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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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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看上去挺精明的,怎麽一遇到章越溪就變得又傻又笨又固執?

裳子馨費力的抿緊嘴唇,盡量不讓自己失態。

“是,我很自私,那,那你能答應我嗎?”眼淚止不住的從顧依雲的眼角滾落出去,淚水砸在白色的布上,暈出一朵不規則的小花。

“我活不了了,我怕,我走了,有人欺負我的孩子,我怕,我走了,沒有人再懂他……”顧依雲的話漸進弱了下去,那雙漂亮的眼睛褪去平時的銳利,那麽無助的看著裳子馨。

裳子馨艱難的咽下嘴裏苦澀的味道,聲音哽咽沙啞的說道:“你是在威脅我?”

顧依雲看著她,眼睫毛微弱的顫抖一下,晶瑩剔透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出來。

從認識這個女人那天開始,她就從來沒有在任何人的面前脆弱過。現在看見她這樣看著自己,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子,子馨。”

裳子馨潔白如瓷的牙齒緊咬著粉潤的嘴唇,在她祈求的目光中點頭:“好,我答應你,我會幫你照顧孩子的。”

“謝謝。”顧依雲張開嘴,聲音太小,從她的嘴型隱約能讀出她要說的話。

她終於安心的閉上眼睛,全然失去生氣,安靜的躺在鋪著白色被單的醫療推車上。

裳子馨的眼眶中的眼淚沒玩沒了的往下掉,潔白的牙齒不知道什麽時候咬破了嘴唇,嬌艷欲滴的血液從破皮的肌膚下滲透出來,蔓延到口腔中是濃濃的鐵銹味。

“你請節哀。”站在旁邊的醫生貼心的將一塊雪白的手帕遞到裳子馨的面前。

“謝謝。”裳子馨從醫生的手中接過手帕,定了定神,冷靜的問道:“孩子,孩子還好嗎?”

“孩子被預產期提前了一個月,不過,身體很健康,等觀察幾天,沒有問題就可以從保溫箱抱出來。”醫生耐心的解釋道。

“嗯。好。”裳子馨輕輕地點了點頭,低下頭,看著章越溪慘白如紙的臉,心痛如刀攪。

為什麽一個男人,值得嗎?

顧依雲,你值得嗎?

裳子馨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失態的痛哭出聲。

兩天後,裳子馨送走了顧依雲,將她葬在樹木常青的墓園,半山腰風景最好的地方,從那裏看過去,正好對著章越溪別墅大門的方向。

兩天了,她聯系不上章越溪,那個男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聯系了顧依雲的父母,聽說顧依雲去世的消息,態度十分的冷淡,說她為了野男人跟家裏斷絕了關系,是死是活都跟他們沒有關系。

裳子馨穿著白色及膝的呢子大衣,米白色的矮高跟鞋踩在白皚皚的雪地上,右手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懷裏抱著顧依雲剛出生的孩子,小東西很健康,皺巴巴的,額頭上的皮還沒有脫,渾身包裹嚴實,小嘴吧嗒吧嗒的動。

“我走了,我還會帶寶寶來看你的。”裳子馨鼻子酸澀的說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她的眼眶周圍布滿了黑眼圈。

她深深的看了眼墓碑上顧依雲的照片,抱著孩子從石梯上下下去。

墓園外面,站在白色大眾汽車旁邊的樊瀝徨趕緊上前,擡起右手,將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確定溫度正常,緊張的新稍微好點。

“有章越溪消息嗎?”裳子馨冷清的出聲問道。

樊瀝徨貼心的將她手中的雨傘接過去,微微頷首:“找到了。”

“帶我過去找他!”裳子馨氣憤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抱著懷裏的孩子徑直坐進車裏。

她非要把那個混賬男人揍死,依雲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他竟然連個面都不露。

這樣沒心沒肺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依雲。

負心漢,渣……男,混蛋,無賴!

裳子馨在心裏咒罵了一千遍,一萬遍。

當樊瀝徨帶著她來到一家酒店,當她看見躺在床上腿腳打著石昏迷不醒的章越溪,當樊瀝徨在她的耳邊說:“他在外地考察項目,聽到顧依雲去世的消息,連夜趕回來,跟大貨車碰上,小腿骨折,昏迷不醒,陽絡說,如果今天再不醒,就活不了了。”

裳子馨所有的怨恨,不滿,通通化作烏有,渾身僵硬,冷冷的站在那裏,幹涸的眼眶再次被熱淚侵濕。

真特麽的,命運弄人!

好不容易把他們兩個人盼著在一起了,又遇到這種事情。

“哇~”

裳子馨懷裏乖巧的孩子忽然哭出聲,清脆具有穿透力的生意忽然在偌大的總統套房裏面響起來。

她瞬間回神。

低頭看著懷裏哇哇直哭的小孩兒,幾步走到床邊,輕柔的將寶寶放在章越溪的旁邊,不客氣的伸手將章越溪的臉掰過來,出聲喊道:“章越溪,你不許死,你死了怎麽對得起依雲?你死了孩子怎麽辦?你特麽不能這麽自私的。”

樊瀝徨連忙走到情緒激動的裳子馨的身邊,伸出結實有力的胳膊將她嬌小的身子抱在懷裏,勸道:“馨兒,不要這樣,他聽不見的。”

裳子馨也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用力將樊瀝徨高大的身子推開,雙手用力拍打著章越溪的臉頰,大聲的指責道:“章越溪,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孩子,這是依雲用命換來的,你對不起她,你知道嗎?你給我醒過來。”

“你休想把這個小王八蛋扔給我。我告訴你,本小姐可不想帶著一個拖油瓶結婚,你給我醒醒。”

“章越溪,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孩子賣了,你信不信,我說話算數的。”裳子馨惡狠狠的說著,伸手要將躺在他身邊的小孩兒抱起來。

小孩兒的小手卻緊緊的拽著章越溪的大拇指。

裳子馨見狀,楞住了。

這小東西,不會真的以為她要把他給賣了吧?

昏迷不醒的章越溪像是被什麽拉住,小小糯糯的,他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張開龜裂的嘴唇苦澀的說道:“你這女人,該行當人販子了嗎?”

裳子馨的腦袋瞬間空白,兇神惡煞的眼神逐漸褪去,氣極反笑,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對,你要是再不醒,我說話算話。”

“不會,跟你這個機會的。”長時間的脫水,章越溪嗓子十分的幹澀,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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