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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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男,祖籍中國山東,現居中國浙江,身高一七八,體重六十五公斤,享年二十。

他這輩子幹過破事兒不少,比如總是放室友鴿子,總是曠課,總是被學校裏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誤認為自己是基佬,結果最後真的成基佬。他男朋友不是人,他爹他爺爺也不是普通人,他們家是神仙後代,他卷入了一場巨大的是非,最後終於不得善終。

他默默給自己標上這段標簽,卻發現他的精神卻一直獨立的沒有被葛重抹去,相反鉗制住自己的葛重似乎一下受到了重創,猛然松開了手。

姜灼一個哆嗦連忙竄到敖丙身邊,回頭看時才發現葛重居然被狠狠錘了一榔頭似的跪在地上,不住咳血。

“我靠,他這是怎麽了,我什麽都沒做,你們做什麽了?”姜灼結巴著問,難道他又祖宗附體了?

白鶴和黃龍都沒明白葛重這突然被打了一錘子的樣子是怎麽來的,敖丙突然狂妄大笑起來:“該!本太子差點忘記他祖宗給他魂魄上了一道三光神水了!”

一聽“三光神水”這名字,葛重連同白鶴和黃龍一並怔忪。

敖丙去的早,姜灼還未生,三光神水對葛重的意義他們自然是沒其他幾個人了解的透徹——千年之前羽翼仙妄圖用大水淹沒西岐,元始天尊就是用了三光神水護住才讓他辛苦一夜還無功而返。

“姜師叔居然會有這種東西……”白鶴喃喃驚嘆。

黃龍真人倒是一臉高興:“那老小子居然能搞到這玩意,算沒白給元始天尊打個工!”

姜灼想,原來祖宗給的東西這麽有用,以後清明冬至他一定會好好給祖宗上香的!

唯一的敵對人員葛重已經因為三光神水而受了重創,他單手撐地另一只手緊緊捂住胸腔,重傷終於開始發作,渾身傷口不說,單是三光神水就足以讓他喝一壺,他實在是沒想過居然還會有這個令人厭煩的東西在!

姜灼還沒高興一會兒,突然覺得精神一晃,眼前瞬移出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殷承澤張口呼喊:“蘇玖!”

那半透明的九尾狐蘇玖居然主動離開了姜灼的身體,他沒管殷承澤而是直接走向了葛重,把人一把拎起,聲音如同二月寒冰:“你說的保我內丹,助我轉生,都是假的?”

葛重慢慢擡起眼眸看他:“我說了,是真的,你信嗎?”

“你當我什麽都沒聽見嗎!”蘇玖憤怒地一把甩開他,葛重撞在自己所設的結界上痛的悶哼一聲,其餘幾人都有些心驚,不知道這九尾狐貍到底要幹嘛。

“我的內丹是姜子牙護下的,說幫我轉生不過是為了找機會接近姜家後人,對不對?”蘇玖顫聲問,“我以為闡教之人冷酷無情,截教會稍為容得下我!”

葛重吐完血,恨恨地看向他,聲音低啞:“我是真的想幫你轉生,我在青丘等了你肉身輪回兩百年,就是為了讓你和殷紂重逢。”

蘇玖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真的沒騙我?那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等他問完,發現葛重的目光瞥到了不遠處白鶴的身上,白鶴面若冰霜:“看我做什麽!”

“鸞歌……”葛重顫顫巍巍地說,“因為鸞歌。”

白鶴皺眉看他:“你什麽都不記得了,鸞歌你個頭!”

“我不記得了,但是我知道曾經有過這麽一個人!”葛重突然發力大吼,可一使勁再次吐出一口血,狼狽地說,“所以我不希望看著你和殷紂天人永隔,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好事了。”

這句話像一把劍似的刺進了蘇玖心裏,他跌跌撞撞後退幾步:“你設計這麽多,還差點逼我入魔,現在跟我說是為了我好!?”

