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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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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這種錦衣玉食,還不如殺了我啊,我可適應不了。”

就這樣,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起了天來。

季悠悠倒也是不敢耽擱,等到沐浴完畢後,便是喚了人進來,伺候洗漱,穿戴整潔,這才又去拜見了高皇後。

高皇後見季悠悠,舉止得儀,倒也沒說什麽,只笑道:“當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也不知道你過不過的慣宮裏的生活。”

她說話聲音也是溫婉無比,卻讓季悠悠覺得有些莫名的距離。

她的思緒還在高皇後頭上那沈重的首飾上面逗留,聽她又道了句:“也罷了,日後也就習慣了。”這才斂了回來。

季悠悠淺淺一笑,算是應了高皇後的話,雖然她對自己尚且親切,但是是否有所意圖還是不明,她便不曾表露半分,只是頷首,算應了。

季悠悠不傻,平心而論,要是自己的老公在娶了自己之後出去鬼混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然後二十年後那孩子回來認親,想必這個女人心中定是難受的。

那麽,高皇後也是個普通的女人,如何能夠例外?

女人啊,後宮啊,這些季悠悠都得罪不起。只得是存了心思,更加小心翼翼罷了。

皇帝所在的地方是乾坤殿,一路上高皇後都在給季悠悠引領著,親自教導,觀之可親。季悠悠一一應下了她的話,挪動步子卻覺得異常沈重。

到了乾坤殿,便是一路引著到了內室,著太監進去稟告,駐足等了一會,才應了,再是引領了季悠悠進去。

季悠悠狐疑地看了看身側站立得如蠟像一般的人兒,不覺感慨,也忍住了想要戳一戳她的欲望。

怪不得葉均山能練就一張死人臉,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耳濡目染,自己不多時候也會變得這樣死氣沈沈的。

見了趙予進,季悠悠忙是叩首下拜,口稱道:“遺珠參加皇上。”

趙予進輕咳了一句,又是示意她免禮,賜坐,便與高皇後三人閑談。

季悠悠不免懷疑,這個就是所謂找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親生父親?要說不認公主認郡主是為了朝堂上的各種利益關系,那現在這樣不鹹不淡說上幾句,又算什麽呢?

不知怎的,季悠悠對他,亦是生出了許多比對沈衍還要厭惡的情緒來。

直到高皇後離開,趙予進這才放下了架子,屏退了眾人。

季悠悠不解其意,只聽他緩緩道:“玉兒,多少年了,朕多想聽到你叫朕一聲父皇啊。”

季悠悠應接不暇,這一會客氣莊重,一會潸然淚下,自己可是有些承受不住!

她見狀,只得楞楞的,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接話是好。

見她如此,趙予進這才寬慰一笑,只解釋道:“父皇不能認你做女兒,但是這些年一直記掛你們母女,是父皇虧欠了你娘親啊。”

聽他言辭懇切,倒也算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季悠悠也有些動容,只道:“世事輪回流轉,已經非常人能道了。”

趙予進也是感慨萬千,頓了頓,才道:“玉兒,老六說你的生活倒也還好,只是已經許配了人家。不知可還如意?”

季悠悠忙道:“一切安好,勞……”說到這裏,她微微一滯,不知如何應對,頓了頓,這才緩緩道:“勞皇上惦記了。”

趙予進聞言,只道:“叫朕父皇,朕是你的父皇,雖然朕只能認你做義女,但是滄海遺珠,便是此意。”

季悠悠莞爾,算是應了,只微微道了句:“是,父皇。”

話一出口,略微別扭,倒是趙予進聽了十分滿足,自顧自笑了起來。

季悠悠終於明白趙予進為何如此,高處不勝寒啊,這是赤果果的缺愛表現啊,後宮佳麗三千,是見面不斷理還亂的利益恩怨糾葛。

就如放在高皇後在場,他要端著架子,顯示帝王威儀,而不能享受父女天倫。枕邊美人如斯,獨獨缺少一個如沈玨一般清高自詡、愛人如癡的女子,這才是趙予進最為惦念的一點癡心吧。

趙予進又是詢問了季悠悠的生活,只坐下,再是問道:“那葉家不過是草民罷了,如何配得上你,玉兒,你若是喜歡,朕替你安排王孫貴胄,一定會許你一段美滿的姻緣。”

100 男寵

季悠悠聞言驚了一驚,忙啟唇謝絕道:“父皇萬萬不可。”

趙予進自然不解:“哦?”

