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跟我鬥!

關燈
秦姬看著這個走進來的男子,鋪面而來的霸氣,不再是單調的石刻與文獻可以詳述。

扶蘇連忙拜下,他是不敢對自己最欽佩的父皇不敬的。

嬴政看著有些楞怔的秦姬,爽朗一笑,道:“秦姬姑娘,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是,是啊。”秦姬牽動著嘴角,心裏早已分不清是激動驚慌還是喜悅,或許緊張居多吧。

嬴政擺了擺手,讓拜下的人起身,阻止了剛要怒斥秦姬不懂禮數的扶蘇,然後自顧自的坐下。“秦姬姑娘,莫非朕這營帳裏,也有你守候的野兔不成?見面兩次,你卻拿走了兩次野兔,倒是個坐收漁人之利的好做法了。”

“你是在說我……呃,皇上是說秦姬訛人了?可是秦姬也是皇上的子民,子民不能果腹,皇上豈能坐視不理?皇上兩次將食物拱手相讓,秦姬佩服!”秦姬強行定了定心神,盡量讓自己不要慌亂,可惜顫抖的嗓音還是有些出賣了她。

“好膽識!哈哈,可惜了你的女兒身,否則,說不定也是行軍打仗的一把好手!”嬴政對秦姬有些特別的偏好,或許在於就算是老秦人女子都不曾有的膽識,又或者是那一份更加特殊的氣質。

“打仗?這倒是個很好的職業,可惜秦姬空有膽子,卻無膽識,空有行軍打仗的心,卻無行軍打仗的身子。”秦姬等到冷靜下來,便又是那個可以面對高層不懼怕的“女王”了。

大一的時候,兩次選課不能進入口才學,是她一生最大的遺憾。囚也因此反而看書更加輕快了些。而且,未來人,總是比這些當時的民眾更加不怕大名鼎鼎的秦始皇一些。其實用秦姬一貫的自我鼓勵的話說呢,就是:“他是人,我也是人,所以誰都不用怕誰,起點都一樣。”

果然,嬴政一聽,先是頓了一下,然後便是仰天長笑,直呼:“果不一般也!”

消停了些,秦姬、嬴政父子,便圍坐在桌子邊。大秦本就無多少規矩,嬴政上朝,就是大臣直接跪坐與地上也是有的。這些事情,嬴政從來不計較。

“秦姬,方才你說律法不法,民將不民,這句話是誰教你說的?”嬴政問道,心裏卻知道,這樣的話,一個女子,定然是說不出來,必定是身後有大能者!

“哦,沒人教我啊,脫口而出就是了。”秦姬滿不在乎的答道,眼光卻在桌子上的一鼎鹿肉停留。中午雖然吃了些野兔,可是折騰到現在,早就餓了。

“當真沒人教你麽?”嬴政皺眉再問。

此時就連扶蘇也開始皺眉。果然是父子,就連皺眉的姿勢也是一般無二。好歹是秦姬將眼神收回,及時註意到兩人的神色,才明白過來古代女子的“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的真意,此時這樣口口聲聲說來,要說他們知道自己是未來人是打死他們也不會信的,可是對於自己的身份卻加了多重的顧忌和猜疑了。

暗道自己不小心,可是卻也不得不解決掉現在的麻煩。眼神一轉,她便有了主意。

“自然是沒人教我的。難道說話也需要人教麽?”

嬴政思慮的一番,突然大笑,道了三聲“好”字,便道:“那秦姬姑娘可必定是我治世之大才了,哈哈哈!”

“父皇。”扶蘇打斷道,“她怎是成了大才了?雖然言辭的確一語驚人,可是終究是女子,莫非你……”

看了眼扶蘇瞪大的眼睛,嬴政道:“說笑罷了,這一句話,便是治國之根本啊,我大秦以法治國,紀律嚴明,若真的律法不法,也變正如秦姬所說的民將不民了。哈哈,說笑罷了,不談正事,此次無非是游玩罷了,好不容易撇開丞相逍遙一段日子,自然是心思放松!”

“原來如此!”扶蘇是松了一口氣。他對於秦姬還是有些莫名的喜歡的,當然也有著一份歉疚在內。

可是秦姬卻不覺得自己僥幸,歷史上說,秦始皇嬴政,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多疑,性格也是越發古怪些,後來的暴戾也是在這個時候漸漸培養起來。

方才,她早就想好了對策。自己喜愛秦朝,那些書籍,現在便開始發揮作用了。

“其實那些話我也只是理解了一點,但是也知道此時講出來也必然是沒有錯的。嘿嘿!”秦姬看嬴政的眉頭還未撫平,就知道他在多想了,什麽不淡政事,那都是借口。

果然,此言一出,嬴政果然起了興趣。“你是說,有人教你的麽?”

