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淪

關燈
對於周末的party,任亦沒有多大興趣。雖然處於好玩的年紀,在一堆陌生人中間也是玩不起來的。

從周六下午開始,Auther洗澡、挑選衣服、打理頭發,每完成一步,就對著鏡子端詳一番。本來穿著一件藏藍色英倫針織衫,末了又換成一件黑色夾克。英國的年輕人很註重在群體裏面的受歡迎程度,而外表又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所以才這樣麻煩。任亦不是很能理解這種心態,因為他自己不需要這樣。

應致治敲門進來,看得出也打扮了一番,只是比不上Auther這麽誇張、精細。他們倆一起坐在床上等。等人的話,任亦是無所謂,應致治貌似是早就習以為常。

Auther拿起一條格紋圍巾,突然想起還沒有噴香水。他沖著他們說:“別急啊。”然後走近洗漱間,拿出香水——瓶子中還剩一小半,平時也在用著的。

任亦倒從沒註意他每天都用香水。

Auther往空中噴了兩下,自己穿過去。又噴了兩下,應致治立刻站起來從中穿了過去。他又噴了第三次。

“來啊。”

任亦意識到他在喚自己,急忙擺手。

Auther徑直走過來,叫他站在房間中央的空處,拿起香水直接往他身上猛噴數次。然後一把扯下他的眼鏡,“不上課還戴什麽狗屁眼鏡!”

任亦的眼睛立時就瞪大了,人影也變得稍微模糊些。

“你穿的是什麽衣服啊,就這樣過去,沒人會理你的。”Auther轉過身朝衣櫃走去,說是他們共用,其實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衣服。“沒人理你就算了,不要讓別人也看我和Allen的笑話。”

“那我不去就是了。”任亦特別誠懇地建議道。

Auther翻出一條水洗做舊的牛仔褲、一條紅色格紋襯衫和另一件針織開衫,扔到應致治身上,“給他穿上。”

“你的衣服太大了。”

“那是他初中時的衣服。這要是再大,還有我的,哥哥。”應致治不冷不熱地說。

任亦以為永遠也不會聽到應致治叫他哥哥,因為自己叫他弟弟都不被允許。這乍一聽到,腦袋徹底懵了。他有些激動,有些眼熱,很想再聽一次,卻羞於提出。迷迷糊糊的,就開始脫衣服,連其他兩人註視著的目光都渾然不覺。

Auther雙臂攏在胸前,“亞洲人的皮膚就是比較細膩。”

“嗯。”

聽到談論皮膚,微微尷尬,任亦不禁加快了換衣的速度。心裏閃過Auther的身體,他手臂、前胸、小腿的毛發確實要旺盛地多,皮膚近看也比較粗糙。甚至連上次抱他的細微觸覺都能夠回憶起來。

Auther又抓了抓他的頭發,直到他看過眼才出發。

令人吃驚地是,Carl坐在車裏,正在等著他們,說恰好到市裏去,順便捎他們一程。

分別的時候,Carl依次親吻Auther、應致治的臉頰,說他們是帥小夥,必定是party和舞會的中心。輪到任亦,也得到了同樣的誇讚,令他很是羞赧。Carl附在他耳邊囑咐,“要看著他們倆,別太瘋。你可是他們的哥哥呀。”

“走啦。”

任亦跟在他們身後,還沈浸在Carl給的溫情當中。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有Carl這樣的爸爸也不錯。

Party是在Auther同班的一個男生家中開的。選擇這裏,是因為偌大的別墅式的房子中只有他一個人,父母近一個月都不在國內。他們到的時候,天色黑了,屋內一切就緒了。

昏暗的搖頭燈緩慢地轉著,音箱放著尚稱得上舒緩的音樂。

一個人飛過來,撲到Auther身上,逮著他的臉就親。應致治走開去找他認識的人了,任亦則被嚇得退後一步,不知如何是好。他瞅了兩眼,發現索吻的正是那天給Auther口&交的長發大卷。這二人吻的難舍難分,旁若無人,已經到了的人漸漸圍攏起來,甚至開始計算他們親吻的時間。

不止於接吻。女生的腰*臀緩慢地磨蹭著Auther,像一道又一道蕩漾的波紋。Auther的手上下撫摩、揉捏,逐漸向下,握住她裹在緊身裙中的渾圓的屁*股。

旁邊的人起哄,喊著繼續繼續。

Auther的手依言,接著向下,就要往長發大卷的裙子裏鉆去。她卻退開了,纖瘦的手扶著她的後腦,脖頸後仰,像天鵝的弧度。他緊緊地攬住他的腰,不欲叫她掙脫而出。

音樂驟然變成勁爆的要炸裂的快歌。party的主人宣布舞會開始,周圍的人紛紛找伴,扭動起來。長發大卷也飄走了,臨走一回眸,像勾人跟她一起走一樣。Auther卻沒有動。任亦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跟上去,在下面已經鼓起來了的情況下。他都為他感到尷尬。

彼時他已經距Auther有一段距離了,卻看到對方環視一圈,隔著騷亂的人群,定位到他。任亦以為他要走過來,他卻走開了。

同稀稀拉拉的幾個人搭訕,說了不知所謂的話。每一個話題的間隔,都飲一口酒來掩飾窘迫。

面前的女生含笑看著他,“英國21歲才可以合法飲酒,你竟喝的這麽多。”

任亦‘啊’一聲,表示自己不清楚。國內並沒有這些說法。他訕訕的,覺得手中的酒杯也變得燙手起來。

“可以和Bobby喝,這裏沒人能喝的過他。”

