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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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可可終於見到了所有人。江乾、秦落芳夫婦攜三子女,舒永權、秦落菲兩位非婚姻關系“伉儷”並攜二子。

兩位姐妹自從婚嫁之感情。

相敬如賓不是真姐妹,感情總在吵吵鬧鬧中升華。

打從進門開始,兩姐妹便沒有消停過。話外乎是家長裏短,最常見是攀比誰家的孩子更勝一籌。

人到中年,秀娃果然是不能免俗。不在朋友圈,就在面對面。

兩人各抒己見,凡爾賽附身。

第一輪是秦落芳的主場——

秦落芳:“我家明慎,什麽都好,就是太任勞任怨。我說賺錢吧,賺不偷偷懶,好好歇歇?呵呵呵賺了錢,也花不掉呀!”

秦落菲:“對,太忙了,他看,想花錢還花不掉?呵呵。”

秦落芳ko。

秦落芳:“我家明霧是不咋地,脾氣差,又任性。但是她媳婦兒好呀,人是大編劇呢!上次水果臺熱播那劇就是我兒媳婦的錯吧!”

秦落菲:“兒媳婦是不錯,可惜你娃不能生孩子……”

秦落芳ko。

江明霧:沈思g。我真的能嗎?

秦落芳敗下陣來,輪到秦落菲主場——

秦落菲:“我家阿楓呀,是個聽話的乖寶寶。”

秦落芳:“哪方面?助紂為虐?”

秦落菲:“紂是誰?”

秦落芳:“江明霧你給我死過來……”

秦落芳ko。

秦落芳很郁悶,她就想不明白了,本市不好嗎?江家不香嗎?她為何千裏迢迢來到南市平白無故受打擊?

目光狠狠射向三個不成器的子女。

奈何三人老神在在,江明慎正對江明霧說道:“這茶葉不錯,帶點回去。”

江明兮:“本市沒有還是怎麽地?”

葉可可呢,千山萬水眼中只能看見江明霧,正如她所說,在天空和她之間,只能夠看見她——

“你最好。”她悄然在江明霧的耳邊說,神神秘秘,像是偷糖出來獻寶的小朋友,還深怕她不相信。

“恩,眼光尤其好。”江明霧也咬著葉可可的耳朵,她的讚美,她悉數全收。

小兩口你儂我儂,毫不顧慮其他,也想法。

秦落菲猶如常勝將軍,將長子拉過來顯擺:“我們家斌斌是電氣工程師,致力於找到節能的環保新能源,造福全人類。”

用下巴對著一屋子若幹人。

比顏值,大家同根同源;比鈔票,誰家還沒有兩個錢啊?再要論其他——這些人有什麽?不點股票。

有帶來、死不帶去。錢財身外物,唯有公德身上留。做人還是要看貢獻程度。

舒斌是秦落菲的驕傲,不同一般的存在。

這個青年也著實好。一切光明的詞匯都能夠用在他身上——善良、勤奮、好學、英氣、獨立——若要硬說有過是個人形象比較粗獷,明明是清秀俊逸的青年,卻蓄了滿臉的絡腮胡子,像極了哈利波特裏面的海格。

秦落芳:“是挺優秀的,可能是姓名好,斌斌叫啥來著?舒~斌!”

秦落菲同舒永權沒有結婚,次子甚至隨母親姓。但是不知為何,長子卻隨父姓?這裏面有故事。

江明兮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秦落菲氣急,起身就要甩臉子,現場氣氛一度緊張。

落針可聞。

舒斌捋捋胡子:“在國外這樣的容貌比較安全,請大家叫我英文名字‘alex’,叫‘alex’就是要時刻不忘記過去,不管是ex女友還是ex名字!”

他zlex。

“我算什麽?不過是多讀兩年書。各位哥哥妹妹才是真人中龍鳳。霧姐兒慎哥兒穩、霧姐兒靈。”

江明兮不滿,擡眼:“那我呢?”

