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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喜歡你,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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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姬放遲遲不答應她, 喬泠之決定推他一把,“如果夫君能把我帶上一起我也不介意。”

本以為他一定會拒絕,並且撥一個暗衛, 在她上街時護她周全,可萬萬沒想到,姬放只是皺了下眉,道, “也行。”

喬泠之:

佑安擡首, 任安垂下去的腦袋, 也是以可見的幅度上揚。

沈默許久的任安終於出聲, 十分不讚成道, “爺, 麻煩。”

詞句雖簡單, 但喬泠之能聽出其中意思, 他嫌帶上她麻煩, 這不由讓她心裏起疑,他們到底要去做什麽事情?可有危險?

她起了興趣,本來只是為了激姬放, 現在她改主意了,不滿道,“你說誰麻煩?”

她眉間微蹙, 不滿從眸中迸射,是十分認真地想要和任安辯解, 但是任安不接茬,飯桌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喬泠之壞心一起,轉頭望向身旁坐著的姬放,上手拉著他的衣袖, 左右輕晃著,眼瞳中水光瀲灩流轉,小唇微微嘟起,帶著撒嬌的意味,“夫君,我害怕,你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會照顧好自己。”

雖然知道她多半有裝的意味,但姬放仍能感覺到衣袍下,雞皮疙瘩們正在一粒一粒浮起,他的心內更像是被一道小雷擊中,心跳快幾拍,呼吸也添了幾許急促,又都很快緩下來。

他強自鎮定著,附和著喬泠之的話,對任安道,“你說誰麻煩呢?”

任安:

就這樣,喬泠之成功跟著他們一起出行,她也著實沒有想到,姬放竟然這麽好攻克。

照舊由任安駕著馬車,佑安隨之一旁,姬放與喬泠之在車內。

“相爺現在可以與我說說是什麽事兒了嗎?”喬泠之問,都已經帶她一起辦事了,總不至於還要藏掖著。

“叫夫君。”姬放悠悠道。

喬泠之看他的眼神一變,這人怎麽對稱謂如此在意了?

“出門在外,無人認識我們,稱呼什麽的有這麽重要嗎?”

見她如此無所謂,姬放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竟然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駁她的話,只能酸溜溜地一問,“在你心裏,這樣的稱呼只是用來掩人耳目是嗎?”

如若姬放一直都對她板著一張臉,喬泠之說不準還會更加放心,如下他突然變得不那麽冷漠,反而讓她能感受到他隱隱約約的關心和在意,她就容易潰亂。

她掩飾著自己的瞬間的慌亂,撇開眼神,道,“不是你先這樣想的嗎?”

從一開始,姬放就沒打算與她有任何糾葛,內心說不準想立時將她掐死在新房也是有可能的,後來的種種,他對她的監視,防備,冷漠無心,皆可說明。

但是後來的姬放就變了,也許是從群芳館回去後發生的變化,是因為她主動供出徐皇後的謀劃,讓他對她產生了信任?還是因為他們做了對於名義上的夫妻來說,最為親密的事情,他對她產生了愧疚?

喬泠之第一次正視那晚的荒唐羞人。

聽她輕聲嘀咕,姬放恍神一刻,又突然似眼裏有光亮,回道,“從前是,心在不再是。”

“什麽意思?”喬泠之懂了一點。

姬放目光灼灼盯著故意坐在她對面的喬泠之,他該不該說?

猶豫的片刻,喬泠之已自問自答,“難不成你突然發現喜歡上我了?”

她也是不信,才會以這樣的話來開玩笑,但是恰恰就戳中了姬放顫動著的內心,以致他眼神霎時變了,瞳孔瑟縮,裏頭多添了一抹與他極不符合的小鹿般的慌亂,她知道了?

她都知道了,他是不是就無需掩藏了?瞧著喬泠之的模樣,面上沒有半點羞澀,眼神亮晶晶,似乎蘊意著希冀,她莫不是在等待著自己肯定的回答?

姬放此刻的內心,多半被裝飾上了違和的粉紅。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

這下換喬泠之嚇到了,什麽,他在說什麽?這是堂堂丞相大人該說出來的話嗎?還有那眼神,溫柔如水,隱含春意,讓他堅毅鋒利的面龐變得柔軟,與從前的陽剛雋秀不一樣,此刻的他,宛如披上了月亮灑下的光輝,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外衣。

喬泠之不由心想,這樣的他,會不會是她第一個見,但一想到他對趙盡珂的維護,還有對甫青時的謙和,又覺得不可能。

她悻悻道,“我開玩笑的,相爺倒也真會”

“我不是。”姬放及時打斷。

喬泠之嘴還微張著,後頭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身子一動,她就被姬放帶入了他的懷裏,並且坐在了他的腿上,她險些叫出聲來,是姬放氤氳著情意與深邃的眼神讓她住了嘴,他道,“我不是開玩笑。”

一句話又讓喬泠之閉了嘴,她想逃,可是身子在發軟,想動卻動不了。

二人靜默對視好半晌,喬泠之才訥訥道,“我不信。”

換作別人對她表達情意,她或許還會有些許相信,可是這人是姬放,是人人稱頌,權勢盛大的少年丞相,他這樣的人,謹慎小心,疑心易起,從未放下過防備的人,怎麽會對她動情呢?

