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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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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學生&助教

C城的這個夏天似乎特別炎熱。窗外的蟬鳴聲,是夏天經久不衰的標志。八月初,氣溫更是到達了人神共憤的地步。實驗室恒溫25度,沒什麽太大感覺,一出門也就慘了,有一種整個人就要灰飛煙滅的感覺。

夏奕諾從小就住在C大的教工公寓,和同是教工子女的張季康、麥世寧一起長大。夏奕諾七歲,父親夏炎和母親李青嵐離異,法院將撫養權判給了李青嵐,之後外婆、母親以及夏奕諾祖孫三人,依舊住在這裏。幾年後李青嵐再婚,為了方便工作,和現任丈夫住到了工作所在的C大附屬醫院附近,夏炎也早就搬到了市中心的商住區。年少的夏奕諾卻堅持要和外婆住在這爿教工區,正巧當時夏奕諾念的C大附屬小學離教工區也近,外婆方便接送她上下學,李青嵐也就由著她了。只是每個周末要分別去爸媽家住,這樣一直持續到夏奕諾高中畢業。大學時代夏奕諾大多數時間在寢室住,外婆年紀漸漸大了,便搬去和李青嵐同住。念研究生後,夏奕諾重新住進了這二十多年的老房子裏,一個人樂得輕松自在。

八點鐘從教工區騎著小自行車遛彎到實驗室,不過十分鐘時間。剛到實驗室就接到了醫學院教研室陳老師的電話:“小夏呀,下學期的助教工作現在要定下來了,你們實驗室可就只有你沒有輪到做助教了,連你師弟師妹都已經輪過了,這說不過去啊。我聽唐教授說你現在也不是很忙,這次的助教我就給你報上去了啊。”

所謂的助教,就是碩博協助老師的教學工作,教的大多是本科生或者留學生。助教的工作大多數都是改作業批卷子,建設課程網站,給學生答疑之類的。要是運氣不好被分配去帶人體解剖課或者其他實驗課,則還要負責實驗設備、耗材、試劑等準備,那就有罪受了,那些熊孩子們,最基礎實驗都能激動半天,可以把你折磨死。想想其實當初本科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真是有趣。學院倒是會給助教補貼一些月錢,所以很多人都會去申請助教崗位,夏奕諾不在乎這點補貼,博士的月錢若是不夠花,就怡然自得地做一個啃老族。

在陳老師的幾輪轟炸下,夏奕諾只得應承下來。只是陳老師說現在分配給哪個老師還不知道,留下一個賊兮兮的聲音:“靜候佳音!”夏奕諾連忙在陳老師掛電話之前說:“不要實驗課啊!”悻悻地掛掉電話,柯定豪從眼前飄過說:“要是當梁覺筠老師的助教,要我帶解剖課我都願意……”

梁覺筠,恩,有趣。聽說她在那次學術匯報之後任職醫學院了,學生物學出身的,到基礎醫學院來倒也算是專業對口,程院士的實驗室是國家重點實驗室,發展很不錯。腦中不自覺的,閃過了那天梁覺筠臉上淡淡的笑容,自信謙遜,讓人如沐春風。這樣的人,不知道私下會是什麽性格。

醫學院在制度上一視同仁,不會因為梁覺筠剛回國而特殊照顧,科研和教學兩手抓。學院倒是懂的合理利用資源,第一個學期讓梁覺筠帶醫學院國際班留學生的《免疫學概論》,教學的時候用英文就可以了,每個禮拜只有兩個學時,算是比較輕松的教學任務。

拿到的教學大綱的時候,教研室的陳老師對梁覺筠說:“梁老師運氣真好,安排給您的這名課程助教可是醫學院的三好學生,應該能幫您不少忙。”

“三好學生不是中小學生才有的嗎,怎麽研究生也有這個?”梁覺筠好奇就多問了一句。

“夏奕諾啊,本校的本科生直博,科研好,相貌好,家世好,可不是三好學生了嘛!其實呢,小夏性格好,教養也好,何止三好呢。”陳老師在醫學院做了二十幾年的行政工作,也是看著夏奕諾本碩博一直長大的,絲毫不掩飾對夏奕諾的喜愛。

“原來如此。”這般的三好學生。

正式開學前的一個禮拜,梁覺筠照例早上八點半到的實驗室,一出電梯就看到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女生。看到了梁覺筠,女孩立馬迎上來說道:“您一定是梁老師吧,我叫陳甸甸,以後就是您的碩士生了。希望我們的科研生活愉快和諧!”

