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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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生兒自知的人。”

李熙卿的一番話裏第一次用上了“你”,這是平等的字眼,而不是“寶寶”這樣被保護被寵溺的愛稱。這讓我堅信這個男人不是糊弄著我玩,他把我當成一個思想獨立,可以自己決定人生規劃的“大人”。心裏美滋滋的自鳴得意,但是獨獨對他那句“侏儒癥的少年”相當的不爽。

“你感冒好些了嗎?”說著伸出一只手掌貼上李熙卿的額頭,還有一只貼著自己的腦門比較,“已經不發熱了。”看來菊花草和還魂草入藥還是有點效果的。

“寶寶下一次不要一個人跑進樹林裏,遇到這種無毒的蛇是幸運,知道嗎?”李熙卿拿下我的小手掌輕輕捏著,語氣一如既往的帶著溫柔的哄逗外加小小恐嚇。這讓原本興致頗高的我一下子陷入咒怨之中:時間你能不能走快點!軟件再牛血,沒有硬件的支持也是白搭。

“熙卿感冒好些了嗎?!”人還沒走近院子,石磊在院子外面就大聲嚷嚷著沖進來。右手正拉著渾身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畏縮喘息的王磊。兩人身後跟著一大淘年輕的面孔,走在最前面就是驕傲的楊鵬、範齊運和美麗妖嬈的孔夏燕。

“恩!”李熙卿頷首,算是對石磊關切問候的回應。石磊不以為意的大大咧咧拉著王雄坐到石桌上,拿起桌上的藥罐和茶杯一陣猛嗅。

身後的男知青都以楊鵬馬首是瞻,看到楊鵬悶聲不響的鉆進房間,也都沒有任何言語的低著腦袋走了。就像二十一世紀的人看六七十年代的人一樣,因為迥異所以隔閡,因為隔閡所以無法理解。

而面對無法理解的人或事,人通常有兩種態度:要麽當他不存在,要麽好奇的追根究底。當然這不具備唯一性,就像眼前如弱柳扶風款款走來的孔夏燕,她是好奇亦或者是有其他的目的,我不得而知。也許是在小叔叔的問題上讓我在這個女人的腦門上貼上了心機深沈的標簽,所以我看她做什麽,似乎都透著很強的目的性。

“熙卿身體恢覆健康,我們大家就放心多了。”孔夏燕柔聲細語,絕不造作,再配上她知性的氣質、嬌媚的面容在這樣閉塞純樸的小村莊裏,無疑她是獨占鰲頭的花魁。孔夏燕身後跟著的三位女知青就有兩個忸怩不安、眼神飄忽,幾次眼角的餘光瞄向李熙卿卻又都飛快的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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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勇的媳婦

“袁立!回去把你的臺詞背背熟!明天再磕磕絆絆,就是這日本鬼子女人的角色你也甭想撈到!”石磊知道李熙卿似乎不待見這嬌美的孔夏燕,眼看著氣氛陷入僵局,連忙站起來打圓場。

“石頭!你不要太過分!”孔夏燕身後一直擰著脖子的女知青炸了毛一樣蹦跶到了石磊面前,氣鼓鼓的漲得通紅的臉頰像兩顆紅蘋果一樣可愛。杠著肩膀,捏著拳頭,緊繃著手臂,我真擔心這麽個娃娃臉的小姑娘會一拳砸上石磊的眼眶。

“我有說錯了嗎!你看看你自己肥嘟嘟的身板,哪裏像飽受三座大山壓迫的窮苦大眾!”石磊得理不饒人,全然不顧娃娃臉的女知青圓滾滾的眼睛裏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他比我還肥嘟嘟的!”娃娃臉的女知青惱羞成怒的指著坐在李熙卿膝蓋上瞧大戲的我,啥叫無妄之災?!啥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你們兩個打情罵俏,幹嗎拉上我一個無辜的小孩。

“寶寶咱們不跟沒見識的女人一般見識~~~”石磊看到我濕漉漉的大眼睛因“受驚過度”變得霧氣朦朧,小身子“畏縮”的直往李熙卿懷中鉆。趕緊點頭哈腰、擠眉弄眼的逗弄我,直到我再也忍不住的“破涕為笑”。

“袁立!多大的人了還欺負寶寶——”石磊叉腰準備來場義正言辭的申討大會,卻發現袁立正炯炯有神癡迷的盯著我瞧。而被那雙看小狗狗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的我,這次是真的希望李熙卿寬闊的胸膛能將我整個人掩蓋掉。

“袁立!你什麽怪癖!沒看到寶寶被你狼一樣的眼神嚇到了嗎。”石磊似乎曾經遇到過這樣接近暴走的袁立,緊張一把按住袁立激動得直打擺子的肩膀,“冷靜!冷靜!寶寶不是你家小雪球!”

