玻璃房,在小道上再次遇到君北,他晚上散步的習慣?君北見到我很高興,見到旁邊的純熙很疑惑。“君北,這是純熙。”“純熙,這是安君北。”我互為介紹。“你好!公爵。”純熙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精神,“你好!純熙。”顯然他們是認識的。“純熙今天有事,暫住在我家,我先不和你聊。”我道,“我們再約,上次都沒說幾句話。”君北看了眼純熙,若有所思。

安頓好純熙後,回到阿瑟那裏已經是淩晨2點。他應該睡了吧,我躡手躡腳路過客廳,客廳有人!阿瑟在喝酒,看到我,不知是醉了還是生氣,臉紅紅的。“聽說你包了一個MB,什麽時候這麽闊氣,怪不得電話裏都不敢承認。”我走近阿瑟,“你想到哪去了,他今天遇到麻煩,我順道幫忙而已。”“哦?用得上大大出手。”我直接坐在阿瑟的腿上,吻上他的唇,抱著他,“還是我們這樣好。”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動,我不想再為某些無須有的事而猜忌。不過阿瑟還是很介意的樣子,有幾次特別用力,我不就是說了一句“他是我的人”嗎,有必要記恨那麽久?

第二天回到玻璃房的時候,純熙已經離開,他在桌上留給我一張字條,“謝謝你,如風。”字跡清秀工整。我想既然幫了頭,順便把尾也清了。我剛要出門,門鈴響了,打開門,竟是小哥。不過他一身快遞的衣服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是你?正要找你”我滿臉驚訝,小哥很淡定,“看到名字,我還在想,不會就是我認識的木如風吧。”“你怎麽跑去送快遞。”我從他手中接過包裹,小哥裂開嘴笑了,“生活艱難啊!謝謝你昨天幫純熙解圍。”“舉手之勞,關於純熙的事,我正有些問題要問你。”小哥低頭沈思,末了,擡頭對我說“我現在沒有時間,晚上再過來找你。”“好的,這是我電話,你來前打給我。”“好,晚上見。”小哥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暮色中。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包裹,原來是蓋倫蒂亞賽道往年比賽的錄像。誰寄的?文昊嗎?在阿斯莫德我只認識他。電話鈴響,君北來電,“餵,君北。”“錄像收到了?”君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暖。原來是君北,也只有他這麽貼心。

“剛剛收到,太感謝你了。”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能幫到你就好。”

“你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今天有點忙,改天再約。”

“好。”我掛斷電話,開始研究往年的比賽。不得不說,君北這份資料太全面,我想要的內容全都有,真的要好好請他吃大一頓。

晚上小哥如約而至,我也知道了純熙的故事,怎麽說呢,比我想象中還要痛心。我們一生中會經歷許多種愛,有時愛也成為一種傷害。

純熙有個同**人,他們在大學裏相遇相知相愛。雖然這裏允許同性結婚,但正真走到這一步的沒有幾個。所以他倆的婚禮在當時是相當轟動的。純熙來樓蘭國求學,因為和同性結婚這件事,家裏人徹底和他斷絕關系。婚後,他們有過一段相當愉快的時光,可是好景不長,不知什麽原因,他的愛人惹上**的人,負債累累,最後竟然扔下他,獨自一人跑了。道上的人見純熙貌美,就把他扔到初空,賣身還債。

我聽後久久不能平靜,終於明白初次見面時純熙的話,只有傷透心的人才會那樣絕望。“現在只要把錢還完,純熙就自由?”我問,“基本上是這樣。”小哥答道,“基本上?”我疑惑,“因為當中還有**,所以有點麻煩。”小哥嘆了一口氣。“要多少錢?我們先把錢解決了,道上的事稍後再說。”“八百萬。”小哥吐露出一個數字,“我手上只有四百萬,我們還差一半。”我向來沒看重錢,覺得錢沒了,可以賺,但感情沒了再也賺不回來,“我手上有一百萬。”小哥愁雲滿布。“如果後面兩個賽事我拿到冠軍的話,我就有三百萬,錢的問題就解決了。”小哥激動的握著我的手,“Angel!謝謝你!錢我一定還你。”我看著小哥,“你喜歡純熙?”

“嗯!”

“他知道?”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什麽時候的事?”

