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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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男，二十歲，再過幾天就要過他的二十一歲生日。山東戶口，家境還算富有，有個在國企上班的老爸和退休的爺爺，PS：據爺爺說他們是個大家族，世襲了好多代，累積了不少財富。
姜灼一般不怎麽和別人說他的家庭狀況，因為從小他的媽媽就因為爸爸出軌而自殺性同小三玉石俱焚，結果真的只是自己死了。還因為他覺得錢財乃身外之物，爺爺爸爸有錢不代表他有錢，太過吹噓反而顯得浮誇沒品。
而現在，他卻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想著自己所活過來的這二十年，努力用這些東西來告訴自己，自己是一個普通人，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家庭。
“是不是難以置信，或者不清楚這是什麽？”敖丙捏著紙人一步步朝他走過來，“這是傀儡術，很古老的一種法術，本太子最早見過的是闡教那群偽君子不願驅使凡人或者走獸，於是他們造出這種紙人為自己服務，聽話，忠誠，只為主人一人服務。”
“這張紙片上有你爺爺的氣味，我們要不要再破開另外一個紙人，看看那個紙人身上是什麽氣味？”敖丙垂下頭，把紙人拿到姜灼眼前，指尖鋒利，無比危險。
這世間，唯一不怕他鋒利的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太子，你……你住手。”
敖丙冷眼看著渾身都在發顫的姜灼：“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們一家，從何而來？”
姜灼多想回答他我是姜灼我祖籍山東！可是他知道敖丙想問的絕對不是這些，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說不敢知道的東西。
敖丙冷哼一聲，隨意丟下那紙片人一把將姜灼摟緊懷中，姜灼驚呼著感覺離開了地面。敖丙輕松一躍，帶著姜灼翻過了圍墻——
“五六米高啊窩巢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敖丙輕輕落在院內，低頭挑眉看著一臉要死要死要死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姜灼：“愚蠢。”
飛到最高處大概六七米那個地方的時候姜灼似乎已經有了高原反應，他覺得呼吸不暢氣管冰涼，再久一點或許自己就會昏迷過去。而此刻他聽到敖丙略帶寵溺的一聲羞辱，頓時像一個抖M一樣爽的如同在沙漠中的人遇上一抹清泉，黑暗中的人看到一絲光明！
“我居然沒摔死！”他彈起來四處摸摸自己，驚嘆著說。
敖丙涼涼道：“除非本太子想讓你死，否則閻王都不敢收你。”
姜灼呆呆地看著敖丙，覺得他此刻形象無比偉大。
敖丙目光一轉，看向那株巨大的樹，眸色閃過一道金光：“果然如此。”
姜灼畏畏縮縮地跟在敖丙身後：“哪裏不對？”
敖丙緩緩走到樹下，冷眼觀望著樹下一泓清潭，深不見底：“是不是很多院子裏都有這樣的池塘或者水潭？”
姜灼回憶了一下，點點頭，心中愈發害怕起來。難道真如敖丙所言，姜家其實埋藏著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嗎？
他走近深潭，擡頭看向敖丙道：“太子，你……你猜我家到底有什麽秘密？”
敖丙認真的凝視水面，陽光透過茂密的枝椏在他身上散落著點點日光看起來寧靜又聖潔：“和本太子有關，今天桌上那魚，身體裏滿滿的都是本太子的靈氣。”