“是啊,很多人教我的,不過我笨,他們教什麽我忘記什麽,但是他們會說我將來必然會遇到大人物,說出這句話就可以保命的,剛才我以為扶蘇公子把我當刺客,我一時口快就說了。”秦姬漫天扯謊,反正到底有沒有那些師傅,嬴政查不到的。

“嘿嘿,射雕英雄傳裏,郭靖被江南七怪教授武藝,今日我就隨便編幾個師傅,反正我雜書看得多,什麽縱橫家、道家、墨家、兵家、法家、計然家都有涉略,貌似連醫書都翻過幾本呢。我就將我的那幾位掛名的師傅當做神仙,玄幻小書裏反正都是奇遇,我也算玄幻夠了,也不怕你們去查,嘿嘿。”

嘴上一番所說,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所想,果然的口不對心也!

從春秋戰國時起,謀士門客便是千千萬,一個想要成就大事的人,必然有一個全心全意忠於自己並且才德兼備,文韜武略如同神仙一般無所不能,就好像後世裏說的劉備也是有了諸葛亮才能三分天下,自取其一的霸業。

所以嬴政也要自己的霸業無虞!一統六國雖然大勢已成,可是還有楚國餘孽軍亂,南蠻北狄騷擾,這些都需要一個神仙一樣的人物來出謀劃策,最好是直接助其成事!

而秦姬,就是在給嬴政臆造一個這樣的神仙人物,不,是很多個!只是自己才疏學淺,沒有學透,也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自己的女兒身!

果然不出所料,嬴政跟隨雙眼放光,就連扶蘇也是炯炯有神,他們都明白,一個大才,對於秦國現在的處境來說,真的是猶如上天賜福!

“很多人?他們是誰?現在在哪兒?”嬴政連忙問。

秦姬卻在心底暗笑,表面卻是在裝傻:“什麽在哪兒啊?他們都走了,我到了一十八歲了,他們就一起對我說他們要走了,結果就真的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

“就這樣走了?”嬴政有些失望,但是還是報以一些希望似的不甘心的問,“那你知道他們喚作什麽麽?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找!”

秦姬開心的差點跳起來:“你真的願意幫我找啊?他們走了就我一個人在戰亂年代漂浮,真的很想他們的,嗚嗚嗚……”

嬴政二人不知道秦姬那擠出來的幾滴眼淚是真是假,但是有機會還是要抓住的。

“你大可以說,或許我們真的可以找到。”扶蘇也搶著回答道,嬴政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恩。可是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我不能告訴你們啊。”秦姬很是“失落”。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卻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甘心。終究是扶蘇開了話:“那他們相互也不稱呼麽?”

秦姬“恍然大悟”道:“有啊!他們相互叫縱橫、法、兵、墨、道,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名字,一直覺得很奇怪,但是也沒有問。”

“縱橫家、法家、兵家、墨家、道家!”父子二人都能看出對方的驚訝,居然如此多的人來同時調教這個女子?可是看樣子卻難以辨別真偽。

秦姬看著鹿肉,苦相道:“我可以吃這個麽?”

嬴政笑了一聲道:“餓了就吃吧!”

說罷便給了扶蘇一個眼神,兩人都退出了營帳。

“扶蘇,你有何看法?”一出來,嬴政便站定看著天空若隱若現的星辰,對身後的扶蘇說。

後者也同樣看著天空,如實回答道:“孩兒不知。我心中覺得她不像是細作,可是卻行為古怪,言語更是古怪,說不好。”

嬴政用手捋了一下下巴的胡子,嘆了口氣,道:“的確如此。我也有同感,若說是細作,那定然不會肯隱藏如此之久,與我第一次相見,居然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但是要說是一普通女子,那便更加不像,營帳裏她說的話字字清晰,顯然是發自內心,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學識與膽識都是不一般。”

頓了一下,嬴政轉過身來,道:“她的話,你信多少?”

“五五之數!”扶蘇答。

嬴政點點頭。

“父皇,天也晚了,而且這日子裏天寒地凍的,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啟程。”扶蘇道,雖無表情,膽識那一份關心卻是顯而易見。

後者點了下頭,臨走卻是告知扶蘇道:“你去套套她的話,看看是否可信。若是細作,殺!”

扶蘇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唱道:“諾!”

秦姬拿著野鹿的一根肋骨,一邊啃著一邊悄悄的掀起簾子朝外看去,見到他們父子一起好似在談話,心思如她,便早已明了。

看到扶蘇朝這裏走過來,連忙回去做好,扮作吃東西裝,但是那一句嘀咕的聲音還是淡淡的消失在風裏。

“跟我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