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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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洛一夜風流快意,原本昨晚喝了過量的酒,預計只會在床上玩一會,沒想到桂姊送來的少年激起了他的熱烈情欲,讓整個夜晚都翻騰。

途中少年累得昏睡了幾回,他也沒舍得松手,直把對方折騰得幾乎去掉半條命,才終於結束情事。

很可愛的小家夥,性愛中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百般的不願無奈,這要在以前,穎洛會覺得壞了情趣,早將人給轟了出去,不過,掙紮中的少年有種楚楚可憐的性感,深深擊中他的萌點,所以放不了手。

一次又一次的深入貫刺,他像是回到了年輕時滿腦子只想著淫穢畫面的沖動小夥子,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

幾個小時後在少年身邊醒來的他,第一個想法是,要這少年暫時休學好了,他可以包養到膩了為止,他付得起高額的包養費,如此,在未來的幾年裏,少年可以不用擔心學費的問題。

他認為,少年會對這條件心動。

今天山魑堂裏沒要緊事,手下們也識趣的不吵擾,他梳洗後下樓時都已經是中午用餐時間了,傭婦顧嫂見他醒來,把預先準備好的飯菜熱熱上桌。

“……應該是昨天坐了一整天的車,累壞了,也沒下來吃飯……”邊放菜盤,顧嫂邊嘮嘮叨叨念。

穎洛耗了一夜體力,真是餓了,加上心情好,沒註意到顧嫂說了什麽,他自己倒是比平常多吃了兩碗飯。

“穎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啊,果然是為了……”頭發都斑白的顧嫂送上水果時,指著樓上笑問雇主。

穎洛暗覺奇怪,顧嫂平日只管別墅雜務,從不過問他這位黑道老板的閑事,就算帶了兩三個酒店小姐回來胡搞瞎搞,第二天她也只會默默收拾淩亂的房間,司空見慣,怎麽今天的笑容那麽和煦?

“嗯。”簡短的應答,他雖喜愛那少年,不過處在黑道覆雜的環境裏,喜怒不該太形於色,免得隨時被人抓住痛腳。

在一旁侍立的阿豪倒有些驚異,問:“大哥已經見過人了?昨晚回來的時候,阿興阿國說他已經先睡了,我就想等今天再請大哥見他的。”

“桂姐送來的人?我見過了。”

“不可能,昨晚大哥特別交代過別讓我們吵,所以桂姐店裏的小姐一到,我立刻給了小費讓她回去。”阿豪回答。

穎洛聽出不對勁了,維持冷靜,握著筷子的手卻不自覺爆出了青筋。

“這麽說來……樓上那個是……”

“對,就是大哥的獨子—穎夏少爺。”阿豪點頭。

穎洛終於想起來,昨天搞壞他心情,以致於讓他帶小弟們去酒店歡鬧的原因,就是因為穎夏,而穎夏,正是他十六歲那年搞大女友肚子後懷的種。

“山魑堂的惡鬼”這下可震驚了。

震驚歸震驚,表面卻依舊儼然,維持大哥的派頭。

“……他是我兒子……”機械性地說出這句話。

“是啊,恭喜穎先生,那孩子有禮貌又乖,想到他都十七歲了才第一次見到爸爸,就替他心疼……”顧媽個性直,想到什麽說什麽,沒註意到這些話暗暗指責穎洛的不負責任。

穎洛當然知道穎夏有多麽可愛,他品嘗了對方一整夜,可現在得知真相的他再也沒有愉悅的感受,反倒如坐針氈,隱隱的罪惡感浮升。

當年他不小心把女友肚子搞大,兩家父母在鄉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知道孩子們幹出了糊塗事後,面子上掛不住,決定讓兩人先結婚,他還年輕,不容許自己被婚姻綁住,幹脆翹學逃家到了大都市,選擇依歸幫會,十幾年來與家人不聞無問,成為一堂之主後,更因此跟家人斷絕了關系。

至於家鄉那女人,聽說生下孩子後就出國念書去了,後來嫁給外國人,把孩子丟給她父母養,最近兩老人家相繼過世,穎家的人不想跟黑道扯上關系,派了親戚帶訊息給穎洛,要他收拾年輕時的爛攤子。

穎洛在某方面是薄情寡義的人,根本不想跟孩子攪和,可是推拒無理,勉強答應了,在這之前他從沒見過穎夏,要不,怎會犯下昨晚的錯事?

