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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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商量,也給了她一個臺階下。可是朱嫣然不領情。

她惡狠狠看著季悠悠,冷哼了一句:“誰不知道你那靈秀成衣鋪裏頭竟是一些賣不出去的次品貨。那秀麗成衣鋪一開,你這鋪子早應該倒閉了去。”

朱嫣然不明所以,只想激一激季悠悠。

季悠悠也渾不在意,只隨她說去,笑了笑:“朱小姐眼界兒高,便是沒辦法了。”

陳桂香受了侮辱,差點被朱嫣然當庭甩巴掌,早已經是耐不住,她不像別人一樣,逆來順受,自己從小到大潑辣慣了,什麽時候被欺負過,見朱嫣然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高昂著頭,心中也是憤懣。

她冷然道:“我們天香樓不歡迎你。”

一個廚師的女兒,竟然敢說出這句話,季悠悠不覺對陳桂香又一次刮目相看。

朱嫣然憤怒,卻見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這才憤然轉身,轉身之際還是道了句:“就這破店兒,你請我來,我也不會再來!”

見朱嫣然走了,季悠悠原本的心思也全然不在了,不知為何,只剩下噓唏感嘆。雖然與她不甚相熟,也算是舊人了。那麽多人,也有那麽多不同的生活,是性格決定了生活,還是生活塑造了性格?

倒是陳桂香渾然不在意,只抱歉對季悠悠笑了笑:“葉夫人,實在不好意思,讓這樣的人打攪了您的心情。”

季悠悠只一笑,道了句:“不礙事的。只是你把她罵走了,不知道這天香樓的老板會不會借故找了你和陳師傅的麻煩?”

因為季悠悠方才仗義,替自己擋了那朱嫣然想要甩下來的耳光,陳桂香對季悠悠也沒有提防,只壓低了聲音道:“沒事兒。這鋪子是我娘的。”

額,這會子輪到季悠悠淩亂了。季悠悠只知道這陳桂香是陳師傅的女兒,是天香樓的大廚,負責采辦的,如何又是老板娘的女兒?這天香樓的老板娘不是呂金花嗎?

呂金花也算是安樂鎮上有名的人物了,算是響當當的一個女子,只是她是個老女人,也無家室。

見季悠悠疑惑,陳桂香再是解釋道:“我爹娘是和離的。在我生下不久,那時候天香樓還沒開,兩人和離後,我跟著我爹,後來娘有錢,爹有秘方,便一起合計開了這天香樓。總之……挺覆雜的。”

季悠悠不覺一汗,這樣說來,確實挺覆雜的。只是呂金花也是一號人物,一個女人打理一個酒樓,請自己的前夫做主廚,自己的女兒做采辦,這樣經營,如何能公平對待其他夥計?

既然可以共事,為何做不了夫妻?

季悠悠雖然滿肚子疑問,卻也沒有開口問,只是對陳桂香又近了一份了解。這才緩緩問道:“我府上的福平,聽說他打心底裏喜歡陳姑娘……”

陳桂香聞言也不拘束,只笑道:“就是那個偷偷來看我,每吃面那小子嗎,我記得他。”

見她如此坦然自若,季悠悠倒是一楞,笑了笑,才道:“他是個實誠的人兒,陳姑娘多註意了他去。我也是順嘴兒提上一句,這種事兒外人也是不能勉強的。”

季悠悠估摸著陳桂香並不反感,這才這樣說。

陳桂香聽了,也不害羞,道了句:“他若是真心喜歡我,大可與我說。不必偷偷摸摸的。拿了聘禮來和我爹提親就是。額若是喜歡,就跟他走,若是不喜歡,也不會讓他糾纏。”

果然是性情中人,頗為豪放,季悠悠忙是笑著應了,意味深長看了漣漪一眼。

162 壽宴

從天香樓回來,季悠悠一直若有所思,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是有些同情朱嫣然的。大家同為女人,她倒如今這般地步,縱然依舊吃穿不愁,但是內心難免孤寂冷漠,無比難堪。

只是這情緒,也不過是一時閃過罷了,畢竟如今身旁的事情冗雜,容不得她去感慨世事無常。

日子如流水,一晃,一月匆匆而過,便是迎來了兆氏的六十九壽辰。

因為兆氏的壽誕,整個葉家已經準備了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那一日才過了五更,季悠悠與葉均山便是起來打點開了,首先第一件事情,先是給兆氏去拜壽。

作為小輩,定然是要在今日一大早就去給兆氏拜壽磕頭的,這是安樂鎮一帶的規矩。

這不僅是盡孝道,也是祈願家宅平安的儀式。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人生也許沒有第二個六十九了。

