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最近有些壓抑。

幾位主神本來就不愛受管教，要不是敬畏天道，不至於時常到殿中小會。

但天道常常神出鬼沒。

幾位主神雖說是去小會的，卻更像是去小聚。

偶爾說一下自己在三千世界遇到的事情，更多的時間就是在品酒下棋。

很詭異，這次天道忽然出現了。

依舊被虛空籠罩，旁人看不得分毫。

天道就在大殿之上盤旋，不說話，氣氛卻非常肅穆。

本來還不放在心上的主神也收斂了一些。

沒得辦法，天道掌管萬物，他們還是歸他管的。

原本只是喝茶品酒的主神們，楞是在淩霄殿聊了半天的眾生和信仰。

離開的時候個個都臉色鐵青。

你說換誰從散漫游戲人間到被夫子突然抓回去寫作業，都會感到十分不爽。

幾個主神就是這種感覺。

當著天道的面不敢發作，一離開就開始扯皮。

“天道到底什麽意思？盯著我們看了半天，啥也不說。”秋水玉撩了撩頭發，笑瞇瞇的問。

公於修冷哼一聲，“倒也不是什麽也不說，最後不是問了那個人嗎？”

妲姬摸了摸下巴，“你們天道為什麽突然問起封淵？”

其他兩人沒說話。

但是有些酸就是了。

這種小會，封淵不來。

怎麽見桐華殿的那位小主神也不來？

而且，天道雖然感覺對桐華殿那位態度略微壓制，可到底也沒生氣的樣子是不是。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秋水玉撚了撚長長的鬢發，“你們說，那小主神不會有什麽身份吧？”

這麽說著，他就擡頭望了望天，“今日天氣甚好，我回秋水樓喝茶了。”

公於修皺了皺眉，“我藥田裏的花草也該收收了。”

妲姬，“？”

九重天天氣日日不都這樣嗎？

藥田？公於修前兩日剛種下啊。

妲姬直覺不對勁，笑瞇瞇的，“行唄行唄，你們回去吧。”

秋水玉和公於修一離開，妲姬立馬從暗處走出來，偷偷跟了上去。

果然，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往桐華殿去了。

呵，小樣，還想撇下你們妲姬姑奶奶？

——

桐華殿中，江姒坐在梧桐樹的樹枝上，擰了擰眉。

好煩……

為什麽，這個叫封淵的又來了。

她不喜歡他。

江姒正想下去趕人，就看到江瓷從殿中走出，眉眼中，隱隱的溫和？

嗯？溫和？

江姒伸手，撥開層層疊疊的樹枝，打算看的仔細點。

就看到封淵伸手，拉住小姑娘的手，而江瓷一臉的乖巧和懵懂。

沒有拒絕。

江姒眼神一冷，跟著，哢嚓一聲，手裏攥著的樹枝斷成了兩截。

她神色冰涼，勾了勾嘴角，不屑又厭惡，“狗東西！”

兩人聽到聲音。

就見江姒從樹叢中跳了下來。

她踩著貓步，慵懶肆意，臉上卻半分溫度也無。

“江瓷？”

她笑了笑，忽而抿著唇，“不是說，沒有談戀愛嗎？”

封淵瞇了瞇眼，捏著小姑娘的手指玩了一會兒，“嗯？你就是瓷瓷的妹妹，江姒？”

江姒，“煩死了，誰是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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