“大哥,你怎麽了?”阿豪看出穎洛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他揮揮手,道:“……我再去看看那孩子。”

顧嫂忙說:“小夏要是醒來,讓他下來吃個飯,十七歲,還正在發育呢,不多補充點營養怎麽行?”

“嗯。”心不在焉應了,穎洛重新上樓,腳步沈重。

等人消失,顧嫂憂心忡忡問阿豪:“家裏多了個少爺,先生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阿豪也不確定,他家大哥剛剛吃飯時興致高昂,一轉眼又變陰沈,像是突然間遇上了難題,可最近組織裏風平浪靜,到底是何種難題,身為下屬的他也沒個概念。

“說不定……”他猜測:“突然間多了個孩子,還是個大孩子,大哥需要時間調適。”

“也是也是,突然間成了父親,難免會緊張。”顧嫂找到了理由,笑呵呵:“就算是新婚夫妻,都有個磨合期,更何況是從沒見過面的孩子呢?等彼此都熟就沒事了。”

“顧嫂舉的例子很奇怪,不過有道理。”阿豪也呵呵笑了。

穎洛進入房間,踩到散落地下的衣服,那原本是少年的睡衣,昨天被他給扯爛了亂扔,已經跟抹布差不多,房裏還充斥濃烈的性愛氣味,維持他下樓前的模樣。

少年光著身體裹著被單,毛蟲般蜷曲睡著,柔順的黑發因為昨夜大量的汗濕而稍嫌黏膩,脖子上紅印處處,被人咬了不知多少回。

坐在床沿仔細看,少年的容顏柔和,偏於中性,既沒穎洛那樣剽悍的線條,也沒遺傳到穎家人特有的高邁不羈,偏於薄弱瘦小,肌膚白,兩人從外表來分辨,一點也不像是父子。

穎洛搜索起記憶,想起來,少年酷似生下這孩子的女人,而那女人的確長了張漂亮的臉,當年他為之意亂情迷了一陣,天天纏著做愛,所以有了今天的穎夏。

重新看回穎夏,他就喜歡這型的人,知道是自己兒子後,還真是有些失落,也不知是失望於穎夏的不像自己,抑或是少了個可供他任意狎弄的對象。

近乎遷怒,他粗魯的去搖醒對方。

“餵,醒醒!”猛地掀開裹著的被褥:“要睡到什麽時候?”

處在溫暖被窩裏的穎夏頓覺冷意,聽見吼聲猛地驚醒過來,一睜眼就看見昨晚對他施暴的男人怒張氣怨,覺得不妙,抓回被子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體。

大動作讓他身體劇痛,卻還是忍著,奮力挪往墻邊。

還想對我做什麽?黑溜溜的眼珠震顫著,驚恐地無聲詢問。

穎洛好色,獨子偏偏這樣惹人憐愛,處於少年轉型為成人的階段,眉梢眼角都露著青澀稚雅的風情,正是穎洛好的那種色。

滿腔的氣都沒了。

“身體臟了,去洗洗,下樓吃點東西。”嚴著臉冷著聲吩咐。

穎夏低頭,感覺身體又沈又重、股間秘處更是痛灼,向上延著脊椎燒,喉嚨因為連續幾小時的哭喊,有被砂紙磨過的不舒服感。

“動不了?”穎洛是性愛老手,熟知生嫩的穎夏在初次的激烈性愛裏,身體可能會遇上的不適,於是說:“我幫你洗。”

這提議嚇壞穎夏了,他忙搖頭。

“我自己……我自己來……”啞著聲著急回答。

“用不著害怕,我不會欺負你了。”穎洛說,眼睛卻不自覺落向兒子半露在被子外頭的肩膀及鎖骨處。

跟脖子一樣,布滿了青青紅紅的痕跡,是他昨夜情熱之下制造出來的,一想到那彈性而嫩的咬感,忍不住又吞了口水。

為什麽偏偏是自己兒子?