姬放心內挫敗感油然而生,他也是頭一回,對一名女子表達自己的心儀之意,雖然話說得有些硬,可是已經是他的極致,她竟然不信。

他曾經也不相信自己會對誰種下情根,青梅竹馬如趙盡珂,才學淵博名聲出眾如甫青時,他都不曾,但是,驀然闖入他生活的喬泠之卻打破了他的以為。

從興致漸起,到情愫暗生而忍耐,直至他下定決心去試一試,臨到頭來,她卻不信?

他手上用勁大了些,喬泠之嘶了一聲,將他從挫敗中拉回,他一推,又輕松將喬泠之推回原位,語氣涼涼道,“不信算了。”

他覺得,可能是時機不對。

接下來,誰也不說話,喬泠之假寐,可是腦子卻並沒有停下思考,反而陷入姬放給她的大驚喜之中。

原來前些時日她所感受到的姬放對她的不一樣不是錯覺,都是真的,只是他這個人習慣了壓抑克制情感,遂情緒表達的不夠,但是也正因如此,他的行為不一致,事後才更容易回過味來。

可是喬泠之在心內長籲了口氣,她並不知曉,該如何去接受他的情意,她並不討厭也並不排斥姬放,從頭到尾都不,反而在某些時候,她也會因他臉紅心跳,但是,她很猶豫,糾結又猶豫

遂只能像剛剛那樣,裝作不懂,她自己也沒有發覺,她已經陷入了如同從前的周易夏和周鳴同樣的選擇逃避之中,但是不曾有人來點醒她。

從馬車上下來,喬泠之一看,是一家酒樓,只有她和姬放上了雅間,並不知曉佑安與任安去了何處。

她這才想起來,“你似乎還沒有告訴我你們所為何事?”

是不知道該稱呼什麽好,才會直接舍棄稱呼。

姬放也不再岔開話題,而是絮絮與她道來,聽完後,喬泠之不由羞愧,她對姬放的關心少得不是一點半點,竟連這樣的事情也沒有註意到,沈相又開始向姬放發難了,用的還是方定州。

“所以宋大人一定是被冤枉的是嗎?”不然他怎麽會親自來一趟呢?

姬放不做聲,喬泠之便心中有數了,又問,“那可有入手之處了?”

既然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那必然是做足了準備,想必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等著看就是。”姬放走至窗邊,將窗子推開。

正是臨街處,可以將外頭街道上的一切看入眼中,對面,是一家繡坊,而他們所在的三樓,恰巧能看見對方的院子,莫不是這繡坊有何問題?

很快,喬泠之就看見,不見了的佑安已經換了一身的裝扮,面上易了容,貼了胡子,穿著錦麗,像個富商的模樣,他身邊跟了個別劍的護衛,卻並不是任安,瞧著也眼生,他們這是做什麽?

佑安似乎是去找茬兒的,只聽他大聲嚷道,“裏頭的人呢,都給我出來。”他還故意變粗了嗓音。

錦繡坊的夥計聞聲而來,見他穿著不菲,且來者不善,點頭哈腰地問道,“請問貴人有何事?”

佑安傲慢地一個眼神也不給他,揮揮手,“一邊兒去,把你們掌櫃的給我叫出來。”

小夥計面路難色,“掌櫃的不在,您有什麽事兒與我說,我再通達也是一樣的。”

喬泠之看得仔細,姬放回頭看她的時候,她也不曾在意。

“這錦繡坊是荊州最大的繡坊,這荊州城內的達官貴人富戶們都喜歡將府中的單子交給錦繡坊去做,據說不僅是荊州,錦繡坊在其他地方也開起了分店。”

驀然來的解釋,讓喬泠之收回視線,回道,“我知道,京中也有一家,名聲還算不錯。”

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包括全身的衣衫首飾,遂對京中稍微出名的店鋪都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他們今日所為是何意。

莫不是,買下良家女子專門□□的事情,錦繡坊也有參與,又或是,幕後之人與錦繡坊有何牽扯?

喬泠之與姬放說話之際,底下的佑安已經不在,留下一圈看客,圍攏在錦繡坊之外。

“人呢?”

“進去了。”

姬放不曾看見,但是他知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去找麻煩的?”

