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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破局(第二個世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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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斯文心裏難過得緊,  卻又不能用湯鍋發聲,唯恐會被外面的泰勒聽見。

他只能把溫度調高再調低,表示自己聽到了,  也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越的手擱在鍋沿上,感受著溫度的變化,一臉愧意,仍是用口型道:“你是在用溫度,表示你知道了?”

唐斯文又調了下溫。

秦越不再說話,  只緩緩摩挲著鍋沿。

唐斯文有些急了,這人怎麽還不吃?

這一路上秦越的種種異像,  還有剛才那放完血的反應,唐斯文已經在心中確認了——現在的秦越,體質和普通人類,  沒什麽區別。

從時間上來看,  秦越身體出現異狀,和自己變回人,是同一時期發生的。

而依據他對系統湊性的了解,  這系統是個絕不肯白做好事的主——當時,系統說,  將特殊劇情“選擇權”交給了秦越,  那所謂的選擇,  到底是選什麽?

唐斯文猜測,  極有可能,秦越是以自己幻翼的能力作為代價,  讓自己維持了人形。

他嘆了口氣,只能再次調了調溫度,提醒秦越吃東西。

這一次,  秦越拿起烤雞和面包,斯斯文文的吃了起來。

看著秦越乖乖吃飯的樣子,唐斯文心裏的擔憂好沒有減輕:如果秦越現在的體質真的只是普通人,那他的血,還能有幻翼之族的效力嗎?如果連血液都發生了變化,半點效果都沒有了,泰勒一旦發現,又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等吃完了東西,已經疲憊至極的秦越,將湯鍋抱在懷裏,開始閉目養神。

而唐斯文唯一能做的,就是調節到一個合適的溫度,溫暖著秦越發涼的身體。

“好像……在上一個世界,我們也做過一樣的事呢。”唐斯文苦笑了下。

說起來,在這個世界,秦越到底是怎麽愛上自己的?而且……似乎秦越說過,他臉上的傷,是為了保護他愛的人?

可是,幻翼之族,不是一生只能愛一個人嗎?

唐斯文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極關鍵的信息。

“那個人,也很愛我。”

“這世上,怎會有長得像你的人?你……你是……獨一無二的。”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又要……又要……”

“訓練我的老師,是一位和幻翼之族有著很深淵源的人。”

……

這些日子以來,和秦越相處時的點點滴滴,那有些怪異的話,還有秦越那自然而流露出的撒嬌語氣,那珍而重之的態度,以及今天在雨中那奇怪的呼喊……

一道閃電從迷霧中劈過,將一切照得雪亮。

“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秦越,一定是在此之前,就見過我。

而那時,我是愛著他的。

這看似不合邏輯的錯位,卻有著最合邏輯的解釋——如果,這個世界之後的下一個世界,就是年輕的秦越所在的世界呢?