姜灼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害怕地看向院門那處，深怕他爺爺和爸爸待會怒氣沖沖地闖進來。
“你們家，和闡教有關。”敖丙移開目光，看向姜灼。
姜灼心中千萬只草泥……不，天界良駒飛奔著跳躍著旋轉著壓過他的神經絕塵而去，敖丙是認真的嗎？他家居然真的這麽高大上和傳說中的神仙有關系嗎！爺爺和爸爸瞞著他的難道就是這種驚天大秘密？為什麽都不問問他的意見呢！！！
“哈哈哈哈哈所以說我們家是神仙後代咯？”姜灼一個沒控制住激動地甩起了胳膊，“怎麽不早告訴我呢我都沒做好心理準備！”
“你身後有個鬼。”
“太子救命！”姜灼輕車熟路地一套流程猛沖到敖丙懷裏。
敖丙嘴角得意揚起，可又緩緩落下：“當年殺死本太子的，是闡教之人。”
姜灼腦袋嗡地響了下：“傳說故事裏的那個……”
“不是傳說，本太子東海巡游，被哪咤虐殺於沙灘之上，”敖丙註視著姜灼的雙眼，“哪咤前世靈珠子，乃闡教之人。”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姜灼直起身撓撓頭發：“沒準……是太子你弄錯了。”
敖丙重新看向那深潭：“你是說本太子弄錯了你們家與闡教有關，還是弄錯了當年殺本太子的是闡教之人？”
“……沒準，沒準我們家不是神仙後代，所以跟那個三頭六臂的熊孩子沒什麽關系。”姜灼苦著臉委屈地說，除了動畫片裏把哪咤美化了一下，他還是知道靈珠子剛投胎那會兒是有多暴虐的，敖丙此刻說他當時被哪咤虐殺，姜灼幾乎想都不想地全盤相信他。
敖丙挑挑眉：“愚蠢的凡人，你願意為了本太子放棄當神仙嗎？”
這是什麽神邏輯？
敖丙深深看了他一眼，姜灼覺得他這雙金色的眸子配上英俊無比的臉，光是盯著人看不做別的動作表情都能讓人沈醉進去。
“你回去吧，本太子要下水。”敖丙轉過身不再看他，走到深潭邊蹲下身低聲道。
姜灼一驚：“不行！”
“為何？”
“你……你不能在水裏太久，也不能在太陽下面太久。”姜灼漲紅了臉。
敖丙一楞，頓時怒笑道：“你還真把那女鬼的話當了真嗎，愚蠢的凡人你以為本太子弱的連這些都要畏懼？”
姜灼面色一變，幾日前敖丙震怒之下親口對自己所說他現在的力量不及完全時候的萬分之一……恐怕他也忘記自己親口承認過吧，只是眼下恐怕在自己面前丟了臉才會如此蠻橫地否認。
“那太子，我們……晚上再來好不好？”姜灼苦著臉絞盡腦汁地找借口，“萬一，萬一我爸爸和我爺爺發現了，采取什麽手段就不好了。”
敖丙怒視著那幽幽深潭，其中仿佛有著什麽無比珍貴的東西在向他呼喚，整片宅院的靈氣都是從這些水中散發出來的。
姜灼見敖丙仍固執地看向那潭水，心中急不可耐，生怕敖丙一個腦殘趁他不註意就跳了進去。
“太子，你能不能……能不能聽我一次，現在下午太陽很烈，我們回屋子裏吃點點心休息休息，晚上夜深了再來好不好？”到最後，姜灼幾欲是在苦苦哀求著敖丙，雙手攥著敖丙寬大的袖擺以防他突然跳水。
敖丙突然一個轉身把他緊緊摟入懷中飛身上樹！姜灼正要扯嗓子叫喚而敖丙熟練地又一只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
“……”太子這麽體貼他是該感動呢還是該感動呢？
只見院門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姜灼心裏猜測，恐怕是他爸爸和爺爺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了。今天發生的事著實嚇壞了他，敖丙撚起那個紙片人的時候他就知道爺爺和爸爸絕對不簡單，看來確是瞞了自己不少事。
敖丙的手還覆在他的臉上，掌心溫熱而柔軟，耳邊就是他沈穩的呼吸。他緊張間看見敖丙皺眉遠眺的側臉竟看得有些癡了……
怎麽會有長的這麽帥的人，拉出去分分鐘壓死那些電影明星，不，不對，根本不能比，真正的龍子和凡人是不一樣的，就算別人能扮演出他的樣子，卻扮演不出那種生殺予奪天賜驕縱的絕代風華。