“呵呵,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也快死了。”葛重說完,面色平靜地依靠著結界,似乎等著最後的審判。

敖丙擼擼黑金長袖,左看看右看看:“都沒人上了是吧,那本太子來最後報仇了。”

“你要幹嘛?”姜灼有點不放心。

“當然是宰了他給你燉湯,我說過的。”敖丙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曾經害死自己的黑心大鵬羽翼仙,哪怕他是截教高層也沒用了。

姜灼覺得不好,本想阻攔,可是想想敖丙當年在東海之畔被虐殺被抽筋,歸根結底都是因為葛重的毒計,於是咬著牙放任敖丙去動手。

敖丙揮出長戟走到葛重身前,深吸一口氣:“羽翼仙,本太子原本還想報答你為本太子弄回龍身,可是沒想到事情經過居然是這樣,你心太黑,還是不要留在世上了吧。”

葛重笑了笑,沒說話。

長戟狠狠瞄準葛重用力刺下,必死無疑的葛重已經閉上了眼,結果異狀陡生,白鶴身體裏突然迸發紅光,那光驚得敖丙往後一退:“什麽玩意!”

只見一道紅色身影猛地撲向葛重,經過敖丙身旁的時候敖丙似乎感受到那紅色身影上的仙氣怨氣深深糾纏疊加。

“鸞歌你別傻!”白鶴怒吼著沖過去,紅色身影猛亮過之後漸漸縮小,最終變回了當初那只形同朱雀的小小鳥。

葛重猛地睜眼,只見小鳥匍匐在他胸膛上看著自己,白鶴沖過來一把奪回憤怒喊道:“你傻什麽傻,萬一你被傷到怎麽辦!”

小鳥仿佛用盡了全力,沒精打采地看了白鶴一眼就重新回望向葛重,一雙靈動的眸子裏充滿了深深的不解和眷戀,蘇玖驚嘆:“這就是他口中的鸞歌?”

白鶴厭惡地瞪他一眼:“與你無關。”

葛重微微掙紮起身,想要靠近白鶴掌心的小鳥,而白鶴同樣厭惡他,轉身就想離開,葛重一個沒穩住重重摔倒在地,而目光卻一路追隨他們:“鸞歌!”

“羽翼仙,你還有沒有出息!”

突然,一個沈穩狠厲的女聲響起,葛重雙瞳驟縮,幾人紛紛警鐘大響,他們戰鬥到現在早已筋疲力盡,如果再來一個恐怕就真的撐不住了。

“後生小輩們,本尊不與你們糾纏,今日前來不過是要帶走這不爭氣的師弟。”一陣青芒顯現,敖丙頓時大吼:“滾開,不準帶他走!”

“龍王?呵呵,有意思,來日再戰吧。”青芒範圍逐漸擴大,幾人還沒來得及阻止便看到葛重被青芒包圍,而他自己也仿佛十分厭惡這青芒,眼神一直看向那小鳥,聲嘶力竭地吼道:“鸞歌!”

“去他娘的居然被溜了!”黃龍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敖丙憤怒地把長戟插在地上,法力太過霸道導致葛重先前布下的結界猛然碎裂,一片狼藉的溫泉別墅突兀顯現在了這個世界中。

姜灼卻仿佛松了一口氣:“算了,走都走了,大家都平安就好。”

殷承澤看著呆滯不語的蘇玖,無力地笑了笑。

黃龍打電話叫來人把請來的這些凡間法師送了回去,雖然沒幫上什麽忙殷承澤還是慷慨的給了每人不少的報酬。黃龍確認了好幾遍殷承澤究竟要去哪之後氣的自己摔車門走了,原因是殷承澤堅持要親自把“該死的狐貍精”送到姜家。

王夫人很快醒了過來,對於自己被控制的事情她還是有點印象,於是愧疚地自發開車——畢竟其他幾個人靠譜的都重傷,沒傷的不靠譜。

“敖丙。”白鶴叫住要走進姜家的敖丙,敖丙不悅地回頭看他一眼讓姜灼他們先進門,本來捎這家禽一截兒他就很不樂意了,居然還敢開口說話?