靠墻處,穎夏蜷縮著,抓緊薄被蓋緊,想借此保護自己。

雖然沒跟穎洛面對面,卻還是感覺對方隨時想吞吃了自己,這給他一種莫大的壓力,仿佛危險隨時就會逼近。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保持靜默,希望那人趕緊離去。

穎洛真的起身了,穎夏松了口氣,穎洛卻只是走入一旁的浴室,很快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他正在給浴缸放水。

走出來,穎洛嚴著臉說:“別鬧脾氣,我抱你去。”

穎夏就是搖頭。

穎洛也不啰嗦,直接扯開那層薄被,指著他腹部與腿根之處,那裏,混著兩人幹掉的體液,荒唐過度的象征之物。

“不想洗掉那些?”他問。

穎夏被提醒了,又是一陣慌張,亡羊補牢似的以手去揩,一下用手掌一下用手背,用力的程度就像他真想把自己一層皮給搓掉。

可愛有趣的動作看在穎洛眼裏,激起了他又想欺負人的心態。

以一種壓倒性的姿勢靠近,兩手抵著墻,陰影覆上了穎夏。

“我以為你喜歡留著我的東西在身上……”他戲謔地問。

臉紅到要冒煙了,穎夏當然沒這念頭,也不敢辯解,更不敢擡頭看體液的主人,這時候,他倒真是迫不及待想沖去洗澡了。

對,洗澡,洗掉一身汗膩,洗掉這壞人強淩了自己的證據。

穎洛知道兒子態度動搖,想洗澡了,於是將纖細的身體一抱而起,經過一個晚上的了解,他知道少年沒有違抗自己的能力。

沒錯,穎夏只能僵在他懷裏,很無奈,真的無奈。

“……不要……”

穎洛對穎夏的拒絕根本充耳不聞,抱著兒子溫溫暖暖的身體;低頭觀看那過於蒼白的肌膚,記得只需要以唇稍稍擠壓,花瓣般的紅痕就烙下。

明知懷裏人是自己親生兒子,下腹部卻還是緊繃了。

為了分心,改而盯視兒子的臉,最引起他註意的是一對又濃又黑的睫毛,睫毛之下,圓圓的眼珠連點防衛心都沒有,天生被人欺負的份。

想到這裏生氣起來,要真是有人跟他一樣強勢惡劣,兒子不就輕易被人給吃了去?

不行!

兒子體內有一半血肉屬於自己,從前他沒看到人就算了,如今認識了穎夏,也就有了另一套打算,就算自己不該侵占,也絕不容別人侵占了去。

穎夏是他的。

總而言之,黑道大哥在行事上自有一套強制之方,在他的世界裏,強勢是法則,實力為撐腰,只要夠強,就能讓別人聽命,照自己安排的道路走,穎夏也不例外。

或許將兒子訓練得更強些,或許培養他成為接班人,這些打算可以慢慢安排,他有很多很多的時間來籌畫。

幾步走到浴室,半溫的水已經註滿浴缸,將人放入裏頭,這期間穎夏都不敢亂動,乖乖的沒入水裏,一眼都不敢看穎洛。

最後,還是軟軟說出一句話。

“我自己洗……”

言下之意,希望穎洛放他一個人在這裏,因為他很不自在。

真的很不自在,就是覺得穎洛侵略性強的視線如影隨形。

一瓢水從頭沖下,穎洛的手探入穎夏黑發裏搓揉,邊搓邊說:“我從沒幫人洗過澡,你是第一個。”