其實葉均山比起一般人,實在是優秀,雖然他這人缺點太多,要讓季悠悠數一數,她一時間也數不過來,但是她真的真的……不會、也不願意放棄他。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對葉均山似乎……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

見趙予進看著自己,季悠悠忙是收斂了思緒,只道:“我與相公情投意合,成親以來,也是相敬如賓,玉兒只願一生一世與相公白發齊眉、相濡以沫。”

說的如此伉儷情深,季悠悠心裏也不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哎呦媽呀,真是肉麻。

趙予進聽了,卻滿是讚嘆,也許是因為自己和沈玨的感情讓自己無比悵然惋惜,也許是季悠悠這樣的話,著實是打動了他,讓他心中一暖,當下便是頒布了旨意,許葉均山功名利祿。

趙予進見季悠悠手傷還未痊愈,心中亦是痛心疾首,又是下了命令去緝兇追拿。

兩人再是耳語了一番,這才放了季悠悠回去。

季悠悠本想和趙予進提一提自己回安樂鎮的想法,見他完全沈浸在失而覆得的欣喜之中,一時間也不忍打破,便是先應了未提及。

待她回到綺雲殿的時候,葉均山早已經候著了,也因為牽掛季悠悠所以心中倍感焦慮,見她回來,才是放心。

“一切可還安好?”葉均山見了季悠悠,忙迫不及待問了她一句。

季悠悠微微莞爾,見周圍還有人站著,便是吩咐大家都下去,這才回道:“一切都好,你放心就是。”

葉均山略一沈吟。只道:“我看如今的態勢,你想要脫身。只怕也沒那麽簡單了。”

季悠悠微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道:“我知道,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希望一切安好,便罷了。”

兩人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外頭有人輕聲敲門,季悠悠應了一句,只問道:“誰?”

“啟稟郡主,韋貴妃娘娘駕到。”

“快去請。”季悠悠聞言,忙應了一句,只對葉均山道:“你要不要先出去回避?”

葉均山聞言,一聽是韋貴妃。面色便是沈了幾分,只對季悠悠道:“我去內室候著,只怕這個韋貴妃是個來者不善的人,你要小心提防才是。”

葉均山這樣說。季悠悠也是謹了心,忙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進門的女子身著大紅色宮裝。面若桃花,眼波流轉,前後簇擁著不少人兒,態勢十足。

季悠悠久聞韋貴妃乃是趙予進最寵愛的妃子,自然也不敢懈怠,忙行了禮,只欠身道:“遺珠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好一張巧嘴兒,規矩做的也是像模像樣的。”韋貴妃聞言,勾唇一笑,再是斂衽落了座,這才緩緩道了句:“起吧,何必拘著禮。”

這樣傲慢的態勢,連季悠悠也看出了幾分端倪,這韋貴妃不喜自己顯而易見,只是為何還要突然造訪,平添不快呢?

就在她思慮時候,韋貴妃這才款款道了句:“你如今是皇上迎接入宮的人兒,自然是有福氣的,本宮第一次與你見面,奉上一份薄禮,也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

季悠悠不解其意,這韋貴妃擺著架子上門,竟然是為了給自己送禮?

這宮裏頭,送禮是討好的意思嗎?

她有些懵,但還是莞爾一笑:“多謝貴妃娘娘。”

反正自己禮貌客氣總沒錯吧。反正季悠悠是知道,這韋貴妃一看,就比高皇後麻煩不少啊。

韋貴妃聞言輕笑,只道:“郡主實在是客氣了,本宮這禮物還沒呈上,怎的就說了謝,還是先看看本宮為郡主準備了什麽吧。”

季悠悠驀然心裏一緊,不知道韋貴妃是要玩什麽花招,只是不說話。

她柔荑輕輕撥弄,目光掃過季悠悠有些拘謹的面龐,再是緩緩道:“不過是陌陽公主府上的幾個寵兒罷了,本宮覺著遺珠初回宮中,難免乏悶,便和陌陽要了幾個人來伺候你,只要你用著合心意,便是盡了本宮的心意了。”

陌陽公主,應該是如今永暉朝的大公主,比季悠悠年小兩歲,其母蕭妃,投誠韋貴妃。

季悠悠沒有入宗嗣,所以沒有認字排輩的資格。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無名無份的人罷了。

說著,韋貴妃便是輕輕拍了拍手。

寵兒?神馬情況?還不待季悠悠反應過來,只見外頭弓著身子進來四個人。

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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