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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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總是一去就不覆返了。梨落依舊每天“沐浴”在手塚和不二的“照顧”下,上課,補習,回家。三點一線,雖然平淡,卻也讓梨落忘記了回家的事。網球部的眾人自然經常趁訓練的時候跑到休息室來和梨落閑聊,他們對於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女孩,可是充滿了好奇心的。不過,每次他們都會被手塚罰跑操場的。連手塚有時候都在想,讓梨落來網球部補習,是不是做錯了。結果,他一想到梨落在其他地方肯定又會呼呼大睡,還是覺得把她放在網球部比較好,至少他可以隨時督促她。

周末,梨落又獨自坐在家裏對著厚厚的一本數學作業發呆。攤開的書頁上面,依稀可見一個Q版的手塚拿著球拍的樣子。唉,偶們梨落又在神游太虛了。

“咦,梨落今天怎麽在家呢?”房間門被推開,手塚阿姨拿著洗好的衣服走了進來。

“阿姨,難道我今天不應該在家裏嗎?”梨落疑惑的接過手塚阿姨手中的衣服,難道她應該在哪個地方?

“國光他們不是今天有比賽麽,梨落怎麽不去替他們加油呢?”手塚阿姨笑著。

“比賽?”梨落疑惑了,來到這裏這麽久,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問過關於比賽的事。要知道,網王裏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幾場震撼人心的比賽了。

“嗯,好像是關東大賽吧。在志季之森運動公園,聽說是跟冰帝比呢。”手塚阿姨笑著,孰不知她的話給梨落多大的震撼。

關東大賽初賽?青學對冰帝?手塚對跡部?梨落不知道該說她此刻的心情是激動還是擔憂,經典的雙部之戰啊,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而這場比賽的結果,她怕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手塚國光那個大笨蛋,會為了青學放棄他的左臂……

梨落不敢再想下去了,當下在手塚阿姨詭異的笑容中沖出了家門。她現在沒有時間去管手塚阿姨的笑容了,她的心思,都在手塚那個大笨蛋身上。

從小,她就知道她不受父母的喜愛,但她並不在乎。她可以把那些,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照樣過她平凡的生活。所以,她可以放縱自己,可以讓自己的成績下滑,可以學壞。一切,只是為了讓父母能多看她一眼。只是結果,父母依舊沒有多看她一眼。十多年的懶散,十多年的淡然,她對什麽都不在乎,哪怕是她的生命。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她發現她變了。她開始慢慢在意某些人,在意某些事。更對他們那種追求夢想的決心所迷惑,她沒有夢想,也不想去追求。因為她父母在她小時候說的那句話:窮人是要不起夢想這種奢侈的東西的。

梨落到比賽現場時,恰好看到手塚因為手臂疼痛而跪倒在地上。她就這麽站在球場不遠處,望著球場裏那個可以說算得上是偉大的人。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指甲,深深陷進了手心。只是,她感覺不到疼痛。連臉上滑下的淚,她也沒有察覺。

聽著球場上青學所有人的驚呼,梨落轉身,跑出了志季之森運動公園。因而,沒有註意到出來暖身看到她,向她打招呼的龍馬。至於,她哭的事,自然會被龍馬在無意之間告訴手塚。但,那又是後話了。

手塚阿姨正在家裏收拾屋子,忽然看見剛出去不久的梨落又急沖沖的回來了。心裏疑惑,便開口問道。

“梨落怎麽回來了?比賽結束了嗎?”

“啊?嗯。”梨落慌亂的點點頭,跑回了房間。

“這孩子怎麽了?”手塚阿姨嘀咕著,又繼續手上的活。

梨落回到房間,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床上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但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外掉。看到手塚左臂疼痛,卻還是要和跡部打持久戰,她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知道她自己也算得上是個自私的人,她不明白手塚這麽做的決心到底是哪裏來得。難道,就只是為了青學的勝利,只是為了當年大和的一句話嗎?手塚國光,這個讓人心疼的大笨蛋。

……

夜晚,手塚回家,就見自己母親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受不了那種恐怖的目光,手塚開口。

“媽,有事嗎?”手塚邊往樓上走,邊問。

“你去看看梨落吧,她從上午去看你們比賽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連午飯和晚飯都沒吃。”手塚媽媽擔憂的說著,手塚疑惑了。

“她又來看比賽?”他並沒有見到她啊。

“怎麽,難道你沒看到她麽?”連手塚媽媽也疑惑了。

“啊。”手塚點點頭,往梨落的房間走去。忽然,腦子裏閃過龍馬的話:吶,部長。我看見有人在球場外面看著你哭呢。當時龍馬臉上的表情,相當的怪異的。手塚當時也沒多想,現在想起來,似乎明白了什麽。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梨落下意識的抹了把臉上幹涸的淚痕,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她現在,誰也不想見。心裏那隱隱約約要破土的感情,她害怕了。

“阿姨,我睡了,您有事明天再說吧。”梨落以為又是手塚阿姨,直接拒絕了。她現在的眼睛,應該不能見人的吧。

門外安靜下來,梨落放下心又繼續趴在床上發呆。不大的單人床上,全是寫滿毛筆字的紙張。雖然是中文,卻也不難看出有“手塚”兩個字。忽然,門被推開。梨落下意識的回頭,看見手塚站在門口。嚇得跳起來,趕緊收撿著床上的紙張,就怕被他看見了。撿到一半,立馬又轉身背對著手塚。她現在不能見人的,尤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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