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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顱、鎖骨、肋骨、膀胱跟骨趾。我不寒而栗的微微向後挪了挪身子,就是作為主刀醫生的簡爺爺,我也沒見到過如此赤/裸裸將人剔骨分屍的詭異眼神。

“顧老師!”小陶秘書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樣,輕輕將我拉向他的身邊,然後語氣肯定道,“別看大勇今年虛歲才六歲,這孩子家學淵博,聰明伶俐,理解能力超乎常人~~~”我很感激小陶秘書為我這個“走後門”的不遺餘力的推薦,可是您沒瞧見人家顧老師的臉色自始自終都沒變一下,這讓我這個被“黃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大西瓜”有種無地自容的尷尬。

“葛大勇!知道這次比賽的意義嗎?”顧老師沒再瞧小陶秘書發紅的臉色,扭頭俯視著腳下豆丁的我,語氣平板毫無起伏。要是一般六歲的娃估計早就嚇得尿褲子哇哇大哭了,跟個小屁孩談比賽的意義無異於跟個母豬談上樹的可能性。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的中年老師,心中腹誹,臉上故意現出一點點緊張之色。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有些膽怯,卻執拗的掙脫小陶秘書的護佑,倔強的仰著頭,毫不退卻的望著眼前氣勢淩人的顧老師。什麽樣的孩子最可愛?除了粉嘟嘟的外貌,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種讓人又憐又喜的品質。

“光說不練假把式,那就歡迎葛大勇同學為我們大家唱首歌!”顧老師依然板著“名門正派”臉譜,只是眼瞼輕蹙的細紋有些許舒展。培訓室裏的孩子們訓練有素的集中起來,圍成一個半圓的弧形,熱烈的鼓起掌來。我知道這是顧老師的一次考驗,對於六歲的孩子來說不需要有多麽震撼的才華,但是必須不怯場,這是擁有參加比賽資格的最基本的條件。

這樣的陣仗對我來說不算大,曾經的人民教師面對一個班級四十幾位學生甚至是聽課的領導,依然能夠揮灑自如,款款而談。就像現在,看著場中半圓形的舞臺,聽著耳畔熟悉熱烈的鼓掌聲,我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與沖動。

“我叫葛大勇,一首《金色的童年》帶給大家,希望大家喜歡!”驕傲的走到場中央,熟練的自我介紹外加報幕讓周圍的老師和同學有些驚詫,鼓掌聲卻越發的熱烈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路嘛,耳濡目染這麽多年,不論是通俗的還是美聲的總能哼上幾段,自然忘不了這千篇一律的開場白。

“戴上鮮艷的紅領巾,穿起美麗的衣裳,我們來到了花園,快樂的跳舞唱歌,誰給了我們金色的童年,誰撫育我們成長。。。。。。”這首六十年代初風靡全中國的少兒歌曲,曾經伴隨著父輩一起走過那段饑荒貧弱的年代。糯糯柔軟的童音將天真爛漫的童年時代最質樸的幸福唱進了人們柔軟的內心世界。顧老師、小陶秘書和在場的師生們一起跟著哼唱這首膾炙人口的兒歌。

“讓我們快快長大,要作那國家的棟梁,建設**大廈,貢獻出我們的力量,誰給了我們金色的童年。。。。。。”看著聽眾與自己一起“互動”,那種美妙的成就感讓我如癡如醉。唱著歌兒一手牽起顧老師的手,一手牽著小陶秘書的手,大家手挽手快樂的轉著圈,這一刻我覺得我就是一枚閃閃發光的巨星星!

“啪!啪~~~”熱烈的鼓掌聲讓我有些心虛,暗暗責備自己一時得意忘形居然拉著滅絕師太的手玩轉圈圈。不好意思的低著腦袋,斜眼望向一旁唯一沒有鼓掌的顧老師,居然看到她緊抿的嘴角盛開著一朵炫目的璇梨花。

“天賦再好,不努力也是白搭!”顧老師嚴厲的給了我一記重錘,防止我驕傲的尾巴翹上天。然後轉頭對一旁大腹便便的青年男老師說道,“徐老師,演唱技巧你比我懂,這孩子需要多多磨練!”胖胖的美聲徐老師連連點頭答應。

“陸老師,教他一些簡單的舞蹈動作。上臺走步像只公鴨一樣左扭右擺毫無舞臺藝術可言,還有必須讓他在這兩個月把這小肚子給減下去!”顧老師對我的嚴厲批評讓周圍的學生全都憋紅了臉,這讓一向自認天賦異稟的我有種想就地刨個坑將自己活埋的挫敗感。

“田老師,樂器演奏就交給你了。他會長笛,好好測測水準。不行的話,還是得走人!”顧老師意有所指的瞪了眼憋得滿臉漲紅的小陶秘書。我知道暫時我是被這位嚴苛的顧老師認可了,當然如果我接下來碌碌無為的話,那前途依然堪憂。

“小弟弟!你叫葛大勇,姐姐叫盧慧。”

“這孩子長得真可愛,像是從年畫裏走出來的散財童子,我可以捏一下他嗎?”

