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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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腦袋上僵硬的撲騰著。而程煜憋紅著小臉,楞是沒敢擡頭。

同樣驕傲,同樣不善表達的父子二人讓我想起小河村的那一對:霸道專政的父親,溫柔卻同樣倔強的兒子,要是中間沒有我這個高效潤滑劑外加高壓滅火器,那後果真不敢想象。不知道我不在家的這幾個月,爺爺是不是一看到爸爸“不務正業”就吹胡子瞪眼睛呢?

“想家了?”寬闊的草坪上鋪著一塊四四方方的毛毯,李熙卿將我輕輕放在毯子上。西沈的陽光讓草坪與遠處的屋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春風拂面帶著花兒的芬芳,令人陶醉。輕輕撫平李熙卿的手掌,漫無目的描繪掌心細細的紋路,淡淡的呢喃,“有點。”有點想家了,可這心口泛濫的酸澀中何嘗沒有離別的愁緒。

“三年後,我修完碩士學位就去大陸找你。”沒有山盟海誓,沒有情意綿綿,但是只要李熙卿承諾過的,我相信他一定不會食言。感動過後,心中離別的酸澀漸漸湮沒在男人爭強好勝的自我厭惡裏。今年李熙卿才大一,三年後他已經是一位二十二歲,擁有港大研究生碩士學位的高知識分子。

反觀自己,難道三年後即將滿十歲的我還要在小河村那幾間穿風透雨的茅草房裏苦苦煎熬小學生涯嗎?!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如此稀裏糊塗的蹉跎歲月,小河村小學是絕對不能上的,幫助年輕爸爸發家致富的理想是不能改變的。

“咦,好癢~~~”就在我暗暗思考如何因地制宜發家致富蓋小洋樓的時候,感覺手背一陣濕噠噠的麻癢,低頭一看,嗬!一只黑白相間的小小狗正歡快的搖著尾巴,不時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弄我的手背,身體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討好聲。

“它長得太喜慶了。”伸手叉住小小狗的兩只前肢,將它整個的提溜起來才發現這狗狗長得很有特色。兩只水汪汪濕漉漉的無辜大眼睛居然一個是白毛眼眶,一個是黑毛眼眶,背部的長毛雪白光滑,尾巴和腹部楞是不參一絲雜質的黑毛。就沖這“天生異稟”的長相,讓人不喜歡都難。

“它叫吉三郎。”李熙卿伸出修長的手指戳著小小狗的黑眼眶,絕對不會超過倆個月的小小狗似乎很畏懼李熙卿。被戳得發出“嗚嗚”的悲鳴,原本搖得歡快的尾巴顫巍巍的夾在雙腿之間的屁股溝裏,蹦跶的雙腿一動不敢動的直挺挺的伸著,唯一有神的兩只黑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瞧著我。

哇喔~~~,太可愛了!激動的將小小狗摟在懷中上下其手,不管是狗耳朵、狗頭還是狗肚子全都被我狠狠的蹂躪了個便。柔軟溫暖的觸感讓我越揉搓越欲罷不能,特別是對上小小狗可憐兮兮的眼神,心中“虐待”的惡劣因子反而更炙。

於是新一輪的翻炒揉捏讓小小狗發出“嗚嗚”的“抽泣”聲,如果狗會抽泣的話,一時間白色黑色的狗毛到處飛揚。難怪李熙卿沒事喜歡捏我肚子,撲棱我腦袋,原來這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和手底下的觸感才是是誘人犯罪的根源。

“汪汪~~~,嗚嗚~~~”就在我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從旁邊的一棟“歐式城堡”的狗棚裏鉆出一只通體雪白的英格蘭牧羊犬。成年的牧羊犬體型碩大,尖利的犬牙極具攻擊力。也許是聽到小小狗嗚嗚的悲鳴,作為母親的牧羊犬惱羞成怒的“汪汪”狂叫著,以奇快的速度竄出狗舍。

可是一對上李熙卿那雙犀利的眼睛,牧羊犬立馬激動得頭跟尾巴一齊搖擺,邁著輕快的步伐討好的蹭到李熙卿褲腳管旁,發出“嗚嗚”撒歡聲,然後一個勁的用脖頸廝磨著李熙卿的褲腳管。直楞楞的看著身旁這只身量足有一米二的壯狗,半瞇著眼睛一副沈醉的色迷迷樣,額頭上掛下一排的冷汗:這是大色狗,見到男色連兒子都不顧了。

“她是吉吉,是一只純種的英格蘭牧羊犬。”李熙卿獎勵似地拍了拍吉吉母狗的腦袋,吉吉“嗚嗚”的坐到了李熙卿的身旁,那一副垂目頷首的“嬌羞”樣,簡直當自己是登堂入室的女主人,當然如果狗狗會“嬌羞”的話。

“這——這也是吉吉的娃娃?!”吉吉蹲□子我才發現它身後還跟著兩只小小狗,一只和吉吉一樣通體雪白,毛絨絨的像只可愛的玩具狗。可另外一只卻通體黑灰,個頭也比另外兩只大一圈,虎頭虎腦,全身的短毛非常的密集,讓它看起來非常的強壯,特別是那雙小眼睛充滿著警惕與野性。如果說吉吉是一條非常聰明的獵犬,那這小小狗一定是只狼,所以我懷疑吉吉的相好的是不是一只野狼呢?