“有屁快放。”敖丙悶聲說。

“你知道最後把葛重帶走的人是誰嗎?”白鶴捂著受傷的肩膀淡淡地看著他,雪白道袍到處都沾染著鮮血,俊美的面容現在看來格外淒涼,蒼白豎瞳全然暴露——他傷得太重,已經無法掩飾自己非人的外形。

“他七大姑八大姨?本太子怎麽知道!”敖丙不耐煩地說。

“無當聖母。”白鶴也不同他多啰嗦,直接說出這個名字,敖丙原本不耐煩的表情瞬間有些猙獰:“通天的三徒弟?”

白鶴蒼白著臉點頭:“千年之前我曾跟她交過手,法力深不可測,在封神之戰沒結束時就帶著很多妖仙撤退不知逃去了哪裏,這麽些年一直沒有露過面。而我早在你轉生之前就察覺到了現在這裏的妖氣越來越重。”

敖丙稍作沈吟:“所以說,這些事並不是羽翼仙一人所為,很可能是截教整個的動作?”

“現在看來正是如此。”白鶴垂下眼眸,白色睫毛微微顫動。

敖丙緊緊抿住嘴唇,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看來還有很多麻煩在後頭。

“如今你已是龍王,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龍族整體的態度,如果你偏要攪和進這樁事我也無異議,可你確定你保得住姜灼嗎?”白鶴冷冷看著他,雖然他重傷在身可氣勢絲毫未衰,與一身黑衣的敖丙直直對視。

敖丙看了他一會,突然沒來由地輕輕笑出來。

“你笑什麽?”白鶴皺眉。

敖丙深深看他一眼:“不管是誰,不管用什麽手段方法,都不可能把他從本太子,哦不,是本王身邊奪走。你不行,別人也不行。”

這是白鶴第一次覺得這個不靠譜的龍崽子渾身都發出他不敢靠近的氣勢,相比第一次在姜灼家裏見到的那個小孩,現在的敖丙整個人都如同一把開了鋒的劍,一張開了光的符,光芒四射銳不可當。

半晌,白鶴退後幾步低聲道:“好好對他。”他整個人宛若一支脆弱的野百合在風裏淩亂微顫。

敖丙心想老子的媳婦兒不用你惦記,白鶴轉身化形,巨大丹頂鶴揮扇翅膀飛向遠處,把敖丙扇得一臉灰塵。

“呸!”新任龍王憤慨怒斥。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請假一天今天繼續來更啦,就要接近末尾了,不過小天使們不要走開~因為還有番外哦!!!

小天使們覺得葛重和鸞歌這對CP應該誰攻誰受→_→都是鳥……你們的喜好就可能決定下一篇的攻受哦!(反正我不會說我已經決定白鶴是攻了,我不管,再美再弱都是攻)

開了個新文,劍三背景,BG向~喜歡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了我的專欄或者那篇文的文案~目前正在構思存稿!愛你們,麽麽噠!

☆、正文結局

對於敖丙這個甩都甩不掉的昂貴女婿,姜燁表示他的神經都要衰弱了,原本已經打算好了死也不同意的,奈何當晚睡覺他就夢到了姜家的老祖宗。祖宗在夢裏對他進行了長達一整晚的思想教育指導,告訴他和龍族交好的必要,對姜灼乃至整個姜家都有益處,各種洗腦!

而第二天當他掛著兩個黑眼圈起床,震驚的發現他的女婿已經站在門外,用照顧皇帝的架勢伺候他整整一整天,如果忽略這個女婿比自己高出半個頭且似有似無的白眼,那他一定覺得自己養了個好女兒,這女婿真孝順。

如此折騰了半個月,姜燁整整瘦下十斤,他好不容易盼回了姜灼的爺爺回家打算訴個苦,結果老爺子剛回來就把他劈頭蓋臉一頓罵——你怎麽可以阻止我們姜家和龍族的友好關系發展!

