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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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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殿內, 鳳霽一身太子常服,高坐在書案前,原本指間正翻著折子, 瞧見虞宛宛慌慌張張進來, 擡眸視線落到她身上。

還未詢問, 便見虞宛宛指著門外方向,柳眉皺在一起, 一臉狐疑,“殿下, 方才出去那個……可是齊風?”

鳳霽看唇角微微抿起,回答, “是他本人。”

虞宛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還當真有個齊風。

她緩步上前,坐在鳳霽身邊,雙手捧著塞,眼巴巴望著她, 怕是旁人聽見, 還特意壓低了聲音,詢問, “所以,先前與我成親的,是他還是殿下你啊?”

也不知她是當真不知道,還是故意想氣她。

她得逞了, 鳳霽差點沒被氣死。

冷冽的目光, 擡起頭來看她, 幽幽反問, “是誰你心裏不清楚?”

鳳霽一想到,若是當初齊風不是他,而是別的什麽人,虞宛宛是不是也會那樣對齊風百般獻媚,柔情似水,還滾到一張床上去。

他便是忍不住,醋意像決堤的洪水般一湧而出。

拉過虞宛宛的胳膊,將她拽進懷裏,貼在耳畔,“虞宛宛,讓孤摸摸,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記得那時候,虞宛宛還抓著他的手放在她心口上,說是什麽身體空虛需要他填補?

“讓孤幫你填上如何。”

感覺到鳳霽的意圖,虞宛宛立即身子緊繃,往後縮了縮想要躲開。

她瞄了一眼下頭等著侍候的宮人,羞得一臉潮紅,“殿下,這裏不行,回寢殿再吧。”

昨天晚上才沒完沒了的折騰過她,她現在腿都還是酸的,怎麽這麽快又要來。而且他們還在正殿上呢,被人瞧見可怎麽辦。

虞宛宛不說還好,那般酥軟嬌音,宛若夜半鶯啼,頗有一種欲拒還迎的味道。

男人喉中仿佛幹涸已久的荒漠,咽下一口唾沫,喉結跟著滾動下去。

明顯她的拒絕,根本無濟於事。

他們在正殿做完之後,鳳霽用衣袍將她小小的身子包裹著,回了寢殿。

本來虞宛宛還以為,終於可以休息了,哪知,這才是剛剛開始。

他這次,要她喚他“郎君”,就像在雲湖寨時候喚齊風那種。

虞宛宛不肯開口,他便不放過她,虞宛宛妥協照辦,他同樣不放過她。

氣得虞宛宛都哭了,聲音都哭啞了。

鮫絹金絲帷帳之內,少女身子蜷縮在一起,三千青絲鋪滿一枕,雪白的小臉上,眼睛都哭紅了,還在嚶嚶抽泣,梨花帶雨的模樣,很是楚楚可憐。

鳳霽大概也意識到,這兩日是有點過分了。

可是整日面對著她,他著實也忍不住誘惑,就好像不管幾次,可以做到天昏地暗,時間盡頭。

拇指指腹,輕柔的拂過少女細嫩臉頰,男人輕聲說道:“別哭了,今後孤盡量忍著些,再不這樣。”

鳳霽以前最煩女人哭鬧,可是面對虞宛宛,他不但沒有覺得煩,反而聽得很是難受,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刀,正在不斷的往他心坎裏刺,鮮血和痛楚讓他喘不過氣來。

虞宛宛抽泣著,哭聲罵他,“殿下就是饞宛宛的身子罷了,何必裝得那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宛宛已經如殿下所願,嫁給殿下,名正言順,由著殿下肆意蹂·躪,不敢有違,最好死在床上,一了百了。”

她是真的生氣得很,不然,也不敢這種怨念口氣跟鳳霽說話的。

特別是最後那句,死在床上,就好像死了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似的。

鳳霽微微搖頭,將她顫抖的身子,小心攬入懷裏,手掌輕撫她背後的長發,輕聲哄她,“別哭了,今後,你若不答應,孤絕不碰你,好不好?”