“大勇你唱歌真好聽,有機會我們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互相探討一下。”

巴拉巴拉。。。。。。

顧老師領著小陶秘書一走出訓練室,好奇心過重的學生們一窩蜂的將我圍困在中間,上下其手,口沫橫飛。一個個仗著比我高兩個頭的海拔,傲嬌的在我面前上演友愛互助,和平共處。看著周圍稚嫩的臉上露出淳樸憨厚的笑容,我對接下來幾個月的相處時間產生了一點點的興趣。

通過簡短的互相認識,我發現這裏的孩子都擁有良好的出身環境。除了我,年齡最小的是九歲,最大的十四歲,來自天南海北,所善長的也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是通過重重篩選出來的“天才兒童”。難怪顧老師對我這個“走後面”的如此不待見,誰都不願意看到我這顆老鼠屎壞了一窩粥。

“不要以為會唱一首歌,外表長得可愛就可以自鳴得意!”就在周圍人熱情得讓我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一個大約十一二歲,長得很可愛的小女孩倨傲的走到我面前,板著一張瓷娃娃臉,面無表情的仰頭四十五度角蔑視著我。周圍的唧唧咋咋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大家很有默契的無奈聳肩,各自四散開來。

“大勇!這邊!這邊!”第一個跑我跟前自我介紹的小女孩一邊扶著銀色扶手做著腿部拉伸,一邊壓低嗓門鬼鬼祟祟的向我招手。我看了眼走廊外眾星拱月的顧老師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周圍其他老師個個面色羞紅,神情沮喪。小陶秘書尷尬的站在外圍,不時研究一下天花板上還潮起泡的石灰粉。

“你有什麽事?”乘著外面的老師沒註意,我一溜煙的跑到這個叫盧慧的女孩身旁。

“什麽你啊你的,要麽叫我盧慧姐,要麽直接叫我學姐!”叫盧慧的女孩嗔怪的瞪了我一眼,還不忘伸出尖細的小指頭頂了我額頭一下。那神態儼然是一位教育兒子的“媽媽”,驚得我渾身一哆嗦,就想撒腿往回跑。

“蘆薈,你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先走了!”我可沒興趣跟一個小丫頭片子玩過家家,盡管這個蘆薈蘿莉長得還算敦實,一雙水當當的眼睛在她那張不怎麽出彩的圓臉上倒也平添了幾分古靈精怪。

“大勇弟弟!別生氣咩~~~,你不好奇剛才給你下馬威的小娘皮是什麽人?你不好奇盧慧姐姐有哪些看家本領?你不好奇咱們這次的對手都是些什麽人?”盧慧金光四射的眼睛裏迸射出十萬伏的火花,我在電閃雷鳴的激蕩中看到了二十一世紀被稱為“八卦婆”的神奇生物。

“是什麽人?”我沒興趣知道跑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小丫頭片子是誰,倒是蘆薈大嘴巴口中的比賽對手讓我有些期待。長達一個世紀的領土分割,無論是經濟、文化還是生活方式都有著天壤之別,我不知道二胡對小提琴孰優孰劣,但是我知道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問題剛一出口,蘆薈小蘿莉立馬一副“我就知道”的暧昧外加鄙視樣。

“別走啊!”看到我扭頭就想走,蘆薈急忙一把拽住我,“真是一點也不可愛!她叫顧玲玲,顧老巫婆的女兒,仗著自己長得漂亮,鋼琴又彈得好,從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但是就這麽不可愛的娘皮,還是有那麽多男同學喜歡圍著她轉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蘆薈蘿莉一臉鄙夷的望著場中四五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圍著那個驕傲的猶如花孔雀似地顧玲玲。其實我對顧玲玲沒有惡感,在這年代能彈奏鋼琴的那就是懂得高雅藝術的“演奏家”,再加上她良好的家庭背景和長相,她有資格去驕傲。

“我們對手都是些什麽人?”急忙打斷蘆薈蘿莉滔滔不絕、赤/裸裸的嫉妒,我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片子從妒忌到驚訝再到“我驕傲”的一系列表情變化。

“大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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