穎夏沒有受寵若驚,倒是膽戰心驚,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習慣性對別人口頭上釋出的好意脫口而出一聲:“謝謝……”

“不客氣,因為你是我兒子。”

穎夏聽到穎洛說出的話,先是一呆,臉色接著慘白,頭一陣暈,也不知是被微溫的水氣熏的,或是被那句“你是我兒子”給劈裂了神識。

被動地聽著穎洛接下來的話。

“昨晚……”穎洛腦中千轉百轉,努力想著該如何轉圜昨夜他犯下的錯事,語氣因此少了向來的雷厲:“我不知道你是……以為……”

穎夏眼睛一紅,抱著身體縮成一團,水淹過自己的嘴,借此逃避。受到欺負的是他,無緣無故,再說,一個人能夠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對另一人施暴嗎?

單純的穎夏不知道,這世上的確有這樣的事,當一個人掌握了力量、權勢、或者是地位,就會看待地位低等之人如螻蟻,因為使用威逼恐嚇的手段,比以德服人來得幹凈利索,不用費上太多時間與心思,而且更有效率。

只不過,夜路走多終會遇上鬼,穎洛遇上了這情況,也只能想辦法,為昨晚的糊塗行為找個理由混過去。

“既然都……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擠壓些許洗發乳,戳出泡泡後幫著穎夏洗發,穎洛自圓其說:“就當作是……替兒子上一堂性教育課?對、就是這樣。”

說完就舒了口氣。沒錯,他穎洛的兒子到了十七歲都還未經人事,太晚了,當父親的昨晚不過是順水推舟,教導兒子做人做事的道理。

就像之前說過,穎洛能在不到四十歲就掌領直屬幫會的大堂口,就因為他在碰到難題時能迅速調整心態來解決,現在他找到了正當理由,連一絲愧疚都沒了。

穎夏卻是憋了一大口悶氣,有父親以身體力行的方式來教導兒子性事嗎?明明就是隨口找理由來搪塞。可事到如今,被欺負的他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任何苦都說不出。

認了嗎?沒錯,也只能認了,當自己倒楣。

“眼睛閉起來,我要沖水了。”穎洛發現兒子的表情怔忡,開口提醒。

穎夏聽話的閉眼,微仰頭,上方有水徐徐沖下。

一時間浴室裏頭除了水聲,就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氛圍奇妙的可怕,穎夏甚至壓抑自己,不弄出一丁點兒聲音,那就像是刻意的保護自己,以靜謐圍出藩籬,不讓任何人註意到自己。

穎洛察覺出這一點,感覺到兒子太安靜內向了,培養接班人的計畫還得再評估。

粗糙的大手操弄槍械或許得心應手,拿來幫兒子洗頭卻大材小用,甚至顯得笨拙,直沖得對方一頭一臉的水,進到鼻子裏,把穎夏嗆得可憐兮兮,甩頭避開了噴水器。

幸好這位爸爸雖然手笨,反應卻快,立刻拿了幹毛巾給他擦臉,吸幹鼻頭的水分,在專心用力拭去發上的水時,穎夏偷偷擡眼,第一次仔細觀察了他的父親。

在外祖父、母身邊長大,從沒看過父親,由別人嘴裏聽來的印象大抵都是些缺點跟壞處,比如穎洛從小就是個壞胚子、沒本事念書,好勇鬥狠等等,總而言之,沒一句好評語。

當他人這樣批評時,他們也總會有意無意以不屑的眼光看著穎夏,有怎樣的父親就有怎樣的種。

孩子小小的心裏自然有陰影,久而久之,父親的形象在他腦海裏就愈來愈模糊,模糊到他幾乎忘了,世上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直到外祖父母相繼過世,母親不想帶著他,親生祖父母也不要他,商量之後,強迫性把他丟來這裏、這個人身邊。

