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關燈
精神崩潰了,還做什麼醫生。

“那你有做過愛嗎?”柴田目光閃動。

“……”宏一抓狂,“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那就是沒有了。”

“沒有又怎樣?”宏一氣惱地揪住柴田的衣襟,“做過愛很了不起嗎?”

“不是了不起,是很快樂。”柴田含笑道,“我現在就很快樂。”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現在在……”做愛嗎三個字堵在了宏一的喉嚨裏,硬生生又咽了回去。這話要說出來,就現在的狀況那意思可就變得很不得了!宏一再呆也沒呆到這個程度。

看著宏一發窘的樣子,柴田心裏充滿憐愛。手再度撫上宏一的臉,輕聲地問:“內海,你討厭我嗎?”

宏一正在氣惱,恨恨地回答:“討厭得要死。”

柴田頓時沈下臉。“那你為什麼還沒有死?”他的聲音裏隱約地透出怒意。宏一回過神,“我說笑呢!”

“說笑也不準說這種話!”柴田咬牙切齒,“聽到沒有?”

“不說就不說。”宏一擰著眉扁著嘴,“大不了我心裏想就是。”

柴田扣住了宏一不合作的下巴,很想狠狠咬上去讓這個混蛋知道什麼是苦頭,卻在聽到左右的聲音時停住了動作。散步的病患和護士,目光都鎖定在他們的身上,以為他們將要打起來,而發出了驚叫聲。

不合適的地點,不合適的氣氛,毫無浪漫,柴田松手轉身,扯扯領口。該死的,他又不是發情的貓!

宏一大口地喘著氣,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看到柴田恨恨地瞪過來,他卻得意地大笑。

宏一曾經在第二外科呆過半年。醫生們的態度都是一貫的得過且過,難的推給第一外科,救不了的逼病患轉院,簡單的就自己來,即使如此,仍然有在手術中出故障的狀況。宏一與青木曾經因為一個手術結下了梁子,起因只是青木不慎遺落了紗布在病患的胸腔,宏一在與病人說話的時候察覺到這一點而要求病人重新做CT,致使青木受到院方的批評和處罰,並且重新為病人手術取出紗布。

從此,第二外科的醫生看到宏一都很緊張,生怕一不小心犯了錯落下把柄,宏一不但沒有交到朋友,反而處處受到孤立,作為剛進入醫院沒有實績的醫生,輕易就犯下錯誤而被趕到了急救科。

重回第二外科,宏一的心情是十分覆雜的。急救科的工作堆積如山,井上看著他的表情是困擾而無奈的,但她什麼也沒說,反而鼓勵他回去。宏一站在樓梯邊,邁向第二外科的腳步沈重得無法承受。他也想過不回去,但是內心裏卻有另一個聲音在鼓勵他,不回到那裏,他無法重新開始。

不管是技術還是機遇,都得從那裏開始。

他想要追上柴田,成為能與他並肩作戰的同伴。他答應要陪他一起,並不想下地獄,他想看見的是更為光輝的未來。咬咬牙強壓下逃避的念頭,宏一走向第二外科,站在第二外科的門口,他卻遲遲猶豫著不敢進去。

昔日的同事都已經擡起頭,宏一回歸第二外科的消息早已經傳遍整個醫院。很多人不解,很多人議論,山下院長都沒有給予回答,現實全部都留給宏一去面對。

青木無法掩飾內心的動搖,看向宏一的眼裏充滿厭惡。沒有一個人的表情裏有著溫情,更沒有任何歡迎的舉動。山村主任坐在座位上,揮了揮手。

“內海,這裏你並不陌生,就自己坐吧。”

宏一深吸口氣,邁入科室,青木不由得冷哼一聲。沒等宏一站穩,山村擡手遞來一份病歷,單瞟見裏面的頁數,便知道是個不好處理的狀況。

“森川廣治,42歲,心律不齊和左心室變形,交給你負責。”

宏一伸手接過病歷,翻開來看。

“手術的時間是兩星期後,你盡快準備吧。”山村把話撂下,便頭也不擡地看著手頭的資料。

宏一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一語不發地走到了空著的辦公桌前,放下了手裏拎著的公文包。

“內海,你的手好像是剛剛才好吧,手術完得成嗎?”青木陰險地笑著問。

山村立刻擡起頭。“內海,若是做不了,現在就告訴我。”

