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卻有些許的熟悉。

——

指尖微微收緊。

江瓷站起來，扯了扯有些發皺的裙擺，她轉頭，開始找人。

星星點點之間，她看到了遠處的光。

與此同時，融合並不順利。

天道想，從來都只是從自己身上分出去的一隅，所以想要收回來也應當輕而易舉才對。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從封淵擁有自我意識的那天起，

他就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

封淵反噬了。

他在掙紮。

天道有些驚訝，甚至還有些微微的疑惑。

“為什麽要反抗？”

他只是很平靜的疑惑。

“我們重新回到從前不好嗎？”

就像以前一樣，他並不想知道那些世俗之人都在想什麽了，

因為他理解不了。

所以他覺得，就一直在九重天，一直安安靜靜的看著世間百態就很好。

封淵的靈魂只是一小部分，卻仿佛一顆螺絲，只要稍微松動，就能損壞整個機器。

所以他想把他擰回去。

只是這顆小小的螺絲，如今卻生出了逆反心理。

天道只覺得，靈臺一陣晃動，封淵在極力的反抗。

不過他意識清明，那晃動，連他靈臺的一絲灰塵都沒有抖下來。

“何必呢。”天道聽到自己的聲音這麽問。

他覺得，融合對兩個人都很好，所以為什麽要抗拒呢？

封淵也許一下子會接受不了，但是只要融合了。

他就會忘的一幹二凈，連江瓷是誰，都不會再記得的。

“呵……”

天道聽見封淵嘲諷的聲音從心底裏傳來，

他微微蹙了蹙眉，不太喜歡封淵這樣子的語氣。

“你真的，只是為了結束你所謂的錯誤嗎？”

天道微微楞了一下。

靈臺的晃動劇烈了一些。

封淵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的虛弱，很好聽，“你在嫉妒，對嗎？”

嫉妒？他為什麽要嫉妒？

封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笑，“這就要問你，你在你的水簾裏，都看到了什麽。”

靈臺塌陷了一個角。

他看到了什麽？

根本不需要封淵幫他回憶，只是稍加提醒，記憶就如同潮水一般瘋狂的湧動。

他看到了，一個人。

穿著白裙，頭發烏黑，側臉柔和乖巧，她一會兒在澆花，一會兒在發呆。

永遠乖巧平靜，永遠溫吞安靜。

那是在封淵的視角之外看到的。

原來即使封淵不在，他也會下意識的，用水簾偷偷的看她。

為什麽要看她呢？

他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封淵的情緒影響，或許是為了所謂的六界而看守她。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在漫長的時光裏，她的一切，都仿佛深刻於骨子，

成為了他生命中另一個，仿佛任務一樣的日常。

並且因此，他產生了不好的情緒。

他想，為什麽封淵會和她在一起呢？

為什麽他們可以有這麽多的情緒呢？

封淵說的沒有錯，他其實夾帶了私心的，並不是他自己說的，為了終結錯誤。

可是，他怎麽能有私心呢？

他明明應該是最公正的，最無欲無情的天道啊。

他可以讓一個分身去體會世俗，可是他自己，是絕對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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