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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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香辣,可就是沒有人家李熙卿喝的那麽有品酒的範兒。

“哈哈,那是因為你對酒的認識還不夠。”張爺爺捋雪白色的胡須,笑瞇瞇的打量一旁端坐的李熙卿。從來都是他CT別人,今天反倒被張爺爺給透視了一回,李熙卿的身體有些不自然的緊繃。

“這第一燒我可是喝了足足十三年,還認識不夠?”只要往這酒裏面摻了一滴水,父親都有信心將他分辨出來,所以爸爸有些不服氣的梗著脖子。

“你只喝過這第一燒,喝過葡萄酒?”張爺爺抿了一口燒酒問向一旁不服氣的父親。

“沒有。”父親楞楞的搖頭。這年頭我連葡萄都沒見過,更別說葡萄酒了。

“喝過啤酒、威士忌、白蘭地嗎?”張爺爺繼續問道。

“沒聽說過。”父親傻眼了,原來除了燒酒還有這麽多酒。在旁邊把玩佛珠的我狠狠的朝父親翻了個白眼珠子:井底之蛙。

“你喝過?”張爺爺看著李熙卿,雖是疑問,眼神卻很篤定。

“恩!”李熙卿點點頭,眼睛卻一眨眨不眨的盯著竹杯翠綠欲滴的表面,神情相當震驚。

“給我看!給我看。”我疑惑的沿著李熙卿的目光瞧見這雅致的竹杯上居然雕刻著山水墨畫和一行行娟秀小楷字,我驚訝的一骨碌爬起身,攀在李熙卿的手臂上就想拿他手裏的竹杯,奈何豆芽菜一樣的小身板,踮起腳也夠不到人家手掌心。

“寶寶你怎麽什麽都想要。”父親唬著牛眼,充分發揮他作為父親理當享受到的權利,平時這項權利都在爺爺獨斷專橫的霸權下被強制取締了。所以在沒有爺爺的場合,父親總喜歡時不時的吹胡子瞪眼睛。責備歸責備,父親還是從旁邊又掏出只一模一樣的竹杯遞到我手裏。

“好精致,爸爸雕刻的?”看著手裏高不足八厘米,直徑只有四五厘米的精致竹杯,其表面赫然雕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放牛圖:強壯的水牛背上,總角的孩童正吹著長笛,身後柳樹垂絳,良田阡陌。

我震驚這方寸之間,勾勒出的濃濃鄉野氣息是如此的逼真,仿佛耳畔正響起放牛娃婉轉悠揚的笛聲。

“爸爸哪有這麽高深的竹刻技藝,這是你張爺爺的手藝。”爸爸摸了摸我的腦袋,言語之間透著股濃濃的自豪。

“中國傳統的水墨畫竹刻,你現在有我九成的功力,但是在人物雕刻的立體塑造上你已經青出於藍。”張爺爺從懷中掏出一個只有巴掌大的竹雕遞到李熙卿的面前。

“寶寶!”李熙卿驚訝的看著手裏的竹雕。

“啊?!”聽到有人叫喊寶寶,我條件反射的答應,卻發現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熙卿的手掌上。我好奇的伸長脖子,攀上李熙卿的手臂,看到一個粉嘟嘟的小寶寶瞪大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警惕的註視著前方,肥嘟嘟的小手小腳抱住胸前的大奶瓶,兇相畢露的咧開兩顆小門牙,一臉的:誰敢跟我搶,我就咬誰的霸道模樣。

“這是我的奶瓶!”我指著小奶娃手裏的奶瓶,大聲嚷嚷道。這奶瓶陪了我一年多,我怎麽可能忘記呢。

“哈哈~~~”四個男人聽到我的話不可遏抑的哈哈大笑,震得整個空曠的洞穴內無限制的放大這樣的笑聲。我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癲狂的男人: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再看看這個。”張爺爺抹掉眼角的淚漬,從懷裏又掏出一個竹雕的小寶寶放到李熙卿的手掌上,這個肥嘟嘟的寶寶

大概四五歲,穿著短打汗衫和短褲,正插著腰,挺著胸脯,神態傲嬌的翻著白眼,極力想表現得像個小大人樣,卻反而平添稚兒的純真與憨態。

“這些是出自和平的手藝,神態逼真,刀刻技法已然登峰造極,我拍馬難及。”張爺爺與有榮焉的捋著胡須,神態慈祥的瞧著爸爸。

“啊!我也要爸爸雕的。”從小就覺得爸爸雕刻的小動物活靈活現,從來沒瞧見過雕刻的人物也是這樣的神態逼真。這可是中國偉大的傳統民間藝術,在二十一世紀這就是財富。我眼饞的看著李熙卿手裏的竹雕,拼命搖著爸爸的手臂耍無賴。