唐斯文還想繼續往下探究,卻被敲門聲打斷了。

是幾位仆從將晚餐送了過來。

這時阿嚎也終於醒了,一臉震驚的看著周圍。

唐斯文苦笑一下,只說是大魔法師邀請他們來這古堡做客,同時勸告這大個子獸人老實待著,吃吃喝喝就好。

然後阿嚎果然就開始吃吃喝喝,將一整只羊腿啃了個幹凈。

這一天下來,唐斯文其實也已累極了,卻又不太吃得下。他一邊感嘆自己作為吃貨的尊嚴都沒了,一邊逼著自己吃了些雞肉和豌豆。

等天色完全昏暗下來,房間裏點上了明晃晃的蠟燭,唐斯文已是困得有些神思恍惚,夢游般走進臥室,倒在了床上。

第二日清晨,天還全黑著,外面的山巒仍是烏黑一片。

唐斯文從斷電般的昏睡中醒了過來,立刻切到了湯鍋上,發現秦越仍在閉目休息,周圍寂靜無聲,這才放心了些。

正在這時,他聽見陽臺上傳來撲棱撲棱的聲音。

他心中一動,當即跳下床,光著腳奔到了陽臺上。

那是一只身形極為龐大的山鷹,唐斯文粗略算了算,它展翼之後的寬度,接近十米。

山鷹頸子上綁了一個紮眼的領結,上面別著一封信。

唐斯文拆開信,走到燭光下讀了起來。

信是塞勒斯寫的,大意是他們收到了那個布條,派出人四處搜尋,在城外找到了廢棄的馬車。又沿著其他馬車的軌跡前行,在山腳下望見了這座古堡。

但不知道泰勒設了什麽機關,洛倫斯一行人在山林中繞了無數個圈子,始終無法靠近。

最終,塞勒斯召喚了山鷹,讓山鷹按著布條上的味道,直接飛向古堡,尋找氣味相符的人。

塞勒斯在信的末尾,說他已經教會了這山鷹聽從人的命令,通過規律的拍手,就能驅使山鷹飛升或是下降。

事不宜遲,唐斯文立即跨上山鷹,往山頂飛去。

還沒到山頂時,唐斯文腦中響起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是秦越那邊有動靜了。

果然,泰勒擎著油燈,推開了秦越的房門。

“殿下,您休息得怎樣了。”泰勒的聲音,比昨天更加陰沈。

秦越擡起眼皮看了看他,並未答話。

不料,泰勒一個箭步沖到秦越身邊,手中一把三/棱/刀,直向秦越心口紮去。

秦越側身避開,同時以攻為守,探手擒住泰勒的手腕。

不料,泰勒順勢一擰,另一只手扳住秦越肩膀,竟直接把秦越按倒在地。

“殿下,那迷香的效果,不過12個小時。您如今既然能使出這些拳腳功夫,可見已不再受迷香制約。那您為何不幹脆飛走呢?”泰勒用膝蓋壓著秦越的後腰,手上力度加大,簡直像要捏碎他的肩膀。

“而且,幻翼之族的聽力,速度,都遠超人類,您怎麽會如此輕易的,就被我偷襲成功了?”泰勒的聲音寒冷得讓人如墜冰窟。

秦越並不答話,而是使了個巧勁,手撐在地上借力,身體往前一竄,試圖從泰勒的壓制中掙脫出來。

然而,泰勒直接摁住他的後腦,狠狠往地上砸去。

聽著那一聲悶響,唐斯文只覺得氣血上湧,喉嚨發甜,竟比自己昨天受傷時還要痛。

“殿下,您現在的動作,在我看來,和蝸牛一樣緩慢。”泰勒的手滑到了秦越的頸部,在他的血管上反覆摩挲。

“您是不是……自行封印了幻翼之力?”泰勒雖然用了疑問句,語氣卻是全然的肯定。

見秦越未答話,他俯下腰,湊到秦越耳朵前,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疑問:“您知道嗎,我昨晚將您的血和其他的藥材融合在一起後,我是多麽的開心啊。我等了這許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只純血,我的心願終於可以實現了……然而,您知道我等到了什麽嗎……”

他一把抓起秦越的頭發,強逼這人看著自己:“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寶貴的藥材,全都被你的血給侵蝕了,再也無法用了……這是,只有低賤人類的血,才會有的反應!你竟然,自甘墮落,封印幻翼之力,成了賤民!”

接著,他再度把人狠狠摜到地上,同時舉起三/棱/刀,對準他的左胸腔紮了進去。

“不要!!!”唐斯文透過湯鍋,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震得房間裏的器物都在顫抖,更是有一口石鍋對著泰勒飛去。

泰勒的手輕輕一揚,直接讓那石鍋扣向了湯鍋。

唐斯文腦中一黑,所有的畫面都被切斷了。

“這些人類的小把戲,就不要再拿出來丟醜了。”泰勒眼皮都未擡,只盯著鮮紅色血液順著凹槽往外湧。

“手腕的血不能用,那心頭血,總還能有些效果。倘若心頭血也不能用了,那,我就把你的心臟挖出來,剁碎了放進藥裏。”泰勒的聲音裏,全是興奮。

唐斯文此時已經飛到了山頂,就在天坑的上方盤旋著。

秦越身上的血味,已經傳到了唐斯文的鼻端。他忍住心痛,大聲問道:“秦越!秦越!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愛我!你快說!”