“讀大學時,我們一起表演過,不過他肯定不記得。你不知道那時他多愛笑。”

我在想,上帝並沒有真的關上門,你上前一步,也許門就被推開了。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幫他們,錢能解決的事就不算是事。

“維夏,你放心,咯琉斯那邊我出面,一切都會變好的。”我拍拍小哥的肩膀,給他一個勝利的微笑。隔天我來到咯琉斯的辦公室,開門見山,“我要幫純熙贖身。”咯琉斯頭都沒有擡,“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誰能做主?”我上前,

“教父肖恩。”

“哪裏可以找到他?”我步步逼近,

“Angel,我勸你還是不要管純熙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你只要告訴我在哪裏見到他,剩下的我見機行事。”我堅持。

“安提大道的風之谷。”

“在此之前,麻煩你好好照顧純熙。”我拜托,

“我盡量。”

從初空出來,我直接去安提大道,不過風之谷在哪?我開著輛橙色的跑車在大道上來回穿梭,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木門。很奇怪這個木門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時想不出來。應該是這裏,我停下車,剛剛還在閑聊喝酒的人停下來,看著我。我從容推開木門,剛剛還在打牌的幾個猛漢兇神惡煞,“幹什麽!”“我找肖恩。”猛漢戲弄道,“奶娃,從哪裏來,就從哪裏回。實在沒事做,我們陪你玩玩,保證讓你爽到翻。”說著把手放在褲襠的位置做些輕浮的動作。

和這些人是不能講理的,在他們還沒看清我是怎麽出手的時候,他們已經倒在地上。我快步跑上樓梯,今天不會那麽輕松了。不是我逞英雄,這源於我的母親,她是個有個性,有膽識,有魄力,有魅力的女人。她從來不會墨守成規,經常不按常理出牌。她可以跟隨父親在森林深處和野人生活數載,也可以精致容妝優雅地喝著下午茶。她常常給我找各種老師,教些在別人看來都是些不正經的東西。比如開鎖偷東西,制作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藥,各種出奇百怪的招。我和父母在森林住過一段時間,和那些猛獸同睡同吃。偶爾想起真是不可思議。

不斷有人朝我跑來,應付這些還是得心應手的。打倒第四撥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出現在我面前,“老爺有請。”

我整理下衣服,跟在他的後面。推開一扇門,別有洞天。這才是真正的府邸吧!回廊兩旁掛著各種名畫,回廊靜悄悄的,只聽見我們兩人的腳步聲。我們在一扇白色的門停下,管家敲了幾下,推門而入。

“老爺,人到了。”管家恭敬道,

“嗯。”聲音很渾厚,我好奇朝那邊看,管家畢恭畢敬彎下身出去。房間裏就剩我們兩。我上前,看見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正在餵鳥,他就是肖恩?一點戾氣都不見。不過當他轉過臉看著我的時候,那雙如鷹般的眼神給我一震。

“你來這,所謂何事?”

“我要給純熙贖身。”

“知道這是什麽鳥嗎?”我不明所以,走上前看了一眼,因為曾在森林生活過,這難不倒我。“菊戴鶯”

“我很喜歡養菊戴鶯,他們都是成雙成對的,休息的時候,把各自的嘴存放在對方的身體裏,一團團的,像極胎盤中的孩子。可有一次,鳥籠沒有關好,雄鳥逃離出去,它在鳥籠外深切呼喚兩天。雌鳥沒有來,絕然飛走,再沒有回來。不久後我又有一對菊戴鶯,我把他們關在一起,起初還互相攻擊防備。到了晚上,兩只雌鳥都把嘴埋在雄鳥的身體裏,第二天一早,有一只雌鳥死了,你說到底是那一只鳥死了?”肖恩的眼睛冒著黑光,這這和純熙有什麽關系?

“你想清楚了,再過來。”說完,不在理我,管家再次幽靈般出現在我面前,給我做了個‘請’手勢。我看了看肖恩,沒再說什麽,跟著管家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到底是哪一只鳥死了?按常理應該是那只舊的鳥,但新的鳥又有什麽錯?哎,不想了,今天夠累的。回到家,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夢中有人在摸我,這種觸覺太真實,我睜開眼睛看到阿瑟正在脫我的褲子,我推開他,穿上褲子,“你有病啊!整天想這種事。”阿瑟黑著臉,“你跑去‘風之谷’了?那麽喜歡那個MB?”從風之谷出來後光顧著想肖恩的問題,根本沒留意我衣服上的血跡。剛剛阿瑟是擔心我吧?一時不知要說什麽。

“他的事,你不要管,我來處理。”阿瑟的話突然緩和出來,“要做英雄也不是像你這樣。”

“嗯,”我低頭,

“去洗澡吧,我們再去吃飯。”

“嗯。”我慢慢走回我的房間。

洗完澡我給小哥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不用擔心純熙的事,我在找辦法解決。雖然阿瑟叫我不要管,但是我不放心,總覺得那個叫肖恩的教父不是個簡單的人。

九月的路西法少了七八月份的悶熱,人的心情也變得格外清爽高昂。車庫前的椴樹林已是金色一片,撒了一地陽光,今天要去完成小哥交給我的一項神秘任務,從車庫出來,我直接來到純熙的住處。他打開門見到我,很驚訝,“如風,你怎麽過來了?”我玩笑道“你現在是我的人,當然要突擊檢查,看你有沒有偷吃。”“進來吧”純熙側身,走進門的那一刻,仿佛有股和煦的海風徐徐吹來,墻上明亮白色包圍的航海標尤為顯眼,也許純熙一直希望可以重新起航。我把手中的衣服遞給他,“穿上,哥帶你去吃好吃的。”純熙不解的看著我手中的衣服,看他沒有反應,我直接把衣服放在他手中,推他進臥室,“趕緊的。”

