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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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薄霧朦朧,給皇宮大內蒙上一層輕紗。

東宮,明心殿內。

虞宛宛剛剛睡醒, 又嬋兒和幾名宮人伺候著起身。

因為昨日回來, 實在太累, 還未沐浴清洗便直接睡了,今日起來, 便是命人先備水沐浴,洗凈途中沾染的塵土和汗漬。

沐浴梳洗, 之後換上一身太子妃的常服,新進貢的沈香色織金雲鳳紗裁制的秋裝, 金鑲紅寶石的鳳鸞頭面,極盡奢華名貴,穿在虞宛宛身上,將她本就嬌媚的容顏,更添幾分美艷貴氣。

太後那邊,知道虞宛宛昨日太累, 特意交代過了, 不必急著去請安,待休息好了再說, 皇後那裏,太後也會替她應付著。

虞宛宛昨日吐得厲害,幾乎是一天沒怎麽吃東西。

今日一早,梳洗更衣完了, 嬋兒已是備上一桌朝食, 有虞宛宛最愛吃的羊奶蒸糕, 七彩丸子, 冰糖雪梨之類。

本來嬋兒是想著,太子妃這幾日胃口不好,特意準備她愛吃的幾樣。

虞宛宛確實也腹中空空,早就餓了。

可她挑起勺子,盛了一勺奶糕到嘴邊,聞到那個味道,便是喉中作嘔,忍著惡心,勉強吃了一些下肚。

可是沒過多久,又被她全都吐了出來。

實在讓虞宛宛頭疼欲裂,到底怎樣才能止吐啊?

晌午,她躺在軟榻上休息小憩,是想緩過來一些,再去太後那邊打個招呼。

嬋兒在一旁給她剝南瓜子,卻是欲言又止,猶豫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姑娘,奴婢有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虞宛宛吃著嬋兒遞過來的南瓜子,回答,“我們都是什麽關系了,有話就直說吧。”

反正,殿內也並無他人。

嬋兒這才如實交代:“上個月宮裏大選,聖上挑了一批良家女,送到東宮來了……”

虞宛宛手裏的南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成親已經半年,太子填充東宮是早晚的事,虞宛宛並不感覺到意外,只是擔心麻煩要來了。

她翻身坐直,打起精神,詢問,“多少人?”

嬋兒解釋,本是送來十六人,只留下四人,兩人冊封太子奉儀,一人冊封太子昭訓,另一人冊封太子良娣。

剛聽說有十六人之多,虞宛宛還嚇了一跳,聽說只留下四個,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嬋兒臉色還是很難看,“姑娘,那良娣……是二姑娘。”

雖然嬋兒也知道,一切都是順慶帝的旨意,太子也不得不從,可是……姑娘和二姑娘本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現在都在東宮伺候太子,那該多尷尬?

虞宛宛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疑惑詢問,“哪個二姑娘?”

好半晌才反應來,是寧國公府的二姑娘魏盈蘭!跟她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表妹!

魏盈蘭怎麽進東宮來了?

虞宛宛喜笑顏開,迫不及待,就招手吩咐嬋兒,“去,快去把她叫過來說話!”

嬋兒真擔心,她家姑娘跟二姑娘的關系,已經不似當初。

卻還是只能,先讓人去將魏盈蘭傳過來再說。

魏盈蘭進殿時候,卻是規規矩矩,向虞宛宛行了個禮,“妾身參見太子妃娘娘。”

虞宛宛進了東宮這半年,便很少跟魏盈蘭見面了,此番一見,比起以前,她好似成熟穩重了不少。

虞宛宛帶著笑意,朝她招了招手,“跟我客氣什麽,快過來坐。”

魏盈蘭只得過去坐下。

虞宛宛趕緊問她,到底怎麽回事,她怎麽也進東宮來了。

魏盈蘭愁眉苦臉,長嘆一聲。

長公主落馬之後,寧國公漸漸受皇帝冷待,魏家備京城貴族們排擠,魏盈雪那個趙王妃也像是個擺設,大家日子過得一日不如一日。

正好宮裏大選,魏家也有名額,就準備送個人進宮,看看能不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適齡的姑娘,也只有魏盈蘭了。

魏盈蘭自然是百般不情願,當時是想,她要是被皇帝看中,冊封嬪妃,那豈不是要給虞宛宛和魏盈雪做小媽?

