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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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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大著膽子問道:“那仙姐兒那事,公公也權是看重了仙姐兒的孩子?”

葉添榮輕咳了一聲,倒是不介意季悠悠的發問,遲疑了很久,才是啟唇道:“你當真相相信李鳳仙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季悠悠也是直言不諱:“其實玉兒一直很是懷疑。”

葉添榮苦笑道:“那孩子不是我的,是李鳳仙懷了別人的孩子,拿來威脅我的,那時候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的肺癆之癥,被她要挾,好在惠清堅持,這也是事後為什麽我會讓這件事不了了之的原因。”

葉均山和季悠悠這才有些恍然。原來這一切還另有隱情?

那仙姐後來被兆氏趕走,想也是葉添栄默認了的。季悠悠想到這裏,也頗有感慨。自己看待事情,竟然是這樣淺薄。

089 共識

葉添栄的話讓季悠悠猛地想起那時候,李鳳仙被害流產的事兒。可是那時候,她明明沒有說出這個把柄,那時候的李鳳仙肯定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想到這裏,季悠悠心中也是一緊。

葉均山看著自己這個父親,他話不多,向來是嚴肅、冷峻,可是這一刻,他心中也是五味陳雜,無比動容。

季悠悠和葉均山離開葉添榮的屋子,兩人十指緊扣,一直都沒有說話。

葉家的變化,兩人心中都有定數,還有被周日安逮捕的孫正湘,她們也要想辦法救出來。葉均山被葉家諸事纏身,那麽葉家內務上的事情,季悠悠就必須好好斟酌了。

第二日,她剛梳洗完畢,便是喚了綠央,往孟如蕓的院子走去。

今天她就是去找孟如蕓攤牌的,她要好好和孟如蕓說道說道。

其中利害,她自然知曉。

孟如蕓的院子在西側,離季悠悠所住的地方也有一小段路途。季悠悠到了那裏,正想擺手命人通一聲,卻聽見裏頭有吵吵嚷嚷的聲音,一時間不知是進是退。

只聽一個柔柔的女聲有些委屈,在那裏糯糯的抽泣著,說的話季悠悠也聽不清楚,只是孟如蕓的聲音很大,她不費力便是穩穩當當的落在自己耳中。

“沁心,我存了這麽多心思來調教你,栽培你,關鍵時候,你別給我掉鏈子了。葉家娘已經指望不上了,如今你是娘唯一的希望。”

接著還是低低的抽泣聲,像是在反抗些什麽似的。

季悠悠頓了頓,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咬咬牙。這才輕輕扣了扣房門。

裏頭的聲音也因她的敲門聲戛然而止。

開門的是靈兒,她見是季悠悠前來。先是微微錯愕,而後才緩過神來,福了一福,報之一笑,只道:“給少夫人請安。”

季悠悠頷首,這才啟唇問了句:“不知道姨娘可在不在屋裏,懷璧有事求見姨娘。若是方便的。便去詢問一聲吧。”

她話兒也說的十分客氣,靈兒自然不敢誤了,只道:“那請少夫人稍後,靈兒且去通報。”

季悠悠頷首。又是駐足等了一會。

孟如蕓對季悠悠這樣的突如其來還是心存疑慮的,於內室聽了,也是應了下來。這才啟唇對葉沁心道:“你先回去吧。”

葉沁心哭得梨花帶雨,聽孟如蕓這樣說來,忙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淚痕,應了一聲,這才出去了。

季悠悠入內,與葉沁心擦肩而過,兩人並不說話。葉沁心慌忙頷首示意後。也是行色匆匆。

季悠悠對著孟如蕓報以一笑,見孟如蕓面無表情,想起剛才的言語,肯定這會子還在氣頭上,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來是不是撞在了槍口上面。

她微微斟酌。這才緩緩啟唇:“懷璧見過姨娘,請姨娘的安。”

孟如蕓也是斂了妝容,微笑道了句:“懷璧,你既然來了,肯定有事,坐下說話吧。”

底下的人忙去看了茶水,孟如蕓斜著眼睛望著季悠悠,只又開口道:“懷璧,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究竟有什麽事兒,便直說吧。”

既然如此,季悠悠也不含糊,只是擡眸望著孟如蕓,重重咬了咬唇:“懷璧是有事兒要和姨娘說,不知道姨娘方不方便屏退了左右呢?”