純熙以一身白衣出現在我面前,真是風度翩翩,雅人深致,小哥的眼光果然不錯。我上前,“走吧。”,純熙疑惑“去哪?”我眨了眨眼。“到了你就知道。”我們驅車來到一個小型劇院,我神秘兮兮地推純熙進去。劇院已被我們小改一番,無數藍色燈光鋪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主席臺的中央。剛坐下,舞臺的燈驟亮,音樂響起,小哥站在一堆電器廢品前面,慢慢舞動起來,起身,走路,搖擺,原來是機器舞。小哥機械人附身,低頭,挪開一個燈罩,一朵孱弱的小花正在盛開,天開始下起毛毛細雨,節奏感十足的電音變成動聽淒美的鋼琴曲,正是純熙那天彈的曲子。小哥打開肚子上裝電池的小門,小心翼翼把花放到裏面,高興的舞動起來。可電量已經不足,小哥用最後的力氣走到那堆廢品前,緩緩躺下,在最後一刻,他看到了盛開的玫瑰花,留下了幸福的笑容。

我回過頭,純熙低頭擦眼淚,這下總算成功了。劇院的燈全部亮起來,小哥朝純熙走來,剛跳完,有些氣喘。他打開肚子上的那扇小門,從哪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原來是枚戒指,求婚?這個可沒有和我說過。小哥拉起純熙的左手,直接把戒指戴在純熙的中指上,這個可是訂婚的意思,小哥今天霸氣啊。

“現在你不能再逃。”純熙要把戒指脫下,小哥緊緊的抓住,沒有松手。

“你不能因為我喜歡你,就避開我。”

“你可以找更好的。”

“什麽叫更好?”

“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

“沒有不可能。”說著,把純熙抱在懷裏。我想我的任務完成,剩下的時間就交給他們。肖恩的問題,我心中也已有答案。再次來到風之谷,見到了他。

“有答案?”

“死的是那只新的,也不是新的,這叫先死後生,死的是活的的過去,我們只有死過了才會活下來。”

“先死後生,我倒是想看看,你回去吧。”

“那純熙的事?”

“給我六百萬,他就自由。”

“好!”我興奮的離開風之谷,這個好消息是送給他們的最好禮物。怎麽說,生命始終比死亡更加頑強,一切未有定論,不要過早放棄。

想起還差君北一頓飯,不知他今天是否有空,我撥通君北的電話。

“如風,我正要找你?”

“有事?

“你今晚有空嗎?”

“有”

“你八點來我家,有個朋友介紹給你認識。”

“好,晚上見。”

“嗯。”

突然發現,雖然君北和我住得很近,我卻一次都沒邀請他到我家做客,都是匆匆一別,我這個朋友太失職。我帶一瓶拉菲過去,今天和他好好聊聊。君北的家和我的玻璃房完全不同,他是潔凈純白格調,極具科幻的設計,仿佛是生活在未來的世界。

我到的時候,君北正在準備晚餐。

“好久沒見你,最近怎麽樣?”

“老樣子,練習,鍛煉,鍛煉,練習。”

“在賽季中是在這樣的,賽事結束後可以好好放松下。”

“你今天你要介紹什麽朋友給我認識。”

君北笑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這麽神秘?那我就稍稍期待下。”

門鈴響了,君北放下酒杯,“來了。”我跟著君北來到門口,是克羅納!F1的戰神,連續五年獲得總冠軍,74場分站冠軍,這個成績至今無人超越。可自從10年突然退出賽事後,人們就難以循跡到他的蹤跡。今天能在這見到他,興奮的心情不言於表。我向君北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君北欣慰的笑笑。君北上前擁抱克羅納,“很高興你可以過來。”

“我的榮幸,”克羅納放開手,看著我,“這位一定是Angel,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敢當,你才是我們的英雄。”

“你是愛得爾頓侯爵的學生?”

“是。”

“那頭倔牛終於做對一件事。”

“愛得爾頓侯爵常常提到你”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說你每次都是‘快,精,準’。”

“跑得快才有肉吃。”

“你們都別站著,我們邊吃邊聊。”君北說到。

“好。”我們朝餐廳走去。

“你要參加9月底蓋倫蒂亞賽道的比賽。”

“是。”

“蓋倫蒂亞賽道因為常年對外開放,賽道會顯得比較滑,尤其是星期五的時候,自由試車過程中賽車容易旋轉,要好好控制住,直道上的沖刺要把握好時機。”

“嗯。”我點頭。君北一直在聽我們講話,沒有插話。這頓飯吃得很開心,我收益匪淺。 君北總在背後默默的幫我,能夠認識這樣的朋友,真是幸運。克羅納出離開的時候,拍拍我的肩膀,“不愧是愛得爾頓侯爵的學生,你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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