“它叫吉大郎,他們的父親是一頭黑色的獅頭獒。”李熙卿一句話讓我伸出想摸摸這只小獸一樣的狗娃娃的手又收了回來,傳說純種的獅頭獒能生撕草原雄獅,那股子野性與兇殘是真正的兇獸生來就具備的。

“那它一定叫吉次郎了?”左手抱著活潑好動的三郎,右手輕輕撫摸有些膽怯怕生的次郎。看著小東西蜷縮成一團小毛球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裏蹂躪它的欲望越來越強烈。但是感覺吉大郎護犢子一樣站在一旁看護著“弟弟”,我只能狠狠的將泛起的惡劣想法給壓了下去。

“次郎怯生膽小,差一點被獅頭獒咬死。”李熙卿的一句話讓我莫名的生出幾分憐惜,輕輕將吉次郎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梳理著毛發。似乎感覺到我的友善,次郎瞪著一雙清澈的水汪汪大眼睛瞧著我,然後親昵的向我懷裏拱了拱。

吉三郎是小幺,像人類一樣,小幺總是最活潑、最調皮也是最叛逆的一只,就像我家葛援朝小叔叔一樣,是一只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倔毛驢。這小東西剛剛被我蹂躪還一副不樂意的可憐相,這夥兒看我疼它二哥,它嫉妒了。自己爬到我腿上,擠啊擠的將可憐兮兮的次郎給擠了下去,自己得意洋洋的盤踞在我胸口,還不忘討好的舔了舔我的手背。

“怪讓人心疼的。”擠落在地的吉次郎圓溜溜的眼睛居然霧氣朦朧起來,還一副“全世界都拋棄我”可憐巴巴的蜷縮起身子玩起了自閉。害得我一向吃軟不吃硬的小心肝一陣陣的抽疼,趕忙把這個有自閉傾向的小狗狗拎到懷中好一番安撫,於是我的胸口再一次成為了鬥獸場。李熙卿不耐的揉了揉被狗毛騷擾的鼻子,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吉三郎毛茸茸的腦袋瓜子,這兩只搶地盤的小狗才算安靜下來。

不敢對吉大郎有任何非分之想,主要是這狗娃娃身上遺傳了更多獒的野性。可沒想到這只通人性的小狗居然主動走到我跟前,側著脖子輕輕蹭了蹭我的褲腳管。脖頸下三寸是野性未泯哺乳類動物的禁區,這塊地方要是未經主人允許被隨意觸摸,無異於捋龍須,那無疑會觸怒兇獸的野性。

而現在大郎願意將最薄弱的頸部暴露在我面前,這是狗狗示好的方式。就像狗遇到自己難以招架的危險時它們會夾著尾巴,供著背脊,“嗚嗚”鳴叫著逃跑。我欣喜的伸出手掌輕輕撫摸大郎毛茸茸的像小獅子一樣的腦袋,而酷酷的大郎“投桃報李”,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指。

“次——次郎~~~”像蚊蠅一樣怯怯的聲音從狗舍後面傳了出來。我擡頭望去,一顆光溜溜的大腦袋怯怯的探出來,頭顱上那一道怵目驚心的刀口讓我印象深刻。九歲的曾孟璟看上去和我六歲大的豆丁身板一般無二,甚至更加羸弱,蒼白的臉上那一對清澈卻顯得呆呆的眼神讓人心痛。

“小璟,次郎在這裏。”曾孟璟總讓我不自覺的想起曾經的成璟,雖然他們的性格是如此的天差地別,也許只有同叫“小璟”這個唯一相似的地方。我叉著吉次郎的前肢搖晃,對面的曾孟璟水汪汪的大眼睛瞧了瞧我,又怯懦的望了望李熙卿,最後眼巴巴的盯著“嗚嗚”悲鳴的吉次郎。

“寶寶,次郎會痛,會不舒服~~~”曾孟璟心疼的眼淚含在眼眶裏,一步一回頭的挪到我跟前。沒想到只有過一面之緣的曾孟璟居然記得住我的名字,“喜歡~~~,寶寶。”我記得當時縮在曾少揚懷裏害羞的小璟曾經這樣對我說道。

“小璟很喜歡次郎?”將手裏的小狗交到曾孟璟的懷裏,小璟像個拿到糖果的孩子般笑得燦爛,盡管眼眶裏盈盈的淚水還未褪去。次郎小狗似乎對小璟身上的氣味很熟悉,乖巧的窩在小璟瘦弱的胸膛裏,伸出粉嫩的舌頭舔著小璟蒼白的小臉,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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