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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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勝新婚

回程前,夏奕諾給梁覺筠發短訊:“晚上十點左右到C城。”

梁覺筠打電話過去,問道,要不要去機場接你。夏奕諾小聲說不用了,你來來回回受累,我和師妹一起回學校,想我的話,在家等我。

結果飛機延誤,抵達C城已經十一點。回到學校,夏奕諾囑咐劉妍回寢室註意安全,自己則直奔梁宅。

時間過了零點,夏奕諾拉著行李箱站在梁覺筠家門口,梁覺筠穿著睡袍開門,給了夏奕諾一個大大的擁抱。

進屋,關門。夏奕諾拉住梁覺筠的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有沒有想我?”

玄關的燈有點昏暗,夏小寶眼光灼灼。

梁覺筠反問道:“你說呢?”

夏奕諾瞇起眼裝可憐:“我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你不獎勵我一下?”

梁覺筠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到了加菲貓。

“獎勵?讓我想想。”梁覺筠眨眨眼,然後快狠準地親了夏奕諾一下。

夏奕諾靠在門上,哧哧地笑。

梁覺筠眼波盈盈,棱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極其柔和。模糊的笑容裏面有著寵溺的味道,平和地,把夏奕諾完全包圍。

夏奕諾看看梁覺筠單薄的睡袍,心疼地說道:“這麽晚了,早知道不要你等我了。”

“沒事。”

“你快回房睡覺,我也回去洗澡了,一身灰。”

“好。”梁老師的樣子乖得不得了。

夏奕諾依依不舍地離開梁宅。有那麽一瞬間,梁覺筠想要拉住夏小寶,讓她留下來。

次日,李青嵐一大早便打電話叫夏奕諾晚上回家吃飯。夏奕諾吐吐舌頭,李青嵐說外婆都好幾個禮拜沒見你了。夏奕諾打電話跟梁覺筠報備。梁覺筠問你開車去嗎。夏奕諾說太堵了,不開了。

上午夏奕諾去實驗室報到,跟唐樹良簡單匯報了一下會議情況。談到畢業工作的問題,唐樹良說:“你剛進實驗室的時候,我問過你以後什麽打算,你說還早,不想考慮。轉眼你也到了最後一年,你有什麽想法?如果想要出國深造,我可以幫忙推薦幾個實驗室。”

夏奕諾搖頭,說不會考慮出國,本科畢業不會,現在也不會。

唐樹良不禁感嘆:“哎,有時候我不知道怎麽說你,你聰明又勤奮,做導師遇到你這樣的學生自然是喜歡的,並且希望你在這個領域有所建樹。你不是不知道,學校裏多少人為了公派出國和畢業留校擠破腦袋。你呢,什麽都不去爭取,好像一切與你無關。也許你覺得我的想法老土,但我總替你惋惜。若是你全心力打算一輩子做研究,這樣淡泊名利的性子倒是很適合。”

夏奕諾誠懇地說:“唐老師,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心裏都明白。我也沒有你想的那般清高,可能我就是不太喜歡被體制束縛,不管是醫院也好,學校也好。”

“還有一年時間,你可以仔細考慮。”

“好的。”

“跟你父母也商量一下,”唐樹良扶了扶眼鏡,“也很久沒有碰到你媽媽了,替我向她問好。”

“好的。”

晚上夏奕諾剛踏進家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齊謙,正樂呵呵地跟外婆說著話。

李修恒迎上來,接過夏奕諾手裏的東西。李杜從廚房探出頭來,樂呵呵地說:“小寶回來啦!洗完手就可以吃飯了,我和媽媽在廚房啊!”說完又鉆進廚房。

夏奕諾瞪了李修恒一眼,李修恒笑嘻嘻問怎麽了,夏奕諾說,難得你們今天都不用值班。李修恒說,是啊,齊謙調班過來一起吃個便飯。

吃飯的時候外婆一直在誇齊謙,老太太樂呵呵的樣子,一顆路人皆知的心。李青嵐倒是沒什麽表示,就當是兒子的朋友過來吃個便飯。在座有四位醫生,聊天的話題不外乎一些醫院的事情,夏奕諾則低頭專心吃飯。

然後自然的,問起齊謙有沒有女朋友。齊謙表示前些年都在忙於學業,也就耽誤了,工作之後也沒來得及考慮。李杜點頭:“修恒和小寶也是這樣,應該開始考慮了。”

李修恒立馬表態:“我正在努力!”

