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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甩手,“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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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鬧起小孩子脾氣,死活要秦姬為他暖床。

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在秋冬日子,便顯得更加的頻繁,大家世族的公子哥兒或者是老爺子,都會讓女子暖了床,然後他再睡進去,就不會覺著冷了。

只是,胡亥不知道秦姬是誰。

他才回宮不多久,之前是隨著自己的老師去做學問的,嬴政在前年大戰開啟之時,便將這自己最心愛的兒子交給太子傅,當然扶蘇是跟著嬴政去打仗的。

好不容易等嬴政回來了,他說要來鹹陽看自己的阿大,但是嬴政沒過多久又去了江南,,江南回來的時候還身負著南蠻子的敵意,太子傅是千叮萬囑,不要讓胡亥去湊這個熱鬧,尤其是自己自小便當做親人的趙高,更是下了死令不許胡亥出了二公子府一步。

總算是知道自己的阿大要在前年回來,也就一兩個月的事情了,胡亥便是再也不肯禁足在自己家裏,死活要進宮來,趙高不在,那太子傅拗不過胡亥,便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將他放了回來。只是百般要求他不可荒廢了學業,要每隔兩日說討一篇文章,胡亥是滿口就答應的。

今日才是他回來的第四日,又到了交文章的日子,之前的文章都是嬴高幫忙做的,這次依然如是,只是這次嬴高故意說了個岔子,惹得那太子傅怒氣大發,很是教訓了胡亥一頓。只是,那其實就是訓斥幾聲罷了,還真的敢和皇室作對?

因而,胡亥不會放過嬴高,以前幾次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兒,什麽食物裏放辣椒啊,什麽走路使絆子,這次卻是動真格的了。

是,胡亥是很幼稚,他可以說是個低能兒。可他也是個有著身份的低能兒!

秦姬被嬴高帶著,從院子裏走到這青龍閣前,擡頭看了看樓頂,果然是輝煌的很。嬴高拉著秦姬的手,他已經漸漸接受了秦姬,至少不會像剛開始那樣,直接退後了步子。

“姑姑,那廝就在頂樓,他能看見我們!”嬴高很有小大人的樣子,一只手指著樓頂說道。

他從來不叫胡亥二哥,只喚作那廝,顯然是厭惡到了極致了。

“那我們上去吧?”秦姬笑著對嬴高說。

“好的,姑姑。”

“對了,青兒你將大白大黑他們帶回去,小樂子你陪著我,憨憨我抱著。”秦姬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過身對青兒道。

“姑娘!你要讓青兒一個人回去?”青兒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這是第一次秦姬讓她離開的。

“自然是你回去的,這裏的狗太多,去見胡亥不方便,總得要個禮數。你好歹是個姑娘家,我害怕那胡亥有歪念呢~有小樂子,很多時候能有個照應,比你去要好些。”

秦姬點點頭,只能解釋,否則青兒這丫頭的脾氣,不打破沙鍋問到底,那是決然不會離開的。

小樂子自然明白,當下也對青兒道:“青兒姑娘,主子說的不錯,還是讓小樂子去吧,那兒堪比龍潭虎穴,小樂子雖說之前是學雅樂的,可是也有些技藝傍生,好歹能照料些,實在不行,也有我這身子擋在主子前面。若是姑娘和主子一起去,兩個如花是女子,反而容易陷入泥潭。青兒姑娘你說是不是?”

青兒低著頭,卻也慢慢的點了點頭。道:“青兒知道了。那青兒就帶著大白大黑它們回去,小樂子你可一定要保護好姑娘呀,姑娘可還有著身子呢!”

“小樂子知道!”小樂子給青兒送去一個安然的表情,青兒只好帶著八條狗離開了。

那是一步一回頭。本來還不覺得什麽,現在說開了,反而覺得那是個極危險的事情,青兒是越發的擔心。

秦姬抱起地上的憨憨,憨憨只當做沒事狗一樣,安臥在秦姬的胸口,咧著嘴。嬴高早就放開了秦姬的手,但是下意識裏還是抓住秦姬的袖子,手高高的拉著,也不嫌著累。

六樓,對於最近很是缺乏鍛煉的秦姬來說,還是很累的。等好不容易到了口子裏,眼前豁然開朗的時候,卻是最先吐了扣濁氣,讓自己恢覆一下氣息。

“嬴高,你怕不怕?”秦姬低頭問嬴高。

嬴高也是有些累的,這裏除了小樂子微微有些喘氣之外,其他的兩個人都是上氣不接下氣。“不怕,嬴高有姑姑在,自然是不怕的!”嬴高說完,便露出了一個微笑來。

“那好,你帶我去吧!”

“恩!”