姜燁——敗。

姜灼從學校拿回了自己的畢業證書,沒想到自己最後一個學期曠課帶逃學居然還有畢業證拿,驚訝之餘終於和大熊還有阿九好好吃了頓飯。

這次飯桌上再沒有人放熊斌鴿子了,大熊聲淚俱下地控訴著這兩個王八羔子對他如何無情無恥無理取鬧好不熱鬧,畢業之後好兄弟們也要分離,只盼多年之後仍不相望。

“大熊的酒品真差。”姜灼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葛蘇玖輕輕笑出聲,姜灼看著他已經還原,心裏的大石頭也算落下。

“別用那眼神看我,我現在可是一直活了幾千年的大妖精了。”葛蘇玖沖他拋了個媚眼,恢覆了千年道行的葛蘇玖看起來更加風姿約綽,舉手投足都帶著說不出的高貴優雅。姜灼趕緊擺手:“九哥我錯了!”

那晚回到姜家,姜燁立刻給葛蘇玖進行轉生之法,九尾狐十分順從,眼底對殷承澤的思念濃的化不開,所以轉生進行特別順利,葛蘇玖把妖丹和記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至此九尾狐徹底成為了葛蘇玖。

“真是想不到,居然……會發生這麽多我想都沒想過的事。”葛蘇玖故作輕松地搖搖頭,嘴角掛上一抹淡然的笑。

姜灼樂了一陣也慢慢緩下,他看著葛蘇玖如今已經完全變強了,腦海中還是會時不時回憶起他在葛重身邊那些時候。

“你覺得,羽翼仙說的想幫你有幾分真幾分假?”姜灼輕輕發問,似是只是在嘮叨家常,無關緊要。

葛蘇玖聽到這個名字也楞了一陣,畢竟是養育了他兩百年的人,像父親又像老師:“我不知道,他最後那些話我不敢信。”

姜灼抓了抓頭發:“怎麽說呢,我覺得他說的……沒準真是真的,不然你看他費這麽大勁兒把你們撮合到一起為了什麽呢?”

“不知道,他的心思太重,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做一件事到底為幾個結果,”葛蘇玖嘆了口氣,摸著桌上的玻璃瓶子說,“你看,他先讓我攻擊你引出了敖丙,隨後通知敖丙有關闡教的動作,又讓我給你放點血好讓敖丙察覺到你的身份,最後我受傷逃跑遇到帝辛……也就是殷承澤,這一環一環扣著根本太狠了。”

姜灼默默聽著,突兀問起:“太子轉生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也是他讓你來幫忙的?”

這茬是葛蘇玖心裏的一道脆弱小傷疤,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姜灼:“嗯……也交代了隨後把你帶到他那兒。”

姜灼沒事兒似的笑了笑:“你別這樣看我,我又沒怪你。我知道是他,那天我回家之後看到院子裏落了幾只黑鳥,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恐怕就是羽翼仙的眼線了。他知道太子回來要進行轉生,所以讓你過來幫忙,再順便把我帶回去。”

“他說,只要我把你帶到他身邊我就自由了,”葛蘇玖看著桌上的玻璃瓶喃喃道,突然躬身捂起臉低聲說,“兄弟,對不起,我那時候真是昏了頭了,我不想再被他控制。他說會還給我內丹,那時候我就是個完整自由的妖了。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

他動作太大一下引起附近幾桌人的註視,姜灼趕緊戳醒他:“幹嘛呀我都說了沒怪你,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好受的!”