夏奕諾笑嘻嘻地打太極;“恩,哥哥先。”

吃完飯之後夏奕諾想湊去廚房幫忙洗碗,被李青嵐趕了出來,於是和外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李杜父子和齊謙坐在另一邊聊著男人們的話題。中間夏奕諾添茶倒水,做個孝順女兒。外婆拉著夏奕諾的手,戴著老花鏡看著中意的電視節目,夏奕諾則沒有什麽心思。

是不是到了一定的年紀,總會有人告訴你,你應該考慮工作的事情了,應該考慮找個人談戀愛了。或許再過幾年,你應該準備結婚,再要個孩子。也許很多人不得不將自己交予了俗世,用別人和社會既定的法則牽拌或是敦促自己前行。

而年輕的我們,在莽莽城市中,書寫著關於愛與等待,關於誓言和時光。不管過程如何波折,遇到怎麽樣的契機,生活終將會水落石出,多好。

李青嵐讓夏奕諾留下來過夜,夏奕諾說回去還有事情,李青嵐也就不勉強她。

到了八點齊謙起身告辭,眾人默契地說,那就順路送送小寶吧。

夏奕諾沒有什麽表情,齊謙倒是溫和地說請放心,一定安全送到。

上車之後夏奕諾說很累想要睡一會兒,然後就靠在椅子上假寐。外面開始下雨,車廂裏一時安靜得只聽得到雨滴嗶哩啪啦落在車窗上的聲音和雨刮器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到了C大教工區樓下,車子一停,夏奕諾便睜開眼睛。

齊謙轉過頭笑著問:“小寶,你幹嘛這麽排斥我?”

“沒有啊。”夏奕諾搖搖頭。其實齊謙人如其名,溫和謙遜,實在找不到令人討厭的理由。

齊謙:“還說沒有,對我充滿防禦。我們單獨接觸的機會不多,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呵呵。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夏奕諾解開安全帶,去開車門。

“哎,等下,外面下雨呢!”齊謙傾身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夏奕諾一只腳已經跨出車門:“沒事,幾步路。”一邊下車就向屋檐下跑去。

齊謙無奈地搖頭笑笑,看見夏奕諾閃進了樓道,才發動車子,掉頭離去。

梁覺筠加班到七點多才回的家。洗完澡捧著咖啡坐在電腦面前,屏幕上打開著文檔,窗外滴滴答答下著雨,那仙人球和熊童子就擺在窗臺邊,梁覺筠感到有些莫名的煩躁。

門鈴響了。梁覺筠起身去開門。

“呼,終於回來了!”夏奕諾頭發有點濕,臉上的雨水顯然已經被抹掉。給了梁覺筠一個大大的笑臉,夏奕諾閃身進門,一邊換鞋一邊遞上一個塑料袋,塑料袋外面掛著一些水珠,“今天回家吃飯,誰料到竟然是變相在給我相親,好在及時脫身。”

“怎麽淋濕了,沒帶傘嗎?”

“出門的時候沒有下雨,就忘記拿傘了。就下車後走到樓下一小段路淋濕了一點點。”

夏奕諾換完鞋子又從梁覺筠手裏拿回塑料袋,“這是外婆自己做的紅燒牛肉,本來不想拿的,每次回去總是給我帶菜生怕我吃不飽,特地拿回來給你嘗嘗,味道應該很不錯。”夏奕諾徑自走進廚房,也不開燈,熟門熟路地打開冰箱,掏出塑料袋裏的兩個保鮮盒,把東西放好,又順手把塑料袋扔進垃圾桶。

轉過身,才發現梁覺筠跟著進了廚房。梁覺筠不說話,只是遞了一塊幹毛巾給夏奕諾,夏奕諾顧不上擦,問道:“怎麽不說話?生氣了?我也想早點回來,其實也不是相親,就是那個齊謙,你知道的,莫名其妙跑去別人家裏吃飯……”

夏奕諾話沒說完,就被梁覺筠摟住腰,按在冰箱上,以吻封緘。

夏小寶一時沒反應過來,身體靠在冰箱上不敢動,反手抓住冰箱,瞪大眼睛望著梁覺筠。梁覺筠離開夏小寶的唇,雙手卻沒有放開夏小寶的腰,不滿地說:“什麽反應?”

