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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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正好睡覺。”
“這要讓別的人看見了……”
“你就是別的人。”宏一擡起胳膊，白白的紗布招搖地在黑木眼前催眠似的晃，“看見了沒關系，不說就行了。”
“真是的……！”黑木無奈地嘆氣。“你的手感覺怎樣？”
宏一眨著眼睛想了想。“沒有什麼特別的，都包著，有什麼感覺啊？”
黑木輕擡著他的手，輕觸指尖部位。“有感覺嗎？”
宏一點頭。
“哪只手指？”
“中指。”
黑木微微松口氣。“明天再去照一次X光，後天就可以把繃布取下來，手指可以活動，但不可以用力或是拿取重物。”
宏一一聽可以拆繃布，急忙問：“可以自己吃飯嗎？”
黑木想了想。“用輕的勺可以。”
宏一簡直要感謝上帝。有人侍候是很好，但是自由會更好。他再也不想變成只能被人餵飯的三歲小孩了！
“內海，就算最後拆線了，短期內也不能進行長時間的動作，比如手術，”黑木嚴肅道，“神經損傷也是需要覆健的，普通人只要活動正常就可以正常工作生活，但是你不同，你是外科醫生，手指的敏感度和力度的掌握，與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在覆健完成之前，你不可以進行任何的手術，小型的也不行。”
“那基本的處理呢？”宏一眼巴巴地看著黑木，接觸不到病患，他都快幹枯了。
“移動病患之類的力氣活不能做，普通的包紮吸引應該不受太大的影響，但還是少做些為好。”黑木不放心地按上宏一的肩，“如果你不希望手出問題，就要保養足夠的時間。”
宏一很是失望地嘆了口氣。黑木看著他膝上的病歷，有些詫異。“這是你的病患？”
“不是，是柴田的，山寺議員的病歷。”宏一道，“山寺議員的身體狀況比較差，不適合手術，內科雖然進行了調養，但是心臟對臟器供血不足，導致其他臟器虛弱，現在束手無策。”
黑木沈默了一陣。“內海，這不是你的病患，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宏一不由得擡頭瞪著他。“雖然他不是我的病患，但是我是醫生，能做一點是一點。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幫上什麼忙，幫著想想辦法也是好的。”
黑木為難地嘆了口氣。“努力和熱情是好事，但是有些事並不是你做了就一定會有好結果。”
宏一更加不悅。“只有努力做了，才會有好結果，不做的話，當然不會有結果。”
黑木只能嘆了口氣。“別說我沒有提醒你，若是治不好議員，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宏一頭也不擡地回答。“現在就已經出大問題了。”
黑木看宏一完全不聽勸，搖了搖頭，轉身離開。宏一一邊看著病歷一邊生悶氣。為什麼連正直的黑木醫生都說這種話？救治病患是最重要的，跟他的身份沒關系！
柴田緩緩睜開了眼睛。黑木最後說的那幾句話，他都聽見了。黑木擔憂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正如宏一所說的，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因為已經是大問題了。
(0.3鮮幣)26-暗流湧動
二十六 暗流湧動
宏一從X光室出來，站在走廊上。柴田雖然說了要來，但是並沒看到他的人影。負責X光的福山醫生拿著濕淋淋的片探出頭。宏一立刻靠了上去：“我看看。”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福山端詳著黑白反射的片子，“不過還是請黑木醫生看看比較好。”
“好，我拿去給他。”宏一點頭。福山看了他一眼，禮貌地笑笑，在轉身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內海醫生，你真的不知道打傷你的是什麼人嗎？”
宏一怔了一怔。與其說不知道，不如說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說。他不是沒想過探查，但是查到了之後又怎樣呢？面對曾經是同僚的醫生，他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他遭受的一切？
他可以罵，可以吼叫，卻連揮動手臂的勇氣都沒有。他的手如今是多麼的脆弱，他甚至連稍為重一點的東西都不敢觸碰。
“內海──醫生。”遲疑的呼喚聲自側面傳來，福山立刻縮回了他的辦公室，走廊上只剩下宏一和富美子。宏一住院以來，一直沒見過富美子，他也沒想過她會不會來，現在卻在走廊上不期而遇。
