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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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爺爺捏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便驟然打住了話頭。話鋒一轉,神秘兮兮的對爺爺說道,“所以我這一次來就是專門到小河村挖墻腳來了~~~”

“挖墻腳?!哈哈~~~,領導看上我們小河村的人,還談什麽挖墻腳。國家召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爺爺豪氣幹雲雙手捧起茶盞遙敬偉人像。臉上緊繃的肌肉有種隨時願意為胸中信仰去流血犧牲的大義凜然。

“不需要赴湯蹈火,也不需要流血犧牲,只需要將愛與和平播撒世界!”李固爺爺安撫似地輕拍爺爺有些輕顫的手背,笑意盈盈的解釋。

“愛與和平?!還播撒世界?!”爺爺不是兩眼一抹黑的文盲,對政治時事非常的關心。面對資本主義強國經濟、軍事、高科技技術的嚴密封鎖,中國一直以強硬的態度將一切挑釁拒之門外。所以才有五十年代初最為壯烈的抗美援朝戰役,犧牲在那片陌生土地上的華夏男兒流盡胸中最後一絲熱血。鮮紅色的血染紅了三八國線,也再一次染紅了鮮艷的五星紅旗。而現在李固說要將中國的“和平”帶到世界,這就好比有個惡霸打你一巴掌,你不僅沒發怒反而將另外一邊臉湊過去,讓人再抽你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葛老哥!我們要走出去!落後就要挨打,北京海澱的圓明園裏頭,那根殘存的柱子上至今刻著中國近現代百年的屈辱!”李固明白此時國人的想法:不怕窮、不怕苦、甚至不怕死,可是一窮二白的中國難道在即將敲響的二十一世紀鐘聲裏,依然和人家雄厚的黃金儲備談人口激增長嗎!

“爺爺,寶寶不要挨打!”我知道接下來的三十年中國將是怎樣的翻天覆地,我也知道軟實力將會在國際戰略中占有怎樣舉足輕重的地位。二十一世紀“貨幣戰爭”已經是全球人類共知的新型名詞,人民幣被強制升值,鬧得全球熱錢大量湧入。幾乎壟斷全球稀土的出口市場,有效的遏制黑暗中叫囂的“鷹爪”。沒有硝煙的戰爭,依然戰火紛飛。

“我懂!”爺爺早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祖國繁榮富強,實現四個現代化那是國家大事,事關政治前途我們小老百姓不懂,可有一樣爺爺懂:□人是塊磚,那裏需要就往哪裏搬!爺爺灼灼的望向李固,堅定的問道,“需要用誰?”

“葛大勇!”李固爺爺擲地有聲的一句話嚇傻了我和爺爺。

“咳咳——,誰?”爺爺不可置信的將我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而我被爺爺赤/裸裸切片的眼神瞧得渾身汗毛直立。再怎麽打量我還是那個肥嘟嘟可愛又機靈的奶娃一只,永遠變不了聖母瑪利亞,將慈愛播撒人間這樣偉大又有前途的工作絕對不適合我。

“我——”我能幹什麽?!我可沒遺傳到葛騰龍老祖宗有勇有謀的基因,除了吃和找個稱意的男“媳婦”,我別無人生追求,頂多將來再多點存款,除此之外,我只有默默祈禱“萬事如意”的能力了。

“不是上戰場——”瞧著我和爺爺一老一少一驚一乍的瞪著眼睛,張大嘴巴,表情震驚又不解,李固爺爺趕忙解釋。

“還戰場!”我和爺爺驚恐萬狀的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驚濤駭浪般的錯愕。心中欲哭無淚的想到一句古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古人誠不我欺,現在想來那只華麗的鋼筆真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戰場?!”李固滿疑惑的在我和爺爺兩人驚愕的臉上遛了一圈後哭笑不得說,“怪我沒把話說清楚,再過幾個月就是六一兒童節,外交部安排了一場友誼出訪活動。主要是讓香港與大陸的小朋友來一次友好的才藝展示,互相了解相互交流嘛。”李固爺爺說得很輕松,而我卻想起以前在網絡上看到的一些有關香港回歸前夕暗潮洶湧,真正和平下的“一國兩制”回歸需要花費多少努力,也許只有那位一手托起中國社會主義經濟宏偉理想的老人才心中有數。

“香港~~~”爺爺沈下思緒靜靜回憶這個傳說中的小漁村,現在的國際港口城市。卻發現有關她的資料少之又少,也許除了將近一個世紀前臭名昭著的《南京條約》裏模模糊糊提到的那顆蠻荒的彈丸之地,便是被迫百年的骨肉分離、奴隸驅使的屈辱史。