“我——我回房休息了。”王雄臉色蒼白的站起身,踉蹌著急奔進房間。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我分明看到他嘴角暗淡的苦澀。有些怔神的望著房門口消失的淡薄的身影,難道之前的錯覺並不是錯覺!可是石磊和這個叫袁立的女孩身上有種青梅竹馬的默契與毫無芥蒂的親昵。這樣的兩人似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無論是男是女想強行介入都將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愛情長跑。

“王雄怎麽了?”石磊看著王雄逃命一樣鉆進房間,疑惑不解的望向李熙卿,而李熙卿的眼神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石磊。石磊更疑惑了,只能將眼神投註到對面的袁立身上,而袁立也是一副傻憨傻憨的迷糊樣。

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人黯然神傷比三個人一籌莫展、心生隔閡要好得太多。但願在場看出端倪的孔夏燕以為是王雄暗戀袁立,不然還真是個不大不小的把柄。

“袁立我們回房睡覺吧!熙卿和石磊也早點休息。”孔夏燕笑得很賢惠,儼然是勸丈夫少喝酒、少閑磕,早點回家陪老婆孩子的嬌妻。沒在口頭上占到石磊的便宜,袁立有些不甘心的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奈何孔夏燕拖著她往女生宿舍走,直到進門的那一刻她還朝石磊吐舌頭,吊白眼。

“石頭大哥那個袁立是你老婆?”我壓低嗓門,神秘兮兮的問石磊。

“誰是我老婆!那個黃毛丫頭她——”石磊炸了毛一樣“嗖”的站起身,臉皮通紅,一手指著房間剛想大聲辯解,卻在下一秒陡然的卡殼。

“寶寶!你個豆丁大的小屁孩懂什麽是老婆!”石磊沖著我不屑的冷哼,卻在瞧向李熙卿的瞬間,神情變得獻媚又巴結,“熙卿,明天跟大家一起排練吧~~~”石磊很是青澀的搓著手掌,眼神怯怯的不敢正視李熙卿。

“很晚了,我送寶寶回家。”李熙卿抱起腿上的我,也不問我意見就朝院門走去。石磊急急忙忙站起身,將我們送出院門。眼神幹巴巴的望著我,滿是懇求之色。

“李大哥~~~”這樣的集體集會還是去的好,不然影響整個團體榮譽不說,恐怕你以後舒服悠哉的日子也甭想過。所以為你好,我眨巴的眼睛期待的望著李熙卿。當然還有我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心眼,就是在舞臺上看李熙卿出醜。

“明天早上吧。”李熙卿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這讓身後的石磊快樂的像只羚羊一樣,在原地捂著嘴巴蹦跳著來發洩心中的喜悅。

“小雪球是誰?”我趴著李熙卿的肩膀上看著石磊漸漸模糊的身影,才想起來石磊說的小雪球。聽語氣這雪球似乎還跟我的相貌頗具淵源。

“袁立家患白化病的小狗崽!”石磊大吼的一句,震得寂靜的小河村一陣狗鳴嘶叫。

“石磊!你死定了!”我暴怒的大吼。小狗崽!還白化病!

“噗嗤”李熙卿樂了。

。。。。。。。。。。。

我早早的起床,洗臉、刷牙、梳頭,穿戴一新,逢年過節都沒這麽積極過。端著小木碗看著年輕的媽媽滿房間的轉悠,將兩件嶄新的針織毛線衣折疊整齊,又到雞窩棚裏拿了六只草雞蛋。跑到爺爺的房間摳了一簍子風幹的紅棗、花生、菱角幹和芋頭幹,又到廚房間將前一陣子打蔓草捉到的野兔子肉、野雞肉包了一油紙袋又扛了半袋子的面粉,然後一股腦的打包放到了有些傻眼的父親眼前。

“阿英,我前面馱寶寶,後面那裏放的下這麽多東西。”爸爸滿臉黑線的望著桌前堆成山一樣的行李。到縣城三十多公裏的路程不是太遠,問題是那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騎著鳳凰牌的自行車一路顛下來屁股墩也都酸麻的疼。

“快吃你的,不用你胡操心。”母親阿英將爸爸按照我的要求自制的小竹椅夾到自行車的前杠上,用麻繩一遍遍的紮緊捆牢。然後將兩大包裹的東西架到自行車後座的兩邊,又是麻繩一圈圈的固定,充滿氣體的後座輪胎硬是被壓下去半截。

“簡叔和黃姨這幾年沒少幫襯著咱們,雖不是親生兒女卻比親生的還親!”母親一邊忙活著手裏的活計,一邊念念叨叨的嘀咕,還時不時拿眼睛瞪父親,“這次去多住幾天,家裏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算算都快一年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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