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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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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鳳霽是打算, 讓虞宛宛好好養胎,有孕的事暫且別傳揚出去的,可是現在東宮人多眼雜, 也不知是誰沒管住嘴, 不過一日便傳得人盡皆知。

這段時間, 陸陸續續,太後皇後那邊的賞賜, 皇親國戚那邊的賀禮,一箱接著一箱的送進東宮, 琳瑯滿目,金銀璀璨, 明心殿內都快要擺不下了。

虞宛宛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眾星捧月,風頭無兩。

九月十八那日,虞宛宛的生辰,未免出事,鳳霽並未設宴給她慶生,只是休息一日, 留在東宮陪她。

他送給虞宛宛的生辰禮, 裝在錦盒裏,呈到虞宛宛面前, “打開瞧瞧?”

蔥根玉指,打開蓋子,瞧見錦盒裏擺著的物件,虞宛宛臉上笑容漸漸凝固, 轉而低下了頭, 一時無地自容。

錦盒裏放著的, 不正是以前被虞宛宛賣了兩千兩的那個玉蟬嗎?

鳳霽該不會是來找她問罪的吧!

她偷瞄一眼鳳霽臉色, 試探問道:“這個,怎會在殿下那裏。”

鳳霽眼眸深邃,凝視著她,反問,“你說呢?”

虞宛宛幹笑一聲,硬著頭皮解釋,“是宛宛一時疏忽,不知被誰給偷去了,殿下能幫宛宛找回來,實在太好了!今後宛宛定然好生放著!”

鳳霽冷笑,質問,“被偷去了?難道不是你叫人拿去賣了兩千兩,作為逃跑的路費?”

之前鳳霽還在奇怪,虞宛宛哪來的那麽多銀子,後來才知道,銀子是賣了他給的定情信物得來的,背後幫她的人,則是寧國公府的老夫人。

一想到,虞宛宛竟然把他給的定情信物給賣了,而且這太·祖留下的價值連城的傳承寶貝,竟然只被她賣了兩千兩?

鳳霽差點沒被她氣得嘔出一口血來。

虞宛宛被他拆穿,便知道肯定是瞞不住了。只得趕緊服軟,“殿下別生氣,是宛宛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哄人認錯的時候,總是說得好聽,可每回翻臉起來,便把自己說的話忘得一幹二凈。

鳳霽將玉蟬墜子用紅繩穿著,親手給虞宛宛戴在脖子上,“今後不許再那樣。”

虞宛宛見他沒生氣,才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答應。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晚上,是虞宛宛拉著鳳霽的袖子,主動開口,留著他在明心殿住。

她還解釋說,“殿下千萬別誤會,就是……這幾日天氣太冷了,宛宛想有個人取暖而已。”

鳳霽面上隨不見波瀾,眸底已是透出笑意,語氣也顯得有些暧昧,“誤會什麽?誤會你想跟孤睡覺?還是誤會,你想跟孤做別的什麽事。”

“……”

虞宛宛本來是想著,他今天都特意告假陪了她一天,為了答謝他,才想著好歹做點什麽,留著他住在明心殿。

可是現在,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麽要多嘴了。

虞宛宛臉上帶著紅暈,側開身子,道:“殿下不想留就算了!”

隨後便撩開簾子,進了內殿。

鳳霽跟隨進去。

虞宛宛回過頭來看他,“殿下不是不想留麽?”

鳳霽張開手臂,吩咐道:“廢什麽話,快過來更衣。”

她都開口了,他怎會不留下呢。

虞宛宛嘴角仰起,露出笑意,隨後上前,要伺候他更衣。

鳳霽握住她的手制止,道:“你有孕在身,不必你動手,讓宮人來即可。”

虞宛宛不在乎,“就是換個衣裳罷了,不要緊的。”

既然虞宛宛堅持,鳳霽也就沒有在阻止她。

更衣洗漱完了,兩夫妻已是換上軟綢睡袍,並排躺在床榻上。

宮人吹滅樹枝燈,只留下床前常明的一盞宮燈,這才告退離去,只留下他們兩人。

一開始,兩人就這麽躺著,許久沒有說話。

虞宛宛閉著眼,一直沒有睡著,還在奇怪,鳳霽最近怎麽這麽老實了?