鳳霽身為太子,隨心所欲慣了,做事從來不用征求誰的同意,只要他下定決心的事情,即使是皇帝,也定是有辦法說服他。

他在虞宛宛面前,向來一副矜高傲慢的樣子,很少認輸服軟,更是幾乎沒有這樣哄過她。

今日,便是想要證明,他對她絕對不只是貪圖她的身子。

當然,他確實也想要,但是完全能夠克制住,可以忍得住。

他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虞宛宛聽他這麽說,漸漸停下哭聲,帶著瑩然淚水,擡眸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當真?”

鳳霽說出來的話,自然當真。

他深邃的鳳眸裏,映照出她美艷的一張臉,掌心擦拭她臉上的淚水,溫聲應道:“當真,孤向來說話算話。”

虞宛宛才不信呢,“那要立下字據!”

“……”鳳霽還沒聽說過,這種事情還要立字據的。

但是為了讓虞宛宛不哭,他也只好點頭答應。

隨後,便叫人取來紙筆。

虞宛宛在床上說,鳳霽在床下寫。

今後沒有太子妃的準許,太子不能跟她同房。

鳳霽提著筆的手頓住,心裏還在盤算著,如果虞宛宛一直不準許,那豈不是一直不能碰她,還不憋死了?

想了想,鳳霽說道:“宮裏有規矩,新婚的前三個月,我們得住在一起。”

這樣,一是為了讓新婚夫妻增進感情,二是為了太子妃能夠早些誕下皇嗣。

若是鳳霽貿然讓虞宛宛提前搬去明心殿,恐怕會引來外頭猜測,是不是太子妃伺候得太子不滿意,又或是太子妃這麽快就失寵了。

虞宛宛卻回答,“宛宛可以睡在地上。”

“……”

鳳霽沈著面色,明顯不悅。

虞宛宛立即就紅了眼眶,撇著嘴,剛剛才哄回去的眼淚,眼看著就要流出來,“殿下還說言出必行,莫不是這麽快就反悔了吧。”

“孤可沒有反悔。”鳳霽嘆息妥協,這才肯落筆,寫下字據。

寫完之後,虞宛宛還要求蓋上手印。

鳳霽心裏冷笑,若是他不遵守,她還能拿著這字據去哪告狀不成?

蓋上手印之後,虞宛宛心滿意足,這回總算是擦幹眼淚,露出欣喜笑容,“若是殿下食言,宛宛便拿這個去找太後做主。

“今日太後才跟我說了,若是殿下欺負我,讓我去找她。”

“……”

她竟然還真打算告狀?

鳳霽是太子,虞宛宛不可能把他攆下床。

於是當天晚上,她就自己在地上鋪了厚厚的被褥,打算這陣子先在這裏將就一下。

不用跟鳳霽睡在一起,她的心情,別提多舒暢,難得睡一個好覺,還一夜無夢。

鳳霽看她高興成那副樣子,更憋屈了,這輩子都沒這麽憋屈過。

她就那麽不想跟他睡麽?

她睡在地上,鳳霽卻是遠遠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沒能入眠。

因為中毒那幾日耽擱了,虞宛宛回門的日子也往後推了好幾日。

一直到出嫁十來天,這才由鳳霽領著,出宮前往寧國公府。

虞宛宛早都想過,只要老夫人還在,她不論如何也要回去。

寧國公府正忙著張羅半個月後,魏盈雪跟趙王成親的事情。

畢竟是太子和太子妃一對新婚夫婦回門,寧國公和長公主都要親自前來迎接。

正堂之上,鳳霽高坐在上方,虞宛宛坐在他身側,其次才是寧國公和長公主。

虞宛宛從小都在寧國公府謹小慎微,這還是頭一回,連坐席都擺在寧國公和長公主頭上。

那一瞬間,虞宛宛暗暗覺得,好像當太子妃也挺好?這不,連長公主見了她,也不得不以禮相待,哪裏還像以前那麽目中無人。

長公主笑得虛偽,說道:“宛宛是在寧國公府長大的,也算是我半個女兒,如今她能夠嫁給太子,也算是我寧國公府的福分,今後還指望殿下多多關照才是。”

虞宛宛聽到半個女兒的說法,頓覺喉中作嘔,長公主頂多將她視為奴婢吧,還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

鳳霽語氣也不怎麽友善,“姑姑的半個女兒嫁給了孤,整個女兒即將嫁給趙王,姑姑應該問趙王關照才對吧?”