梁覺筠一怔,但馬上反應過來:“你好,我是梁覺筠。那我們進辦公室詳細聊一聊吧。”

陳甸甸開心地說:“梁老師您可是我的偶像,沒想到院裏把我分配給您,我是本校的本科生,原來學的是臨床醫學,現在的專業是免疫學。”

梁覺筠覺得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在美國的時候,也時常遇到這樣直接的學生,自己也很喜歡這樣的個性,於是說:“很高興認識你。稍後我帶你參觀一下實驗室,我也是剛來不久,工作都在熟悉和起步當中,之後你把你的課表給我,我來安排接下來我們的實驗計劃。”

“沒關系沒關系,我在醫學院五年了呢,這裏的實驗室我也早就混個眼熟了。聽說老師您在國外十幾年了,您的中文說的好好!”

“額……謝謝。”居然一時有點語塞。

當夏奕諾收到正式的助教通知郵件的時候,差點被一口水嗆到。真被柯定豪那小子一語中的,真的是梁覺筠的助教啊!當天下午便是助教的培訓了,心裏居然莫名的有些期待。所謂的培訓當然不勞駕各位教授的大駕,只是平時負責行政教學的老師簡單的告知一些註意事項。夏奕諾的工作主要是負責作業的批改和期末閱卷評分,至於具體怎麽做,需要每個助教自己與任課老師溝通。等夏奕諾拿到寫有梁覺筠郵箱和電話號碼的便條的時候,有點為難:

打電話,什麽時間比較好呢?會不會打擾人家?會不會顯得很突兀?不行,還是發郵件保險。那麽,寫英文還是中文?還是中文吧。打開郵箱,開始寫道:

【梁老師:

您好。

我叫夏奕諾,是基礎醫學院唐樹良教授四年級的博士生,專業為幹細胞與再生生物學。新學期我將會擔任您《免疫學概論》的課程助教。根據教研室老師的要求,助教的具體工作需要與您核實,我的電話是****,郵箱是****,請您分配工作。

祝好

夏奕諾】

確定沒有什麽錯誤之後便點擊發送郵件,還在揣測不知道什麽時候梁覺筠會回覆郵件。而梁覺筠多年養成隨時查收郵件好習慣,郵箱綁定手機,第一時間收到。原來這個叫做夏奕諾的學生就是陳老師一再保證最優秀的研究生助教,果然很有責任心,這麽快就和自己聯系了。於是回覆郵件:

【夏同學:

很高興收到你的郵件。關於助教的工作,我還沒有安排。需要你的幫助的時候我再聯系你,好嗎?

Best wishes

Yours sincerely Leung】

對方的回信毫無架子,仔細看還可以看出筆者慣用英文排序的語句,以及最後的Yours sincerely Leung,戳中了夏奕諾的萌點。夏奕諾對著電腦屏幕笑,柯定豪又適時地飄過:“這麽風騷,二十四孝約你吃飯嗎?”

“g-u-n,滾。”

二十四歲的夏奕諾的確就是那種三好學生,基本上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多年來身邊不乏追求者,感情世界卻一直空白,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愛無能”。麥世寧總是說,一個人要是二十多年都沒有認真喜歡過一個人,那心理或者生理至少有一個有問題。且不說這個說法是否合理。夏奕諾見過很多出色的人,有帥氣陽光,成熟睿智的,有溫良恭謹,溫潤如玉的,有出水芙蓉,優雅賢淑的,有耀眼艷麗,妖魅誘惑的,男男女女,似乎從沒有人可以讓自己特別上心。對她來講,熱鬧是好的,但是孤獨是不可或缺的。安靜的獨處時光可以修煉人的涵養。忍受孤獨和寂寞,不抱怨不訴苦,是自己都能被自己感動的日子。愛情,似乎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並且,沒有期望太大,失望也就不會太大。對於很多人自動把張季康當做她的男友,她沒有過多的解釋,有時候大齡單身女性對社會,是一種公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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