自從三個月之前,虞宛宛出血那次之後,他們再也沒有同房過了。

先前鳳霽去清微山找她,頂多也只是耳鬢廝磨,稍微溫存一下,點到即止。

回宮之後,特別是聽說虞宛宛懷孕之後,鳳霽每日主動回明德殿睡覺,若是虞宛宛今日不留著他,恐怕他們都不會同床共枕。

不知多久,虞宛宛一直沒有睡著,翻過身去,看著身邊男人。

躺著的側臉,眉目如畫,鼻梁如陡峭山峰,唇瓣纖薄好看,映著床前忽明忽暗的宮燈,泛著淺淺的金色,實在好看得緊。

她開口,試探著,輕聲詢問,“殿下,你睡了麽?”

鳳霽當然沒睡,她就躺在身邊,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男人睜開眼,側臉過來,問他,“怎麽?”

虞宛宛問,“殿下,寶寶要叫什麽名字呀?”

大半夜的,她翻來覆去不睡覺,就是在想這個?鳳霽忍不住好笑,問她,“你想給他叫什麽?”

大名肯定是要按照皇室族譜取的,虞宛宛只能起小名。

可是想了想,現在胎都還沒穩住,這快起了名字,萬一滑胎了可如何是好?

虞宛宛的擔心,也是鳳霽的擔心。

鳳霽就怕,要是沒有孩子,眼前的這些瞬間化為泡影,虞宛宛又要翻臉不認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天夜裏,虞宛宛便做了個噩夢。

夢裏,孩子沒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醒來之時,痛心的感覺久久刻在心底裏,她還在淚流滿面,抽泣不止。

鳳霽被她哭聲驚醒,湊上前詢問,“怎麽了這是?”

瞧見鳳霽在身邊,虞宛宛許久都沒分清現實與夢境,好半晌,才撲進男人懷裏,哭得很是難過,“我夢見孩子沒有了。”

鳳霽微微一楞,漸漸皺起眉頭。

因為,剛剛,他也做了那樣的夢。

在夢裏,虞宛宛因為意外,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她撲進他懷裏,哭得昏天暗地,不停說,“殿下,都是宛宛不好,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鳳霽安撫她,“別哭了,不怪你。”

因為孩子沒了的事情,虞宛宛一度郁郁寡歡,情緒低沈,整日不見笑臉。

好在,她很快又振作起來,身子恢覆之後,便天天纏著他,想再要一個孩子。

有時候,鳳霽忙著國家大事,沒空去找她。

她還會很委屈,纏在他身上撒嬌,“殿下是不是不愛宛宛了?”

“……”

夢裏的虞宛宛,乖巧粘人,嫵媚多情,眼睛裏裝的全是他,那種愛慕癡迷,正是他現在求而不得的。

醒來之後,鳳霽還覺得悵然若失。若是,現實裏,虞宛宛也能那麽愛他就好了。

鳳霽將虞宛宛圈在懷裏,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只是噩夢而已,現在還好好的呢,什麽事也沒發生。”

虞宛宛摸了摸小腹,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給自己號脈了一下,確定孩子還在,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迷迷糊糊,靠在男人頸窩裏,幾乎臉貼著他的鎖骨,額頭貼著他的下巴,聞著他身上即是好聞的氣味,閉上眼,漸漸睡熟過去。

虞宛宛為了養胎,大多數時間待在東宮閉門不出,也只有偶爾去一趟太後那邊,又或是宮裏有什麽重要的聚會,太子妃必須出席,她才會前去參與。

這天,前去給太後請安的路上,正好瞧見魏盈雪迎面走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反正,魏盈雪是怨恨虞宛宛至極,走到她面前,也根本沒有行禮的意思。

虞宛宛不客氣的質問她,“趙王妃的家教禮數去哪了,都這麽久了,難道還要本宮提醒你,見了本宮該如何行禮?

魏盈雪端著姿態,冷笑一聲,沒好氣說道:“若是放在以前,你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現在是架子大了,生怕誰不把你放在眼裏似的。”

嬋兒惱了,道:“趙王妃,你敢對太子妃無禮?”

魏盈雪輕笑,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我就是無禮了,又如何?一個不要臉的狐媚子罷了,靠著爬床的卑鄙手段勾引太子,坐上太子妃的位置,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太子表哥現在只不過是被你的妖術蠱惑了心智,待哪日清醒過來,便是你的死期!”

不僅是嬋兒,虞宛宛也被她惹惱了,冷冷瞪著她,“誰給你的膽子如此放肆,當真以為,本宮不能治你的罪,是麽?”

魏盈雪是故意激怒虞宛宛的,瞧見她上當,不僅沒有畏懼,反而得意的勾起嘴角笑了,靠近一步,壓低聲音,繼續罵她,“虞宛宛,看看你,除了一張臉你還有什麽,你拿什麽跟我比?”

