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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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決定了和顧岸微服私訪,尚武帝近來心情一直不錯。

會完今年的新科狀元,尚武帝伸了個懶腰,眼珠子一溜,目光到了一旁弓著腰的徐多身上。

“小多子。”

“奴才在。”

“景兒那邊最近怎麽樣?”

“顧公子還在教授殿下武功,殿下已經小有所成,可以跟顧公子對上十招左右。”徐多聲音平穩。

“是嗎?你還知道什麽,說來聽聽。”

“殿下對顧公子似乎頗有好感,平時閑暇時也會去三裏宮尋顧公子。”徐多說到這,心裏有點微微不是滋味。

尚武帝倒是沒聽出什麽,讚成道:“朕也常聽顧岸寶寶說起景兒,景兒好像常常賞他什麽糖吃。”

“……顧公子對人都極好,很難有人不喜歡顧公子。”

尚武帝很高興有人這麽誇顧岸,翹著尾巴:“哼,爛好人。”

“顧公子對陛下自然是不同的。”

尚武帝很受用:“你說景兒常去三裏宮,怎麽朕一次都沒見到?”

“陛下每日過去時都已太晚,太子殿下那時已經回宮了。”

“……”尚武帝沈默。

“陛下不要想得太多,明日陛下可早些過去,應該能看見殿下的。”

尚武帝聽著徐多如常的答話,徐多雖然長得普通,聲音卻讓人聽起來很舒服,總覺得他每句回答都發自肺腑,從不敷衍。作為皇帝,尚武帝的自理能力可謂是一塌糊塗,但徐多除了平日正常的生活打理,很多尚武帝沒想到的事徐多也能替他早早安排好,令他少操了不少心。尚武帝即使在宮裏也不喜身後跟著一堆人,唯獨徐多尾隨身後從未讓他感覺過不舒服。

很多時候,不需要尚武帝特意去囑咐,徐多便知道他什麽時候累了,知道他耐心什麽時候快要用盡,甚至如何追求顧岸、如何親近兒子,徐多都立了不小的功。然而這樣一個讓尚武帝十分看重的人,偏偏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尚武帝嘆了口氣,道:“小多子……”

“奴才在。”

“小多子,你在朕身邊有十幾年了。”

徐多沒參透尚武帝突然轉變的話頭,但一如既往地迅速接上:“是,陛下。”

“你也算是跟朕一塊兒長大的,朕說句心裏話,在這世上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奴才……”徐多心裏有幾分感動。

“你別又說什麽感恩不盡之類的廢話。”尚武帝打斷他,“徐多,你給朕說實話,朕不會罰你。”

“陛下請講。”徐多懸起心。

“朕愛上顧岸,你究竟是怎麽看的?”

猛地聽到這句話,徐多心裏“咯噔”一下。他立即明白過來接下來的答案至關重要,不僅僅關乎他的地位,甚至也許性命都會有所牽連,不能出一點差錯。

徐多猶豫了少頃,道:“奴才一直把陛下……”

他巧妙地頓了頓。

“說下去。”

“一直把陛下當做親人。”

尚武帝似乎是楞了楞,微微一笑,帶著嘆息搖頭道:“小多子啊小多子,你說若是有天你不在朕身邊,朕怎麽辦吶……”

見尚武帝的的神色,徐多心知熬過一關,誠懇道:“奴才自是不會離開陛下的。”

尚武帝哼笑一聲,又回到原來的話上:“小多子,朕明白朕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陛下您多想了。”

尚武帝突然擡眸眼神犀利地盯著小多子,臉上地笑意褪地一幹二凈:“徐多,你的心思朕並不是完全不清楚。朕也曾想過很多,但是每次想到你在朕身邊這麽多年,朕始終下不了手。”

徐多一陣冷一陣熱,深知方才自己已在鬼門關外走了一圈。他早知道騙得過誰都不可能瞞得了尚武帝,但這麽被揭露出來,不單是十足羞恥,徐多有種腦袋已然躺在側刀下的緊迫感。

“陛下……”

尚武帝仿佛沒看見他的緊張,自顧自說道:“不過朕現在覺得,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能多一人對景兒好便是一人,朕不阻攔你。”

“……”徐多怔怔地說不出話。

“怎麽不回話?”尚武帝很不習慣。

“謝……謝陛下……”

“你哭什麽?”尚武帝的傷感跑得光光的。

“奴才該死……”這還是徐多第一次在尚武帝面前流淚。

尚武帝很沒良心地笑了起來:“多久沒見過你這個樣子了,你長大以後就一臉奴才樣,朕看見就煩。”