失血過多,又頭破血流的秦越,此時已是有些神思恍惚了,他躺在地上,嘴唇翕動兩下,望著上方的唐斯文,聲音幾不可聞:“我……愛你……”

泰勒冷笑一聲,擡頭對唐斯文道:“怎麽,臨死前的表白?你們想召喚  ‘幻翼的祝福’?沒用的,秦越已經無法使出幻翼之力了,哪裏還有資格使用幻翼的祝福!”

唐斯文根本不理會,只一字一頓的說:“我,也愛你。”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唐斯文並不意外。他迎著山風,從山鷹上站起身來,望著腳底的大霧彌漫,深吸一口氣,縱身往下躍去。

迎接他的,並不是失重感。

他尚未開始下墜,就已經開始在空中緩緩漂浮。

山鷹不再揮動翅膀,濃霧不再四處蔓延。

就連晨起的雀鳥,都停止了鳴叫

整個世界的轉動,停止了。

“呵。”唐斯文頂著一腦門的冷汗,心裏知道,自己賭贏了。

“宿主,你在做什麽?”系統終於發話了。

“我?怒退啊!”唐斯文漫不經心的答著。

“怒……退?你應該知道,這個游戲,你一退出,你現實世界中的身體,就會立刻真正死亡?!”系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知道。我不但知道這個,我還知道,如果我現在死了,你的系統邏輯會崩壞,整個游戲會卡死。”唐斯文狀似輕松的說。

唐斯文也不等系統發話,自顧自的往下說:“因為,這個世界的秦越,他所有的舉動,都是建立在遇到過我,和我相戀的基礎上的。如果我沒猜錯,這是我在下一個世界,要做的事?如果我現在就死了,那他的過去,就會全然改變。可是,一旦他過去的軌跡偏離了,這個世界的一切,也會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很可能都不會出現——如果我不曾出現,我又如何去死?”

唐斯文吸了一口氣,下了結論:“所以,至少是現在,為了不出現悖論,你不會讓我死。”

系統並沒有回答他。

取而代之的,是腦海中一個不停閃爍的提示頁面:

【表白】

【技能說明】特殊劇情技能。已完成最終觸發。

【特殊劇情】宿主得到一次修正前次特殊劇情的機會:

前次特殊劇情為:

特定NPC以封印自身幻翼之力為代價,換取宿主全天候保持人形

是否要修正為:

特定NPC可在每日5時-17時之間保持幻翼之力,宿主可在5時-17時之間保持人形

【其他說明】宿主,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賭徒了

唐斯文確認了下游戲中的時間,呵,5:01。

沒什麽可想的了,他選了【是】。

下一秒,他被系統踢回了游戲。

他開始了飛速下墜。

耳旁的風如刀一般刮過,更可怕的,是那令人心臟驟停的失重感。

他艱難的睜開眼,隱約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晨曦中,朝自己加速飛來。

“秦……越……”他想要擡起手,卻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無能為力。

一瞬間,秦越已經移到唐斯文面前,將他緊緊抱在了懷中。秦越身後,是兩扇綢緞般的黑色翅膀,在初升太陽的照耀下,緩緩扇動著,反照出華美綺麗的光。

這時,兩人都聽見了一個莊重的聲音:

“被幻翼之族所垂青的人啊,說出你的心願吧,你從此將得到幻翼的眷顧。”

唐斯文縮在秦越懷中,撫了撫他胸膛上尚未幹涸的血跡,道:“我的願望,是希望秦越能不再受到傷害,安寧的度過這一生。”

話音剛落,秦越身上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秦越低頭望著他,道:“你竟不為你自己許願?我剛才聽到——你,你從此以後,每日仍有一半時間,會是一口鍋?”

唐斯文用手指細致擦著秦越眉骨上的血痕,輕聲問:“這重要嗎?”

秦越看著他的眼睛,搖搖頭:“不重要。”

唐斯文捧著他的臉,雙眼微閉,將自己的唇,與他的印在了一起。

如蜻蜓點水,如蝴蝶振翅。

卻又如春雷鳴動,如夏日潮湧。

待兩人的嘴唇分開,唐斯文已是心如擂鼓,秦越也是滿面通紅。

唐斯文側了下身體,將頭擱在秦越的肩窩,遲疑了半天,才說:“泰勒怎麽樣了?”