葛蘇玖姣好的面龐隱約露著羞愧和難過:“就算你不怪我,我心裏還是過不去。特別是後來你們還為了我的事冒那麽大險,我聽殷承澤說我剛被解開封印神志不清甚至還想殺了你。”

“都說了別提這些了啊!再提我真生氣了!”姜灼虎起臉粗聲叫起來,葛蘇玖搖搖頭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了,那葛重後來到底對你說了什麽?”

姜灼搞怪的表情淡下去,大眼似有些怯懦地閃了閃:“我覺得,當時他或許也是在掙紮,就像對你一樣,他並不想對我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葛蘇玖皺了皺眉,他心裏自然是願意接受葛重對他是有善意的這個事實,只是他不敢相信,姜灼這麽一說,他顫聲問:“理由呢?”

“他在度假村是想極力用話打動我,但是我沒表現的多信任,後來出了門,他又來襲擊我,結果那只大黑鳥給了我一爪子之後沒有下死手,不然十個我也死了。”姜灼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他在路邊飛奔,按照羽翼仙同金龍在天上爭鬥時的矯健程度看,那時候葛重完全可以一爪子碾死自己,可是他沒有,一擊之後一直在天上盤旋,而最後是敖丙來了他才不得不離開。

葛蘇玖發了會呆,勉強笑了笑:“也是,他動手能力極強,如果真起了殺心的確不會留活口。”

姜灼尷尬扯了扯嘴角:“所以我猜,他當時就是掙紮權衡之後想直接把我抓回去,然後控制我身體裏的龍魂。”

不用殺他,只要控制住那一抹龍魂就足夠擺平敖丙,任敖丙轉生之後再厲害再無敵,魂魄受制也是必輸的。

“他後來做的那些惡心事兒……也的確是為了控制你們。”葛蘇玖無奈地搖搖頭,嘴角泛出一絲苦笑,葛重身為羽翼仙,一舉一動都是為了截教牟利,現在再看來他們竟都是被這個老妖怪玩弄於鼓掌之中。

姜灼抿唇,看著醉過去的大熊,再看看如今已經恢覆如初的葛蘇玖,心中百感交集。不過一年,他們的生活就經歷了如此之多的改變,幸而如今大家都還好好的。

“還是要謝謝你們。”葛蘇玖笑了一會,由衷地說。

姜灼嘿嘿一笑:“有什麽好謝的,多讓殷總給我們準備點免費旅游呀。”

葛蘇玖挑眉:“東海日日游咯。”

他特意咬重了那兩個“日”字,姜灼頓時大囧:“什麽意思啊還能好好交流嗎!”情緒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葛蘇玖才不管他多窘迫,自顧自地拿起杯啤酒一飲而下:“哎,一直沒來及告訴你,龍族估計是三界裏最禽獸的禽獸了。”

……

“你的小菊花還好嗎?”葛蘇玖關切又期待地炸了眨眼。

都是禽獸!!!

買單的時候服務員直接過來:“嘿,有人幫你們付過了。”

姜灼莫名其妙,誰給他們付錢,有本事去五星大酒店付啊,學校門口大排檔付賬演什麽青春偶像劇。一轉頭,看見殷承澤西裝革領衣冠禽獸的在外面對他們微微一笑。

……

“上車,我們送你回去。”葛蘇玖擡起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大熊對姜灼眨眨眼,姜灼連忙擺手,得了吧,醉倒的大熊不算數,他才不想當一顆明晃晃的大燈泡。

葛蘇玖挑挑眉:“那隨你。”反正姜灼現在魂魄外面罩了層三光神水無妖敢碰,這肉身嘛……全是龍王的氣味,無形中總有一層威懾力,應該沒什麽亡命之徒敢來惹他。

“你們註意安全,有事兒電話聯系!”姜灼揮揮手,然後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酒足飯飽權當散步,他爸還在爺爺那邊的老宅,自己最近忙畢業的事先回了市區住,學校離市區的房子說遠也不遠,他走一會兒再打車也可以。