長公主笑了笑,“太子應該知道,這些年我這姑姑待你如何,寧國公府從來都是向著你,就算是太子沒有跟國公府聯姻,一切依然照舊。”

寧國公府表面是扶持太子,可是誰不是心知肚明,他們效忠的只有順慶帝,不然又怎會有如今的殊榮?

鳳霽突然又問起,“太子妃中毒那件事,姑姑就不打算給孤一個交代麽?”

長公主臉色瞬變,收斂笑容,嘆息一聲,“是我管教無方,不知胡氏如此心思歹毒,竟因一己恩怨,想要謀害太子妃……

“胡氏雖然已死,可魏家不能讓此等毒婦進入祖祠,阿恒已寫下休書一封,將她屍首送回胡家去了。”

鳳霽突然冷笑,“這麽說,姑姑還不知道吧?”

長公主楞住,疑惑的看著鳳霽。

鳳霽眸色清冷,與她對視,一字一句說道:“胡氏畏罪自盡前,已有了兩個月身孕。”

長公主頓時屏住呼吸,攥緊了衣袖,腦子裏嗡嗡作響。

那她豈不是,親手害死了自己未出世的親孫?

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長公主只能擠出僵硬的笑臉,“那還,真是可惜。”

正說著話,卻聽外頭一個婦人聲音傳來,“可惜,長公主覺得,我女兒不明不白,含冤而死,一屍兩命,就僅僅是可惜麽?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過,卻要背上如此罵名,死後還要被夫家休棄,不得入土為安。

“長公主風輕雲淡的一句可惜,便能交代我女兒蒙受的不白之冤麽!”

長公主擡頭看去,卻見是胡秀雲的父母,正站在門口。

他們已經來寧國公府鬧事好幾回了,長公主特意交代不讓他們進來,卻不知,今日還是被太子給帶進來了。

長公主強裝鎮定,就是吃準了,沒有證據太子也奈何不得她。

她厲聲說道:“證據確鑿,何來不白之冤?你們女兒是什麽貨色,你們是不知道麽?”

胡秀雲出身高門,從小就被父母寵壞了,性子嬌縱,不服管教,嫁到寧國公府來還橫行霸道的,四處惹是生非不說,還妄圖冒犯長公主的權威,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只是沒想到,她何時竟然有了身孕。

胡母含淚道:“秀雲性子是蠻橫了些,可絕不會下毒謀害他人性命!太子殿下,請務必為秀雲做主!還秀雲一個公道!”

胡秀雲的父母跪下,懇求太子出面做主。

鳳霽今日回門,其實就是來找長公主算賬的。

他慢悠悠說道:“你們先退下,孤有些話,要單獨跟長公主說。”

也包括身旁的虞宛宛,鳳霽側臉過來,輕聲叮囑,“你先去看老夫人,孤稍後再去接你。”

虞宛宛搖頭,“殿下,宛宛想知道,到底是誰做的。”

鳳霽道:“快去,回去再告訴你。”

“……”

虞宛宛無奈,只得退出去,先去泰安院探望老夫人再說。

大堂之內,只剩下鳳霽和長公主。

男人明明年紀輕輕,卻是少年老成,目光凜厲,看向他人的眼神,就好像早已看穿一切。

他先開口,“再怎麽說,你也是孤的親姑姑,若是現在肯主動認罪,或許孤會向父皇求求情,讓你體面一些。”

威脅的語氣,帶著攝人的威嚴,就像是帶著與身俱來的帝王氣息。

就連長公主,當時也心下暗暗膽戰,生怕鳳霽敢這麽說,怕不是真的證據在手了。

不過,也可能只是虛張聲勢。

長公主笑道:“認什麽罪?華陽又沒做過什麽,何罪之有?”

