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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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尤膽?!大柱你讓尤膽那個五歲的毛孩子揍成這樣?!”一旁流口水流的心焦的葛援朝幸災樂禍的笑了。張大柱屈辱的哭了,他媽追著他滿村子的打,他都沒哭。

男人的自尊來不得半點的踐踏,所以大柱屈辱的哭了。

“閉嘴!”一旁的爺爺低喝一聲,葛援朝乖乖的閉嘴,繼續留口水。

“尤膽呢?”奶奶掃了周圍沒瞧見那只鼻涕蟲。

“在那!”張大柱一指,那個蹲在墻角根下埋頭挖蚯蚓的正是那只小鼻涕蟲,他什麽時候蹲在那裏的?

看到眾人向自己瞧過來,鼻涕蟲猛的擡起頭。一張黑不溜秋的臉上只有那兩道鼻涕掛下的地方還能看出他本來的膚色。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節快樂!

O(∩_∩)O~~~

15

15、下鄉知青 ...

男人的友情是打出來的。這句話用在兩個小屁孩身上同樣適用。自從張大柱被尤膽打成了熊貓眼,而尤膽又被他父親抽了兩頓屁股之後,這兩個小子英雄惜英雄居然好上了。從此以後小河村多了一對皮猴子,堵壩偷魚,上樹掏鳥,翻墻摘果,能幹的偷雞摸狗的事全都幹了遍。

然而蝗蟲一樣的二人組卻偏偏在小河村活得有滋有味,那是因為有我這個軍師在後面撐著,前面兜著。五年的幼兒生涯該學會的技能全部深谙於心,甚至與一反三。全生產大隊社員沒有一個不知道老葛家的小孫子聰明、可愛、懂事、孝順的。其實大夥兒不知道的是,張大柱和尤膽掏來的食物有一半進的是我的肚子。

“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村東頭老槐樹上掛著的大喇叭裏激情迸射的唱著革命老區的紅歌,老槐樹前面有一大塊空曠的場地,平時爺爺有什麽上級指示下來,召集社員開會都在這裏舉行。

而今晚這裏搭了一個演出臺,也就是十幾塊木板壘高約莫四十厘米的高臺,高臺後的幕布是左右兩個竹竿子繃起的大紅綢子。兩個竹竿子上各掛著兩行口號:知識青年到農村去,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寶寶!今天晚上的演出聽說可好看了,都是那些城裏有文化的讀書人表演的節目。”張大柱端著一張長長的矮腳凳坐了下來。

“那是下鄉知青。”我一屁股坐到了張大柱的身旁,讓出右手的位置給一旁的尤膽。看著眼前簡陋的舞臺上沒有絢爛的燈光只有一個三十瓦的大燈泡,還是從村委辦公室裏拉出來的線頭。沒有音響設備只有三個鐵皮桶箍成的最原始的揚聲器。

在這個交通靠走,通訊靠吼的年代,有這些已經是相當的創造了條件。沒看到前後幾個村的老百姓都扛著凳子來湊熱鬧了。

“寶寶這些人就是這一次新來的下鄉知青。”尤膽指著我身後左手邊說道。順著尤膽的方向我看到大約十幾個年輕人團團坐一起,年輕稚嫩的臉上洋溢著朝氣蓬勃的活力,盡管內心深處或多或少的有些迷茫有些擔憂,但是在這熱鬧的氣氛中也沖淡了許多離鄉的愁緒。

“什麽時候開始,好熱啊!寶寶你熱嗎?”張大柱一向是閑不住的人,由於張大柱和尤膽兩個惡名在外,人只要往那一站,其他的小朋友也就不敢上前了,所以最接近舞臺下方的這塊空地目前只有我們三。

“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不要一直站在寶寶前面晃悠,看得我心煩。”尤膽拿著一把蒲扇在我旁邊扇著風。

“各位父老鄉親我叫石磊,大夥兒叫我石頭就成,我是本場演出的報幕員。”從大紅綢子布後鉆出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濃眉大耳,說話聲音洪亮,一身幹凈的白色襯衫倒也襯出幾分書生意氣。

“第一個節目有請孔夏燕同學為我們帶來的沙家浜選段,阿慶嫂智退刁德一。”叫石磊的青年拿著鐵制喇叭扯著嗓門喊,帶著煽動性的語氣讓現場老百姓一個勁的鼓掌歡迎。

身後黑壓壓的人群個個神情期盼的緊緊盯著著舞臺上看,沒人吹口哨,沒人發出尖嘯,沒人舉著牌子嘶聲力竭的吼叫,這讓身處一片掌聲的我感覺是在學校開學生表彰大會。眼角的餘光掠過左手邊氣氛熱烈的知青們,一張年輕的面孔突兀的闖入我的眼簾。