這一年發生的事簡直是他前二十年從未想過的,刺激,驚險,像穿越進了一本書卻又無法從他的生命中剝離,幸好最後大家都安然無恙。

阿九恢覆了法力和記憶之後同殷承澤更加如膠似漆,而殷承澤更是大手一揮直接出櫃,商業驕子的花邊爆炸新聞一時間蕩遍全國,差點沒讓殷氏股票崩盤,幸而執行力超高的黃龍和一眾董事雷厲風行挽回所有損失,同時以殷承澤為企業形象一改行業內死板的設定,改頭換面引領了一輪新風潮。

一切都這麽美好,姜灼就差沒邊走邊蹦蹦跳跳抒發他心中的歡快了。

“很開心嘛。”耳邊驀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調笑聲,姜灼驚得猛跳出去卻被一把扯了回來,小聲吼道:“太子,這還在外面!”

敖丙穿著姜灼親自挑選的襯衣長褲,高大身影把姜灼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裏,暗暗擠眉弄眼,輕咬他的耳垂低聲道:“在外面怕什麽,我出來的時候看見殷承澤和那只狐貍精的照片被印在雜志上了都。”

果然凡事都是一把雙刃劍!

姜灼滿臉通紅:“回家,先回家!”

敖丙深邃眼眸閃現笑意:“好,回家。”

路人仿佛聽見了一聲奇怪的吟叫,身邊大風刮過帶來一陣清涼,可平靜下來卻發現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奇了怪。

而在市區裏的姜家別墅,低吟喘息卻接連不斷,龍族強健的軀體覆上青年精瘦結實的身體,雙方都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太子……”姜灼急促地喘息,敖丙吻上他的嘴唇輕輕舔舐:“我在。”

黑燈瞎火,敖丙的金眸黯淡性感,看的姜灼心跳又快了幾分,他緊緊抱住敖丙,看著他眼角浮現出深淺金色的龍紋知道他肯定又是爽到了,而自己的身體和心,一樣都被填的滿滿的。

“我愛你。”姜灼被頂的啜泣連連,神志不清地吐出這幾個字。

敖丙頓了半秒,隨即是天雷勾地火般的激動和賣力:“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龍族禽獸禽獸禽獸!你們就不要~~~在意他!!!

灼龍吟到今晚為止正文也就告一段落了,十分感謝一直追文的小天使們了(給我留個言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啊好不好QAQ!!!)

接下來會有幾篇番外,大家不要走開喲→_→番外裏也可能會透露出一點信息哦,什麽信息我就不說了,就是要你們親自去看TAT!番外和正文一樣也是每晚七點四十五和大家見面,喜歡的小天使,我再說一遍!!!收藏一下嘛→_→……愛你們!麽麽噠!

☆、霸道龍王的人類龍後·一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頭頂的22太陽暖暖照耀著海面,浴場中的男男女女大人小孩臉上都掛著滿足而暢快的笑容,浪花翻湧,偶爾打過來的浪潮總是會掀起一片又一片的尖叫。

姜灼滿臉興奮地踩著沙子蹦到海水中,沖還在沙灘上慢悠悠走過來的敖丙喊道:“太子,太子,這邊!”

敖丙淡漠地掃了一眼沙灘上的人群,然後對他點了點頭,高冷異常,果然有龍王獨特的裝逼技巧。這種別具一格的稱呼在外人聽來可能是個外號,所以也沒引起多少驚訝,倒是敖丙出色的外觀從出了更衣室到海邊已經黏住了無數人的眼球了。

在姜灼的再三要求之下,敖丙終於收起了他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幻化出一頭精神的短發,穿著一條大大的沙灘褲慢悠悠地走在沙灘上。他眉飛入鬢眼神深邃,在高挺的鼻梁下更顯得眼窩深刻,整個人都豐神俊朗氣勢非凡,足以氣死那些靠顏值出名的明星。

姜灼扁了扁嘴,看到周圍無數男男女女目光就緊緊黏在敖丙身上,除了敖丙的臉,還有他並不誇張卻勾勒出明顯線條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好吧姜灼臉紅的移開目光,憤憤叫道:“快點行不行啊!”