“這是你張爺爺謙虛,爸爸這手藝都是跟你張爺爺學的,就這門技藝夠你爸爸研究一輩子的。”爸爸連連擺手,剛毅的臉上泛起深紅色,不知道是羞的還是酒精的作用。

“李小子!還抓著不放,垂涎我的寶貝!”張爺爺通紅著臉,一把奪過李熙卿手裏的竹雕,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醉眼迷離的看著李熙卿有些不舍的臉,笑的開懷,“喜歡的話,讓和平做,這不是現成的模子嗎。”張爺爺伸長手臂捏了捏我嘟囔的嘴巴。

“好好,下一次得空一準給你們雕。”爸爸看著我和李熙卿兩個人投來的希冀的目光,無奈的扶額答應。

“別關顧著說話,來來,看看和平這次帶了什麽好吃的。呵!煎餅!嗚——”攤在席子上的包裹裏有七八塊烘烤的焦黃的煎餅和一碟燉蠶豆。張爺爺拿起一塊煎餅很費勁的咬了下去,結果煎餅沒咬得下來,反倒表情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牙齒。看得一旁的我感覺自己的門牙都酸倒了。

“等這批麥子打上來,我做頓面食——”爸爸不忍心看到張爺爺一副酸疼難耐的樣子。陳高粱粉加玉米粉攤的煎餅,趁熱吃還算香脆,但是一旦涼了就像牛皮筋一樣艱澀難咬。

“待會用開水一泡,味道還是相當的不錯。”張爺爺擺擺手打斷父親有些內疚的自責,將手裏的煎餅重新用紙包包好,捏了一顆蠶豆放在嘴裏面細細的咀嚼起來,臉上享受的表情似乎吃得不是普通的老蠶豆,而是人間難得一見的佳肴。

“放心吧,待會我去燒點開水。”看著父親有些放心不下,木村安撫的說道。

“時間不早了,和平帶孩子回去吧。”張爺爺小心翼翼的擼起袖子,露出枯瘦的手腕上一塊舊式的圓表,表頭很大,指針很簡單,皮革制的表帶已然腐朽,中間有粗針頭縫補的痕跡。表頭的玻璃護罩有蜘蛛網一樣的碎痕,嚴重影響觀看時間的準確度。

“張爺爺、木村叔叔,你們想吃什麽?下次大勇來帶給你們吃。”我顛顛的跑到張爺爺和木村叔叔的跟前,斜著腦袋一派天真的問道。白米飯咱搞不到,其他的野味還是不在話下的。

“張爺爺什麽都不要寶寶帶,只要寶寶帶這個。”張爺爺捏起我的嘴巴,粉嘟嘟水潤的嘴巴咧開一條大大的弧度。我眨巴著眼睛故意裝純真,其實內心感動的難以用語言表達,因為張爺爺希望我無時無刻都是幸福的、開心的。

“木村叔叔現在還欠著寶寶的見面禮,要是讓寶寶送吃的給叔叔,那將來叔叔該送什麽東西作為寶寶的見面禮呢?”木村叔叔估計很少說如此煽情的話,語氣有些生澀,但是無法掩飾字裏行間的真誠。我想我和爸爸一樣不介意這個人的血液,只是因為我們同在這個年代掙紮過。

“下一次再跟爸爸來瞧瞧張爺爺和木村叔叔,今天很晚了,回去之後要乖乖睡覺,乖乖吃飯,可不許養瘦了哦。”張爺爺站起身將爸爸和抱著我的李熙卿推向石門外。

“不介意的話,下次一起來。”張爺爺似乎很欣賞李熙卿,輕輕拍了拍李熙卿的肩膀,笑得慈眉善目。李熙卿愕然了片刻,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轉身頭也不回的鉆進洞穴。

爬出石室,外面漆黑的天空依然月朗星稀,蟲鳴聲聲,一片荒蕪。這時候我才註意到石室的身後有一大片水域,水域的下方就應該是地下溶洞了。

“寶寶,回去之後要是爺爺問起來,你怎麽說?”爸爸手裏拿著我的小衣服,和李熙卿兩個人按照原路返回小河村。似乎不放心我會說漏嘴,所以提前串供來了。

“不知道!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扭頭不看年輕的爸爸。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顧我幼小心靈的承受能力,無情的削我面子,到現在我還覺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寶貝生氣啦。”爸爸從李熙卿身後繞過來,腆著臉湊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柔聲說道。

“不氣。”傲嬌的扭過頭去,繼續不理。

“本來打算明晚帶寶寶去挖螃蟹的,現在寶寶還在生爸爸的氣,看來明天是去不成了。”爸爸一陣惋惜的搖頭。

25

25、我得意的笑 ...

“挖螃蟹?!”我猛的扭過頭看著爸爸。

“是啊,現在的螃蟹喜歡爬出洞口曬太陽,爸爸本來打算給寶寶做頓油炸螃蟹餅,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其實螃蟹敖水煮,再放點紅辣椒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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