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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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

“葛二叔?”看到我驕傲的仰起頭,圓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瞇成了月牙兒,滿臉的與有榮焉的驕傲樣,眼前的冷漠青年摸著下巴一副很想見識見識的樣子。

“我爹!”傲嬌!

“嗚!看來明天要找他談談——”冷漠青年摩挲著下巴,神情透著股了然的惡意,怎麽看怎麽像是想拿我這事勒索我爸爸的痞子嘴臉。

“小子!算你狠!小膽哥給他!”我很有氣勢的一甩手,身後的尤膽拿出幾串烤得香噴噴的蟬蟲很不樂意的遞到冷漠青年手裏。

“嫌少!人要知足!小膽哥再給他一串!”再嫌少,他就一份也別想得到!咦!這小子什麽表情,一副肺氣腫的衰樣!

“咱們走!”看著冷漠青年有些愕然的接過尤膽手裏的蟬蟲串。我和張大柱、尤膽三個恨恨的揚長而去。找塊沒人的地方三個人大快朵頤之後約定明天一起去隊上撿麥桿掙工分去,然後張大柱和尤膽將我送到家,兩個人才各自回家。

“爺爺!”“砰”的一聲將爺爺的房門推開,一溜煙的跑到爺爺的腳跟下,順著褲管就往上爬。先給爺爺甜棗吃,免得東窗事發的時候爺爺只要面子不要孫子的屁股。

“皮猴子!整日的見不著人影。”伏在昏暗的洋油燈下寫東西的爺爺,見著我的主動親昵,開心的一把將我摟起來放到大腿上,“爺爺有好東西給寶寶——給苦根吃。”爺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破舊的布口袋遞到我手裏。

“是桑果!謝謝爺爺!”“吧唧”給爺爺臉頰上一個濕吻,樂得爺爺的眼睛瞇成了一道縫。這可是村東頭那棵足有百年老桑樹接的果子,這樹還是清朝那會家家戶戶養土蠶時種下的。所以桑果是又大又甜,每年的六七月份就會接滿果實。可這是輪不到底下的小老百姓吃的,全讓錢梁明拿縣裏去了。

“爺爺!你在寫什麽?”拿起一顆塞進嘴巴裏,眼角的餘光看到爺爺一手漂亮的鋼筆字。赫然幾個‘電’字映入眼簾,心中猛的一顫:要通電了?!

“苦根很快就不用害怕一個人起夜啰~~~,到時候家家戶戶都能通電!”爺爺開心的笑著,一張滿是繭子的手掌輕輕撫摸著我的腦袋。我心中羞赧:黑燈瞎火的又是最原始的茅坑,每次我都擔心自己會摔下去,自然不敢自己一個人起夜。 爺爺居然拿這事調侃我。

“好啦!這麽晚了讓孩子過去睡吧。”奶奶穿著清涼的小褂走了進來,看到我和爺爺兩個膩味在一起,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慈祥。

“來,爺爺幫苦根把鞋子穿上。”爺爺將我放到椅子上,拿起我蹭掉的土布鞋套到我肉呼呼的腳掌上。

“兒子都沒享受你這樣的待遇。”一旁的奶奶挪揄笑著。

“養兒子是伺候老子的。”爺爺理所當然道。

“爺爺!孫子呢?”我眨巴著眼睛期盼的看著爺爺。

“孫子是讓爺爺疼的!”

“爺爺最好!”“吧唧”再送一個濕吻,爺爺樂呵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又把你爺爺哄得團團轉了。”等在外面的母親一把將我抱起來向西跨院走去。

17

17、任務 ...

“東西都準備好了?”一大清早,公雞剛打鳴,外面就家家戶戶炊煙裊裊的升起。父親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問三百六十天慣例叫床的母親。

“放心吧。”母親拉起迷迷糊糊的我,抓起一旁的小褂就往我身上套。自從能獨立行走那一天開始,我就沒一次睡到日上三竿的,都是父母起來幹活,我就起來捉蟲。

“阿和要替孩子做幾件衣裳了,你看這褂子小肚子都裹不進去。還是黃姨那年送的衣服,都改大三回了。”母親將有些緊的最後一個盤扣扣上,眼神有些飄忽起來,“阿和你說簡叔和黃姨什麽時候回來?”兩個多月前簡叔和黃姨參加自願醫生趕赴唐山救治幸存者,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

“過兩天我去村社上打聽打聽。”父親有些擔憂的蹙起眉頭。這年頭交通閉塞,消息很難傳播開來,大夥兒只知道唐山遭難了,死了很多人。上級指示要救助唐山老百姓,於是家家戶戶開源節流,從牙縫裏擠出糧食交給隊上送去災區。為這我已經做好吃一年的米糊糊,不吃一頓白米飯的艱難決定。