敖丙走到海邊,蹲下身用手撥了撥海水,用他略略低沈性感到死的聲音笑著自言自語:“海水。”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姜灼眨著大眼睛走到他身邊,捧起一捧清澈的海水說,“我特意讓阿九幫我定的最靠近海邊的酒店,我們假期可以一直呆在海邊。”

姜灼找了份留校的行政助理工作,九月報道,現在暑假學校放假,他有了兩個月的假期和敖丙一起四處閑逛,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帶敖丙來東海邊。

敖丙爽朗地咧開嘴,飛快地在姜灼臉上親了一下,姜灼蹭的臉紅起來:“太子,這裏全是人!”

“沒關系,我開心。”敖丙樂滋滋地繼續低下頭,姜灼吃驚地看見他手中的海水沒有從修長的手指間漏下,反而汪在掌心,晶瑩剔透。

他驚奇地笑起來:“好漂亮,太子你真棒!”

敖丙得意地搖搖頭,仿佛不屑道:“這算什麽,不過是控制水而已,我隨隨便便就能在海裏掀起你們十層樓高的浪。”

“別別別別,這種話我們關上門自己說說就好。”姜灼捏了把冷汗,周圍的人都玩的很嗨沒人註意到他們,敖丙這種反人類的思想還是要早早扼殺在搖籃裏。

敖丙輕輕笑過,看傻瓜一樣看著他:“我說說而已,走,我帶你去游泳。”

姜灼表情瞬間凝固了,他幹笑了一會:“太子,我只適合在海邊的淺水區走幾步,真下水碰不到底會出人命的。”

敖丙挑挑眉,帥氣側漏:“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身體裏有我的避水珠?”

姜灼艱難地抓抓頭發,自從他和敖丙做的次數多了,人魂龍魂相互采補,他的靈魂受損情況就好多了,很多事也都想起來,此刻他尷尬地問:“太子,我一直想問,避水珠是幹嘛的?是不是我下水的話,海水會從我身邊繞開,那我在這裏游泳會被當成怪物吧?”

敖丙沈默許久,莫名綻放開一抹詭異的微笑:“你當我給你吃的是沒用的糖豆?”

“不不不!”一看敖丙臉色姜灼就知道觸到雷區,姜灼趕緊小聲解釋,“我知道這一定是個很厲害的東西,畢竟是從你的內丹裏剝離出來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麽效果,畢竟我只是個平凡的人類對不對!”

看著姜灼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敖丙沒好氣地站起身捏了捏他的臉:“這必須是個厲害的東西!”說完他一把將姜灼攔腰舉起,不顧姜灼驚恐的大叫和周圍人豐富的表情,若無其事地慢慢走進了海水中。

要死要死要死啊!!!

姜灼叫了一會兒覺得太丟臉就捂住嘴,一只手拼命敲打著敖丙解釋的背,奈何敖丙不覺得疼他手都疼了。

耳邊全是嬉鬧聲,分不清是在笑他們還是在玩自己的,姜灼的臉紅的像熟透的柿子,也分不清是生理充血還是心裏羞憤的。

敖丙抱著姜灼猛地竄進水裏,濺起好大的水花引起周圍一片歡呼,姜灼被按在水裏驚慌失措地亂撲騰,結果撲騰了幾下發現自己雖然被浸沒,可並沒有窒息的感覺……!?

敖丙的臉猛的出現在眼前,姜灼嚇得往後一退狠狠喝進一口海水,鹹澀的味道彌漫在口腔,卻再次意外沒有嗆水。

“太子!?”姜灼驚訝地發聲,結果他真的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水中傳出,耳朵也沒有被海水堵塞的不適感,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萌萌噠!