“你的手怎樣了？和以前一樣吧？”富美子看著宏一依舊殘留著包紮的手，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握住，包紮了數天失去血色的蒼白手指，比想象中還要冰涼。外科醫生的手通常都是溫暖的，因為只有溫暖才能靈活，如今這份冰冷，讓她的心為之糾結起來。
“應該沒什麼問題，”宏一晃了晃手中的X光片，“我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吃東西，基本上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富美子不由得展顏一笑。宏一說得輕松，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輕松吧。
“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做的？你的手這麼不方便──”隱忍了多日的關心一朝爆發，富美子急切地想做些什麼。
“有，”宏一笑了起來，“急救科的護士們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你若有空，可以去幫幫她們。”
“我說的不是醫院的事情！”富美子搖頭莞爾。
“我嘛……到是真的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宏一遲疑了一下，“就是柴田的事情……”
富美子臉色微微一變。她看見了拐角跑來的人影。
柴田的聲音從宏一的背後傳來。“你們在說什麼？”平靜的聲音裏，難得地帶了一絲緊繃，氣氛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在說我的事情，”宏一很輕松地揚起了手中的X光片，帶過話題，“我的手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是嗎？”柴田接過片子看了一眼，“這還是要黑木醫生看了才知道。”
“我覺得沒有什麼異常啊。”宏一不滿地說。
“你覺得沒用！你又不是學的神經科！”柴田白了他一眼，“這張片子上我只能看出你的骨頭沒問題。”
富美子目光一動，猶豫地看了宏一一眼。宏一看向她。“怎麼了？”
“我……”富美子抿了抿唇，“你的骨頭真的沒事？”
宏一點頭。
“但是你的手神經卻受到了損傷？”
宏一再度點頭。
“襲擊你的人會不會是醫院的醫生？”富美子壓低了聲音，“總不會這麼巧，剛好打到你手腕的神經吧？”
宏一沈默不答。柴田歪著頭看向富美子。“你什麼時候變成醫生了？”
富美子頓時僵硬。柴田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是醫生，就別亂下結論，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富美子咬住唇，沈默著一語不發，只是死死地瞪著柴田。
“內海，走了。”柴田推了宏一一把，看向富美子，“不好意思，讓讓路。”
宏一歉意地看向富美子，被柴田強行推走，一邊走，他一邊回頭，富美子的身影透出強烈的孤寂。
“你為什麼要那樣對她說話？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宏一忍不住出言責備。
“因為我不高興。”柴田看著宏一一挑眉，“怎麼，你有意見？”
“有意見。”宏一很老實。
“隨便你。”
“你怎麼這麼任性！”
“我向來任性，”柴田眼珠一轉，“怎麼，你討厭？”
“討厭。”宏一氣惱地回答。
“那麼再見。”柴田伸手將X光片塞到宏一的懷裏，“拜拜！”
看著柴田毫不回頭的背影，宏一拿著X光片張大了嘴。搞什麼！他說錯啥了？明明是柴田不對，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柴田消失在轉角，宏一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氣惱，他沒有錯，絕對不會道歉！要耍脾氣的話，他也會，再見就再見！可惡！
(0.32鮮幣)27-那一份揪心
二十七 那一份揪心
急救科亂得比宏一在的時候還可怕，井上滿手的血跡，正在為一個腿傷的患者固定，汗滴沿著她的額頭流下，她卻連擦的時間都沒有。一個接一個的傷患被推進來，護士們一臉抓狂的表情。
“這，這是怎麼回事？”宏一對這麼短時間這麼多的骨折病患詫異到極點。
麻醉師芳賀拿著麻醉噴劑走過來。“因為出了車禍。”
“緊急病患！”金野一步邁進急救科，“第一外科要派醫生過來，準備手術室～”他一副悠哉的模樣，“大家動作快啊！”
所有人都恨恨地瞪著他。金野卻像沒看到一樣，走到一個病患面前，拿起了剪刀。“佐藤，來幫忙。”佐藤護士剛把一個手斷了的患者推進來，大口地喘著氣，聽到金野的吩咐，郁悶地擡起頭，最後卻只有乖乖地跑過去。
宏一只恨自己這時候一點用場都派不上。