夏奕諾舉手討饒:“我這不是剛從外面回來,衣服都濕了,怕把你弄臟。”

“哦,”梁覺筠眨眼,“那算了。”說完就要放手離開。

“等一下!”夏奕諾一把拉住梁覺筠,壞笑,露出狡猾的小酒窩:“我還沒有那麽不解風情……”說完攬過梁覺筠,梁覺筠跌進夏小寶的懷裏。

“我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夏奕諾在梁覺筠耳邊悶悶地說。

一句話,問得梁覺筠耳根有點發燙,一晚上惱人的情緒也就煙消雲散。

廚房的燈沒有開,此時此刻,客廳照過來的光被黑暗分解,暈染著暧昧。梁覺筠掙開夏奕諾的懷抱,四目相對,火花四濺。夏奕諾從梁覺筠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心尖狠狠顫悠了一下。

兩人額頭相抵,夏奕諾看到梁覺筠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湊上前,吻住梁覺筠的唇。梁覺筠雙手撫上夏奕諾的臉,溫柔地回應。

夏奕諾閉上眼睛,腦子裏刷刷閃過麥世寧說的話——巴黎鐵塔翻過來倒過去!

正胡思亂想之際,夏小寶的嘴唇被輕咬了一口,還沒來得及投訴,那肇事者卻低聲控訴說:“專心點!”

夏奕諾驚呼出聲,梁覺筠柔滑的舌頭便探進夏奕諾的嘴裏,帶來舌尖神經末梢最敏感的傳遞。唔,有咖啡的味道。溫柔纏綿,唇瓣廝磨,唇齒相依的感覺彌漫舌尖。

廚房急劇升溫,夏奕諾甚至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的躍動聲,緊緊地摟住懷裏的人。

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沒等夏奕諾混沌的腦子清醒,口袋裏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兩人都沒去管,繼續,可那人執著得很,響了好久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梁覺筠叫停,眼神示意夏奕諾接電話,自己走出廚房去了客廳。

夏奕諾倚在冰箱上,看著梁覺筠走開的背影,笑得合不攏嘴。深呼吸,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客廳走:“媽,恩,到了。恩,他已經回去了。好的,知道了。恩,好的,你也早點睡,拜拜。”

梁覺筠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了電視機。

夏奕諾粘過去:“師姐,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梁覺筠拿著遙控器隨意換臺:“什麽問題?”

夏奕諾舔舔嘴唇回味道:“不過我覺得你已經回答了。”

電視頻道一直在切換,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夏小寶不禁為遙控器捏把汗。

梁覺筠不動聲色:“晚上齊謙送你回來的?”

夏奕諾把頭靠在梁老師的肩上蹭了蹭:“是啊,所以我就一路假裝自己睡著了。”

“你呀!”梁覺筠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夏小寶的腦袋。

夏奕諾坐直了,義正言辭的模樣:“都是我的錯,都怪我太機智了,哎,真是沒有辦法。你說我為什麽如此機智!”

“躲得過今天還有下一次,還是趁早跟人家說清楚。”

“我也想啊,但是他也沒有表示什麽。對於這種事情,我一向是快刀斬亂麻。”

“恩。”

“恩什麽?”

“想到一件事。我們實驗室齊米蘭老師,前些天跟我說要介紹他的堂弟給我認識,她說她的堂弟在附醫工作,二十八歲,UCLA畢業,名字叫做齊謙。”

夏奕諾:“什麽?!”

梁覺筠無奈地聳聳肩。

夏奕諾蹭得站起來:“可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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