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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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兮沒想到白玉瑄會突然這樣問,不由楞了楞,好在她也算是經歷過不少場面,楞神也不過就是瞬間,之後才淺淺一笑:“老爺送給小姐的東西,想來都是精心挑選過的。自然都是上品。”

綠兮一時也弄不明白,白玉瑄突然這樣問自己是個什麽意思。可是,自己到底還是個奴婢,喜不喜歡這種話,她不敢說。最後,只能選擇將話題拐偏,順便拍了拍自家主子的馬屁。

面對著這樣的綠兮,白玉瑄笑了笑,眉眼極為明媚的閃了閃,心裏卻在暗暗的想,這個若是換成自己問銀杏的呢?

不用想也知道,銀杏那個面癱,一定是板著一張臉,然後極其嚴肅的說:“奴婢喜不喜歡不打緊,關鍵是小姐喜不喜歡。”

想到銀杏,白玉瑄的心情總是會沒來由的好起來。那個丫頭雖然在外人看來冷了些,甚至有的時候,感覺她連笑都不會。

可是這樣一個丫頭,卻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自己身前,給自己最堅實的保護。

再一想到要將她送走,白玉瑄心下像是被什麽東西扯了扯一般,帶著幾分抽打的疼痛。

沒了再逗弄的情緒,白玉瑄慢慢收起了淺笑,將發簪隨手一偏:“既然你覺得是好東西,就送你吧。”說完這句,白玉瑄輕輕抿了下嘴唇之後,又說了句:“至少關鍵時候,還可以當武器用。”

本來聽到前半句話,綠兮險些嚇的跪在那裏。

開什麽玩笑?白老爺送給白府小姐的貴重發簪,最後落在了自己手裏,不管怎麽說,若是哪一天被戳破了,都是一樁事。

可是聽到後一句的時候,綠兮心下帶著幾分動搖,低下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嘴上卻是一句也不敢應下。

“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至少,你得保護我吧?若再有一次,我怕我的傷口真要抻開了。”看著綠兮動搖的模樣,白玉瑄也不急,只是側了側頭,又說了句。她的話聽著像是調侃,可是此時她的表情卻極為嚴肅,半分玩笑都看不出來。

“那奴婢先幫小姐收著。”猶豫了半天,綠兮終還是婉轉的收下了。不過,她也是聰明人,沒有直接的接受,而是挑了句好聽的話去說。

她動什麽心思,白玉瑄也懶的去管,只要東西她收下了就好。

不是說白玉瑄不喜歡這枚發簪,而是到底沾了生人的鮮血上,哪怕是沒留血漬,可是到底自己印象上還是帶著幾分嫌棄的。可是這樣金貴的東西,丟了又太可惜,索性賞給了綠兮,也不錯。

雖然綠兮沒有明著說收下了,可是她這樣模糊的措詞,其實於白玉瑄也是極為有利的。萬一哪一天……想到這裏,白玉瑄會心一笑,不再管綠兮,而是一個人先躺到了床上。

床上鋪的其實已經足夠軟了,可是躺下的時候,胳膊還是生生的疼了好幾處,不得不說,這次雖然說傷口可能抻的不厲害,可是那個婆子下手掐自己,可是半分也沒留情。

這個時候,手臂上的疼痛,怕是就來自於那些掐痕吧。

“呀,小姐,怎麽小臂都紫成這樣了?”剛將衣服撩起來,綠兮便看到白玉瑄小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塊塊都是挨著的,而且看那顏色就知道,下手之人有多兇猛。

再一想想,自己身上怕是也好不到哪裏去,綠兮心底沒來由的惱了惱,卻也不好發作。只是耐著性子幫白玉瑄塗藥。

而將頭歪向床裏側的白玉瑄,此時緊緊的咬著牙,不碰還好,一碰可謂是連著全身的四肢百骸都抽打一般的疼。

白玉瑄覺得自己忍不住的時候,就將耳邊的頭發抓過來,緊緊的咬在嘴裏。雖然小狐貍玄箏說,大仇未報之人,沒有資格說痛,可是不痛是假的!

若是可以,白玉瑄真的想時間可以倒退回去,然後狠狠的將那一院子的婆子婢女都紮成篩子,當然包括薛靜儀!

可是,白玉瑄清楚的知道,她不能!現在她手裏什麽也沒有,所以說連府裏的一個小婢女,她怕是都動不起。

現在她還是白府的庶女,還是不受寵的五小姐,而不是前世曾經榮耀一時的衛家主母。

想到衛家主母,白玉瑄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狠狠的凝聚,努力的穩了穩心神之後,白玉瑄這才讓自己歸於平靜。

這個身份曾經給自己帶來過榮耀,可是同樣的,這個身份也是對自己前世一個深深的諷刺!她白玉瑄能坐上那樣一個位置,不過就是因為她是玉氏的後人,不過就是因為手裏的玉氏寶藏,所以,才會在衛承宇編織的謊言裏面,傻傻的活了七年!

正在給白玉瑄上藥的綠兮不知道剛剛那一瞬間,為什麽五小姐的身體突然就緊崩了一瞬,卻也只是片刻,又恢覆到之前的模樣。

甚至說,那一刻,自白玉瑄心底泛起的仇恨,綠兮都清晰的感覺到了。

白玉瑄在恨!那麽她恨的又是誰呢?白府的女人們?綠兮覺得不太像,白玉瑄剛才那一瞬間迸發出來的恨意,應該是那種深入骨髓,或者說是已經刻在骨子裏的。

白府後宅的這些女人們,雖然也是時常的刁難白玉瑄,可是記下如此之深的恨意,怕是不太正常。

綠兮雖然看不明白,卻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最好是降低存在感,不然,被滅口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雖然此時的綠兮心下特別好奇,面上卻仍保持著鎮定,手上的動作更是一刻不停,小心翼翼的為白玉瑄上藥。

“對了,不忙的時候,你幫我看看,櫃子裏有沒有稍顯華貴一點的衣服。既然嬸娘不喜歡女孩子太素凈,我也不好打扮的過於寒酸。”平覆了一陣情緒之後,白玉瑄這才緩緩開口,話語之間帶著說不出來的輕松之意。

“奴婢曉的。一會就去看看。”綠兮手下頓了下,卻在瞬間之後又繼續為白玉瑄上藥。

“不急,不是說再過幾天才會到嗎?你上了藥再說吧。”白玉瑄說完,輕輕的在枕頭上蹭了下自己的汗水,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麽,卻聽到門外傳來一句:“五小姐可是在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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