仁科和柴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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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讓別的人看見了……”
“你就是別的人。”宏一擡起胳膊，白白的紗布招搖地在黑木眼前催眠似的晃，“看見了沒關系，不說就行了。”
“真是的……！”黑木無奈地嘆氣。“你的手感覺怎樣？”
宏一眨著眼睛想了想。“沒有什麼特別的，都包著，有什麼感覺啊？”
黑木輕擡著他的手，輕觸指尖部位。“有感覺嗎？”
宏一點頭。
“哪只手指？”
“中指。”
黑木微微松口氣。“明天再去照一次X光，後天就可以把繃布取下來，手指可以活動，但不可以用力或是拿取重物。”
宏一一聽可以拆繃布，急忙問：“可以自己吃飯嗎？”
黑木想了想。“用輕的勺可以。”
宏一簡直要感謝上帝。有人侍候是很好，但是自由會更好。他再也不想變成只能被人餵飯的三歲小孩了！
“內海，就算最後拆線了，短期內也不能進行長時間的動作，比如手術，”黑木嚴肅道，“神經損傷也是需要覆健的，普通人只要活動正常就可以正常工作生活，但是你不同，你是外科醫生，手指的敏感度和力度的掌握，與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在覆健完成之前，你不可以進行任何的手術，小型的也不行。”
“那基本的處理呢？”宏一眼巴巴地看著黑木，接觸不到病患，他都快幹枯了。
“移動病患之類的力氣活不能做，普通的包紮吸引應該不受太大的影響，但還是少做些為好。”黑木不放心地按上宏一的肩，“如果你不希望手出問題，就要保養足夠的時間。”
宏一很是失望地嘆了口氣。黑木看著他膝上的病歷，有些詫異。“這是你的病患？”
“不是，是柴田的，山寺議員的病歷。”宏一道，“山寺議員的身體狀況比較差，不適合手術，內科雖然進行了調養，但是心臟對臟器供血不足，導致其他臟器虛弱，現在束手無策。”
黑木沈默了一陣。“內海，這不是你的病患，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宏一不由得擡頭瞪著他。“雖然他不是我的病患，但是我是醫生，能做一點是一點。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幫上什麼忙，幫著想想辦法也是好的。”
黑木為難地嘆了口氣。“努力和熱情是好事，但是有些事並不是你做了就一定會有好結果。”
宏一更加不悅。“只有努力做了，才會有好結果，不做的話，當然不會有結果。”
黑木只能嘆了口氣。“別說我沒有提醒你，若是治不好議員，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宏一頭也不擡地回答。“現在就已經出大問題了。”
黑木看宏一完全不聽勸，搖了搖頭，轉身離開。宏一一邊看著病歷一邊生悶氣。為什麼連正直的黑木醫生都說這種話？救治病患是最重要的，跟他的身份沒關系！
柴田緩緩睜開了眼睛。黑木最後說的那幾句話，他都聽見了。黑木擔憂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正如宏一所說的，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因為已經是大問題了。
(0.3鮮幣)26-暗流湧動
二十六 暗流湧動
宏一從X光室出來，站在走廊上。柴田雖然說了要來，但是並沒看到他的人影。負責X光的福山醫生拿著濕淋淋的片探出頭。宏一立刻靠了上去：“我看看。”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福山端詳著黑白反射的片子，“不過還是請黑木醫生看看比較好。”
“好，我拿去給他。”宏一點頭。福山看了他一眼，禮貌地笑笑，在轉身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內海醫生，你真的不知道打傷你的是什麼人嗎？”
宏一怔了一怔。與其說不知道，不如說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說。他不是沒想過探查，但是查到了之後又怎樣呢？面對曾經是同僚的醫生，他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他遭受的一切？
他可以罵，可以吼叫，卻連揮動手臂的勇氣都沒有。他的手如今是多麼的脆弱，他甚至連稍為重一點的東西都不敢觸碰。
“內海──醫生。”遲疑的呼喚聲自側面傳來，福山立刻縮回了他的辦公室，走廊上只剩下宏一和富美子。宏一住院以來，一直沒見過富美子，他也沒想過她會不會來，現在卻在走廊上不期而遇。
“你的手怎樣了？和以前一樣吧？”富美子看著宏一依舊殘留著包紮的手，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握住，包紮了數天失去血色的蒼白手指，比想象中還要冰涼。外科醫生的手通常都是溫暖的，因為只有溫暖才能靈活，如今這份冰冷，讓她的心為之糾結起來。
