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病房內一直聚集著那麽多前來探病人士的噓寒問暖, 實在是太過於疲累的莉塔在清醒了不到三個小時之後又陷入睡眠中。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病房內沒有開燈, 窗簾也被拉的異常嚴實, 只有床頭上緊急呼叫的按鈕邊發出微弱的光亮。

莉塔從前並不懼怕黑暗, 甚至在很長時間裏，她更喜歡獨處的夜晚。

然而在今夜這個時刻, 她卻莫名感到一絲悵然若失惆悵。

在這樣無邊的寂靜與黑暗中，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想起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想起她在那間幽暗陰冷的石屋中被人註射藥物後四肢無力的驚慌, 想起她眼睜睜看著那兩個無恥之徒侵犯自己卻不能反抗的無助與絕望, 想起她差一點點就幾乎要失去自己最珍視的那個小生命……

當初是她自作主張偷溜來的倫敦，也是她不顧後果偷偷覆制了艾琳的手機……

發生這所有的一切，她甚至不知道可以去怨誰。

她只是想要過上簡單而又平淡的生活，卻不知道連這樣都變成奢求。

或許是因為這個房間裏此刻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所以在這樣情緒急需宣洩的時刻, 莉塔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放肆大哭起來。

而後整個病房都被她的情緒感染, 開始震顫起來。

“莉塔……你怎麽了？”

耳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那個人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黑暗，即便沒有燈光, 他依然是兩三步就來到了病床前, 一把將那個因為哭泣而不住顫抖著的姑娘摟進懷裏。

“你——”莉塔那時候也被驚到了，她壓根沒有想到房間裏居然是有人的, 下意識的想要掙紮。

“別怕，是我。”那人伸手打開了床頭的臺燈。

“布魯斯？”雖然剛才聽聲音她已經感覺是他，可這會兒真的看到這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莉塔卻還有些恍惚。

他是一直在病房裏陪著自己沒有離開過嗎？

“是我。”布魯斯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 確認她的體溫正常，又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嗎？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了那時候，在石屋裏，那兩個男人……”

“乖，別再想了。”布魯斯坐在床沿摟著她，他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背脊，“再也不會有人來傷害你，你已經安全了。”

莉塔伸出手來，緊緊的抓住了布魯斯的一只手臂，“可我覺得好難受，我一想到，那時候他們——”

“噓——別說了，也別去想。”布魯斯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如果你覺得難受，就痛痛快快哭出來，我在這裏陪你。”

到最後她還是沒有把自己被關押在那間石屋內的細節告訴托尼爸爸或是其他人，畢竟讓一個姑娘自己親口說出這樣不堪的過往，莉塔自問還做不到這般灑脫。

而出於對她的愛護，布魯斯亦或是超人更不可能再去主動提起這件事。

但任何一個女孩在經歷了那樣可怕的一幕，即便最後是化險為夷，也依然會在她的心裏留下不小的陰影。

在這個時候，她確實非常需要一個發洩的對象……

終於，在布魯斯的引導下，從小聲的抽泣，直到嚎啕大哭，莉塔趴在布魯斯的肩頭，放肆地宣洩著這些日子以來，她所有積壓在心裏的不滿。

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毫無顧忌的哭鬧。

布魯斯只是一言不發的繼續抱著她。

他可以感受到她心裏的壓抑和委屈，不僅僅是因為在一天之前，她差點慘遭別人的□□。

事實上，自從莉塔懷孕以來，她一直都是獨自一個人承擔著即將為人母的所有壓力。

即使他不是女人，可是這不代表他不知道一個女人在懷孕期間的辛苦與勞累。而這一切，本該是他與她一起分擔的。

不知道是哭了多久，直到莉塔的嗓音都沙啞了，開始嘟囔著找水喝。

布魯斯為她倒了半杯熱水，看她一邊喝水還止不住的抽泣，“慢點喝，小心嗆著。”

莉塔一臉委屈，“我……我……好像……已經……停不下來了……好……好累……”

在大哭了一場之後，莉塔的心情確實是好多了，只是著抽泣卻一時停不下來了。

布魯斯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沒事了，慢慢呼吸，一會就好了。”