這人就是父親嗎?很沒有真實感。

小時候,學校運動會或親師座談會裏出現過的同學父親裏,三分之一是禿頭,三分之一是胖子,剩下的則平凡到讓人過目就忘,絕對沒一個比穎洛有存在感有看頭。

標準的美男子,穎夏想,卻少了親切和煦,這父親兇惡狠戾,說話的語氣態度無一不強勢,比起來,穎夏情願要平凡點的父親。

從鄉下出發來這裏之前,遠親裏有人對他說,穎洛是壞事樣樣幹盡的黑道中人,當時希望那是假的,可是現在,他也不得不相信。

這個父視,的的確確是壞人。

穎夏後悔來到這裏,想離開,可是,沒地方可回去了。

現在只求父親此後也像之前其他的親戚一般,對自己不聞不問,那麽,穎夏會聰明地將昨夜當成是一場夢魘,以後不會再想起,也不多要求什麽,只要給他最低限度的吃穿、有遮風避雨之處、直到讀完大學有能力獨立為止。

一個人總是寂寞,可是他習慣了,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在世界某個角落。

下定決心。

“想什麽?”穎洛的問話橫空從頭頂飛來。

穎夏收回心思,對方雖然放和了聲調,他依然有小兔乍然遇上野狼的驚怯,惶惶又收回眼神。

“沒……”

“起來,幫你洗身體。”

“……我自己來……”

穎洛難得對人親切,卻遇上個不解風情的悶穎夏,惱羞成怒,想一拍浴缸轉身就走,只不過對這兒子還真動了點情,他忍下來,大手順著穎夏濕漉的發端,沿著頸背滑下,察覺兒子的身體又僵硬了,鼻翼微微歙張,刻意壓抑的呼吸又失了控制,頰處泛出了粉紅。

訥澀的身體一旦被挑動反應,立即反差出驚人的性感,很不巧,這樣的性感被他父親盡收眼底。

“好……”可愛。

穎洛記得上次離他讚美某人可愛,已經時隔三十年了,那是幼稚園裏一位大眼睛的小女生,可愛的像只小兔子,害他天天追著人欺負,掀她裙子撕壞她的美勞作品,只要她哇哇大哭,就會高興的跑開。

現在,他心底同樣泛起作弄兒子的沖動。

穎夏聽到父親說出“好”那個字後就沒了下文,又是一陣心寒,第六感告訴他,這裏的生活絕對沒有想象中好過,比如說現在,背上撫摩來的一只手就讓他無比害怕,手指來回刮過脊椎,游移的動作情色,超過了刷背的範圍。

身體清清楚楚記得,這是昨夜被蹂躪前的固定儀式。

“別……”

“為什麽緊張?”穎洛問,大手更加往下,游過後腰,一根手指順理成章滑入臀溝。

“不!”原來緊抱住胸、借以保護自己的手松開了,穎夏往後要拉開父親。

“裏頭也該洗洗。”鉆得更深入,幾乎碰到肉穴外圍。

“啊!”像觸了電,穎夏這一聲喊裏含了不堪忍的苦。

穎洛眉頭一皺,另一手抓著兒子肩頭,沈著聲問:“怎麽了?”

“痛……”咬著牙答。

“痛?”昨晚太激烈,受傷了?

穎夏等這一陣痛過去後,不顧父親的抓攫,拼了命的往前移,只想躲開探入股間的那只手,穎洛不為所動,鷹爪扣住小雞,底下手指再次勘探,確認了。

“腫起來了,必須擦藥。”他放開穎夏,起身說:“我去拿藥。”