“是的!香港,一顆璀璨的東方明珠!”李固爺爺灼灼的眼睛裏迸射出激狂的熱情,胸中似有萬馬奔騰的壯志淩雲,讓他不再強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我眼前似乎又一次看到輝煌的1997年那面鮮亮的紫荊花開,耳邊響起英姿勃發氣勢如龍的駐港解放軍雄壯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振聾發聵。我做不了改天換地的大事,但是可以參與其中也不枉我重新來這世間走一遭。

“可是才藝表演的話,我只會爸爸教的長笛~~~”我很後悔為什麽當初選擇數學這個冷門的專業,要是學音樂學舞蹈學繪畫學書法哪個他也比數學強,畢竟人家李固爺爺要到的是才藝不要奧林匹克數學競賽。我羞愧的絞著肉呼呼的手掌,紅著臉,無精打采的低垂著腦袋。

“會長笛已經相當不錯了,寶寶還會唱兒歌,再加上四個月的封閉似培訓,到時候李固爺爺期待寶寶的表演。”李固爺爺刮了一下我懊惱的鼻頭,被人這麽一捧,我渾身骨頭輕了三兩。腦海中盤算著憑自己的智商,四個月絕對可以讓我在長笛造詣上登峰造極。至於再學一門樂器我不是沒考慮,但是才藝比拼有的時候在精不在博,畢竟只有場上那幾分鐘的時間。

“在哪裏進行封閉式培訓?”爺爺的表情很覆雜,既自豪自己的孫子有為國爭光的機會,卻又擔心第一次離開父母,路途遙遠難免牽腸掛肚。

“這一批參加比賽的小朋友是從全國挑選上來的,統一在上海由專門的老師根據孩子的特長進行專業培訓,為期四個月。”李固爺爺突然將視線轉向爺爺,一臉的好奇的問,“葛老哥,和平長笛的水平如何?如果跟他的竹雕藝術一樣的精湛,可以讓寶寶在家先培訓兩個月。”

“寶寶,去把你爹叫來!叫他帶上自己的長笛。”爺爺沒直接回答李固爺爺的問題,卻一臉嚴肅的叫我去喊爸爸。看著爺爺嘴角無法掩飾的得瑟樣子,我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還不知道是哪個一天到晚叫嚷著胸無點墨、玩物喪志的。

我火急火燎的把一頭霧水的爸爸從廚房間拖出來,大概的說了一下爺爺的意圖。爸爸心領神會,便急急忙忙回房間換衣服,順便將他一直當成寶貝的長笛拿了出來。

“爹!李叔!”爸爸手握長笛站在房門口大聲“報道”,儼然是一個準備接受老師考核的學生般規規矩矩。

“葛老哥好福氣!”李固爺爺一邊打量年輕的爸爸,一邊讚賞的點頭。儀表堂堂的父親,身材健碩,眼神剛毅內斂,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沈穩的氣質,與家裏唯一一張黑白照的葛騰龍老祖宗有七層的相像。

“成天的不務正業,喜歡這搗騰那搗騰,小聰明是有的,大智慧甭想了!”爺爺板著臉呵斥,那種既驕傲又恨鐵不成鋼的矛盾神態,讓我想起紅樓夢裏逛大觀園題匾額的賈政,為了顯示家教嚴謹,處處疾言厲色,賈寶玉每有出彩之處,便是更為苛刻的敲打。而爸爸也深谙父子相處之道,不回嘴,老老實實的點頭稱是。

“葛老哥太過苛責,我要是有和平如此守禮懂事的孩子,睡覺都得樂醒。瞧瞧我家那小子,不說了~~~”李固爺爺羞於啟齒的擺了擺手,望向爸爸的眼神也越發的欣賞起來,“和平,聽說你在長笛上的造詣頗深,今天不介意在老朽面前露一手?”

“李叔謬讚,只怕難登大雅之堂。”爸爸被誇得臉紅起來,眼角的餘光還不忘狠狠挖了在旁捂嘴竊笑的我,兇狠的眼神直指我的小屁股。

“寶寶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李固爺爺有些好奇的望著我。而爺爺卻很嚴厲的盯著我,為我在人前戲謔的行為相當的惱火。

“李爺爺和爸爸拽文的樣子很好玩!”放下捂著嘴巴的手,想嚴肅表情,但是卻怎麽都無法把上挑的唇線給捋順溜了。

“哈哈~~~,還是寶寶看得通透,一家人說話何必那麽客套,和平!露一手!”李固爺爺很是豪爽的擺手,撇開八字腿,熱烈鼓掌。爺爺也覺得再謙虛就矯情了,也跟著鼓起掌來,眼神帶著鼓勵看向年輕的爸爸。

“來一首梁祝化蝶的選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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