喬泠之又問,姬放默認,然後道,“如果錦繡坊牽扯其中,你會怎麽做?”

他想知道喬泠之的想法。

喬泠之略一沈吟,眉間蹙起,似乎是在很認真地思考姬放所問,然後她語調沈悶,似乎極是惋惜,道,“那我就再也不買他們家的衣裳了。”

姬放:

這樣的回答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本以為她是真的很嚴肅的在思考,結果,就這?

喬泠之見他臉上有些掛不住,難得吃癟,她清脆一笑,語調也爽朗起來,道,“逗你呢。”

話出口,喬泠之還沒覺得有什麽,她目色生輝,活脫脫一個嬌俏小娘子的模樣望著姬放,可姬放心中大有不同,他的心尖又沒忍住一顫,因為喬泠之與他說話間不自覺的親近。

喬泠之還在笑,姬放望著她,竟也跟著淺彎了嘴角,日光透過明窗照射進來,斑駁疏影落在二人秀麗俊朗的臉上,煞是好看,也格外溫馨。

察覺到的喬泠之有些窘,她似乎又在姬放面前放松了,已經錯過了底下的情形,她幹脆認真吃起點心來,姬放心情也不錯,順勢伸手要拿點心來嘗一嘗,兩人的手不經意間,碰在了一起,二人皆是閃電般收回手。

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好在沒過多久,不見了的任安回來了,推開雅間的門,往姬放跟前一站。

“爺。”

他並不向喬泠之行禮,喬泠之不在意,可姬放道,“夫人也在。”

任安意外,從他與喬泠之見面以來,都不曾與她行過禮,姬放也從未說過,既然他提,就說明喬泠之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喬泠之感受到任安似乎透過那頂竹笠打量了她,不知是不是錯覺,就見他恭敬也向自己拱手為禮,喚了一聲,“夫人。”

她頷首,後知後覺,任安應該也看不見。

任安已經開始回稟,“爺,錦繡坊周邊暗哨太多,實難潛入。”

喬泠之立時懂了,由佑安出面攪亂錦繡坊,任安趁機潛入探聽,卻不想錦繡坊就像個鐵桶,根本無處進。

姬放面色雖不變,可從他周身氣質的變化,可以細微察覺到他還是憂惱,只是藏得夠深。

他道,“看來這背後之人也不簡單,能料到會有人去查錦繡坊,刻意增多了暗哨。”

這時,佑安也回來了,他進門就問,“如何?可曾查到什麽?”

但見屋內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他就知曉了結果,道,“想不到這錦繡坊根本不如我們想的那樣簡單,外頭看起來沒什麽,可裏邊兒隱藏的高手可不少。”

屋內陷入沈默,姬放在沈思,任安與佑安站在一處等待示下,而喬泠之也沒有閑著,她添了兩盞茶,對任安佑安道,“二位何不坐下歇會兒?”

佑安不敢坐,任安沒有反應,喬泠之看看姬放,姬放道,“坐。”

他們二人這才行禮坐下。

喬泠之反而起身往窗邊去,眺著錦繡坊的院子。

身後姬放開口了,“去找個身家清白的女子來。”

眾人皆是一懵,佑安結巴問道,眼神還時不時瞥向窗邊的喬泠之,“爺,爺,爺你要找女人?”

姬放還未發作,任安先大力一拍佑安的後腦,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喬泠之也已經轉了過來,看姬放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夫君,有我就夠了。”

旁人以為喬泠之說這話是爭風吃醋,可接收到視線的姬放,此刻仿佛與她心意相通,互相都知道對方所說為何事。

但下一刻,姬放凝了眉邊,道,“坊內比外面更危險。”

喬泠之卻道,“有夫君在,我不怕。”她一頓,“更何況,我們怎麽也算是一家人,難道不比外人更可靠?”

姬放沒再拒絕,向佑安任安各自交代了事情,又與喬泠之各自換了身衣裳,攜手往錦繡坊去了。

想要不打草驚蛇,只有親自上陣了。

姬放與喬泠之的容貌太過顯眼奪目,進錦繡坊的一路已經吸足了目光,他們不可避免地又接受了來自大眾的讚揚,無非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類詞。

但是在這樣的議論聲中,作為主角的兩位異常淡然,跨進錦繡坊內。

錦繡坊做的是服飾生意,裏頭布置雅致開闊,四周都掛著不凡的布匹,卻是有規律,擺出不一樣的風味,與喬泠之在京都所去過的錦繡坊相比,又不一樣。

立刻就有眼尖的迎上來,錦繡坊裏負責接待客人的大多是女子,接待他們的也不例外,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

“兩位可是要制衣裳?”

姬放保持著一貫的清冷,喬泠之溫溫和和道,“最近可有什麽新出的料子?”