葉家也許久沒有這樣熱鬧的事兒了,上一回,還是在君曜周歲的時候,一晃,實在是時間匆匆。

季悠悠和葉均山一早起來,便是到了君曜的住處,彼時奶娘羅氏也已經起了來,見季悠悠和葉均山來了,忙是上前,只是略微為難道:“這個時候,小少爺還睡得正香的,我也不敢打擾了去,只怕她哭鬧。”

季悠悠和葉均山互相看了一眼,這才一同起身進去。

君曜正躺在床上睡得香香甜甜,有著輕微的鼾聲,望著他稚嫩的小臉,季悠悠也是不覺心中一動。

葉均山輕輕覆上了季悠悠的肩膀,輕言道:“咱們叫醒他吧,省的過了時候不吉利,娘也不開心。”

季悠悠這才點了點頭,輕輕喚了一聲:“君曜,君曜,起來了。。”

睡著躺著的那小屁孩轉了個身。依舊是呼呼大睡。季悠悠看著他那貪睡的模樣,只想發笑。

正此時候,卻見均辰從外頭跑了來,他見了季悠悠和葉均山,這才道:“哥哥嫂嫂,君曜還沒起來嗎?”

均辰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但是仔細看著,也還是睜著惺忪的睡眼。

季悠悠一笑,繼而緩緩道:“你也是剛醒來嗎?吃東西了沒有?”

均辰搖搖頭:“還沒有呢,我怕自己睡遲了。惹了大娘不開心。”

緊接著跟過來的是均辰的乳娘吳媽媽,她見均辰跑來了這裏。不覺舒了一口氣,這才出言責備道:“一早上還沒洗漱就這樣跑來了,倒是嚇了一跳。”

均辰也有些怕她,並不說話,只是低了頭。季悠悠看了心裏不是滋味,這才又道:“回去洗漱吃東西,抓緊時間。”

均辰這才應了。有些不情願地和吳媽媽走去。

季悠悠忽而再是對葉均山道:“看樣子這吳媽媽伺候均辰並不用心,咱們是不是該給她換一個人?”

葉均山一笑:“你如今是越發細心了,這也能夠看出幾分。”

季悠悠不說話,但是漣漪忍不住:“換了誰也不會對均辰少爺用心的。三姨娘不明不白去了之後,府裏頭哪一個看得上他,只當他是拖油瓶,加上大夫人不喜歡他,他就更加遭人嫌棄了。”

漣漪這話正沖要害,季悠悠聽了。也不覺心頭一緊,她說的,何嘗不是真正的原因。

葉均山打斷,只道:“先叫君曜起來吧,免得耽誤了。”

奶媽羅氏忙是近身,笑道:“讓我來。”說著便是輕輕去喚了君曜,幾聲過後,君曜有些頹唐地轉了個身,不情願嘟嚷了小嘴,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哇哇哇哭了起來。

這小家夥脾氣大,誰惹了他睡覺,他便是不依不饒,季悠悠無法,又被他的哭聲鬧得心疼,只得是抱著好聲好氣地哄。

誰知葉均山皺了皺眉頭:“如今也不小的,怎麽性子變得越發驕縱了?”說著接過季悠悠手中的君曜,對其怒了一句:“還不快讓奶娘給你穿戴好,今日是你祖母的壽宴,不可胡鬧,任意妄為。”

葉均山和君曜相處的時候遠沒有季悠悠多,他本是也就是不茍言笑的性子,這樣一來,君曜哭得更厲害了,伸手就要去打他,小腿直瞪著,越發是不依不饒起來。

季悠悠面對這孩子的吵嚷勁兒,也是沒有辦法,無奈搖了搖頭:“得了,還是我來哄吧,孩子還小,你越兇他越鬧,沒個輕重的。”

果然這下子君曜再到了季悠悠懷中的時候,哭鬧得便沒有那麽兇了。

羅氏與季悠悠七手八腳給君曜換了衣服,穿戴完畢後,又給他吃了點東西,彼時,均辰那裏也一切就緒了。

沁心因為生病的原因,未讓她出來,一家小輩準備完畢,這才一同往兆氏的如意苑去候著了。

兆氏起身,知道今兒個小輩們要來磕頭祝壽,也是早早就起了打扮,不過時辰未到,便是在內室坐著,並不出來。既是禮制,兆氏便是一個死死恪守禮制的。

季悠悠抱著君曜,身邊還有均辰跟著,一時間騰不開手去,而紅玉和何素箏也帶著沁水到了,幾人一同候著,便是有一搭沒一搭說起了話兒來。

紅玉本身就是兆氏的陪嫁丫頭,兆氏總是不待見她,所以她到了兆氏這兒,總歸是有些局促的,好在何素箏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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