他笑了笑,走開了。他可不想和誰拼酒。

任亦端著酒杯,熏熏然。舞池氣氛漸趨熱烈,人們好似群魔亂舞。他游蕩著上樓,那裏似乎清凈一點。

最近的一個房間門沒關,他進去就楞住了。一群人散布在屋裏沙發上、床上,或坐或躺,均是一副飄飄然的樣子,還有幾個正在使勁地嗅著什麽。應致治坐在正對門的位置,手裏拿著藥丸狀的東西,和旁邊的理著板寸頭的肌肉男在講話。

屋內的情形讓他發抖。任亦心內害怕,還是沖到兩人跟前,一把奪過藥丸,使勁地扔出門外。做完這一連串動作,人抖的更厲害了。

“你要幹什麽!啊?”他幾乎用了最嚴厲的聲音質問。

應致治一腳踹上面前的矮幾,發出巨大的響聲,臉色沈的有些駭人,“我倒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肌肉男又拿出一顆,他接了過去。

任亦目眥盡裂,“這些是毒品吧,你竟然敢吸*毒。你才十五歲!”

應致治嗤笑一聲,“你管不著,哥哥~。”

他總在這樣的時候叫他哥哥。任亦走到他面前,揪著他的衣領,將人拖到門外,“給我。否則叫Auther帶你回家。”

“他自己吸的才開心呢。”應致治掰開他的手,猛地推搡,人就被拍在墻上。

“不許吸!你這該死的。”巨大的心痛摻雜在憤怒中間,Auther不是他的弟弟,應致治才是。“母親和Carl知道會難過的。”

應致治冷哼一聲,松手,走開了。任亦一拳砸在墻上,覺得糟透了。

“原來你就是Allen哥哥啊。”

那個板寸肌肉男出來,嘴裏叼著一根煙,紅色的火光閃著,像死亡的信號。任亦極想一槍崩了他。

“你再誘惑我弟弟吸毒,我饒不了你。”

“是麽。”肌肉男一步步逼近,比Auther還高,同時遠比他壯實,那條滿是肌肉的手臂如果揮過來,整個人就會碎掉。他把他壓在墻上,控制著力道,不會傷人,但又跑不了。

“我是Bobby。”

原來是這麽個死變態。

“任亦。”

Bobby低笑起來,“好,我保證不再動你弟弟。那麽就你來吃好了。”他沒有給任亦害怕的時間,巨掌掰開他的嘴巴,敏捷地將藥塞進去,擡起他的下頜,藥酒順著食道滑下去。為防止他將要吐出來,一直用手鉗著他的脖子。

“我操*你媽。狗娘養的,生兒子沒屁眼。”任亦氣極懼極,恨不得用最惡毒的話詛咒他。然而對方根本聽不懂,他便斷斷續續地譯成英語。

“我還真沒兒子。”

任亦毫無章法地擊打,卻撼不動Bobby絲毫,他自己弱小地近乎可憐了。

Bobby攬著他的腰,像抱孩子那樣舉起他,扛在肩頭,說,“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眼看著朝沒有人的房間走去,任亦懼怕自己會死在這裏,大聲地呼喊著Auther和應致治的名字,卻轉眼被湮沒了。他放聲哀求,“放了我,放了我……”

他用盡一切力氣捶打Bobby的背部,可是對方無動於衷。而他像足了一只待宰的羔羊,發出臨死前於事無補的哀嚎。

進了二樓最深處的房間,Bobby直接將他甩在床上。

不再有身體接觸令任亦的危機感稍稍降低了一點,他在床上迅速挪動著往後退,他發誓活到現在沒有經歷過這種倉皇的時刻。緊接著意識到這樣防禦度太低,立即東倒西歪地站起來,跳到床下面。祈求肌肉男的靈活度不那麽高。

Bobby壓根沒有管他在做什麽,只是轉身將門鎖死,還大力試了試能不能拉開。

結果顯而易見,他很容易就被逮住了。

任亦竟不再害怕,又好氣又好笑,看著大個子,“嗨,夥計,能聊聊麼?”他要趕緊把能打動對方放了他的話說了,因為頭已經暈乎乎,再不說,那些邏輯和疑慮就像沙子再也握不起來。

Bobby只是抱著他,嘴角噙著一絲看戲的笑意。

“我很抱歉,冒犯了你。可是,嗯,我不想讓我弟弟吸*毒,盡管這在英國的青少年中不算什麽大事,但那可是我弟弟。我不想讓他做不好的事情。你有沒有弟弟呢?”任亦說完這些話,覺得已經是極限了,但他盡力凝神關註對方的反應。

“不巧,我沒有弟弟。”

任亦的意識浮在雲裏,無法再思考。他感到自己被吻了,對方的嘴唇柔軟地不可思議。蠻舒服的,可是他抵死記得有不妥的地方,但是憶不起來。

Bobby扒去了他的外衫,接著竟極有耐心地一個個解開他領口的扣子,最終剝開了他。

對任亦來說,藥物的欣快感消弭了陌生人靠近的惡感。誠實說來,身上那個人的親吻甚至取悅了他。從脖頸、鎖骨到乳*首、腹部。最後是那極樂的地方。他沒有這樣的經歷。

然後是痛感,也並不是全然的痛。只因以前經歷過的所有類型的痛都不是這樣的,便增添了一份未知的恐懼,覺得這是最痛、最難以忍受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