“奴才該死……”

尚武帝嫌棄道:“看看,你現在連嘴都笨了。”

“……”徐多立即住了嘴。

尚武帝笑著嘆了口氣:“也就只有說到景兒你才會這樣。不過朕告訴你,景兒才十二,還什麽都不懂。”

“奴才明白……奴才不求什麽……”他心裏確實不求什麽,小太子是遙不可及的光芒,光是看著就令他很滿足。

尚武帝皺眉道:“好了,你別哭哭啼啼的,看起來真怪。”

“是。”徐多收起哽咽。

“你給朕出出主意,朕可不願意看到以後景兒和顧岸寶寶把朕排擠在外。”尚武帝恢覆常態,滿腦子的男寵。

徐多哭完還是那個機靈的徐多:“陛下可讓太子殿下隨行微服出訪。”

“小多子,你去內務府領賞。”

尚武帝在慶幸沒有一時沖動把徐多砍了。

===

從尚武帝那兒得到默許,徐多感到格外輕松。畢竟他喜歡上的不是一般人,稍有差池就能讓他掉了腦袋。

他甚至從尚武帝那兒得到了一個特殊的賞賜——出游途中可與小太子同一馬車。

這比讓他去內務府領些銀子還要開心得多,明明才發現心意數月的時間,他貌似已經爬過了千山萬水、經歷了艱難險阻,幾乎快樂到忘乎所以,體驗過這麽久的苦澀後好像第一次讓他嘗到暗戀的甜蜜。

徐多迫不及待想去早些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小太子,根本憋不到第二日的出行。

每次站在東宮前,徐多都有種莫名的安定感。他知道有個身影一直在裏面,令他在冷漠的深宮中倍感溫暖。

小太子已經睡下了,徐多略有些遺憾,心想他今日睡得可真是早,害他一人守著快樂的秘密無人分享。

徐多借著微弱的光線察覺到小太子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臉頰微紅,眼皮緊緊地合上,似乎是想拼命進入夢鄉。

徐多心裏一緊,連忙伸出手去探了探,果然小太子的溫度有點高。

雖只是比平常高了一點點,不至於到發熱的地步,徐多還是擔心不已,他連忙想去喚醒小太子,不料小太子突然張開雙眼,黑深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徐多,你出去。”

徐多一楞,顧不上他奇異的態度,著急道:“殿下身子有點熱,是不是不舒服?”

“你出去。”

“殿下不要硬撐著,奴才去喚太醫!”

“本宮沒有!”

小太子小小地吼了一句,把徐多直接吼楞在原地。

他從未被小太子這樣暴躁地對待過,仔細一瞧,才發覺小太子雖深深望著他,眼神卻沒有以往的鎮靜。他的視線漸漸下移,見小太子下|身有一塊微微撐起,很快就明白了導致一切的根源。

徐多作為一個皇帝的貼身太監,對這種事熟悉到習以為常,光是尚武帝和顧岸的墻根他都聽了五年。但因為是從小看大的小太子,他當下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他有點遲鈍地發現小太子已經拔高不少,到了這個年紀,是有產生情|欲的可能。

徐多重新看向他,小太子臉上染著紅暈,眼角眉梢含著情又帶上幾分薄怒。徐多被他這麽一看,半邊身子都酥軟了。

“殿下,奴才幫您。”

小太子有點不明所以,直到被徐多捏住了褻褲往下拉,才驚醒一般,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徐多,你做什麽?”

徐多心跳地奇快,認真地想去與小太子搶奪那塊褲腳,吶吶:“竹竹,奴才幫您,很舒服的,一會兒就好了。”

開始把這個名字叫出口時,徐多的確十分不好意思,竹竹這個稱呼就像一句魔咒,他每念一遍就好像更迷戀竹竹一分。

徐多沒覺得這有什麽不敬,好像幫小太子洩|欲是天經地義的。但顯然小太子不是這麽認為,冷冷道:“徐多,本宮不要你幫。”

都說美色誤人,徐多也是色|膽包天,小太子的命令他一個字都沒聽見。暗暗與小太子較上勁,甚至使出幾分內力探進他的褲內,指尖劃過頭部,險些握住了他微挺的下|身。

小太子被他一驚,飛快抽身到床角。

“殿下不喜歡用手服侍,奴才可以用嘴。”

“徐多!”

徐多欲言又止,還想再說什麽,小太子惱羞成怒地撇過頭,悶聲道:“你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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