秦越沒答話,帶著唐斯文飛回了那個天坑。

那雅致的大房間裏,泰勒靠在巖壁上,手腳關節都扭成了不自然的形狀。

“他的關節全被我卸了,現在已經完全不能動了。”秦越冷淡的說著。

泰勒動了動眼睛,臉上居然浮出了笑:“殿下,您果真,恢覆了呢。”

秦越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剛才已經察覺出來,你根本不是幻翼之族。你甚至連混血都不是——但是,你的速度和力量,的確又高於普通人類。你到底,是什麽?”

泰勒碧藍色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光:“殿下……有勞您,打開那張床上的床帷。”

秦越揮了下手,一陣風應勢而生,掀開了厚重的床帷。

讓兩人吃驚的是,床上躺著一名容貌端正,衣飾整潔的男子。

男子淡褐色頭發,皮膚雪白,閉著雙眼,似乎只是在沈睡。

秦越向前走了一步,遲疑道:“這是……幻翼?他……還活著?不,他已經沒有呼吸聲了。”

他轉過頭,對著泰勒道:“這是誰?我能察覺出來,他有著幻翼的血統。可是,幻翼之族身故後,會化作精靈塵埃,怎麽會躺在這裏?”

泰勒的眼角,落下一滴淚:“那是……我的愛人。”

秦越臉色變了下,等著泰勒繼續說。

“我們是在三百年前相遇的……我愛上他時,甚至不知道他是幻翼……直到他讓我看到了他的翅膀,我聽到了‘幻翼的祝福……’”泰勒垂著頭,聲音猶如嗚咽。

“我這個,卑鄙又下賤的人啊。我曾經聽說,幻翼的生命,比人類更長久。幻翼的力量,遠比人類更強大。這個種族,之所以沒有稱霸大陸,完全是因為……他們不屑。他們為愛而生,為愛而亡,是一個人類所不能理解的種族。我……我聽到那讓我許願的聲音時,我無恥的要求了,讓我變得和幻翼一樣強大。”泰勒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的願望實現了。我一躍成為了白令最強大的魔法師,我的力量讓人敬畏。然而……我的愛人,卻一天比一天衰弱。”

“可悲的我啊,沈迷於力量帶來的權勢,竟然裝作沒有看到這一切!直到,直到他倒在我面前,我才知道……我的強大,是用他的性命,他的能力在做交換……我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來自於他……”泰勒的淚水滴落下來。

“我後悔不已,祈求可以撤回那個願望。我只想讓他……和我一起活下去。可是,沒有用。我用盡了一切法術,都無法對抗幻翼的祝福之力。而這個傻瓜,在他呼吸停滯之前,他還握著我的手,告訴我,他不能陪我了,讓我要好好活下去……”泰勒的聲音完全澀住了。過了好半響,他才繼續往下說。

“他的身體,一直處在生與死的界限。無法呼吸,無法動彈,卻也不得安息。我知道,幻翼之族最終都會化作精靈之塵,回歸天上的幻翼之國。但是,他沒有……他的力量早就被我吸收一空,連回歸故土都做不到!我,我恨透了我自己!從那天開始,我拼盡一切力量,只想找出,能讓他……讓他安息的方法。在此之前,他可以一直在這裏,沐浴天光。”

“我的壽命早就應該盡了,但是,我還不能死。我用了邪術,以靈魂為代價,延長了自己的性命。這麽多年過去,我終於,我終於找到了,能讓他短暫恢覆幻翼力量的配方!只要,只要,只要再一步,他就可以,安穩的……走了……”泰勒大口大口呼吸著,胸腔劇烈的起伏。

這時,【主線任務】終於更新了:

【主線任務4:調查神秘傳言的起因】:

【進展程度:已知悉大魔法師的動機

主線任務4總完成度:90%

重要提示:請完成大魔法師的最終心願!請完成大魔法師的最終心願!】

唐斯文咬了咬嘴唇:這?這個請求,太聖父了吧。

他擡頭看了看秦越,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道:“秦越,那個……這人當然很可恨,但是,也有一點點可憐……”

“我不關心這人是可恨還是可憐,”  秦越嘆口氣,望著那名面孔安詳的幻翼,說:“但是,我身為幻翼之國的王子,對於無法回歸的族人,還是有義務送他一程的。”

聽到這裏,泰勒擡起頭,難以置信的說:“您?!殿下?!您居然!”