小姑娘答道,“有,上半月新出的兩種,一名月盈紗,二名月影紗,皆為輕薄順滑款,正適合夏日。”

聽名字,喬泠之就很想買,她心內購買欲發作,便道,“且都拿上來我們瞧瞧。”

小姑娘欲下去準備,又被喬泠之叫住,“再拿幾匹深色的料子來瞧瞧。”深色,適合姬放。

“是,那請二位先上雅間裏坐等片刻。”

同鎖金閣一般,錦繡坊亦有雅間待客之禮,這一處,也正方便了他們行事。

一路上樓,喬泠之的心思只在布匹和店內陳設上,而姬放的註意力,正在迅速掃射周圍一切,尤其是人。

進入房間,帶路的人將一切安排妥當就退了出去,喬泠之問,“可有發現什麽?”

“方才的女子,會武。”

“她看起來才十五六歲。”喬泠之驚訝道,又及時壓低聲音,“她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無論是穿著,行為舉止,都透露著溫順。

她雖然驚訝,可是並不會去懷疑姬放的判斷,她的思維已經轉變過來,“看來這錦繡坊還真是虎穴。”

但這樣的虎穴,只要你不主動挑事,就不會威脅到自己,可他們,偏偏帶著目的而來。

姬放猜測道,“想必院子後面,藏匿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從在酒樓上,和方才進門來的觀察,得出此結論。

“既然院後有秘密,閑人豈可亂入?”

答案當然是不可以,喬泠之知道,她又道,“但是我有一個不太文雅的方法,興許可以一試。”

姬放望著她,等她繼續說,她卻突然止了口,因為有人上樓了。

是方才負責接待他們的那位姑娘,帶著幾匹布料進來了,身後由幾名雜役將布料一匹匹擺好,然後退出。

“老爺夫人請看,這就是我們錦繡坊今日新推出的幾種料子了,接下來就由玉娘給貴人介紹。”

玉娘嘴中喋喋介紹,喬泠之的目光真被那兩匹素凈卻半點不失身份的布料吸引,還上前摸了摸料子,果然觸手生涼,適合夏日穿。

“這料子一匹多少銀兩?”喬泠之問道。

姬放在一旁品茶,見喬泠之似乎極喜歡那兩匹布料,眼珠子都變大了。

玉娘答道,“不多,一百兩足以。”

一口茶水梗在姬放的喉間,一匹要一百兩?怪不得上次她去一趟鎖金閣,就花費了幾千兩。

而喬泠之只是哦了一聲,她還能接受。

姬放清了清嗓子,提醒著喬泠之理智些。

喬泠之話一轉,“玉娘可否帶我去更衣?”

她盡量說得文雅些,可姬放還是又被一口茶水梗住,他們都知道,後院定不是他們所能去的地方,只能制造去的機會,一向以顧客為尊的錦繡坊定然不會拒絕喬泠之的請求,原來這就是她所說的不太文雅的方法。

古靈精怪。

玉娘頷首道,“夫人這邊請。”

臨出門之際,喬泠之看了姬放一眼,姬放點頭回應。

果真,玉娘帶著喬泠之往後院的方向去了,但是她還是與後院隔著一條長廊,後院的屋子不比前頭的屋子小,同樣開闊,喬泠之心中更確信了姬放的說法,這其中可能大有乾坤。

她狀似無意說起,“原來錦繡坊占地如此廣闊。”

玉娘嘴角含笑,並不說什麽。

喬泠之又道,“不知東家是何人?竟能做出錦繡坊這樣的好名聲來?”

玉娘可能也覺得她若是都不回答有些不禮貌,道,“玉娘只是做事的微末人,哪裏知曉東家,夫人就莫要為難我了。”

有姬放說的話在前,喬泠之才不會相信玉娘說的話,但她也怕太過激進會讓人起疑,遂也作罷,“我也是隨口一問罷了,我向來喜歡在你們錦繡坊做衣裳。”

但她的視線也在長廊對面的屋子留連,即便她不曾習武,可也大概瞧得出,後院守著的,似乎都深藏武藝。

將她帶到更衣處,俗稱凈室,玉娘道,“我就在外頭候著,以免有人誤進。”

喬泠之表面微笑,心內也警惕起來,顯然玉娘也不放心她,遂要守著她。她在屋內噤聲,凈室內為了散味,是設有窗戶的,喬泠之悄悄走過去,為了躲過玉娘的耳朵,喬泠之故意踢到一邊的東西,發出動靜,同時將窗戶推開。

外頭響起玉娘的聲音,“夫人”

在她推開門之際,喬泠之忙道,“我腳滑了。”

直到門外的玉娘平靜下來,她才有心思透過窗戶去觀察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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