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姬說：“關門！放狗！”

小樂子和青兒很聽話，一臉憤怒的去了。回來的時候跟著一群的小太監，美人手裏牽著一只大狗。

狗是多種多樣的，大的有半人多高，秦姬很滿意，看著那些流著涎水的大嘴巴，她就有一股好心情。巡視了一番，卻看到最後那個小太監居然牽著一只小狗，模樣有些像吉娃娃，鼻子眼睛成九十度。

“這小家夥作甚？”秦姬走過去瞧那只小狗。

近距離便發現那只狗的皮毛很是順滑，在陽光下閃爍著油光般的亮澤，最好笑的是不大的腦袋上長了兩只銅鈴般的眼睛，這是吉娃娃都不及的大眼。

“回良人的話，這是憨憨，是咱育狗房的一只母狗所生，只是樣貌怪異，性格多變，幾次被房主扔了，但是被奴才撿了回來。這次良人要狗，咱育狗房的狗上次都拿出去打獵了，這回剩下不多，只好將憨憨也帶來，良人若是不喜，奴才這就帶著憨憨離開。”

那小太監說話不緊不慢，幾句話便將這只腳“憨憨”的小狗的命運說道了出來。

秦姬一聽便明白了，這不就是“基因變異”麽？生物學過，也是，吉娃娃那樣的狗在大秦朝怎麽會有？

“這憨憨會咬人麽？”秦姬拿起絲帕將手伸到憨憨的頭上，想要摸摸腦袋。

但是這一舉動卻嚇著了那小太監。“良人小心，這憨憨雖說個子小，但是脾氣卻最大，也是最會傷人的狗，可千萬別傷了您哪！”

“哦，會咬人的狗都是好狗！”秦姬有些欣喜的看著憨憨，但是也不打算去摸它了。

“你們都將狗領到偏殿去，好吃好喝的供著是不妨事兒的，但是你們卻別讓它們出聲兒，你們可以做到麽？”秦姬看著這些狗，都是些獵狗哇，比起現代的狼狗還要兇殘幾分，好狗！好狗！

“這……只怕會弄臟了良人的地方……”還是那個小太監，此時已然是低著頭，帽檐遮住了額頭只看得見清秀的下巴。

秦姬卻豪爽的哈哈一笑，道：“不妨事！我愛狗還來不及，你們只管去，完了最多多焚香打掃便是，沒個要緊事。但是我不讓這些狗出來，你們可千萬別讓它們出聲兒！”

“諾！”

“你過來！”秦姬見有宮女領著這群小太監去了兩旁的偏殿，便叫住了最後的那個牽著憨憨的小太監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良人的話，奴才是小城子。”小城子回答道。

“小城子！”秦姬默念他的名字，算是記下了，“可有讓狗興奮的東西？”

“有的，良人。咱訓狗的時候最怕就是狗不聽話，於是會拿著皮鞭訓練，打一下，是安靜，打兩下是吃飯，大三下是咬獵物。所以這鞭子便是最能令狗興奮的東西。”

“皮鞭？有帶來麽？我瞅瞅？”秦姬興致來了，她是最喜歡這些動物的，也喜歡皮鞭，當然不是打人打狗，而是手上揮舞著就覺得爽，解氣。

小城子將袖子撩起，手腕上便出現了紅棕色的皮鞭，好像蛇一樣緊緊繞著胳膊。他解下來遞給秦姬，秦姬拿在手裏反覆查看，還不時的揮一鞭子，發出鞭子破風的“啪”的一聲。

“讓狗咬誰就咬誰？自己會波及到麽？”秦姬擔心肚子裏的孩子，不過這是青兒問的，青兒永遠更加擔心秦姬一些。

“不會，這些狗都訓練有素，現在大多都是以憨憨為頭，只要憨憨不沖上去咬人，其他的狗也不會上去。”小城子解釋道。腳下的憨憨聽到主人提到它的名字，便咧著嘴搖起尾巴。

“憨憨是老大？”秦姬和青兒他們倒是有些不信，這樣的小狗居然是那狗頭頭，還真有點刮目相看的意味。

“那憨憨會咬我家姑娘麽？”自然，問話的還是青兒。

小城子似乎有些明白這主子是想要幹嘛了，便道：“憨憨很聽話，見過面的幾乎就不會咬了，而且奴才與良人站的如今近，憨憨肯定明白，不會咬良人。而且，鞭子在良人手裏，狗們都怕手裏拿鞭子的人，怕挨打，所以都不會攻擊拿鞭子的人。”

小城子的話倒是給青兒很大的安慰，這樣說來秦姬的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了，當然，她那小侄子也沒有事情。

秦姬笑了笑，滿意的蹲下身子來，盡量靠近憨憨，道：“憨憨，看這裏看這裏，待會就要憨憨出力哦，可不許咬我知道麽？”