鳳霽冷哼,“姑姑確實做得很幹凈,讓孤找不到任何下毒的蛛絲馬跡。

“可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姑姑以為,當真能夠天衣無縫麽?”

對上鳳霽那看穿人心的目光,長公主徹底笑不出來了。

以鳳霽的處事手段,他是不可能沒有證據,就找上門來問罪的。

鳳霽起身,走到長公主不遠處,冷聲質問,“你猜,孤手上,有沒有姑姑你謀害兒媳的證據?”

長公主臉色煞白,瞳孔緊縮,已是手心冷汗直冒。

本來,長公主是想隨意找個替罪羊的,可是又怕瞞不過鳳霽慧眼明心,所以特意找了個跟虞宛宛有舊仇的胡秀雲,栽贓嫁禍。

她本來也不滿那個兒媳許久了,於是胡秀雲就成了她的替罪羊。

一開始長公主沒有想過要狠下殺手,讓她死在獄中,可一晚上,她輾轉反側,總覺得瞞不過鳳霽,到時候牽扯出魏盈雪,那魏盈雪這一輩子都完了。

魏盈雪也是,百般勸說,讓長公主幹脆滅口,做出畏罪自盡的假象。

要是知道胡秀雲已有身孕,她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現在回來起來,簡直又悔又恨。

確實,她費盡心思,掩蓋了魏盈雪給虞宛宛下毒的事情,卻是不能確定滅口胡秀雲的事,掩蓋得好不好。

明顯,前者,虞宛宛化險為夷,沒出人命,反倒是後者,胡秀雲一屍兩命,已成事實。

長公主垂下眼簾,已是默然不語。

鳳霽又掏出一疊文書,呈現長公主眼前,“認罪書,白紙黑字,詳細寫了姑姑如何唆使,把胡氏滅口……姑姑是想親自過目,還是要孤呈給父皇?”

若是呈給皇帝,事情鬧大,弄得全天下都知道,不管是對華陽長公主,還是對皇室,都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所以,鳳霽才會單獨找鳳棲私下解決。

若她不肯聽勸,他也只好不客氣了。

長公主瞄了一眼,便知道,這回定是要栽在鳳霽手裏了。

長公主一直面色凝重,目光呆滯,也不說話,鳳霽倒也不急著逼她,只道:“姑姑是明白人,想來也知道應該怎麽做。”

這是要逼她自己去認罪?還是逼她自己懲罰自己?

若是不想讓魏盈雪連趙王都嫁不了,為今之計,只有長公主幫她頂罪了。

長公主早已沒了先前的得意笑臉,只有難看至極的面色,許久才道:“永樂是無辜的,可否等她成親之後,華陽再給太子和太子妃一個交代。”

“指望姑姑別再耍什麽花樣,不然,對誰也沒有好處……”

虞宛宛出來之後,徑直去了泰安院。

虞老夫人聽聞虞宛宛回門,早就收拾準備好了,站在門外,望眼欲穿。

瞧見虞宛宛錦衣華服,春風滿面的過來。

老婦人滿臉堆笑,被魏盈蘭攙扶著,便上前,向虞宛宛行禮,“臣婦見過太子妃……”

虞宛宛連忙過去將他扶住,“老夫人可別折煞宛宛了,宛宛承受不起。”

虞老夫人牽著她,“你現在可是太子妃,規矩禮數還是不能壞了。”

帶著虞宛宛,進屋坐下,喝茶說話。

老夫人也問起,胡秀雲下毒的事情。

老夫人是不信的,胡秀雲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可能給虞宛宛下毒。雖然,她們兩人關系確實不好。

不過,魏盈蘭倒是相信,胡秀雲先前就百般刁難虞宛宛,不想讓虞宛宛嫁得好,回過頭來報覆她,好像也說得過去?