舒斌立刻接道:“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偏偏要和人家比實力。”

末了還不功勞。歸根結底,都是外祖的功勞。外祖公德生了一對無雙女兒。”

這個馬屁到位,一家三代雨露均沾。

老太太今兒精神好,只聽了最後一句,喜笑顏開。於是一場硝煙漸起的戰爭消失於無形。

葉可可肅然起敬,心中豎起大拇指,這個青年貌似粗獷,其實是個心思縝密的妙人。

於是那點外表上的再是缺點。

因為舒斌,葉可可對秦氏子弟有所改觀,繼而伸出手與他相握:“失敬失敬。”

“正好我有一些工程相關問題,可否請教?”下一部籌備中的劇是描寫一些青年才俊,中間就有出國留學經歷也無工科背景,急切想要輸入。

有上進心、努力、敬業是好事。但是葉可可對於工作還真是不遺餘力的上心,讓江明霧有些吃味。

待到晚餐時分秦氏姐妹借口這幾天積食,兩人窗邊小酌,留下一桌子年輕人吃酒閑聊。

酒過三巡,江明兮眉飛色舞,儼然已經當葉可可是“真·長嫂”。她識時務,她決定同葉可可同仇敵愾,江明兮敏銳地感覺到搞定葉可可就能拿捏江明霧。

由是賣力討好。

拉近關系的最好方式,當然是爆料。

江明霧嗤之以鼻,她根本沒有怕火,她無所隱瞞,於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江明兮上下擺弄一些陳年舊事。

葉可可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她的大家庭會變得這樣大——熱鬧的、喧囂、嘈雜。有人拼命灌酒,還有人插科打諢、見縫插針地鬥嘴……

看沾染了喜氣。

她的今天,像禮花一樣被點燃了。

窗戶上貼窗花、夜空中有熱鬧、滿房間的人氣。葉可可微笑看著享受。

江明霧生怕她不習慣,伸手握住葉可可的手:“覺得煩了我們就早點告辭。”她湊著葉可可的耳邊。

“我們家是房間不夠還是怎麽地?”秦落菲的遙遙地嘀咕了一句。

葉可可笑,她搖搖頭,她享受這樣的世俗的可能,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子孫滿堂、吵吵鬧鬧。

秦落菲說得對也不可以。

“這就想逃?怕我揭你短?”江明兮冷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拍在桌上。

旋即湊到葉可可的面前,指著江明霧:“控制欲,江明霧的控制欲比誰都強,你知道她以前是一次兩次,長達兩個月好嗎?你說她是不是變態?怪不得斌哥逃到了國外,再不回國。”

舒斌一口酒沒喝下去,嗆了一大口:“切勿瞎說,我熱愛的工程學科只在劍橋開設。”他辯解欲蓋彌彰。

江明兮喝快活了,不管不顧:“我沒瞎說,就那年夏天的事情——”

秦落菲的酒杯不上不下,一臉難以置信:“什麽?斌斌?真?”半是驚訝,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舒斌幽幽嘆一口氣,這是一個隱藏了多年的秘密。

秦落芳扶案大笑,這是今年最大的笑話女兒逼著穿裙子?

秦落菲氣瘋了,酒也喝了,把杯子一推,快走兩步到大桌邊,一把揪住舒斌的事情”

她氣急敗壞,指著江明霧:“你也是瘋了吧?我是兒子!兒子!”

殺傷力一般,侮辱性很強。

事情的脈絡,大致成型——

原來這個絡腮胡子的僅與紅樓夢中那個小丫鬟同名,還曾經悲催地被母親寄養在千裏之被小霸王江明霧欺辱。

取笑其名、逼穿女裝、甚至還強迫他頂替她上學堂?

江明霧是混世魔王,從小可見一斑。

舒斌苦笑著安撫母親:“兮兮最擅長指鹿為馬,您怎麽被她帶著節奏走?改名明明是您和父親商量的結果,您是深明大義的遺憾,您怎麽給忘記了?”