姜灼還在感嘆著敖丙驚為天人的顏值，樹下兩人的對話卻將他的思維拉回了現實——
“爸，現在這麽早就讓太子發現靈氣匯聚的地方真的好嗎？”姜燁站在樹下略有不安地朝水潭深處望去，從姜灼和敖丙的角度可以看見他臉上帶著畏懼的神色。
相對來說姜益焚坦然很多，他慢慢關上門走進來說道：“紙片人被打出原型，看來太子試圖進來過。可現在我沒感受到他的氣息，恐怕是被小灼勸走了。”
“爸，你知道我的態度的，我一直不大希望小灼被牽扯到這些事情裏，可是你現在這麽早就想讓太子察覺到，小灼也會受到影響的！”
“你以為我拖延下去，小灼就沒有危險了嗎？”姜益焚搖搖頭，“太子蘇醒是天意，我姜家延續傳承記憶也是天意，沒有人能阻止。”
姜灼心中一驚，看來爺爺和爸爸早就知道了敖丙的身份，而敖丙似乎沒有一點吃驚地繼續盯著兩人。
“可是……我覺得至少能拖一陣子，讓小灼自己先恢覆傳承的記憶，也好有心裏準備吧。”姜燁艱難地辯解。
姜益焚淡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這話恐怕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們的祖先都不能確信這些記憶會不會自己恢覆完整，你有這個記憶嗎，我有嗎？都沒有，只有小灼有。而這個記憶究竟會在他的身體裏恢覆多少，恢覆成什麽樣子，你就敢保證？”
姜燁緊緊握住了拳頭。
“所以我說了這是天意，小灼小時候住在這裏的時候接連做惡夢，夢到的都是金龍慘死之狀，夜夜哭泣你忘記了嗎？”姜益焚輕輕說道。
“難道，就放任太子蘇醒，讓小灼一直處於這樣危險的地步？”姜燁激動地指著水潭下面，“千百年來祖先們一直守著這個東西，現在我的兒子也要為他犧牲嗎？”
“放屁！”姜益焚狠狠罵道，“你怎麽還是這麽不清醒，當年和白璐糾纏的時候我就說過，不能對幹擾小灼自己的命運！”
姜灼一楞，白璐阿姨？
敖丙似乎也有些擔憂地看了姜灼一眼，果不其然姜灼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漫上一層明顯的抵觸。
“白璐雖然做法卑鄙了些，可我不否認，如果按她所說把小灼帶走，的確一切都可能安然無恙。”姜燁倔強的堅持。
姜益焚嘆息著搖搖頭：“愚蠢，白璐怎會真心為姜家著想，他們雖是不願太子蘇醒與他們作對，可也絕不會好好保護小灼。依我看，若當年小灼真的被白璐帶走，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姜燁雙目微紅沒有反駁。
“也是了，你當年都被她迷昏了頭，怎麽還會想到如此多，”姜益焚略帶心酸地嘆著氣，“你當年多愚蠢，你身上就背著多重的債，因果報應，小灼的媽媽是因為你才死的。”
“我自知對她有愧，”姜燁聲音沙啞，“所以我現在想極力彌補，小灼不能受到半點傷害，如果太子蘇醒意味著姜家的災難就要來到，那我就算是死也要保全小灼。”
姜益焚深深看了他一眼：“顧兒子不顧爹了？”
姜燁噗得一聲笑出來，眼睛卻紅的不像話：“爸，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姜益焚笑了笑：“我是知道啊，可是以後的事誰說的準，血脈延綿的力量越來越微弱，恐怕到時候還要我這個老東西來保護你們兩個小的。”
姜燁無奈地笑了笑，姜益焚深深看了他一眼：“所有事情，有因必有果，先祖得龍緣護得姜氏一族亂世昌盛，我們就必須為太子降世付出全部的力量，哪怕如今姜家只剩我們一脈，我們也要拼盡全力。”
兩人漸行漸遠，敖丙再看向姜灼的時候發現懷裏的人已經接近麻木了，敖丙心中莫名一緊，趕緊拍了拍他的臉：“醒醒！”
姜灼半晌反應過來，傻傻道：“我爸……和我爺爺……是不是把我賣給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出苗頭了咩，咩，咩！