在一片歡聲笑海裏他卻一臉冷漠。左右年輕小夥子梳著時下流行的七分頭,他卻留著一頭略長的卷發。漆黑的上衣泛著暗淡柔滑的光澤,皮膚白皙細膩,眼神淡漠透著桀驁不馴的高傲。整個人散發著疏離的氣質,恍若脫離這個時代的局限,他應該是生活在八十年晚期或是九十年代中期,手拎錄音機,在街頭跳迪斯科的那一代弄潮兒。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雕像一樣的淡漠青年突然猛的擡起頭,互相註視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一匹狼,一匹來自草原上饑餓受傷的孤狼:殘忍而又狡猾。被這樣刀子一樣犀利的眼神註視,讓我渾身如浸冰窟,心中暗暗咋舌:好強的氣勢。

冰冷的眼神陡然一窒,冷漠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疑惑。我心中得瑟:任你奸猾似鬼,也休想發現我這五歲稚兒軀體裏強大的靈魂,嘎嘎!

“哼!”傲嬌的冷哼一身,向對方翻了一個白眼後,註意力重新放到了表演臺上。此時臺上的阿慶嫂年輕漂亮,聲音清亮,狡黠的眸子裏閃動著智慧的光芒,惹得臺下的父老鄉親一個勁的鼓掌叫好。沒有註意到身後淡漠青年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智取威虎山!我最愛聽這一出。”張大柱撐著腦袋一副興趣昂揚的架勢。

“小膽哥你喜歡聽嗎?”智取威虎山那是紅色經典劇目,是個中國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我知道,也了解故事發展的情節,就是聽不懂她在唱什麽。看著左右興致盎然鄉親跟著節拍搖頭晃腦,一副沈醉其中的表情,我感覺自己像是走進意大利歌劇院的土老帽。

“寶寶不愛聽?”尤膽望著我,神情專註。尤膽一向以我馬首是瞻,以我的意願為第一目標。

“寶寶不愛聽,那我們就出去玩。”張大柱附和。

“感謝孔夏燕同學給我們帶來精彩的演唱,下一個節目有請楊鵬同學帶來的詩朗誦‘沁園春。雪’!”石磊幕還沒報完,後面大大咧咧走上來一位年輕人。身穿灰褐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流光錚亮,脖子上掛著一條灰色圍巾。舉手投足間穩重大氣不足,倒有幾分像二十一世紀滿街耍酷的小青年。

“咱們去捕蟬吧!”張大柱聽不懂抑揚頓挫的的詩句,有些坐不住的向外挪了挪屁股。

“恩!”一拍即合,我們三個冒著腰,一溜煙的溜出人群。

“去哪裏抓?”尤膽問我。

“前面不是有大片竹林嘛,就去那!”我想到前幾天和父親一起尋找適合雕刻人像用的竹子時,曾在那裏看到很多小洞和一些蛻下的蟬蟲殼。

“好!”張大柱和尤膽點頭同意,率先“嗖”的鉆進竹林,借著月光向前面“吱吱”叫的歡騰的林間走去。

“這裏不錯!”走到一處比較空曠的所在,我停下腳步。月光無遮攔的照亮這片空地,可以清晰的看到地面的小洞穴和枯竹葉,而且四面環林,是捕蟬的最佳位置。

“咱們分頭行動,找一些比較潮濕的落葉集中放在這中間。”我蹦跶著一腳踩在空地的中央,對前面兩個個子比我高、身體比我壯的小子吩咐道。

“恩!”三個人分頭行動,速度飛快。只一會兒的功夫,空地的中央堆起比我人還高兩倍的枯葉丘。

“帶火柴了嗎?”你們可別指望我一個五歲大的小屁孩身上有那玩意。尤膽望著張大柱,張大柱望著我,那就是誰身上也沒有了。

“大柱你回去拿!”尤膽一本正經的說道。

“尤膽你家近,還是你回去拿!”張大柱說得合情合理。

“我爸今天在家。”被尤建軍知道,尤膽的屁股少不了一頓爆炒肉絲。

“我老娘最近盯我緊。”張大柱捂著自己的耳朵,心有餘悸。

“石頭剪刀布,誰贏誰去!”無奈的嘆息,為什麽每次都這樣,關鍵時刻兩個人的意見永遠相左。

“好!”兩個人面對面,右手藏身後。神情嚴肅,四目相對,一副如臨大敵樣。

“石頭剪子布!”

“石頭剪子布!”

兩個人玩這幼稚的把戲沒有一千次也有五百次,對方的小心思那是門清,速度自然也慢不了。以往勝負靠運氣,之後勝負對半拆,現在張大柱是輸多贏少。

“哼!總有一天我會贏回來的。”張大柱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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