“應該沒什麼問題，”宏一晃了晃手中的X光片，“我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吃東西，基本上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富美子不由得展顏一笑。宏一說得輕松，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輕松吧。
“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做的？你的手這麼不方便──”隱忍了多日的關心一朝爆發，富美子急切地想做些什麼。
“有，”宏一笑了起來，“急救科的護士們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你若有空，可以去幫幫她們。”
“我說的不是醫院的事情！”富美子搖頭莞爾。
“我嘛……到是真的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宏一遲疑了一下，“就是柴田的事情……”
富美子臉色微微一變。她看見了拐角跑來的人影。
柴田的聲音從宏一的背後傳來。“你們在說什麼？”平靜的聲音裏，難得地帶了一絲緊繃，氣氛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在說我的事情，”宏一很輕松地揚起了手中的X光片，帶過話題，“我的手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是嗎？”柴田接過片子看了一眼，“這還是要黑木醫生看了才知道。”
“我覺得沒有什麼異常啊。”宏一不滿地說。
“你覺得沒用！你又不是學的神經科！”柴田白了他一眼，“這張片子上我只能看出你的骨頭沒問題。”
富美子目光一動，猶豫地看了宏一一眼。宏一看向她。“怎麼了？”
“我……”富美子抿了抿唇，“你的骨頭真的沒事？”
宏一點頭。
“但是你的手神經卻受到了損傷？”
宏一再度點頭。
“襲擊你的人會不會是醫院的醫生？”富美子壓低了聲音，“總不會這麼巧，剛好打到你手腕的神經吧？”
宏一沈默不答。柴田歪著頭看向富美子。“你什麼時候變成醫生了？”
富美子頓時僵硬。柴田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是醫生，就別亂下結論，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富美子咬住唇，沈默著一語不發，只是死死地瞪著柴田。
“內海，走了。”柴田推了宏一一把，看向富美子，“不好意思，讓讓路。”
宏一歉意地看向富美子，被柴田強行推走，一邊走，他一邊回頭，富美子的身影透出強烈的孤寂。
“你為什麼要那樣對她說話？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宏一忍不住出言責備。
“因為我不高興。”柴田看著宏一一挑眉，“怎麼，你有意見？”
“有意見。”宏一很老實。
“隨便你。”
“你怎麼這麼任性！”
“我向來任性，”柴田眼珠一轉，“怎麼，你討厭？”
“討厭。”宏一氣惱地回答。
“那麼再見。”柴田伸手將X光片塞到宏一的懷裏，“拜拜！”
看著柴田毫不回頭的背影，宏一拿著X光片張大了嘴。搞什麼！他說錯啥了？明明是柴田不對，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柴田消失在轉角，宏一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氣惱，他沒有錯，絕對不會道歉！要耍脾氣的話，他也會，再見就再見！可惡！
(0.32鮮幣)27-那一份揪心
二十七 那一份揪心
急救科亂得比宏一在的時候還可怕，井上滿手的血跡，正在為一個腿傷的患者固定，汗滴沿著她的額頭流下，她卻連擦的時間都沒有。一個接一個的傷患被推進來，護士們一臉抓狂的表情。
“這，這是怎麼回事？”宏一對這麼短時間這麼多的骨折病患詫異到極點。
麻醉師芳賀拿著麻醉噴劑走過來。“因為出了車禍。”
“緊急病患！”金野一步邁進急救科，“第一外科要派醫生過來，準備手術室～”他一副悠哉的模樣，“大家動作快啊！”
所有人都恨恨地瞪著他。金野卻像沒看到一樣，走到一個病患面前，拿起了剪刀。“佐藤，來幫忙。”佐藤護士剛把一個手斷了的患者推進來，大口地喘著氣，聽到金野的吩咐，郁悶地擡起頭，最後卻只有乖乖地跑過去。
宏一只恨自己這時候一點用場都派不上。
仁科和柴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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