虞宛宛與她對視,“我至少沒有你那樣歹毒的害人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以前那些事情都是誰做的。你最好別讓我捉到把柄,要不然,到時候看我怎麽跟你算賬!”

魏盈雪輕笑,幾乎湊到了虞宛宛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悄聲說道:“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說著,她還指著面前高高的樓梯,“你看,這臺階這麽高,如果我現在就把你推下去,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知保不保得住?若是孩子沒了,太子還會對你那麽寵愛麽?”

看著魏盈雪臉上得意的笑臉,對上她狡黠的目光。

虞宛宛突然回想起,在夢裏,魏盈雪送來毒酒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她莫不是,當真要把她推下去吧!

驚得虞宛宛連忙退後兩步,就要離得她遠一些。

魏盈雪追上來,拉著她的胳膊,滿目陰狠的殺意。

“你放開我!”虞宛宛掙紮抵抗,下意識推了她一把。

本來只是出於自衛,怕魏盈雪當真要把她推下臺階,手上也沒用多少力氣。

誰知,魏盈雪就這麽後退出去,一腳踩空,身子一歪,反而是她自己,輕飄飄的滾下臺階去了。

順著兩層臺階,不知滾了多少圈,魏盈雪最後重重跌倒在外頭青石板上,一動不動,沒了反應。

事發突然,不僅是虞宛宛,在場的眾人皆是驚詫萬分。

畢竟,落在別人眼裏,是虞宛宛將魏盈雪推下臺階的。

魏盈雪身後跟著的宮女,連忙跑下去查看情況,“王妃娘娘……”

“娘娘你怎麽樣?”

宮女撈起魏盈雪時候,她已是面色蒼白,昏迷不醒。

感覺到手上的冰涼濕意,宮女低頭看去,才見手上已經被血液染成鮮紅顏色,仔細查看,是魏盈雪身下淌出來的血,而且還不少!

宮女驚慌喊叫,“來人,快來人,叫禦醫!”

隨後,急忙背著魏盈雪,暫且去了皇後的清寧宮側殿安置。

禦醫匆匆趕來,為魏盈雪治療。

才知道,她是滾下臺階,不幸滑胎,所以才流了那麽多血。

虞宛宛靜候在外頭,得知魏盈雪滑胎,當時人都傻楞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魏盈雪懷有身孕,剛剛魏盈雪說要推她下臺階,她為了保護腹中胎兒,才跟她起了爭執。

推魏盈雪那一把,手上也根本沒用多少力氣。

怎麽會這樣……

虞宛宛跟嬋兒面面相覷,一時不知所措,這才反應過來,定是中了魏盈雪的奸計!

難怪,魏盈雪今日一來,就是大張旗鼓的挑釁她,激怒她,不僅承認先前的罪行,甚至揚言要推她下臺階。

原來,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

這回,虞宛宛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嬋兒也是慌張失措,“姑娘,怎麽辦?”

虞宛宛捏了一把手心的汗,盡量鎮定,“看看再說。”

皇後隨後趕來,一來,就聽到魏盈雪小產的消息。

皇後都還不知道,魏盈雪什麽時候懷上了,這就聽說魏盈雪小產的消息,自然是震怒不已,叫來魏盈雪身邊宮女詢問,“說,怎麽回事?”

那宮女跪地不起,哭著一五一十的交代,“回皇後娘娘,是太子妃把王妃推下臺階,才導致滑胎的,奴婢幾人親眼所見!”

背後的人紛紛附和,都指認,是虞宛宛做的。

虞宛宛解釋,“母後,分明是趙王妃想推兒臣,不知怎的自己摔下去了。”

可是她的解釋,現在這種情況下,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魏盈雪沒過多久就蘇醒過來。

醒來得知自己剛剛小產,哭得是嚎天動地,撕心裂肺。

她拉著皇後的袖子,“母後,你可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都是虞宛宛!

“今日,我本想來告訴母後,我懷有身孕的好消息,途中偶然遇見太子妃,便順便告知於她。誰知她聽完之後,竟然一把將我推下臺階。

“我的兒,母後的孫兒,就這麽慘死在她手裏,母後可萬萬不能再放過虞宛宛!”

太子妃跟趙王妃同時有孕,那該是多大的喜訊。

可是現在,趙王妃的胎兒就這麽沒了,還是太子妃親手所致。

皇後捏著魏盈雪的肩頭,冷幽幽說道:“你放心,本宮定是讓他償命!”

▍作者有話說:

魏盈雪懷孕是假的,就是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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