可是,寧國公府的狀況,也由不得她做主。

讓她沒想到的是,進宮之後,皇帝轉手就將她送到東宮,還冊封了良娣。

她在東宮待了大半個月,已經料想到,虞宛宛回來之後,瞧見她,該是何等表情。

現在虞宛宛是正妻,她只是妾侍,魏盈蘭哪裏還敢像以前那樣跟虞宛宛說話?

魏盈蘭一來,便先排著胸脯保證,“太子妃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你爭寵,今後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只望,我爹娘兄長那邊,若是有什麽事,你能多照拂照拂即可。”

虞宛宛當然知道,魏盈蘭是逼不得已進宮的,並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反而高興,今後終於有人陪她了。

她含笑說道:“我們是好姐妹,你心裏怎麽想我都知道。你若是不情願待在東宮,今後若有機會,我想辦法送你出去。”

虞宛宛自己也是被迫進宮的,她對魏盈蘭現在的處境,感同身受。

魏盈蘭眼睛裏好似閃著星星,跟以前一樣,拉著虞宛宛的胳膊,問她,“宛宛,你當真有辦法送我出去?”

虞宛宛含笑點頭。

鳳霽雖然盯得她很緊,可魏盈蘭那邊,應該不會盯得太緊,想要送魏盈蘭出宮,也不是不可能。

感覺到虞宛宛對她的態度,還跟以前一模一樣,魏盈蘭終於松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她還以為當真如母親所說,虞宛宛定是容不下她呢。

兩個好姐妹湊在一起,跟以前一樣,說不完的話。

虞宛宛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拿出來跟魏盈蘭分享。

魏盈蘭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可這宮裏的稀罕玩意兒,還真是讓她大開眼界的。

除了魏盈蘭,另外三個剛進東宮的,虞宛宛也都一一叫過來問了話。

三個人,樣貌都是數一數二的出挑,出身家世,也都甩了虞宛宛不知幾條街,多少有些瞧不起虞宛宛,不過,因為聽說虞宛宛得寵,她們不敢輕易造次就是了。

應付完了東宮的事情,虞宛宛又去長生殿看太後。

昨日回宮太後也已經聽說了,皇帝親自做主,給東宮添人的事情。

太後勸說虞宛宛,“這皇室的男人,哪個不是朝三暮四,喜新厭舊的貨色,他們就是因為女人太多,才活不長久。

“你只要坐穩太子妃的位置,管理好東宮,讓他挑不出來過錯,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算起來,太後十五進宮,忍耐了將近二十五年,先帝終於嗝屁了,現在,她已經瀟灑自在了二十年時間,她覺得自己還可以再瀟灑二十年。

相比起來,隱忍的那些年又算得了什麽?

“……”虞宛宛忍不住想笑。

突然覺得,她才是太後的親孫女,鳳霽就是臭水溝裏撿回來的野孩子。

虞宛宛靠在太後肩膀上,笑著說道:“皇祖母待宛宛真好。”

太後笑得溫柔慈祥,他們沈家的小鈴鐺,她不待她好,誰待她好?

太子會不會辜負虞宛宛,太後也不能確定,但她能確定的是,若是太子敢那麽做,她可以讓太子做不成太子。

隨後,太後安排了一名老嬤嬤,跟著虞宛宛前去東宮,今後教導她管理東宮和後宮事務,這些,是早晚也會交到她手裏的。

虞宛宛真想說,她沒想過要在宮裏待太久,只是想假意順從,等什麽時候鳳霽放松警惕了,她才有機會離開。

可是,想著太後對她那麽好,實在有些舍不得離開。

晚上,鳳霽忙完之後,過來明心殿看虞宛宛。

虞宛宛屈膝行禮,卻是面無表情,“見過殿下。”