虞宛宛想起,鳳霽要找長公主單獨談話,莫不是懷疑,這些都是長公主幹的?

長公主確實嫌疑很大,畢竟上回才給虞宛宛迷暈,送到魏恒手裏,這回心狠手辣再想要她的命,完全有可能。而且,長公主跟胡秀雲一直也不和,所以才會讓胡秀雲做替罪羊。

魏忬得知虞宛宛回門,本來是很想見她的,可是,心知今時不同往日,虞宛宛現在已經嫁做人婦,做了太子妃,已經不能跟以前一樣了。

所以魏忬只是遠遠的看著虞宛宛,頂多碰面之時招呼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麽。

本來寧國公府是設下宴席,還要好好招待太子和太子妃。

可是鳳霽知道,這寧國公府的都是些什麽貨色,一刻也不想讓虞宛宛多待,跟長公主對峙完了,便直接去泰安院接虞宛宛回宮。

泰安院,虞宛宛正在跟老夫人和魏盈蘭說話,所說的,都是這幾日在宮裏的所見所聞。

老夫人先前還擔心太後皇後會不喜歡虞宛宛,現在才明白,是太子喜歡的人,她們都只會捧著她的。

這樣她就放心了。

鳳霽身著太子蟒龍常服,玉帶金冠,氣度攝人,大步進入正屋。

老夫人、虞宛宛等人紛紛起身,向太子行禮。

鳳霽擡起衣袖,“不必多禮,孤是來接宛宛回宮的。”

他目光落在虞宛宛身上,新為人婦的虞宛宛,已經換了妝容發髻,看上去跟以往大有區別,那股子艷麗嫵媚卻是更甚一籌,華麗艷絕的衣裳穿在身上,像極了那種傳聞中的禍國妖姬。

虞宛宛擡起頭來,聽聞要回宮,還有些詫異,“這麽快就要回宮?”

鳳霽點頭,“孤還有事要辦。”

虞宛宛不舍的看向老夫人和虞宛宛,道:“殿下先去辦事,宛宛留下,再陪老夫人說說話,可好?”

自然是不好,鳳霽絕不會再把虞宛宛留在這狼窩虎穴,給人有機可乘。

“不行。”

老夫人笑得有些窘迫,可大概也知道鳳霽的用意,都是為了虞宛宛著想,勸說道:“太子殿下有令,早些回去吧,下回有空再回來即可。”

虞宛宛很是不願,進了宮,哪是她想回來就回來的?

可鳳霽開口讓她走,她哪敢不從。

也只好跟老夫人道別,隨著鳳霽回宮。

那車上,車輪聲音滾滾,卷簾有意無意的被風掀起,隨著輕微顛簸,虞宛宛發髻上的步搖,搖搖晃晃,瑩然生亮。

鳳霽側臉,看虞宛宛一眼,就見她臉上寫滿了不高興,撅著嘴,一言不發。

定是因為他催她回宮所致。

鳳霽苦笑,先開口,打破寧靜,道:“今後,你若想見老夫人,可隨時讓人請到東宮。這寧國公府,能不踏入,便別再回來了。”

虞宛宛側臉,偷瞄他一眼,“當真可以請到東宮?”

鳳霽回答,“你想請誰都可以。”

虞宛宛皺著眉,有些為難,“老夫人年紀大了,出門多有不便。”

鳳霽道:“稍後孤去向父皇請旨,讓老夫人可以坐著轎輦,擡進東宮,而且,留她陪你多住一陣,也並非不可。”

虞宛宛大喜,畢竟就算今日她能留在寧國公府,多陪老夫人一會兒,終究還是要走的,下回還不知何時能見。

有了鳳霽這番話,今後想見老夫人,便可以隨時將她請進宮裏來了。

不僅是老夫人,魏盈蘭也是可以的。

虞宛宛隨後又想起來詢問,“殿下方才找長公主,說了什麽?”