姜家其實是個很厲害的，淵源很深的古老大家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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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一般不怎麽和別人說他的家庭狀況，因為從小他的媽媽就因為爸爸出軌而自殺性同小三玉石俱焚，結果真的只是自己死了。還因為他覺得錢財乃身外之物，爺爺爸爸有錢不代表他有錢，太過吹噓反而顯得浮誇沒品。
而現在，他卻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想著自己所活過來的這二十年，努力用這些東西來告訴自己，自己是一個普通人，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家庭。
“是不是難以置信，或者不清楚這是什麽？”敖丙捏著紙人一步步朝他走過來，“這是傀儡術，很古老的一種法術，本太子最早見過的是闡教那群偽君子不願驅使凡人或者走獸，於是他們造出這種紙人為自己服務，聽話，忠誠，只為主人一人服務。”
“這張紙片上有你爺爺的氣味，我們要不要再破開另外一個紙人，看看那個紙人身上是什麽氣味？”敖丙垂下頭，把紙人拿到姜灼眼前，指尖鋒利，無比危險。
這世間，唯一不怕他鋒利的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太子，你……你住手。”
敖丙冷眼看著渾身都在發顫的姜灼：“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們一家，從何而來？”
姜灼多想回答他我是姜灼我祖籍山東！可是他知道敖丙想問的絕對不是這些，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說不敢知道的東西。
敖丙冷哼一聲，隨意丟下那紙片人一把將姜灼摟緊懷中，姜灼驚呼著感覺離開了地面。敖丙輕松一躍，帶著姜灼翻過了圍墻——
“五六米高啊窩巢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敖丙輕輕落在院內，低頭挑眉看著一臉要死要死要死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姜灼：“愚蠢。”
飛到最高處大概六七米那個地方的時候姜灼似乎已經有了高原反應，他覺得呼吸不暢氣管冰涼，再久一點或許自己就會昏迷過去。而此刻他聽到敖丙略帶寵溺的一聲羞辱，頓時像一個抖M一樣爽的如同在沙漠中的人遇上一抹清泉，黑暗中的人看到一絲光明！
“我居然沒摔死！”他彈起來四處摸摸自己，驚嘆著說。
敖丙涼涼道：“除非本太子想讓你死，否則閻王都不敢收你。”
姜灼呆呆地看著敖丙，覺得他此刻形象無比偉大。
敖丙目光一轉，看向那株巨大的樹，眸色閃過一道金光：“果然如此。”
姜灼畏畏縮縮地跟在敖丙身後：“哪裏不對？”
敖丙緩緩走到樹下，冷眼觀望著樹下一泓清潭，深不見底：“是不是很多院子裏都有這樣的池塘或者水潭？”
姜灼回憶了一下，點點頭，心中愈發害怕起來。難道真如敖丙所言，姜家其實埋藏著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嗎？
他走近深潭，擡頭看向敖丙道：“太子，你……你猜我家到底有什麽秘密？”
敖丙認真的凝視水面，陽光透過茂密的枝椏在他身上散落著點點日光看起來寧靜又聖潔：“和本太子有關，今天桌上那魚，身體裏滿滿的都是本太子的靈氣。”
姜灼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害怕地看向院門那處，深怕他爺爺和爸爸待會怒氣沖沖地闖進來。
