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偏心的母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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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荷花的脾氣越來越大,動不動就發脾氣,罵時卿想要害死她。

她天天給女兒打電話,說時卿不好好照顧她,要害她。

汪時渺剛開始還接她電話,後來就借口照顧兒子太忙,不願接她電話了。

廖荷花就給女兒發語音消息訴苦,說時卿嫌棄她病了,不想照顧她,想要她死。

她企圖用這種方式喚起女兒的憐憫,能將她再接過去。

可女兒很少回她信息,就算回,也是過了一天兩天才回她一句,說照顧兒子忙忘了,這會兒才想起來回她。

剛開始廖荷花沒說什麽,時間長了,漸漸引起了廖荷花的不滿。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即使偶爾接她電話,也是說不到一句就說忙,然後匆匆掛了電話。

“你有多忙?跟媽說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廖荷花沒忍住在電話裏跟女兒表達了不滿,“說幾句話能有多長時間?頂多一分鐘,你再忙,連跟媽說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嗎?”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跟女兒表達不滿。

也僅僅是耐著性子跟女兒表達不滿,沒敢發脾氣。

“媽,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沒事幹嗎?”汪時渺在電話裏沖自己親媽發脾氣,“我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老公和兒子,還有做不完的家務,誰像你一樣成天在家裏吃吃睡睡什麽事也沒有,就知道給我打電話發信息!”

“早就跟你說過了,你把對我的註意力分一半給哥,別什麽事都指望我!”

“這世界上,沒人成天圍著你一個人轉!”

汪時渺早就被自己親媽弄煩了,沖自己親媽發這麽大的脾氣,一半是真的受不了自己親媽,還有一半也是有意想跟親媽撕破臉,以後她也就不這麽天天來煩她了。

廖荷花的心拔涼拔涼的,忍不住老淚縱橫。

到了吃藥的時間,時卿端了溫開水拿了藥過來敲門,“媽,該吃藥了。”

廖荷花連忙擦掉眼淚,看著時卿送過來的藥,剛放到嘴裏,就全都吐了出來,“這麽苦,是毒藥吧?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

“媽,這是醫生開的藥,您吃了藥,病才能好,以後才能再去渺渺家看外孫。”時卿知道一提她女兒外孫,她就能好好吃藥。

“還杵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給我拿藥來!”廖荷花沖時卿發脾氣,“沒用的東西,做點事情磨磨蹭蹭的,窩囊廢!”

時卿重新拿了藥過來,廖荷花吃了藥,喝了水,突然將水杯砸在時卿身上,“水這麽冷,你是故意不想讓我好好吃藥是不是?你這個不孝子!”

廖荷花總能找到借口罵時卿。

藥苦了,罵。

水熱水冷,或不冷不熱,也要罵。

飯菜她說不合胃口,罵!

女兒不接她電話,是時卿的錯。

女兒不回她信息,也是時卿的錯。

夜裏睡不著,怪另一個房間的時卿喘氣的。

說他喘氣,才會害她睡不好。

只有死人才不喘氣。

對廖荷花來說,時卿就連呼吸都是錯。

她之前天天給女兒打電話,被女兒在電話裏訓了一頓,幾天一過,她又忍不住給女兒打電話。

汪時渺不接她電話,也不回她信息,她就給女婿打。

跟女婿說時卿不好好照顧她,成天想著要害死她,希望女兒能來看看她。

汪時渺得知親媽電話打到自己老公那兒去了,生氣的打打電話過來沖自己親媽發了一通脾氣。

廖荷花被汪時渺訓了服服帖帖,可憐巴巴的說,很想念她,想讓她回來看看自己。

“媽,我很忙,我有兒子要照顧,還要照顧老公的飲食起居,家裏有做不完的家務,沒時間圍著你一個人轉,你不要成天纏著我不放,你沒事就出去找別的老太太聊天去,去跳跳廣場舞,幹什麽的都行。”

“媽中風,行動不便,跳不了廣場舞。”

“那你整天打電話給我也沒用啊,我又不是大羅神仙,你給我打電話我就能讓你康覆了嗎?”

“媽就是想你……”

“寶寶哭了,不跟你說了媽,掛了。”

廖荷花又不是傻子,女兒結了婚後,對她態度上的轉變,沒人比她感受更深。

看著兒子在廚房裏忙來忙去的,她就是看不順眼,忍不住又想找茬發脾氣。

時卿聽到客廳裏摔東西的聲音,趕緊出來,看到水果盤摔在地上,裏面的水果滾的到處都是。

“這蘋果這麽硬,你知道我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咬不動蘋果,你還故意買蘋果回來,是不想讓我吃是不是?”

“還有這個黃不拉幾的,上面全是刺,你買這些東西回來,是故意想害我的是不是?我行動不便,要是摔在這上面,我還有命嗎?”

廖荷花已經中風了,都不影響她摔東西找茬發脾氣。

“媽,這是渺渺最愛吃的榴蓮,是您讓我買的,給渺渺寄過去的。”時卿說,“不小心買多了,家裏還剩一點。”

“我知道了,你舍不得全都給你妹妹寄過去,是嫉妒你妹妹!”廖荷花又提起了當年捐腎的事,“渺渺當年生病需要換腎,你不肯捐腎救你妹妹,你好歹毒的心啊,連自己親妹妹都不救。”

“你忤逆親媽,嫉妒妹妹,你太惡毒了!”