鳳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眸光深邃,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只是有些賬和她算一算。”

畢竟,虞宛宛不能白白中毒受罪,胡秀蘭也罪不至死。

虞宛宛又問出自己的猜測,“殿下懷疑,上回我中毒,是長公主所為?”

鳳霽側臉看她,反問,“不然呢?”

“……”

鳳霽已經不想再提這些事。

他擡手,自然而然的,將虞宛宛攬入懷裏,就要抱著她。

虞宛宛卻是扭動身子掙紮,縮到了角落裏,警惕的看著他,“殿下答應,不碰宛宛的。”

鳳霽蹙眉,臉色別提多難看,不讓他上·床也就罷了,還不讓親,不讓牽手,現在抱一下都不行?

虞宛宛認真點頭。

鳳霽差點沒被她氣死,“虞宛宛,你……”是不是多少有點過分?

想到以前那種逼迫強取,虞宛宛不喜歡。

鳳霽深吸一口氣,忍耐下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道:“就抱一下?”

虞宛宛撇開臉不說話,她可還記得,這死男人是怎麽欺負她的,現在都還雙腿有些發顫,身上還有他咬的牙印,好像恨不得把她吃了。

鳳霽又道:“虞宛宛,孤為了找出下毒的幕後黑手,也廢了不少力氣,你怎麽能這麽沒良心?”

明明是冷厲的語氣,可話裏,竟然能品出幾分委屈的味道?好像一個做了好事的孩子,正在索求他應有的獎勵。

虞宛宛還是冷漠無情,“殿下承諾過的,不碰宛宛。”

鳳霽道:“你可以碰孤。”

這意思,只要虞宛宛主動,就不算違反他的承諾了。

虞宛宛還在猶豫不定,鳳霽已經在催促,“快點。”

想到鳳霽確實為了她,做了不少事,虞宛宛最終還是妥協答應了。

兩條手臂,環著男人的腰,靠在他懷裏。

突然覺得這個胸懷,異常的有安全感。

卻不料,鳳霽還想得寸進尺,將她壓在懷裏,便抵上她的嘴唇。

一番強烈兇猛的入侵,讓虞宛宛無力抵抗。

分開時候,她喘著氣,紅著臉,滿目委屈,“殿下說話不算數。”

鳳霽道:“孤沒有,這是宛宛給孤的獎賞,對不對?”

虞宛宛明明就是被迫獎賞?

寧國公府裏,虞宛宛走後,長公主將魏盈雪叫到面前,冷聲呵斥,“跪下。”

魏盈雪還楞了楞,因為長公主一直養尊處優的把她養著,從來也不會讓她下跪。

見她楞著不動,長公主目光冷厲下去,又重覆,“讓你跪下!”

魏盈雪好半晌,才跪了下去,可憐巴巴的詢問,“母親這是什麽意思?”

長公主面色發白,看著下頭魏盈雪,交代,“今後你嫁入趙王府,母親不在,什麽事只能靠你自己了,可千萬別像這回一樣沖動誤事,害人害己!”

這次,要不是魏盈雪貿然行動,長公主也不至於一錯再錯,到最後竟然害死自己的親孫。

一想到這裏,長公主便是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今日,她答應鳳霽,等魏盈雪成親之後會認罪,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其實,長公主先前讓人追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去年有人曾在杭州,見過虞宛宛跟楚堯在一起。

虞宛宛離開京城,是跟那個楚堯私奔去了。

這等敗壞門風之事,若是讓皇帝那邊知道了,也不知,宮裏還有沒有虞宛宛的容身之處?

長公主手裏握著虞宛宛這個把柄,太子如果不想將此事公諸於眾,料想,也不敢把她的罪證呈到皇帝面前。

▍作者有話說:

霽霽:來自媳婦的獎勵,已查收(心滿意足)

宛宛:???被迫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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