穎洛出了浴室後,穎夏才終於擺脫芒刺在背的緊張,想趁這機會趕緊清洗自己。

微微一動,被過度使用的身體就發出抗議,平日甚少伸展的大腿內側肌肉酸痛無比,臀部深處更是燙疼,像是處罰他的軟弱溫吞,痛楚以藤蔓之姿延伸全身。

深呼吸幾口,把苦痛往肚裏吞,隔著浴室半掩的門瞪外頭,好希望這樣一瞪,也能讓穎洛受到同樣的痛,這是無能的他在受到欺侮之後,寬慰自己的唯一辦法。

穎夏從不好高騖遠,只要能在精神上勝利就好。

用毛巾擦拭身體,連沐浴乳都沒心神用了,試著探往被強行插入的地方,的確腫了,一抽一抽的痛,就像穎洛那巨大的柱物仍留在裏頭行兇,連半刻都不給予人喘息。

再次堅定了父親是壞人的印象。

扶著浴缸邊緣慢慢起身,披好浴巾出去,才知道剛剛穎洛強行抱著他到浴室是有來由的,以他股間被強力摩擦一整晚的受損程度,如今每走一步路,都是重新牽動一次傷口,更別說兩腿還軟弱無力,走路走的搖搖欲墜,應該是被欺淩太久的緣故。

一踏出浴室,見到穎洛拿著什麽東西又回到了房裏,他一嚇,浴巾整個掉在地下,手忙腳亂重新包好自己,又被喝住。

“過來。”穎洛拍拍床:“上床。”

穎夏搖頭,不敢明目張膽反抗,卻有若隱若現的倔強。

穎洛擰眉微怒,不聽話的人他只想砍之而後快,可對方是兒子,砍字訣用不順當,至於愛的教育一詞,他又覺得拖泥帶水,比不上身教來得利落。

他不懂父親這角色該擔負何種責任,卻絕對清楚,當父親的可以對兒子行使多少權力,而他也會在往後的日子裏,一一實行在穎夏身上。

想到這裏,他獰笑,兒子那種只要被大聲一吼就會僵住的特性,簡直跟兔子恐懼時表現的假死狀態差不多,害他想欺負人的劣根性又冒起來。

明明知道穎夏走路會痛,穎洛還是故意勾勾手。

“走過來,我沒耐性等太久。”

不要。穎夏在心裏說。

“哦?”穎洛問:“要我過去抱你?”

“不要!”穎夏脫口而出,打死他都不想再讓父親碰自己。

“我不過要幫你上個藥,難道說,你連給父親一個賠罪的機會都不願意?”

穎夏目瞪口呆,為難了,穎洛說得這樣至情至理,拒絕沒有理由。

“那裏……不上藥會潰爛,到時就只好送你去醫院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邪笑浮起:“如果不讓我擦,也可以,我讓樓下的顧嫂、或是其他的叔叔伯伯代勞……”

穎夏一聽可慌了,要讓自己的屁股曝露在其他不相熱的人面前,得有多大的勇氣啊,上醫院去更慘,他絕對沒那個臉說出傷是怎麽來的。

父親似乎真有誠心反悔,可是……

或許真該給他一個機會?反正全身上下都被父親看光了,再看一次也無妨,上藥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眼睛閉個一分鐘,再怎麽難堪,也很快就能挨過去。

烏黑的圓眼睛盯著地板,轉來轉去思量著,好久都沒敢說出一個肯定的字眼,真讓穎洛不耐煩。

“不給我面子?算了,顧嫂……”

“不要、不要顧嫂!”穎夏忙叫。

“那麽,樓下的阿豪、外頭的小馬、阿輝,你挑一個。”說完,還裝成正要往樓下喊人的樣子。

穎夏一急,過去要擋住他,終於示弱:“都不要,拜托……”

穎洛停步,朝兒子揚揚眉:“說清楚,要拜托我什麽?”

穎夏垂著眼,拉緊大浴巾,借此掩飾羞窘之意,好一會才說:“你……你幫我……”

穎洛靠近兒子,故意以高大的身軀給與穎夏壓力,用威猛剛強的氣勢逼問。

“這個你是誰?你想請誰幫忙擦藥?”