秦越瞥了眼他,說:“你雖然愛他——但是,你大概,從未真正理解過幻翼之族吧。若是你理解他,你不會許下那樣的願望。若是你理解他,你不會執拗於讓他恢覆力量。若是你理解他,你不會如此費盡心機的布局,只為捕捉一只幻翼。”

泰勒楞了下,眼中的光芒更加黯淡,嘆息道:“……是啊……我大概,從未真正理解過你們……自私與卑劣,已經刻在了我的身體裏……我這樣無恥的人,他到底,為什麽會愛上我啊……”

按照泰勒的指示,秦越和唐斯文配齊了藥。接著,秦越在手指尖輕滑一道,滴了兩滴血進去。

很快,那瓶中的藥材,發出道道亮光,並且自行旋轉不停,最終濃縮凝結在一起,成為了一枚晶瑩的珠子。

“這個?”秦越拿起那枚珠子,看了看泰勒,問道。

“對。把這珠子,放在他的額頭上,就,可以了……”不過一個小時,泰勒似乎已經變得極為虛弱,面色已蒼白如紙。

秦越照辦了。

幾秒鐘之後,那名青年的身體,迅速化為流光溢彩的塵埃,往天空方向飛去。

“……終於……可以了……”泰勒看著那一幕,露出了極哀傷的笑容,喃喃道:“願你來生,不再與我相見。”

接著,他的頭,徹底垂了下去。

唐斯文微微有些唏噓,一時也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他忽略了腦海裏一連串的任務完成提示,和天書幣到賬獎勵,瞥了眼青年原來所在的位置,發現那枚珠子變了顏色,還留在枕頭上。

他走過去,拿起珠子,對著天光照了照,說:“這珠子,還能有用嗎?”

他剛說完,那枚珠子就消失了。

“呃?”唐斯文有些吃驚。

“大概是……也消解了?”秦越也有些不確定。

不過,這一點點小疑問,並不重要。

秦越顯然有更重要的話要問他:“你,你剛才說,希望我,我,安寧的度過這一生……”

唐斯文看著秦越的眼睛,紅著臉道:“嗯。”

秦越低著頭,像是在討糖吃的孩子:“可是,可是,如果你不陪著我,我,我不會安寧的……”

唐斯文笑嘆一聲,雙手撫著秦越的臉頰,道:“我當然,會陪著你的……”

在他決定以性命為賭註,和系統賭上一把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決定了。

不管這個世界要持續多久,這一次,他會一直,一直陪在秦越身邊,直到……死亡將兩人分開。

兩百年後。

這兩百年以來,在白令帝國新任皇帝的努力下,黑旗與白令終於迎來了階段性的和平。連帶著猛牙之國的獸人,也少了許多戰亂之痛。

當然,神秘的幻翼之族,仍然如同一個傳說般,甚少有人能親眼目睹。

這一天,唐斯文從床上起來,發現秦越站在陽臺上,正看著下方的雲海。

“秦越……”他低聲說著。

秦越轉過頭,英俊如初的臉上,一片了然:“是時間要到了麽?”

容貌同樣毫無變化的唐斯文,握住秦越的手,點了點頭。

秦越將唐斯文摟在懷裏,溫柔的說:“你已經知道了吧。你還會,再見到我……一個,不太一樣的我……”

唐斯文“嗯”了一聲,緊緊環抱住這人的腰。

“如果你……提前離開了我,這個世界,會消失麽。”秦越問。這麽多年下來,盡管唐斯文從未明說,但秦越早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只不過,沒到這最後的時刻,他從來不曾開口問。

唐斯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秦越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道:“我想,會的。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世界。只有你存在著,我的存在,才會有意義。”

唐斯文擡起頭,帶著一個極溫柔的笑意,吻了回去。

雲海開始翻滾,變色,漸漸坍塌,連帶著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化為了粉塵。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個世界結局啦!感謝小天使們訂閱!

下一個世界,是傲嬌又別扭的秦越,被師尊唐小鍋好好“指導”,並最終“真香”的故事!

想來大家已經猜到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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