莉塔按照布魯斯的建議，慢慢調整了呼吸，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卻又忍不住有了困意。

“我……哈……欠……”

“時間還早，你可以再多睡會。”布魯斯說著為她重新調整了枕頭的高度，正要扶著她躺下。

莉塔卻突然拉住他的手，“你會在這裏待多久？”

看出她眼中的依戀，布魯斯嘴角忍不住浮現溫柔的笑意，“我保證，等你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好。”她像個孩子一樣露出滿足的笑容。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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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徹底發洩後的疲勞與心理的紓解，莉塔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沈，以至於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一大早就趕來探望的托尼爸爸差點還以為自己女兒是不是身體又出現了什麽狀況。

直到醫生再三向他確認病人只是在睡覺，一切身體狀況良好，托尼才勉強放下心來。

他看了看坐在病房內的布魯斯·韋恩。

他雖然依舊是一臉嚴肅，可比起之前，眼睛裏似乎有一種無法掩飾的柔情蜜意。

“我說，昨晚你執意要一個人留下來守夜，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既然莉塔已經和這個家夥離婚了，他其實並不讚同他們還有過多的接觸，可畢竟救了她的是這個家夥，而且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自己女兒對這個男人依舊是放不下。

所以，當布魯斯提出想要留下來單獨陪著莉塔的時候，托尼還是心軟了。

“可能是這陣子經歷的事情太多，壓力有些大，她做了個噩夢，不過現在應該好多了。”布魯斯這麽含含糊糊的應付了過去。

“就是這樣？”托尼有點不相信，“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看起來你好像已經把她哄住了？”

“或許。”布魯斯不置可否。

“要不是你我女兒才不會遇到這麽多的麻煩事，我警告你，別再惹她不——”

托尼還在喋喋不休要對布魯斯進行岳父式的教育，病床上莉塔總算是睡醒了。

“爸……你好吵！”

托尼再顧不上布魯斯，“寶貝，你醒了？餓不餓？”

“嗯……好像，有點。”莉塔這會兒還有點睡眼朦朧，不太清醒。

“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托尼扶著莉塔坐起來，然後從邊上推過一輛餐車，上面滿滿都是從前莉塔最喜歡的菜式，“寶貝，你才來倫敦幾天，我都覺得你又瘦了，這裏的食物一定不和你胃口。”

雖然不得不承認托尼爸爸說的沒錯，不過，“這也太多了吧？”

這餐車上的菜，大概足夠她吃一星期了。

“最重要是你喜歡，醫生說你的胎兒發育得比正常人要小一些，現在是最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

“哦……”莉塔懵懂的應著。

“先吃哪個？”

“那個……”莉塔指著邊上某盤看起來就很美味的法式焗龍蝦。

“我來吧！”布魯斯這時候也走過來，端起了盛放龍蝦的餐盤。

“哎？布魯斯，你怎麽還在？”

布魯斯：“……”

這是睡了一覺又失憶的節奏嗎？

“哦……我好像有點印象。”莉塔恍然想起昨天半夜裏她大哭的那一幕，然而現在心情大好的她，已經完全不需要這個男人了，“謝謝你昨晚陪我啊，我現在好多了。我想你也應該回哥譚忙你的去了。”

“莉塔，你……昨晚……”他老婆這變臉的速度有點快啊，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昨晚我是心情有點郁悶，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承認，她確實對這個男人還是有些依賴的，但是婚都離了，她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被幾句話給哄回去？

布魯斯也沒有辦法和這個孩子氣的姑娘一般見識，誰讓她是孕婦她最大，

“你身體還沒恢覆，我留在這裏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哥譚市可不能一天沒有它的騎士守護不是嗎？我可不想你再為了我耽誤了拯救水深火熱的哥譚百姓！”

布魯斯：“……”

#昨晚那個嬌弱惹人憐愛的老婆哪裏去了#

#不存在的，你們已經離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更新晚了五分鐘~嚶嚶嚶，我的小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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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老婆翻臉比翻書還快，我能怎麽辦？

莉塔：嗯哼，更正！是前妻……再說了，這種利用完了就甩的感覺，不能更好~

超人：同情樓上的，要不還是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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