“是……是爸爸……”穎夏又是低頭,臉紅得跟煮過的蝦子一般。

穎洛乍然間楞了。

“爸爸”這個詞,對穎洛穎夏而言,算是陌生的名詞,一個聽來一個說,兩人心中驀地都起了異樣的感受。

電流沖激過心頭,帶來麻麻的搔癢感。

當然,只憑一聲叫喚,並不會激發起穎洛這薄幸人多少的親情,可是聽在耳裏,卻明定起兒子與自己無可抹滅的連系感。

他突然知道,穎夏的確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實實在在屬於他,若是他生命中曾經缺失過什麽,如今也都回來、完整了。

滿足與欣喜感油然而生,他哈哈大笑,一把扛起穎夏往床上放。

“乖兒子,爸爸疼你。”

穎洛不知道父親為何突然間如此高興,頭一暈,人就已經被放往床上,也就是他被摧殘了整夜的那張床上。

被褥床單依舊淩亂,沾染隔夜性愛的味道,穎夏不喜歡那濃烈的腥味,抓緊身上的浴巾剛要爬起,又被壓下。

“別亂動。”穎洛旋開藥膏蓋子,在穎夏面前晃了晃:“擦藥。”

穎夏咬咬唇,怎麽辦?光是該擺出怎樣的姿勢讓父親上藥,就已經超出他的想象範圍了,父親那躍躍欲試的模樣更讓他想吞回剛剛拜托幫忙的話語。

“……我應該……可以自己擦……”穎夏伸手,第一次嘗試跟父親要東西:“藥……”

請求被無情駁回。

“你看不到傷口,亂擦只會白浪費藥。”穎洛把透明的膠狀藥劑擠在手指上,催促著兒子:“快點。”

縮著身體抓緊被褥,穎夏期期艾艾問:“怎、怎、怎麽擦?”

“屁股擡起來擦。”

“擡、擡起來?”臉都紅了。

穎洛往床沿一坐。“對,擡起來……怎麽擡?不是教過你?”

穎夏心中怨念:哪有?

穎洛讀出他的疑問,哼哼一笑,故意湊到穎夏耳朵邊,小聲地說:“教過了,就是我從後面進去的那個姿勢……”

啊一聲叫出來,穎夏沒想到父親居然還有臉提到昨晚交合的某姿勢,又惱又羞,手忙腳亂往墻邊擠去,只想離他愈遠愈好。

“緊張什麽?都說過不欺負你了。”穎洛把人給拖回來。

穎夏偏頭微微回望,眼裏帶點兒疑問。

真的不欺負我了?

“真的。”穎洛答:“你是我兒子,以後你聽話,我也就疼你、愛你。”

這瞬間,他是真的打算克制自己對兒子的欲望,世上漂亮可愛的人何其多,不差穎夏一個,再說,在上位者帶人總得有方法與原則,賞善罰惡要分明,說出口的事情要是沒做到,如何能收手下的心、以及獨子的心?

穎夏見他說得嚴肅,也覺得自己或許反應過度了,想著應該配合父親,可是,要他主動做出那樣可恥的、狗類交配的姿勢,實在是……

做不出來啊!