敖丙勾起笑容舔了一口姜灼的嘴唇:“我沒騙你吧,現在你就算到海裏最深的地方都不會不舒服。”

太神奇了,不僅能說話,還能聲音互相傳遞!

姜灼看著敖丙深邃的眼眸在海水中倏地變回了金色,透過清澈湛藍的海水顯得夢幻又迷人:“真好看。”

敖丙知道他在說自己,狡黠地哼一聲:“你除了會說真好看真棒還會說什麽?”

“我還會說真好用。”姜灼說完立馬轉過身慢慢朝人少的地方劃動,既然不會溺水他愛怎麽游就怎麽游,雖然在海水裏可還是覺得臉上燙燙的。

敖丙想了會兒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壞笑著張開修長的四肢輕松跟了過去,其實他更願意直接在水中用法術,可考慮到周圍全是人類,不想造成姜灼的困擾,所以還是像個人類一樣追上去。

這兩人下水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波,可玩耍時候誰還顧得上一兩個陌生人的消失,於是姜灼心安理得的和敖丙一起朝著深水區游去,一路你跑我追蘇了一臉。

擱一年前這個時候姜灼還在家裏被正太小敖丙打罵訓斥,恍然過去一年,這關系就變了個大徹底!

“停停停!”姜灼笑著躲開敖丙的鹹豬手,碰到了一面防鯊網,敖丙把姜灼拉回來防止他被割破皮膚,笑臉瞬間拉下:“這是什麽玩意,在我東海也敢亂拉網。”

姜灼摸了摸網面,十分堅韌而且有些鋒利,恐怕加了什麽金屬材料,解釋道:“這是防鯊網,防止有鯊魚或者大型魚類游到浴場那邊傷人。”

敖丙眼裏露出不屑,本想說什麽可看到認真觀察網面的姜灼便不再說什麽,姜灼看了一會攀著敖丙的肩膀帶討好似的笑道:“不要在意這個啦,我們躍出去玩玩!”

他本身對於能出海是有一點小激動的,奈何自己一直不會游泳所以只能放平時想想,如今知道了自己不會溺水又有敖丙這麽個爆表戰鬥力在此,他怕什麽!?

他美滋滋的表情太富有感染力,導致敖丙也忽略了心頭不悅,手指輕輕一揮指尖光芒轉瞬在防鯊網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出口:“走!”

姜灼目瞪口呆,眼疾手快抓住緩緩沈下的紗網:“你怎麽能劃防鯊網!”沒想到這分量挺沈,他不僅沒拉住反而被割破了手掌。

“你當心點!”敖丙一震,立馬把他的手拽過來,破的傷口不大也不深,卻有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出來,散落在海水裏瞬間消失,看的敖丙豎瞳都要縮成一條線,“你是不是傻,這網破了關你什麽事幹嘛要用手去接!”

姜灼也沒反應過來,直到敖丙掌心發出金芒替他療傷他才深深地皺起了眉:“太子,你為什麽要劃破防鯊網,我都和你說了這是防止有鯊魚進來傷人的。”

“有完沒完了?”敖丙不爽地叫了一聲,仍舊認真地低頭幫姜灼打理傷口,在他看來姜灼是個脆弱的人類,很可能因為一些除卻神魔之外的因素就生病受傷,一定不能大意。

姜灼微微朝後縮了縮,可仍舊皺著眉說:“我不是啰嗦,可是……浴場那麽多人,萬一出了事,都是人命!”

他手上的傷都愈合了,敖丙放下他的手不悅地說:“不是要出去玩嗎,有這麽個破網擋在這裏怎麽出去?人類如果沒有本事就不要下海,他們既然敢來東海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憑什麽把我東海族類阻隔起來?”

姜灼捂著自己的手,靜靜聽完敖丙的抱怨,然後為難地看他一眼:“如果今天我們不在一起,我正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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