先前,在清微山時候,鳳霽特意學著虞宛宛看那些話本裏的男人那樣,討虞宛宛歡心,可不論他怎麽做,虞宛宛總是板著一張臉,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看過。

先前,鳳霽以為她只是生氣,很快就哄好了。可是後來才看出來,她不是生氣,就是單純的厭惡他,不想跟他在一起。

在宮裏,跟清微山自然是不同的。她既然不領情,鳳霽也不想腆著臉,自討沒趣。

鳳霽直走進寢殿,下令的口氣交代,“孤今晚住在這裏。”

成親快要半年,他們已經分開寢殿了,太子寢殿是明德殿,太子妃寢殿在明心殿。

虞宛宛是太子妃,太子要住在她這裏,她自然不能拒絕的。

只好過去,伺候他更衣。

柔軟的指尖拂過衣襟,卸下腰帶。

鳳霽垂目,開口問她,“聽說,你見過魏盈蘭了。”

他知道虞宛宛跟魏盈蘭姐妹情深,一開始,是不打算留下魏盈蘭的。可若是不留下她,她很可能會被皇帝收進後宮,後果更加不堪設想……到時候宛宛又該怪他了。

只能先留下她,暫時陪陪虞宛宛,今後再想辦法安置。

虞宛宛點點頭,“多謝殿下對表妹照顧有加,還給表妹冊封良娣。”

“……”

宮裏一般是臨幸過才會冊封,鳳霽根本沒打算給她們冊封的,是皇帝下的旨。

鳳霽本想解釋,他沒碰過她們。

可是,轉念一想,說了有什麽用,反正虞宛宛也不會在乎。

他們的關系,隨著虞宛宛如今不再虛情假意,好像更加疏遠冷漠了。

夜裏,躺在一張床上。

虞宛宛一直背身對著鳳霽,悄無聲息,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鳳霽側身,眼裏只有她的後背。

他擡起大手,漸漸靠近她纖薄的肩膀,想要捧進手心。

想要讓她知道,他多想念她。

可接觸的一瞬間,男人指尖輕輕一顫,又縮了回來。

鳳霽輕嘆一聲,背過身去,閉上眼便睡了。

寢殿內一片死寂,只能聽到男人均勻粗重的呼吸聲。

虞宛宛閉著眼,等待許久,確認背後鳳霽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才松下了心裏緊繃著的弦。

還以為,這臭男人又要折騰她了,還好什麽也沒做,他就安安靜靜睡了。

看來,東宮有別的侍妾伺候他,還是有好處的。

可惜,糟蹋了可憐的蘭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幫她出宮。

次日,虞宛宛早早起身,準備伺候鳳霽更衣梳洗,再送他前去上朝。

鳳霽醒來之後,瞧見她規規矩矩,跟木頭似的模樣,皺眉詢問,“孤不是說過,你不必起這麽早……”

先前因為鳳霽縱容,虞宛宛一向都是想睡多久睡多久,很少這麽早起來伺候鳳霽。

現在不一樣了,東宮裏人變多了,虞宛宛不想讓人挑出錯處,到時候叫太後對她失望。

虞宛宛回答,“都是妾身職責所在。”

她以前從來也不會自稱妾身,現在這麽說,鳳霽總覺得聽起來很是刺耳。

用早膳時候,鳳霽在吃,虞宛宛只在一旁站著侍候。

鳳霽讓她過去,一起吃,虞宛宛搖頭,“妾身還不餓。”

男人心下冷笑,她真的是越來越不待見他了,連吃飯都不想一起吃了。

鳳霽瞬間沒了胃口,扔下碗筷,便匆匆出門,上朝去了。

看著鳳霽徹底消失之後,虞宛宛趕緊關上門,跑到內殿,抱著痰盂,便是嘔吐不止。

她從昨晚忍到現在,早就已經忍不住了,說話都不敢多說幾句,特別是剛剛,聞到飯菜的味道,差點沒當著鳳霽的面吐出來。

當時虞宛宛便在琢磨,“你去問問,有沒有止吐的藥。”

嬋兒幫她拍著背,“就算有,姑娘現在也不能亂吃啊。要不然,還是告訴殿下吧。”

若是讓人知道,太子妃有孕在身,虞宛宛只會比起以前還更加受寵,太後和太子恐怕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虞宛宛自然是拒絕的,“不想讓他知道!”