說著眼神一掃站侍的兩人。

孟如蕓不解其意,見她如此鄭重其事,倒也是應了,就連剛奉上了茶水的靈兒也一並給遣了下去。

見四下無人了,孟如蕓才不徐不疾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子,輕輕用杯蓋剔去了面上的茶葉沫兒,緩緩道:“如今沒人,有話便說,咱們之間不必繞彎子了。”

語氣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就連那份親昵與客氣也懶得再裝了。

孟如蕓的態度並不能影響季悠悠,她渾不在意,頓了頓,才道:“不知道姨娘還記不記得蓉兒?”

這話說的雲淡風輕,卻讓孟如蕓一下子慘白了臉色,只訕訕望著季悠悠,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忙回過了神來:“哦,蓉兒嗎?怎麽好好的,就說起了她來了?”

季悠悠側首瞧了孟如蕓閃爍的眼神, 內心不覺冷冷一哼,只道:“因著事關重大,便是問一問姨娘。蓉兒可是口口聲聲說著為姨娘辦事呢。懷璧聽了惶恐不已。”

孟如蕓聞言,有些著急,只恨恨望著季悠悠,擡眸問道:“沈懷璧,你究竟想說什麽?”

季悠悠一笑,從容而對,卻是笑得明媚而張揚:“明人不說暗話,孟如蕓,你也真是個好樣的。”

對季悠悠明晃晃的諷刺,孟如蕓雖然記在心上,卻也未說什麽,頓了許久,才緩緩望著季悠悠啟唇道:“你知道些什麽,一並說了吧,休想來套我的話。”

季悠悠望著孟如蕓,只直接道:“既然如此,懷璧也是好奇,若是公公和婆婆看到了蓉兒和安大夫,聽她們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會是如何?”

孟如蕓的臉色煞白,季悠悠的話只讓她愈發覺得不敢想象:“你,是你……是你,你把蓉兒怎麽了?”

季悠悠看著孟如蕓,只道:“我是來告訴你的,我想把蓉兒還給你,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季悠悠猝不及防的話讓孟如蕓更是摸不著頭腦,今兒個她不是來威脅自己的嗎?

“你到底要耍什麽花招?”孟如蕓不知季悠悠心思,只得自顧發了狠話,再是問了一句。

季悠悠看著孟如蕓,不緊不慢道:“你吩咐蓉兒綁架安淮生,屈打成招,誣陷我的清白,為的就是在葉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我不揭穿你的惡行,為的卻是葉家的安穩。”

也許是季悠悠鄭重其事的樣子,也打動了孟如蕓,她擡著頭望著季悠悠這才問道:“你有什麽條件?”

“蓉兒,我可以還給你,這件事我也可以不揭發你,就這樣既往不咎。但是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你日後給我安安分分的。當然,我知道,就憑借著一人的言辭,我不會相信你,你也不相信我。”

孟如蕓不置可否一問:“然後呢?”

季悠悠道:“姨娘,咱們是一家人,如今要被外人弄得四分五裂了,你以為我還會只顧和你內戰嗎?今兒個我來把話和你挑明,是因為你生了兩個姓葉的!”

孟如蕓聞言更是狐疑不已,何謂“外人”。

見孟如蕓不解,季悠悠耐下了心,只解釋道:“杜月娘這個人,姨娘想必不陌生吧?”

孟如蕓聽了臉色更加難堪了。

就此,季悠悠才把杜月娘參與的事情一並告訴了孟如蕓,也是曉以利害,更重要的是把葉添榮的病況一並說與了她聽。

孟如蕓見季悠悠這樣來找自己,說的也是坦誠,並保證不把這件事情捅出來,也是賣了自己的一個人情,內心一時間也是極為躊躇。

季悠悠只道:“懷璧只希望姨娘以後不要再在葉家興風作浪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均山病愈了,均辰年幼,再不如以前受公公的待見,但是倘若葉家垮了,你和我,我們都一樣,什麽都沒有。”

親者痛、仇者快只會讓有心人利用,孟如蕓如何不知,她又是極其了解杜月娘的一個,又如何不明白季悠悠話中的意思呢?

孟如蕓望著季悠悠,終究是開口,只問道:“那你要我怎麽做?”

“只要你安分守己,日後能夠與我們同舟共濟,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但是我不信你,我要你立下字據,便以沁心作為賭註。若是你還要胡來,沁心的婚姻大事,全權交給長房做主,你不得幹涉。”

葉沁心是孟如蕓當做“采女”養著的,為的就是送進宮采選,以便母憑女貴,平步青雲。

這一點,季悠悠深深了解,更何況,孟如蕓向來重男輕女,只把女兒當成自己的資本罷了。

既然她看中葉沁心的也只是她的作用,那麽只要有這樣的憑據,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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