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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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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白鴻禮彎下腰去撿東西的時候,白玉瑄微微秉住了一口氣,銀杏做的不錯,至少她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不管因為這方帕子,白鴻禮如何處置白玉瑾,這根刺她今天都在白鴻禮心裏紮下了。

白玉瑾想拔,怕是要費上一些功夫了,而最關鍵的是白玉瑾不知道這根刺是誰紮在白鴻禮心裏的!

不過白玉珩的表現,又一次讓白玉瑄覺得不可思議。雖然說他與薛靜儀跟白玉瑾不算親近,可是到底還是自己的娘親與嫡親妹妹,就算是出口辯解一句,怕是也會起點作用吧。

莫不是準備關鍵時候再開口?想到這個可能,白玉瑄微微斂了斂眸子。

人群之後便各自散去,而白玉瑄一路都在糾結這些問題,她突然覺得這府裏的每一個人都像是謎題一樣難解。

她的本意不過是想將前世自己受的那些委屈,打包還給白府後宅的這些女人們,可如今一步一步走下來,白玉瑄覺得自己就像是走進一座迷宮一般,前路越來越詭異,越來越迷茫!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白玉瑄才反應過來,自己魂不守舍的想了一路。好在今晚因為走水的緣故,自己受了驚嚇,就算是回來的路上失了失神,想來綠兮也不會往深了去想吧。

“折騰了一晚上,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去吧。今天晚上前後院的大門都有人守著,想來也不能有什麽事情,你就別值夜了,去睡個好覺吧。”綠兮麻利的伺候著白玉瑄簡單梳洗之後,便躺到床上。看著神色疲憊的綠兮,白玉瑄柔聲說了句。

聽白玉瑄如此說,綠兮雙眼充滿感激。小聲應道;“奴婢謝過小姐體恤,這就下去了,小姐也早點睡。”

白玉瑄一點頭,綠兮便退了出去,一直到關門聲落下,白玉瑄都沒敢發出一點聲音。心下算了算,綠兮應該是走遠了,白玉瑄這才小聲的喊了句;“銀杏?你回來了沒有?”

白玉瑄喊完之後,房間裏極為安靜,半點聲響都沒有。白玉瑄不安的又喊了一句:“銀杏。你回來了沒有?”

此時的白玉瑄心緊緊的縮在了一起,下唇也被自己緊咬著,生怕自己一個不留意。錯過了銀杏的聲音。

而在白玉瑄喊了兩句之後,銀杏這才從外面走了進來,只是銀杏走的不是門,而是窗。

“小姐,奴婢在呢。剛才回屋包紮了一下傷口。所以過來的晚了一些。小姐還好吧,可是有人為難你?”銀杏悄無聲息的走進來,險些嚇了白玉瑄一跳。好在她及時開口,白玉瑄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

“沒有,我這邊都很順利,你呢?有沒有再受傷或是其它的?”床頭的案桌上點了盞油燈。火苗不時跳動著,銀杏又離白玉瑄有些距離,所以一時也看不表銀杏的神情。只能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算是順利吧。”銀杏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之後。又輕輕的嘆了口氣。

白玉瑄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深意,猶豫了一瞬之後才輕聲問道:“可是遇到了棘手的狀況?”

聽到白玉瑄這樣問,銀杏向前走了幾步,來到白玉瑄床前,之後將身子向前又傾了傾。盡可能的讓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一系列動作做完之後,銀杏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在後院動手之前。看到衛承宇了。”

“轟……”聽到銀杏這句話,白玉瑄只覺得頭嗡的一聲便響開了,身子不自覺的僵了僵,好半天之後才勉強緩了過來,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輕聲反問道:“你確定看到的是衛承宇?”

“奴婢雖然活著的時候,沒機會見到他。可是奴婢卻以游魂的狀態在他頭上飄了八年。八年足夠將他記得清楚了,別說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化成灰我怕是都能不會認錯。”銀杏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眸底是從未有過的幽深與黑暗!

見此,白玉瑄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化成灰也認得?白玉瑄雖然也恨極衛承宇,可是她自認還沒有這樣好的功夫,憑著一堆白骨還能分清誰是誰。心裏這樣想著,可是嘴裏卻是帶著幾分後怕的說道:“你有沒有被他發現?他這個人疑心極重,哪怕是他待過的地方沒有人,也會折回去看好幾次的。”

一句話銀杏便明白,衛承宇這個人什麽脾氣秉性,白玉瑄前世怕是也摸的清楚。只是到底還是被他的虛情假義所蒙騙,白白的葬送了自己大好的人生!