上次,她才跟鳳霽說她不能生了,現在突然有孕,鳳霽莫不是還以為她那時候是唬他的?

其實,那時候虞宛宛當真喝過絕子藥了。

虞宛宛回京之前,發現懷孕,逼問之下,才知道,嬋兒又一次自作主張,把藥換了,給她喝的根本就不是絕子藥。

虞宛宛很是生氣。

嬋兒哭著解釋:“嬋兒也是怕姑娘會後悔一輩子,姑娘若是怪罪,嬋兒可以死謝罪!”

本來,嬋兒真的要當場以死謝罪,虞宛宛卻把她攔了下來。

她不怪嬋兒,只怪自己一時沖動。

如果那時候當真喝下絕子藥,恐怕小生命已經被她扼殺在腹中。

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她可能真的要後悔一輩子。

雖然,這個孩子來得很不是時候……

九月初九的重陽節,皇帝帶著太子、趙王及一些重臣前去登高祈福,皇後也帶著宮中女眷隨行,太後畢竟年紀也不小了,不喜歡爬山,所以沒有跟去。

馬車裏,虞宛宛抱著一袋子楊梅,一袋子山楂,時不時往嘴裏塞一顆,這樣好像就不會想吐了。

魏盈蘭也跟著一起去陪虞宛宛的,瞧見她吃個不停,還有些奇怪,“宛宛,你什麽時候這麽喜歡吃酸的東西了。”

她明明記得,以前虞宛宛更喜歡吃甜的?

虞宛宛白皙手指,攆起一顆楊梅,送到魏盈蘭嘴邊,“你嘗嘗,江南進貢的,比上京珍饈閣賣的還好吃呢。”

魏盈蘭張嘴嘗了嘗,笑著點點頭,真的還不錯。

她伸出小手,又去紙袋子裏拿了好幾顆,塞進嘴裏。

虞宛宛去拍她的手,“你別給我吃光了!”

魏盈蘭吐了吐小舌頭,“宛宛小氣。”

到了地方,兩人說說笑笑的,互相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正好就撞見,皇後帶著魏盈雪走了過來。

魏盈雪一看見虞宛宛,想到母親流放,金釵杖斃,都是被這個賤人害的,便是又氣又恨,只想現在就將她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本來,還以為魏盈蘭也進了東宮,恐怕這回,是要好姐妹反目成仇了。沒想到,她們還是跟閨中時候一樣,嬉笑打鬧,關系親近。

魏盈雪就更氣了。

途中,鳳霽跟虞宛宛走在一起,並排而行。

只是,腳下崎嶇,她一腳踩空,差點摔了一跤。

鳳霽連忙扶著她,問,“可要坐轎椅。”

虞宛宛立即搖頭拒絕,皇帝和皇後都在徒步,她還敢坐轎椅,成何體統?

本來,她也不想讓鳳霽扶著的,讓旁人瞧見不太好。

可鳳霽抓著她不肯松手,她也不好掙紮,只能任由這樣。

上山之後,鳳霽帶著虞宛宛,四處游玩,眼前不是山澗瀑布,便是紅葉楓林,山林毓秀,景色如畫。

看見眼前這些景象,讓虞宛宛不禁想起,去年在雲湖山的那些日子。

也不知道表哥現在怎麽樣了?為什麽過了這麽大半年,他那邊還一點信也沒有。

鳳霽在旁邊牽著虞宛宛的手,問她,“此處景色可好?”

虞宛宛冷淡回答,“比起雲湖山還是差遠了。”

鳳霽就知道她會那麽說,反正她眼裏,雲湖山就是人間仙境,不管哪裏都沒有雲湖山好。

鳳霽不知想到什麽,突然說道:“你在此處等等,孤去去就來。”

看著鳳霽跑來的背影,虞宛宛也不知所謂。

不多久,他又跑了回來,手裏拿著個花花綠綠的花冠,過來戴在虞宛宛頭上。

是剛剛來的時候,鳳霽瞧見地上野菊花開得極為好看,所以特意去摘了一些,給虞宛宛做了這個花冠。

他問她,“這個喜歡嗎?”