為難、為難到臉都熱了,卻還是連腳指頭都挪不動半分,他不知道父親大人的耐性只夠等待一分鐘,一分鐘過後,某只大手撩起浴巾,一巴掌拍向光潔裸翹的臀部,發出清脆響聲。

“啊!”穎夏哀嚎,這一巴掌又牽動他的痛處。

“別浪費時間,上好藥,帶你下去吃飯。”穎洛冷著臉說。

穎夏眼睛又紅了,再也不想跟父親耗在這裏,心一橫眼一閉,跪趴在床上,把臉埋枕頭裏:心裏默默數數,一、二、三、四……

數到廿的時候,才感覺父親以一手掰開自己的臀部,羞恥之處再次見光,全身僵硬,秘處也不自主的緊縮。

“放松……”聽到父親這麽吩咐。

無論如何都放松不了,他知道父親正盯著該部,這樣的處境比昨晚被直率捅入更加令他難堪。

快點、快點結束,穎夏在心中用力求。

終於,粗糙長繭的手摸入股間,輕觸著洞口周圍,壓摩著淺紅色花瓣的每一道折處,巨細靡遺,清涼的水感覆上,灼燙感壓抑下來。

“這裏痛,對吧?”父親粗濁的呼吸吐在兒子後腰之上。

“嗯……”穎夏的頭仍埋在枕頭裏,以低細的呼聲代替回答。

穎洛盯著兒子密處,紅艷的色澤如同標靶靶心,引領他集中註視,半晌也離不開去,穎夏更因為緊張之故,牽引著該處微震微顫,映在好色父親的眼裏,那就像是發出了一道誘惑的邀請。

進來吧——

著了魔似的,穎洛探入手指。

密穴周圍的肌肉已經被充分按摩,讓該處變得柔軟,使得手指侵入更加容易,穎夏卻對那動作萬分敏感,驚嚇之餘,擡頭,手肘拼了命的撐著往前要躲。

穎洛動作更快,從下方攔住兒子的腰,拉回來不讓跑。

“怕什麽?”

“不要……不要裏頭……”內裏再次受辱,穎夏又要哭出來了。

“該不會以為裏邊沒事吧?”穎洛故意緩慢揉搓,手指輕勾:“這樣……痛不痛?”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穎夏倒吸一口氣,整個無力,上半身又趴倒在床上。

“痛……還有點癢……”說了實話。

“所以幫你把藥擦裏頭,是男孩子就忍耐點,別扭扭捏捏。”

乍然以父親的威嚴訓話,反倒讓穎夏慚愧,覺得哭哭啼啼的自己真的不象話,臉一紅,不敢再發出抱怨,咬著牙忍下。

穎洛見兒子乖了,又探入一根手指,轉著手腕,搖動指端搓搔,以帝王巡訪領地之姿,盡情造訪那終年不見陽光的禁區,外頭還持續按壓,若有意似無意地刺激穴口分布的神經細胞,要激起青澀身體的快感。

安的什麽心,穎洛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穎夏臉泛紅,身體也熱起來,在習慣了某種程度的痛感之後,父親手指的翻攪,簡直就是另一種程度的模擬性交,或多或少還是激起某種愉悅。

有一種沖動想叫出聲來,穎夏忍著,繼續默念數字,一、二、三、四……

“這裏痛不痛?”

“還好……”

“那、這裏呢?”

穎夏一震,父親的手指搔著某個點。

“啊……”

略高於正常音質的調性,是動情的媚音,突如其來,把發出該音的穎夏嚇得羞慚不已。

為什麽啊?為什麽他又發出那種、那種、那種羞恥的叫聲?明明只是上個藥,這下不是會被父親給瞧不起?

“這裏。”父親以一種胸有成竹的肯定語氣,低笑。

“不是……沒有……”補救似地,穎夏求:“……那個、可以了……”

穎洛仿若未聞,手指頭流連忘返,裏頭肉壁的面積也沒多少,幾乎都被按捺過了兩三遍,卻還舍不得退出來。

穎夏純真,卻不笨,察覺出父親動作的不合理,環抱自己的手臂還愈捋愈緊,他納悶,不過擦個藥,並不需要如此親密,甚至、那麽久。

試著再次提醒:“可以了……爸爸……”

再次聽見兒子喊出爸爸,這兩字直接提醒穎洛,自己與穎夏的血肉有多融合類似,抱著他,無間的貼近,可以聽見心跳的頻率都同步了,連兒子的體味都舒順的不得了。

已經步入中年了,居然還能如此動心於某事物,讓穎洛驚訝得很。

好喜歡這兒子啊,喜歡到想要更進一步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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