“這小子怎麽一到早上就睡不醒,晚上還拼命的不肯睡。”爸爸一把奪過母親手裏的我,提溜著就往院子裏走。我心中苦的又有誰明白:晚上八點就睡覺,早上四點多起床,這對一個曾經的夜貓子來說是何等的煎熬。

“嗚!涼~~~”爸爸從水井裏提上來一桶水,浸濕毛巾直接就往我臉上抹。渾身一個激靈,就什麽覺影子都跑光了。

“醒了?醒了就去刷牙,準備吃早飯。”爸爸將我從他的腿上放下來,拿起自制的竹牙刷挑著點鹽花遞到我手裏,“這手上是什麽?”爸爸抓住我黑紫色的小手掌翻看著,赫然是一塊塊的桑果汁液留下的斑痕。

“小饞貓吃得滿手都是!”父親捏了捏我的鼻頭,進屋拿起一塊平時洗臉都舍不得用的香皂沫到我的手掌上輕輕揉搓著,漸漸的白色的泡沫在我手上泛起。看著近在咫尺剛毅的面孔,心中的溫暖無法用語言表達。

“吧唧”一把抱住爸爸年輕的臉頰狠狠的給個濕吻。看著爸爸壞笑的臉頰上一邊一個白色泡沫狀的手掌印我“咯咯”的笑起來,轉身就跑。

“小壞蛋又用這一招!我可不是你爺爺,做錯事情照樣打屁股。”爸爸壞笑得像狼外婆一樣張牙舞爪的就想逮住我,我滑得跟個小泥鰍似地幾次從爸爸的手底下竄了出去。圍著石磨打著轉,不時做個鬼臉逗弄年輕的父親。

“二哥用不著每天早上上演一段父子情深來刺激我吧。”睡眼惺忪的葛援朝肩膀上搭著一塊毛巾,懶懶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嘴巴裏不滿的嘟囔著,“一般父親都疼老幺,就我家老頭一天到晚對我吹胡子瞪眼睛。”

“你多半有個正形,你爹就不用整天為你操心。”剛好出來打水給爺爺洗臉的奶奶一臉責備的瞪了一眼小叔叔葛援朝。

“讀書有啥用,沒看到讀書的都跑鄉下來插隊了嗎~~~”葛援朝撇著嘴一臉不服氣的喃喃。

“還犟嘴——”奶奶拿起舀水的半瓢葫蘆就想往小叔叔的腦門上敲。

“葛村長起了嗎?”“嘟嘟”叩門聲。

“來了!來了!”葛援朝腦袋一縮“刺溜”從奶奶的瓜瓢下躲過一劫,急急忙忙跑去開門。

“我叫石磊是這一次下鄉插隊的知青。”石磊爽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靦腆,這讓一旁的父親和奶奶心生好感。

“石磊!昨個晚上的報幕員。”爸爸想起這個說話聲音洪亮的年輕人,喜形於色的將一眾年輕人引進院子。

“阿慶嫂!”葛援朝傻乎乎的看著孔夏燕。卸了裝扮的孔夏燕皮膚白皙,彎彎柳葉眉下一雙水眸顧盼之間神采飛揚,擁有鄉下女孩子難以企及的知性與典雅。難怪葛援朝這個二十歲正值情竇初開的傻小子會傻眼了。

“我叫孔夏燕不是阿慶嫂。”孔夏燕的聲音清亮,笑起來帶著大家閨秀的矜持,一看就是出身高知識份子家庭的子女,這讓土生土長的葛援朝更是羞澀的像一盤小青菜一樣。

“孔夏燕同學可是我們這一組知青中最漂亮的一枝花。”楊鵬一進門就徑直走進院中,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痞痞樣。楊鵬身後緊跟的年輕人也是一臉隨意外加好奇的研究起院子中的一口石磨。

“說什麽吶!楊鵬!”孔夏燕瞪了一眼痞子樣的楊鵬,眼神流轉之間帶著淡淡的情誼。

“這位是?”父親笑意吟吟的看著眼前非常具有存在感的年輕人。雖然這年輕人冷著一張臉讓人難以親近,但是一進門就和我大眼瞪小眼,這自然瞞不過爸爸的眼睛。

“李熙卿。”淡漠的年輕人酷酷的答道。

“哼!”我鄙視的瞄了一眼:名字好聽有什麽用,人品不行。

“昨天晚上——”淡漠青年李熙卿意味深長的看著父親說道。

“啊!昨天晚上的節目真好看!哈哈~~~”我神經猛的一繃,連忙插科打諢,一只肉嘟嘟的手掌一個勁的撓著頭發,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父親似笑非笑一副明察秋毫的望著我,好像在揭我的老底:你昨晚上看表演了嗎。我惱怒的瞪了一眼李熙卿:這小子忒貪了,這都封不住他的嘴。

“爺爺!”剛好看到爺爺穿戴整齊,很威嚴的從房間裏走出來。我看到救世主一樣歡蹦亂跳的飛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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