緊張的空氣在第二外科彌漫著,所有人都在看宏一的反應,看他的窘狀。

“我做。”宏一簡短地回答完,坐了下來,他的回應令青木不悅地哼了一聲,卻再沒有人說第二句話。

(0.32鮮幣)33-傾情

三十三 傾情

柴田快步地穿過長長的走廊,掩飾不住他喜悅的心情,腳步越發地輕快起來。永田孤零零地從樓梯上來,看到柴田讓他恐慌地靠墻站著。柴田無心理會他,徑自從他身邊跑下樓梯。看著柴田滿面春風情緒高昂,永田的眼神陰沈下去。

田口已經在仁科的指導下完成了他生平的第一例手術,而他卻像過街的老鼠一樣,不管走在哪裏都心驚膽戰。沒有人關心他的狀況,沒有人知道他承受著怎樣的煎熬。實習已經過去一個月,他卻連一個手術都沒有參加過。知道他跟隨著柴田的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神情,永田背負著越來越沈重的謊言,近乎崩潰。

在他這麼痛苦的時候,害他如此淒慘的男人卻是興奮喜悅到可恨的地步。他好恨!聽到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永田一陣心慌,本能地向著柴田離去的方向跑去,哪怕只是跟在柴田身後,只要不被人發現真相,要他做什麼都行!

第二外科的青木騰地站了起來。柴田看了他一眼,環顧了一下。“內海不在?”

“他不在。”青木非常不悅。柴田對宏一的照顧在醫院裏早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就想不通,柴田這樣的男人怎會對宏一有興趣。

“知道他去了哪裏嗎?”柴田感到煩悶。宏一住院的時候只要在病房就能找到他,如今他回了第二外科,反而找不到人了,早知道還不如讓他一直住院。

“柴田,”青木忍不住問,“你找內海幹什麼?”

柴田挑眉看向青木,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怎麼,我要找誰還要你同意?”挑釁的口氣讓青木頓時變了臉色,他尷尬地垂下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內海在哪?你知道就說,不知道就別廢話。”柴田冷冷地發問。

“他大概在準備室,”青木一邊看著柴田的表情一邊道,“那個鄉下佬,從來都只會躲起來,根本不敢見人。”

柴田看了他一眼,長長吐了口氣,走到了青木面前,笑了一笑。青木有些受寵若驚,急忙地回以一笑。

“你說得對極了,”柴田轉身走到門邊,“我在這裏也沒看到人。”

看著柴田揚長而去,青木氣得臉色發紫,重重一拳砸在桌上,玻璃杯晃了晃,落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準備室虛掩著,室內一片漆黑。柴田不由得停了一下腳步,宏一真的在這個地方?他真的躲在這裏?擡手推門,門吱地一聲敞開來。微光掠過墻角的沙發,白色的床單在沙發上凹凸地起伏。

柴田不禁莞爾。宏一不是會逃避的人,他躲在這裏是為了休息。掩上門,輕手輕腳地走近,宏一頭仰著,呼吸平穩深沈,睡得很熟。看得出他的疲憊,眉頭微微緊鎖,表情卻異常堅定。

柴田很愛宏一的這份表情,不管何時,只要看到宏一的臉,就能堅定自己的信念。他不理想,並不是他沒有期待,現實的無情,人情的冷暖,早就讓他對理想呲之以鼻。

每個人的心底,總給理想留著一分隱密的空間,撥動到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喚起的感動也最強烈。

“內海……山寺先生的身體好轉了,”柴田輕聲道,“多虧了半場,山寺先生對治病有了信心,還希望我盡快手術。”

宏一擡手搭在額上,迷糊的神志還無法從睡夢中醒來。

“但是還差一位麻醉師,”柴田交握著雙手,“今野和我配合得最好,但是他現在去了東京,再找一位像他一樣優秀的麻醉師,可能很困難。”

宏一勉強地睜開了眼睛。

“柴田?”他喃喃地自語,“芳賀……他想增加薪金……要我轉告你……”疲憊地合上眼瞼,宏一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什麼,又一次睡了過去。

柴田聽得一頭霧水,不禁伸手搖了搖宏一。宏一眼珠沒一絲顫動,說明他仍在睡夢中。芳賀嗎?柴田想起了去急救科幫忙的那一次,敢直接頂撞他的芳賀,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個麻醉師的技術,應該很不錯。柴田立刻站了起來。

什麼時候開始,宏一為他做了這麼多?

先是半場,然後是芳賀,他早已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