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關燈
,只有床頭有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衫。

穿在我身上的襯衫能當白色連衣裙用,想想自己穿著這身裝扮還不知道要把李熙卿樂成什麽樣兒,心中不憤。眼角的餘光看到床頭黑色的皮帶,靈機一動,“嘿嘿”得意洋洋的摸著光潔的下巴。

所以當我打開房間的大門,原本等著看我笑話的李熙卿幾個徹底傻眼了。我落落大方的猶如國際男模般插著腰晃晃悠悠的走到眾人的面前,不忘紳士的收腹,彎腰行禮。寬大的襯衫當成古典長袍裹在腰身,用富有現代氣息的黑色皮帶固定。高高翻起的袖口在手臂處挽一個蝴蝶結,硬質的領口直立,領尖向外彎曲成半圓的弧形。唯一遺憾的是露出半截蓮藕狀的白嫩小腿上缺少一雙黑色皮革制的高筒靴子。

“好看!很好看!”石磊將我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橫豎就一句好看。但是到底好在哪裏,石磊說不上來。石磊身旁的王雄除了眼睛有些血絲紅腫外,找不到一絲昨晚的悲戚決絕,似乎那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醒了就什麽都煙消雲散了。

“有點覆古的樣式,但也不全是,很現代——”楊鵬圍著我小小身子品頭論足,“領子這樣立起來非常的個性。”楊鵬說著將身上白色襯衫的領子豎立起來,還特意將脖頸處的紐扣解下來兩顆,頓時一股“酷帥”的氣質油然而生,讓人頓覺眼前一亮。

“呵!還真是不一樣了!”範齊運立馬有樣學樣。這次的大膽嘗試讓小河村周圍的村莊立馬掀起一股“時尚”風,只要家裏有領子襯衫的,無不拿出來顯擺一回。

“寶寶的腦袋瓜子可真是不同凡響!”我得意洋洋的走到李熙卿面前,打算好好的炫耀一番,卻被李熙卿一個反手給架到了他腿上。在我還沒有緩過神來時,李熙卿的大手像只靈蛇一般從我兩腿間的空擋處伸了進去。

“幹什麽?!”明知道李熙卿不可能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但我還是緊張的雙手捂住褲襠,臉色漲得嫣紅,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流光溢彩。李熙卿憋得泛紫的嘴唇緊緊的抿著,手就這樣僵硬在我大腿內側。掀起的襯衫下擺處,兩只粉嫩帶著嬰兒肥的肌膚白如凝脂。

“寶寶沒穿內褲!”李熙卿緊繃著臉部線條,正兒八經的說出這樣的話讓周圍人全都憋紅了臉,包括一向怯懦的王雄。

“李熙卿!你放我下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穿內褲還不是因為你!我兇神惡煞的齜出“獠牙”,做兇狠狀。不是我不想咬下去,奈何只有兩只手,都用在下身的防禦上了。

“請問誰是李熙卿同志?”院門外走進來一位穿著深綠色制服的青年男子,手臂處貼著“郵政”的袖章。嚴謹溫和的眼神快速的在院子裏知青的臉上掃過,隨後向站起身的李熙卿點頭示意。

“有你的郵件,請簽收!”制服男人將手裏刻印有“中國郵政”四個鮮紅字樣的單子和一支鋼筆遞到李熙卿的面前。李熙卿龍飛鳳舞的簽單後,制服男人示意院子外同樣穿著一身深綠色制服的郵政工作人員將一只足有我一個半人高,兩個人長的木制箱子搬進院子。

隨後制服男人們井然有序的登上了一輛民用卡車,揚長而去。看著卡車後灰塵滾滾,我疑惑來小河村送郵件的向來都是靠11路,再大點的包裹直接通知村辦公室帶人力大板車去拖。像這次用四個車軲轆的民用卡車送貨上門,這是前所未有的“為人民服務”。

“人都走了,還在看什麽?!”李熙卿將我伸得老長的脖子給扳了回來,拉著我的手走到碩大的木頭箱子跟前。箱子做工非常精細,木板與木板之間全無縫隙,只在箱子兩側很人性化的設計了一個內凹的“把手”,以方便搬運。

“熙卿,這裏裝的是什麽?”我抱拳於胸前,眼睛濕漉漉的望向李熙卿。看這箱子講究的做工就知道裏面的東西一定價值不菲,既然是給李熙卿的,那我是不是有幸能分一杯羹呢。李熙卿好笑的望著我,“都是你的!”毫不猶豫的一句話讓我輕飄飄的如墮彩雲端。

“石磊有鐵質的撬棍嗎?”李熙卿扭頭向趴在箱子邊緣一臉好奇的石磊問道。

“有!有!你等會兒。”石磊急急忙忙沖進廚房,隨後傳來“劈裏哐啷”雜亂的脆響聲。石磊拿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長鐵棍從廚房間興沖沖的跑了出來。