嬴高重重的點了下頭,便走在最前頭。

“喲,他們來了?”這時胡亥正好轉過身來,看見嬴高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他。可是他的眼睛卻是在秦姬身上瞄著,好似在打量一個絕世的玉器。

秦姬自然也在打量這個有著和白乾差不多裝束的男子,比白乾年輕,也比白乾傻,看著就像個二楞子,心想歷史還是手下留情的,只說是胡亥最後被趙高控制,原來就是一傻子!

傻子是可以看出來的,“呵呵呵”的傻笑,或許還會有口水。再有就是目光呆滯,心思喜怒都是寫在臉上的。要是最明顯也最能判斷的,那就是做事幼稚,自私,全憑自己喜好。有此三者,不是個傻子就是個可以在二十一世紀拿奧斯卡金像獎的一流演員。

不過秦姬能夠斷定,胡亥,果然是智力低下的,看來嬴政對他的寵愛也是在所難免,就當做是幼子,難怪也不去軍營裏鍛造,否則只怕一個日頭下來就要害死了這娃了。

“二哥!”嬴高略微有些不自在的給胡亥行了一禮,感覺很是不心甘情願。

秦姬也順勢將憨憨放下,手放在腰間一個禮數下去,便徑直站起。

小樂子不去說他,自然是全禮了。

“喲!你怎的沒有將桃兒摘了來?”胡亥笑嘻嘻的問嬴高,眼睛卻落在秦姬身上瞥一眼又是一眼。

“那是人家先摘了去,所以我便空手回來了!”嬴高眼神閃爍,他不喜歡這個所謂的二哥,也不喜歡拿正眼去瞧他。

胡亥吧唧了幾下嘴巴,有些憨憨的笑了:“本當罰你,你可願意?”

“願意!”嬴高憤憤的咬著牙齒道,稚嫩的聲音很難想象會有這樣的情緒。

“嘖嘖!”這胡亥的語氣詞實在是多,秦姬聽著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才繼續道:“不過我今日卻要饒了你!”

這下卻輪到嬴高不解了,他還從來不記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二哥居然會有那般好的心腸?他寧願相信明日自己的父皇阿大就能回來看他。“當真?”

“哈哈哈,自然當真,我胡亥說的話便是道理,自然當真,當燃當真!”胡亥似乎說的很高興,一連幾個“當真”便讓嬴高和秦姬感覺骨子裏泛涼,涼颼颼的感覺。

果然,胡亥馬上又靠近了嬴高,還彎下腰來,將嘴巴靠近嬴高的耳朵。“我只要這個紅衣女子,我以後便再也不打你的嬤嬤,也不再尋你如何?”

“你!”嬴高頓時氣急,只是他身材矮小,實在是沒有那份氣勢,胡亥的一只手壓在他的肩膀上,便再也動彈不得。

“我只要這個紅衣女子給我暖床,一月!一個月!一個月後我便讓她回去如何?”胡亥的眼角又瞄向了秦姬,只是有些傻傻的好色,沒有那種猥瑣的感覺。

“不行!”嬴高斷然拒絕。他或許不知道暖床到底是指什麽,他從小便和嬤嬤一起睡覺,當然是不知道。可是他看見胡亥的眼角,他聽到胡亥說的那個紅衣女子是自己帶來的“姑姑”,他覺得自己就有責任去保護這位“姑姑”不受傷害,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裏。

秦姬也聽到了這些話,心裏頓時一跳,面色有些難看。

小樂子也聽到了,於是原本在秦姬身後的身子不知不覺的靠上前來,隱約之間有護著秦姬的意思。

嬴高說話了:“胡亥,我尊你一聲二哥,你便能夠打我罵我而我不還手,但是你若是牽扯到別人,我便是不許!這罰我自己來承擔!你將打嬤嬤的鞭子朝我身上抽,一下都不少,嬴高全然接受了!”

秦姬讚許的看著嬴高,這樣一個才到自己小腹的孩子,能有這樣的擔當和勇氣,已經是極限了,而且又是這樣的聰明,只要不夭折掉這苗子,便是一位大才!

“你接受?”胡亥好笑的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那個太監,那個太監狐假虎威的半挺起那幾乎直不起的腰板,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也開口賠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你接受處罰,卻還是逆了我的意思,便要加倍的鞭子,你也不怕麽?”胡亥又道。

“不怕!”嬴高顯然面色有些難看,他記得這次說好的鞭子是三十下,現在加倍,便是六十下,就算是一個壯年都要忍不住,何況是他這樣的孩子?可是他依然咬牙不肯放松,頗有些松柏的堅韌。

“喲!還敢叫板了?我還就告訴你了,今日我胡亥不但要打你,還要讓你身後的紅衣女子給我暖被窩,一樣都少不得!”胡亥得意的道,就這番得意才少了一些傻樣。

“啪!”

秦姬一個甩手!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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