說著說著，秦姬就習慣性的伸出手朝著憨憨的頭摸去。

這是她習慣的動作，她家裏的狗有很多，最多的時候有十三只，她很喜歡這些帶著毛的可愛的動物，所以幾乎都會摸摸頭。

“良人！”

小城子差點驚呼，便是連身子都緊了一下。

青兒和小樂子的眼睛睜大了，那憨憨的大嘴巴早就咧開著露出不相稱的尖牙來。

“呼！”三人的心口都像壓了大石。可是之後卻都常常的呼出一口氣，尤其是小城子。

秦姬的手碰到憨憨的頭的時候，那小家夥的身子突然往身後震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躲開，等秦姬溫和的順著它的毛摸的時候，便徹底的馴服了。

憨憨搖著尾巴好像要把腰都扭斷了，嘴巴咧著卻是上翹的，尤其是耳朵是朝著前方的，那就是憨憨接受了秦姬這個人。

“憨憨真乖！”秦姬笑著將憨憨抱起來，重量剛好，憨憨有點胖，手感卻是不錯，抱著特別舒服。

小城子驚訝道：“良人，憨憨可是從來不讓生人接近的，良人可是第一個抱起憨憨的呢，就連奴才要抱憨憨都要看這小家夥的心情。奇了！”

秦姬晃了腦袋躲開憨憨濕濕的舌頭，笑著對小城子道：“這是憨憨和我投緣，若是你願意的話，憨憨我可以領養的。”

小城子聽了，連忙跪下來，道：“這是憨憨的福氣，奴才替憨憨謝謝靖良人了。”

“起來吧。若是可能，那些狗我待會兒再挑選幾只留下，我喜歡狗，多些熱鬧。”秦姬笑道。

······

“香美人到——”

下午，秦姬剛睡了個回籠覺，起床沒多久，正抱著憨憨逗弄，外面就傳來哪個小太監的嘶喊之聲。

秦姬看著憨憨，然後對青兒笑著道：“送死的來了！”

青兒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香美人委實是盛氣淩人，中午派人來叫秦姬，秦姬不去，無異於直接打了她一耳刮子，以她的個性自然是要找回場子。

這不，浩浩蕩蕩，五六十個人，提著香爐的，拿著華蓋的，手掌扇子的，不一而足，加上衣衫美麗，秦姬老遠看過去，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那天上的神仙大帝來，他們出巡不都是這樣八部天龍護衛，六甲戰士開道，身後無數仙女漫天飛舞散花，吹大·法螺，踏長蛇青龍麽？

“這還是施威來了？也就嬴政他老人家不在，否則哪裏來那麽大陣仗？不知鄭妃和胡姬兩人看了會有什麽心思，這怕是連皇後出巡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吧？雖然這後宮這越位的禮數常有，比如鄭妃的娘娘之稱，可是這樣大的陣仗還是要惹起前朝的不滿的。這香美人真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豬啃了？”

這就是秦姬心裏的想法。不過她還是要小心面對的。

早在睡覺起來的時候，她就料到了，倒不是那預知，而是看準了香美人的脾氣，所以一開始就讓青兒幫她畫了蠟黃的裝束，這才是病榻的樣子，否則那些看戲的人就能瞧出個苗頭來了。

“香美人安好，恕秦姬久病纏身不能行禮了……”秦姬躺在病榻上，聲音故意嘶啞著道，青兒連忙在一邊給香美人請安，心裏卻是好笑。不過做戲也得做足不是？這不起來就給秦姬重新蓋好了被子。

香美人才走進來，便感覺這裏比起自己的益香宮真是無法比較，蕭索之極，心裏也更加嘲諷。見到大門口那秦姬的模樣，心中更是開心，恨不得現在就大笑三聲，饒是如此，臉上開心的笑意還是不能真該。

“喲，這不是皇上最喜歡的靖良人麽？怎麽皇上才走沒有多久，就成了這般模樣了？想必是想皇上想的吧，來日皇上回來了，我定然告訴他，讓他來看看你這病怏怏的樣子！呵呵呵~”香美人說著便用手絹捂著嘴，卻放·浪的笑了。

“謝香美人好意，秦姬不勝感激。”

秦姬淡淡的道。這話聽在香美人的耳裏，卻是弱者的酸話。於是也不說話，就帶著人馬進了院子裏來，離秦姬更近些。

憨憨本來在秦姬的榻下盤著身子睡覺，雖然有人說話，但也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頂多就耳朵動了動，也不管睡著不睡覺，就閉起眼睛。可是這會子香美人走進了，憨憨便突然從塌下沖了出來，就在秦姬的榻邊，豎起耳朵看著香美人一行人，眼神除了盯住，便沒有絲毫的意思。不過秦姬不讓它動，它還是會很安靜的。

“喲？這是什麽東西？居然這般較小可愛？”香美人先前沒有看見憨憨，因為秦姬的被子遮住了，現在憨憨出現，便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嬌小可愛”四個字說的格外重些，顯然不是什麽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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