廖荷花罵起兒子來,什麽話狠就罵什麽。

瘋狗、惡毒、不孝子、窩囊廢、沒用的東西、嫉妒自己妹妹。

她對這個兒子,是發自內心的憎恨、厭惡,嫌棄。

即使時卿將她照顧的再好,再周到,她依舊是發自內心的憎惡著這個兒子,看不慣他的一切。

時卿沒有半句怨言,面對廖荷花的刁難,他依舊是盡心盡力的照顧她。

但是廖荷花脾氣陰晴不定,動不動就發火,也不肯好好吃藥,導致她的病情加重,半邊身子動不了。

就算是躺床上,都不能阻止廖荷花發脾氣罵人。

時卿照顧了廖荷花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在某個下著大雨的淩晨,廖荷花睡不著又發起脾氣,讓時卿去給她買包子。

淩晨時分,所有店面都沒開門,而且外面還下著大雨。

廖荷花不管,一定要時卿去買包子。

時卿在去買包子的路上,離開了這個位面。

等天亮雨停了,才有路人發現倒在路邊的時卿,以為他是暈倒了,上前去一看,人已經沒氣了。

廖荷花天快亮才睡著,被敲門聲吵醒。

以為是時卿忘帶鑰匙了,又發起了火。

艱難的起身,挪動的一步一步去開門,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廖荷花雖然中風偏癱,但意識清醒,說話正常。

“買個包子到現在才回來,是想餓死我嗎?”

“沒用的東西,出門都不知道帶鑰……”

打開門,看到幾個陌生人站在門外。

“你們找誰啊?”廖荷花的態度陡變,客氣的問道。

“我們是派出所的,請問這是你兒子的手機嗎?”對方亮出證件,然後拿出用透明的袋子裝著的手機。

廖荷花認出這是自己兒子的手機,“是不是我兒子犯法了?這個畜生,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他死了!”

廖荷花楞住。

“一早有人在路邊發現了他的屍體,然後報了警,我們通過他手機裏存的電話號碼聯系過你,但你的電話一直沒打通,就又聯系了他妹妹,也就是你女兒,才找到這裏。”

“我們來的路上,法醫那邊來電話,初步判斷你兒子的死因很可能是由於勞累過度加上多年來情緒壓抑引發的休克,當時如果立即進行搶救的話,人還能救回來。”

廖荷花大腦一片空白……

時卿從時光鏡裏看了廖荷花的結局。

她在離開位面之前,就已經立好了遺囑,將老家那套房子留給了廖荷花,其餘全部資產捐贈給動物和環境保護組織。

汪時渺接到廖荷花電話,說有律師要來宣布哥哥的遺囑。

她到了這一刻,才知道她一直瞧不起的哥哥擁有著不菲的資產。

以為這些資產都會是她的,因為她和母親是哥哥全部遺產的繼承人。

總說忙的汪時渺挺著大肚子,和丈夫一起帶著快兩歲的一胎兒子連夜開車過來繼承遺產了。

律師宣布了遺囑之後,汪時渺很不甘心。

這一切都是屬於她的,憑什麽便宜了那些慈善機構?

她一個懷著七個月孕肚的孕婦,自稱受過高等教育是有素質的人想賄賂律師,結果沒賄賂成,情緒激動的指責律師篡改遺囑,揚言要打官司。

遺囑都是有法律效力的。

從小到大都被教育要吃獨食,不要和別人分享的汪時渺看著不菲的資產全部被捐了,她一毛錢都沒撈著,氣到早產。

從此之後,她對母親廖荷花更是不管不問。

換了手機號,也沒告訴廖荷花。

廖荷花的整個晚年都是在貧困和病痛中度過的,靠領救濟金度日。

孤獨和悔恨一直伴隨著她到死的那一刻。

從前兒子對她多好,現在她就有多後悔。

臨終的那一刻,她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又想起了死去的兒子。

“兒啊,媽不是有意要那麽對你的。”

她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上面還有一個哥哥。

爺爺奶奶都很喜歡哥哥,特別是爺爺。

父母是和爺爺奶奶住在一塊的,家裏什麽都是爺爺說了算。

父親也遺傳了爺爺的重男輕女。

他們只喜歡哥哥,不喜歡她。

在外面遇到不順心的事了,就拿她當出氣筒,對她非打即罵。

母親為了自保,選擇了漠視。

在她十九歲那年,爺爺和父親將她嫁了出去換彩禮給哥哥娶老婆,也毀了她的一生。

她恨爺爺和父親,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

她也恨搶走了自己父愛母愛的哥哥,連帶著恨自己的兒子。

因為他也是哥哥,她有多恨自己哥哥,就有多恨自己兒子。

她心疼小女兒,就像心疼小時候那個無助又可憐的自己一樣。

她想要彌補小時候的自己所缺失的愛。

她將全部的愛都給了女兒,溫暖小時候的那個遍體鱗傷又可憐無助的自己。

……

三年後,汪時渺離婚了,這才想起還有個親媽。

因為早產,小女兒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都是雇阿姨在照顧。

小江繼承了父親的建材公司,沒幾年就倒閉了,導致家裏經濟也跟著出了問題,不得不辭退了阿姨。

兩人之間的矛盾漸漸暴露了出來。

孩子的教育,家務怎麽分工,以及贍養老人和各種人情往來等等,兩人經常為這些家庭瑣事爭吵不休。

最終鬧到了離婚的地步。

汪時渺離婚後立即給親媽打電話,發現親媽電話一直關機,就坐了幾個小時的長途車回來,這才發現母親早已化成了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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