“你們家，和闡教有關。”敖丙移開目光，看向姜灼。
姜灼心中千萬只草泥……不，天界良駒飛奔著跳躍著旋轉著壓過他的神經絕塵而去，敖丙是認真的嗎？他家居然真的這麽高大上和傳說中的神仙有關系嗎！爺爺和爸爸瞞著他的難道就是這種驚天大秘密？為什麽都不問問他的意見呢！！！
“哈哈哈哈哈所以說我們家是神仙後代咯？”姜灼一個沒控制住激動地甩起了胳膊，“怎麽不早告訴我呢我都沒做好心理準備！”
“你身後有個鬼。”
“太子救命！”姜灼輕車熟路地一套流程猛沖到敖丙懷裏。
敖丙嘴角得意揚起，可又緩緩落下：“當年殺死本太子的，是闡教之人。”
姜灼腦袋嗡地響了下：“傳說故事裏的那個……”
“不是傳說，本太子東海巡游，被哪咤虐殺於沙灘之上，”敖丙註視著姜灼的雙眼，“哪咤前世靈珠子，乃闡教之人。”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姜灼直起身撓撓頭發：“沒準……是太子你弄錯了。”
敖丙重新看向那深潭：“你是說本太子弄錯了你們家與闡教有關，還是弄錯了當年殺本太子的是闡教之人？”
“……沒準，沒準我們家不是神仙後代，所以跟那個三頭六臂的熊孩子沒什麽關系。”姜灼苦著臉委屈地說，除了動畫片裏把哪咤美化了一下，他還是知道靈珠子剛投胎那會兒是有多暴虐的，敖丙此刻說他當時被哪咤虐殺，姜灼幾乎想都不想地全盤相信他。
敖丙挑挑眉：“愚蠢的凡人，你願意為了本太子放棄當神仙嗎？”
這是什麽神邏輯？
敖丙深深看了他一眼，姜灼覺得他這雙金色的眸子配上英俊無比的臉，光是盯著人看不做別的動作表情都能讓人沈醉進去。
“你回去吧，本太子要下水。”敖丙轉過身不再看他，走到深潭邊蹲下身低聲道。
姜灼一驚：“不行！”
“為何？”
“你……你不能在水裏太久，也不能在太陽下面太久。”姜灼漲紅了臉。
敖丙一楞，頓時怒笑道：“你還真把那女鬼的話當了真嗎，愚蠢的凡人你以為本太子弱的連這些都要畏懼？”
姜灼面色一變，幾日前敖丙震怒之下親口對自己所說他現在的力量不及完全時候的萬分之一……恐怕他也忘記自己親口承認過吧，只是眼下恐怕在自己面前丟了臉才會如此蠻橫地否認。
“那太子，我們……晚上再來好不好？”姜灼苦著臉絞盡腦汁地找借口，“萬一，萬一我爸爸和我爺爺發現了，采取什麽手段就不好了。”
敖丙怒視著那幽幽深潭，其中仿佛有著什麽無比珍貴的東西在向他呼喚，整片宅院的靈氣都是從這些水中散發出來的。
姜灼見敖丙仍固執地看向那潭水，心中急不可耐，生怕敖丙一個腦殘趁他不註意就跳了進去。
“太子，你能不能……能不能聽我一次，現在下午太陽很烈，我們回屋子裏吃點點心休息休息，晚上夜深了再來好不好？”到最後，姜灼幾欲是在苦苦哀求著敖丙，雙手攥著敖丙寬大的袖擺以防他突然跳水。
敖丙突然一個轉身把他緊緊摟入懷中飛身上樹！姜灼正要扯嗓子叫喚而敖丙熟練地又一只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
“……”太子這麽體貼他是該感動呢還是該感動呢？
只見院門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姜灼心裏猜測，恐怕是他爸爸和爺爺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了。今天發生的事著實嚇壞了他，敖丙撚起那個紙片人的時候他就知道爺爺和爸爸絕對不簡單，看來確是瞞了自己不少事。
敖丙的手還覆在他的臉上，掌心溫熱而柔軟，耳邊就是他沈穩的呼吸。他緊張間看見敖丙皺眉遠眺的側臉竟看得有些癡了……
怎麽會有長的這麽帥的人，拉出去分分鐘壓死那些電影明星，不，不對，根本不能比，真正的龍子和凡人是不一樣的，就算別人能扮演出他的樣子，卻扮演不出那種生殺予奪天賜驕縱的絕代風華。
姜灼還在感嘆著敖丙驚為天人的顏值，樹下兩人的對話卻將他的思維拉回了現實——