“寶寶離原點。”李熙卿將扁尖一頭的撬棍插/進木箱蓋下的溝槽內,特意囑咐一旁好奇心過重的我離遠點。看著我期期艾艾的眼神,李熙卿無奈的聳肩,大有你不離遠點,我就不開箱的架勢。

無奈我只能退後兩步,望著李熙卿手臂猛的一用勁,“哢”鐵棍有一半沒入木箱中,飛起的木屑和鐵釘迸射得老遠。石磊和楊鵬看著地上打著轉的半截鐵釘子,驚訝的目瞪口呆。

“吱吱——,砰!”壓下一頭的撬棍,堅實的木箱蓋頭最終不能抵擋李熙卿雙臂的千鈞腕力,“砰”的一身悶響箱子打開了。“咕咚”楊鵬和範齊運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有餘悸的慶幸揍石磊的那一次沒和他發生沖突,否則全軍覆沒只是時間的事情。

“是什麽?是什麽?”我激動的搬過椅子爬上去,扒拉在木箱邊緣往裏瞧。

“防潮的油紙!好東西啊~~~”石磊伸手摸了摸箱子裏面鋪的一層灰褐色油膜紙,急忙阻止李熙卿拿著明晃晃的刀子想從中間一刀劃拉。

石磊小心翼翼的將箱子周圍的油紙輕輕抽出,一邊抽一邊念叨著,“這油紙冬天用來糊窗戶紙,那可是地主老財家才有的高檔貨。蘇杭一帶最富盛名的油紙傘的傘面就是用這種紙糊的!”石磊像個過日子的小媳婦一樣絮絮叨叨,等他把包裹在外的防潮油紙全部抽出來,我才看到裏面的廬山真面目。

聽裝的肉脯肉松魚子醬,盒裝的巧克力鹵雞鹵鴨鹵蹄髈,塑料包裝的杏仁薯條梅子幹,一只足球一只籃球外加一雙羽毛球拍。捆紮的豬仔裝兔子裝老虎裝,全是連衣連褲連帽子的兒童卡通裝。一摞十本的黑色皮革筆記本,一盒十二彩色水筆,外加一捆紮兒童啟智讀物和空白的信箋紙。箱子的邊邊角角塞滿了手電筒、刮胡刀、小型收音機、迷你木質碗筷、感冒藥、消炎藥,甚至繃帶,還有一版版的1.5號電池和3號電池。

在箱子最顯眼處有一封精致的信封:綠色藤蔓叢中盛開著絢麗的薔薇花,點點閃爍的晶瑩像是六瓣的雪晶洋洋灑灑,烘托出信封上一排飄逸的飛白“寶寶收”更加的行雲流水,一股文人雅士的書卷氣息迎面撲來。

“我的!”從李熙卿手中一把奪過信封,小心翼翼的從裏面抽出厚厚的一疊信紙,幽幽玫瑰花的香氣縈繞鼻尖。展開信紙,一排排娟秀的繁體小楷顯得雅致端莊,迥異於封面上大氣飄逸的飛白,一看就知道這出自一位典雅的女性手筆。

“寶寶展信快樂!^_^

我是美麗溫柔大方賢淑的李媽媽(一只玫瑰花),

收到寶寶來信,李媽媽好開心(*^__^*)。

李媽媽準備了好多禮物想送給寶寶,但是路途遙遠,o(︶︿︶)o

但是李媽媽相信#(╰_╯)#:我們一定會見面的!

扒拉扒拉扒拉。。。。。。

李爸爸是個不溫柔不體貼不善良的壞爸爸(疑是一只卡通狐貍,不排除是貓或狗之類的犬科哺乳類動物。),

跟著一群壞朋友,喝酒抽煙應酬,天天午夜才回家(╯﹏╰)。

一個女人,兒子不在身邊,丈夫不顧家,生活的重擔讓李媽媽心力交瘁。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熙卿我兒從小嬌生慣養,脾氣暴戾,沈默寡言,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汗顏-_-|||),

托兒所搶玩具,小學打人,中學打老師,高中收保護費,

哇啦哇啦。。。。。

幸虧有寶寶在旁督促教育——

重新做人——”

李熙卿的母親倒是位童心未泯的活潑媽媽,這字裏行間故意稚氣的口吻與我這小娃談心倒也適合。但是李媽媽應該知道以我五歲的稚齡再聰慧認識的方塊字也有限的很,那她巴拉巴拉跟我扯了這麽多家常目的只有一個:知子莫若母。所以我身旁的李熙卿面色鐵青,握緊的拳頭青筋跳動。

“全是些廢話!”李熙卿一把奪過我手裏厚厚的信紙,惱羞成怒的全塞進信封裏。雖然滿臉怒容,但是緊緊捏住信封的手指尾端卻微微輕顫。李熙卿沒有撕,卻將信放進了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