緩了緩氣息,銀杏小聲說了句:“八年游魂也不是白飄蕩的,我自然還是知道他這點疑心的毛病的,小心避過了,沒被他發現。”

聽銀杏這樣說,白玉瑄高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穩了穩心神這才柔聲說了句:“今天辛苦你了,只是明天府裏怕是要亂一陣子。不過新華公主快回來了,想來爹爹也不會重罰白玉瑾,不過眼下咱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小姐吩咐就好,奴婢的這點傷還不需要靜養。”見白玉瑄說的略微為難,銀杏爽快的說道。

“明天你趁亂出府一趟,既然我答應了七娘要幫她隱匿到背後,那麽她的胭脂鋪子現在就需要一個信的過,又有能力的人來打理。而這個人便只有你能請的過來了。”說至這裏,白玉瑄猶豫了一下,在銀杏不解的目光中,又緩緩說道:“這個人是原來銀杏的一個姐姐,但是卻沒有血緣關系,而且這層關系很隱避。從前若不是銀杏跟我提過,連我都不知道。而且從前銀杏不在了之後,出於補償的心裏,我還想著去探望過這個姐姐,可是卻半點蹤跡都沒查到。”

“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銀杏被白玉瑄的一番話繞的有點迷糊,心中分析了一遍之後還是不太明白,索性直接問出了口。

“銀杏不是府裏買來的婢女,而是我娘收留下來的。銀杏從前是逃荒過來的,在路了險些餓死了,而銀杏的這個姐姐在銀杏快餓死的時候曾經給過銀杏一個饅頭。那個姐姐據銀杏自己說條件也不好,不過據銀杏說是個潑辣的主,把自己的男了管的服服帖帖的。胭脂鋪子就需要這樣的一個老板娘來鎮住門面。”白玉瑄緩了口氣,細致的解釋給銀杏聽。

銀杏消化了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只是一想到白玉瑄之前的話,又不解的反問了一句:“既然小姐之後都沒尋到過她的蹤跡,那如今我要如何去找她呢?”

聽了銀杏的話,白玉瑄猶豫了下後,這才淡淡說道:“從前的時候,銀杏死的憋屈,而我雖然是她的主子卻沒護住她。想來那個姐姐也是寒了心吧,所以才搬了家,我這才尋不到她。後來我在衛家站住了腳,想再找她的時候,連她半點消息都查不到。甚至連她與銀杏的關系都查不到。而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外人都查不到跟我們有關系的人,銀杏的這個姐姐是最好的選擇。”

聽白玉瑄如此說,銀杏這才明白過來。白玉瑄口中提到的從前,便是她們悲哀的前世。前世銀杏是如何死的,現在的銀杏不知道,那個時候,她只是一縷游魂,天天繞在衛府的上空。無力的盯著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其它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那她叫什麽?我該如何去找她?會不會露餡了?”現在的銀杏沒有了從前的記憶,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在別人面前暴露了。

而白玉瑄卻並不在意這一點,淡淡說了句:“這個你不用擔心,銀杏從前與她聯系的也不算多,就是偶爾過節的時候給那個姐姐送些銀子去,這個時候那個姐姐都是避開的。為此銀杏還問過我要如何做,才能不招那個姐姐的煩。”說到這裏,白玉瑄重重的喘了口氣之後,又繼續說道:“那個姐姐我聽銀杏提過,說是喚做桃花,嫁了個男人叫苞米還是什麽的,銀杏也說不太清楚。不過日子不太好過倒是真的,只是想來那個桃花姐姐也是個有骨氣的人,日子不好過也從來沒主動求過銀杏。你明天過去,想辦法勸服她就可以,至於工錢……”

說到這裏的時候,白玉瑄又是一陣停頓,像是思考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繼續說道:“至於工錢,那便要看她的本事了,有骨氣的女子通常也容易被激怒,你這樣說她想來會更願意過來。她把胭脂鋪子經營的越好,那麽她的工錢也就越高。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讓她幫忙將七娘穩穩的藏身。最好還能……算了吧,就先這些吧,若是提的太多,我怕那個潑辣的女子不應下來,這事怕是就耽擱下來了。”

“奴婢自然是盡最大努力,小姐的意思是盡可能的將七娘藏好,最好還能給她提供個可以研究草藥的地方,是這樣嗎?如果是奴婢定當努力。”銀杏說完,帶著幾分探詢的看向白玉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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