“爸，現在這麽早就讓太子發現靈氣匯聚的地方真的好嗎？”姜燁站在樹下略有不安地朝水潭深處望去，從姜灼和敖丙的角度可以看見他臉上帶著畏懼的神色。
相對來說姜益焚坦然很多，他慢慢關上門走進來說道：“紙片人被打出原型，看來太子試圖進來過。可現在我沒感受到他的氣息，恐怕是被小灼勸走了。”
“爸，你知道我的態度的，我一直不大希望小灼被牽扯到這些事情裏，可是你現在這麽早就想讓太子察覺到，小灼也會受到影響的！”
“你以為我拖延下去，小灼就沒有危險了嗎？”姜益焚搖搖頭，“太子蘇醒是天意，我姜家延續傳承記憶也是天意，沒有人能阻止。”
姜灼心中一驚，看來爺爺和爸爸早就知道了敖丙的身份，而敖丙似乎沒有一點吃驚地繼續盯著兩人。
“可是……我覺得至少能拖一陣子，讓小灼自己先恢覆傳承的記憶，也好有心裏準備吧。”姜燁艱難地辯解。
姜益焚淡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這話恐怕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們的祖先都不能確信這些記憶會不會自己恢覆完整，你有這個記憶嗎，我有嗎？都沒有，只有小灼有。而這個記憶究竟會在他的身體裏恢覆多少，恢覆成什麽樣子，你就敢保證？”
姜燁緊緊握住了拳頭。
“所以我說了這是天意，小灼小時候住在這裏的時候接連做惡夢，夢到的都是金龍慘死之狀，夜夜哭泣你忘記了嗎？”姜益焚輕輕說道。
“難道，就放任太子蘇醒，讓小灼一直處於這樣危險的地步？”姜燁激動地指著水潭下面，“千百年來祖先們一直守著這個東西，現在我的兒子也要為他犧牲嗎？”
“放屁！”姜益焚狠狠罵道，“你怎麽還是這麽不清醒，當年和白璐糾纏的時候我就說過，不能對幹擾小灼自己的命運！”
姜灼一楞，白璐阿姨？
敖丙似乎也有些擔憂地看了姜灼一眼，果不其然姜灼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漫上一層明顯的抵觸。
“白璐雖然做法卑鄙了些，可我不否認，如果按她所說把小灼帶走，的確一切都可能安然無恙。”姜燁倔強的堅持。
姜益焚嘆息著搖搖頭：“愚蠢，白璐怎會真心為姜家著想，他們雖是不願太子蘇醒與他們作對，可也絕不會好好保護小灼。依我看，若當年小灼真的被白璐帶走，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姜燁雙目微紅沒有反駁。
“也是了，你當年都被她迷昏了頭，怎麽還會想到如此多，”姜益焚略帶心酸地嘆著氣，“你當年多愚蠢，你身上就背著多重的債，因果報應，小灼的媽媽是因為你才死的。”
“我自知對她有愧，”姜燁聲音沙啞，“所以我現在想極力彌補，小灼不能受到半點傷害，如果太子蘇醒意味著姜家的災難就要來到，那我就算是死也要保全小灼。”
姜益焚深深看了他一眼：“顧兒子不顧爹了？”
姜燁噗得一聲笑出來，眼睛卻紅的不像話：“爸，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姜益焚笑了笑：“我是知道啊，可是以後的事誰說的準，血脈延綿的力量越來越微弱，恐怕到時候還要我這個老東西來保護你們兩個小的。”
姜燁無奈地笑了笑，姜益焚深深看了他一眼：“所有事情，有因必有果，先祖得龍緣護得姜氏一族亂世昌盛，我們就必須為太子降世付出全部的力量，哪怕如今姜家只剩我們一脈，我們也要拼盡全力。”
兩人漸行漸遠，敖丙再看向姜灼的時候發現懷裏的人已經接近麻木了，敖丙心中莫名一緊，趕緊拍了拍他的臉：“醒醒！”
姜灼半晌反應過來，傻傻道：“我爸……和我爺爺……是不是把我賣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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