又道:“霧姐兒絕對沒有欺辱我,都是陳年舊事。小孩子貪玩是天性,我偏生更喜歡學堂罷了。女裝?不想到替我置辦校服。”

秦落芳耳朵尖,一下子不事情?”音調越來越高,顯然這段往事秦落芳也不知情。

秦落芳對著江明霧冷笑:“還不從實招來?”

活力集中在無辜的江明霧身上。

江明霧百口莫辯,自罰三杯酒,然後又挨個敬了各位長輩。

江明霧向舒斌豎起大拇指:“斌哥高明。”

舒斌報赧,拱手道:“彼此彼此。”

邊上的。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卻忽然清醒極了。

“斌哥。”她今天第一次單獨呼喚了舒斌的會讀的是實驗一小吧?”她試探著問出了心底深處的疑問。

踏破鐵鞋無覓處。

曾經千方百計沒有追尋到的答案,仿佛近在咫尺。

葉可可心臟劇烈跳動,冥冥之中有註定的神意,用這樣的方式替她解答。

舒斌想了想,最終在葉可可殷切的註視下無奈地搖搖頭:“實在不記得。只記得似乎是夏天,本市常有雨,濕漉漉下了一整個季節。”

是,本市多雨,每每夏天都是陰陰沈沈。也邂逅,葉可可從此不再厭惡梅雨天。

葉可可只能呆呆地看著舒斌,想象著這絡腮胡子下的記憶重疊?

舒斌感受到她的道:“都是陳年舊事,提了作甚?來吃菜。”

葉可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而斟滿:“斌哥,我敬你。”

除了“我敬你”,還能多說什麽?

當事人根本不記得這些陳年的舊事,“秦文”之後便轉學離開了本市,甚至是就此出國。

怪不得整個學校都沒有女生,怪不得她翻邊校史也沒有找到過那個名字的沒有見過那個“她”……

此後若幹年,葉可可總會隨著秦落芳在大年初一回到南市拜年。

連秦落芳也說不必,但葉可可用行動身體力行,江明霧只好舍命陪君子。

到後來總千裏迢迢置辦年貨,旁人的都好說,不特別在意。

專業書籍、珍貴古籍,直到後來舒斌結婚生子,小朋友喜歡的明星手簽、稀有手辦,但凡舒斌需要,葉可可千方百計總要尋到。

江明霧吃味極了,旁的時候還好說,每逢佳節這便像是一根刺,如鯁在喉。

直到某一年,江明霧實在忍不住了,終於捏著葉可可的臉頰逼問。

葉可可這才將這段陳年舊事緩緩道來。

她說:“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謝謝斌哥?不管他是‘阿文’還是‘斌哥’,總是他幫了我、救了我的。”

她真意拳拳、坦坦蕩蕩,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好像有點對,好像又有點不對。

江明霧瞇著眼睛,總感覺哪裏不上來。

又過了年餘,江家整理老照片,翻到兒時照片紀念冊。

葉可可指著照片對江明霧道:“就是這校服,當時實驗一小的校服就是這樣。”

照片中的江明霧也穿著實驗一小的校服女裝。她驀然想起,似乎是有那麽一個雨天,她將當時還叫“秦文”的舒斌一腳踹下保姆車。

“以多欺少你不去幫忙?”她當時是這麽對舒斌說的。

她看不已經打過一架,身上還掛了彩,且,下雨天,她不想沾濕了衣裳。

舒斌無奈,沖入雨簾,半小時後才姍姍歸來,阿嚏了若幹下,還因此得了重感冒。

但是也因此舒斌終於被秦落菲接回南市。

當時江明霧還戲稱,她那臨門一腳不兒子舒斌。他把這事放在心上。

不料,生根發芽,一件陳年的舊事慢慢發酵,被人銘記於心。

真特麽是好記性!江明霧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感情她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啊?

哦不,是兩個坑。

雯雯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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