虞宛宛眼底泛起一絲漣漪,嘴角微微勾起,卻很快笑容又暗淡下去,輕哼一聲,“不喜歡。”

鳳霽明明都看出來了,她明明喜歡這個花冠,還口是心非,不承認喜歡?

對他,會不會也是不肯承認罷了?

這邊,兩夫妻還在你儂我儂,另一邊,魏盈雪找到機會,已經將魏盈蘭叫了過去。

魏盈雪一見到魏盈蘭,便是恨鐵不成鋼,忍不住呵斥,“你好歹也是魏家的嫡女,竟然心甘情願做妾,被一個虞宛宛踩在腳底下去?”

魏盈蘭側著身,“宛宛已經答應了,只要我不爭寵,她就會好好照顧魏家。”

魏盈雪冷笑,“傻妹妹,你也太天真了,宮裏可比你想象中覆雜得太多,多的是人表裏不一,陽奉陰違,你以為什麽東西你不爭不搶,她就會放過你了麽?只不過會更加踩在裏頭上欺負罷了。

“若是什麽都掌握在自己手裏,又何須去求他人憐憫?”

魏盈蘭搖頭不信,“宛宛不是那種人,她對我最好了,也很照顧我。”

魏盈雪質問,“姐姐問你,你們既然是推心置腹的好姐妹,那當初她勾搭上太子的事情,可有告訴過你一句?”

魏盈蘭握緊袖口,目光暗淡下來。

她從小都把虞宛宛視為親姐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也一直沒想明白,虞宛宛跟太子到底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虞宛宛為什麽從未提起過,若不是聖旨下來,恐怕到現在,她還被蒙在鼓裏。

魏盈雪看出她有所猶豫,又添油加醋,“你當她是好姐妹,她只不過把你當成墊腳石罷了。

“在寧國公府,跟你交好,只不過是想日子好過一些,什麽事有你替她出頭。現在在東宮,跟你交好,只不過是想少個障礙,也落得個大方寬容的好名聲。

“你仔細想想吧,若是將來栽在她手裏了,可別怪姐姐沒提醒過你。”

說完,魏盈雪便轉身走了,只就在魏盈蘭,吹著山風,衣擺亂飛,久久佇立在原地,陷入沈思。

回東宮之後,虞宛宛早早沐浴完了,靠在美人榻上看話本。

嬋兒收拾東西的時候,看見那個野菊花做的小花冠,詢問虞宛宛,“這個如何處置?”

虞宛宛看也沒看就回答,“扔了。”

嬋兒點頭,正打算叫人拿出去扔,虞宛宛尋思片刻,又反悔了,“拿回來!”

“……”

嬋兒將花冠拿回來,交到虞宛宛手裏。

虞宛宛左右看了看,突然想起來,先前在雲湖山時候,柳嬸教她做過幹花,不知道這花冠能不能做成幹花呢?

雖然,野菊花不值錢,跟宮裏的名花名草沒得比,但好歹也是太子親手所摘,應該很值錢吧。

重陽那日之後,魏盈蘭思來想去,覺得,魏盈雪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虞宛宛以前就瞞著她跟太子的私情,心裏不知還藏著多少秘密,很多話都不願意告訴她,對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

她又何必,傻乎乎的任由虞宛宛擺布?

再說了,太子生得那般俊美無可比擬,以前魏盈蘭只能遠遠仰望,根本不敢有任何肖想,更是沒想到今日能成為太子良娣。

現在擺在面前的機會,她也想要試試。

前幾日,虞宛宛給新進東宮的幾人,都安排了去給太子侍寢的日子。

今日初十,正好就是魏盈蘭侍寢的日子。

她仔細梳妝打扮好,還準備了要給太子喝的參茶,一路朝著明德殿而去。

▍作者有話說:

別罵了,沒啥大作用,只是為了讓宛宛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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