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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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我看著紅色的鮮花在她身下慢慢綻放,這個可憐的女人終於解脫了。”

“而我的噩夢剛剛開始。”姚姝走到林澤身邊坐下,將酒杯放到茶幾上,慢慢將頭靠在他肩上:“你憑一張照片就查到姚瓊沄,可見我與那女人長得多像。”姚姝慢慢的笑道,吐出的話像裹了糖的毒:“你最好別動,小心你的阿蓁頭顱滾到你面前。”

林澤眼眸深沈,渾身冰冷仿佛要凍結周圍空氣。

姚姝卻視若無睹,接著講道:“看著我這張臉慢慢長得與那女人一樣,你知道被姚瓊海當成那人的恐懼嗎?”姚姝直起身,看著前方伸出雙手握緊拳頭,眼睛微微睜大:“我越來越越像她,姚瓊海看我的目光越來越越恐怖,我看著他,我想逃,卻逃不了,被他揪著頭發拽回去,當成她被□□,被毆打,被當成工具送到別人床上。”

林澤看她神色越來越越不對勁,只暗暗祈禱外面的人快點。

“所以我殺了他,親手結束了他的性命。”姚姝轉頭看看蕭亭遠,笑道:“所以說你那個表妹只將你父親和哥哥那兩個畜牲送進監獄算什麽,她比我強,最終攀上了葉蓁,借他人手將人送進監獄。”

無視蕭亭遠的神色,姚姝轉頭看著林澤:“你說…如果當初我身邊也有一個葉蓁多好,你說,她當時為什麽不在我身邊呢?”

林澤聽她提起葉蓁,心裏一緊:“阿蓁那會還是個孩子,你不能將賬算到她身上。”

“我那會不是孩子嗎!”誰曾想姚姝突然爆發,站起身厲聲道:“葉蓁憑什麽就能有你們所有人保護寵愛,而我們卻要活得如此艱辛和痛苦,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這種對的呵護才置她現在這個處境。”而茶幾上的酒杯被帶倒,滾落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鮮紅的酒暈開像一朵絢麗的花朵。

“你知道我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張臉嗎?姚瓊海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性格愛好,他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人,臉,身材,性格,甚至連頭發的長度都知道,他將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卻不喜歡我?”

“我從十八歲觀察你的性格愛好,看著你對每個人溫柔,為什麽你不對我溫柔呢,我那麽想跟你在一起啊。”姚姝用手捂著雙眼,向林澤訴說著她心裏潛藏已久的話。

林澤拳頭握緊,一想到那幾年被人時時監測著,通身的怒火仿佛要成為實質。他大學時宋軼未隨時保護他,再加上他的身份普通人不知道,卻沒想到讓有心人鉆了空子。

看來他猜想得不錯,姚姝果然整容成現在這個樣子,想起當初第一眼在柳樹下看到她…他們這個計劃無疑是成功的,前世他確實第一眼迷了心,迷了眼。如果他想得沒錯,姚姝並沒有完全執行姚瓊海的命令,也許是因為他吧,姚姝在結婚六年後設計了那一切,現在想來,也是在他提出離婚後。

如果真是這樣,姚姝帶走葉蓁就說的通,只是無辜了阿蓁,因為他的原因遭受這次傷害。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葉蓁的安危,姚姝狀態不對,不好再刺激她,林澤婉言說道:“你既然殺了姚瓊海,何苦要將阿蓁綁走,我想,你如果要走的話,天高海闊,你可以平靜安穩的度過餘下的人生。更何況,還有顧衍在你身邊幫你。”

“我沒有退路!我的這二十幾年人生,被人操控,活得卑微而痛苦,我唯一的希望是你啊…”姚姝看著他,突然抓住他的手:“我為了你忍受痛苦,變成另一張臉,努力向你喜歡的樣子改變,如果…如果你喜歡我…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了葉蓁,好不好?”

林澤木著臉掙開手,在經過前世的痛苦,他怎麽可能再喜歡上她,而且她的喜歡太過自私,他一旦不愛她了,他立刻就會被背叛,前世的經歷歷歷在目,更何況他已經有葉蓁了,那個孩子脆弱又堅強得令人心疼,經過兩世才看清自己的心意,他怎麽可能說變就變。

“姚姝,你應該明白,我們是不可能的,沒有基礎的感情不會長久,你喜歡的只是這幾年你想象中的我,那不是現在的我,你明白嗎?”林澤盡量說得輕緩而鄭重,一是緩和姚姝的情緒,另一個,為他倆前世的感情劃一個句號,從此之後,他們之間就再無任何關系。

“你應該看看身邊的人,顧衍一直陪著你,以他的本事他本可以早離開姚瓊海了,他為了你,你明白嗎?”林澤循循善誘:“阿蓁與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你要報覆也應該沖我來。”

“怎麽會沒有關系!如果沒有她…如果沒有她,你就會…”

“就算沒有阿蓁,我同樣不會愛上你。”林澤冷聲打斷道,他的耐心在慢慢失去,葉蓁被帶走這麽長時間,如果姚姝或讓人對她做過什麽…

林澤不敢想象,失去了平時精準的判斷和冷靜,更別說在前世他未與葉蓁在一起時,與姚姝結婚後都慢慢失去對她的感情,何況現在。

姚姝瀕臨崩潰的精神徹底崩潰,雙手捂著頭,無意識的念叨著“不會的…”,林澤不想再與她糾纏,正想上前挾持住她時只聽樓梯口一聲槍響,林澤反射性的蹲下找掩護,槍聲不斷想起,同時看到剛才拿槍指著他的人一個個倒下。

待到平靜,姚姝和蕭亭遠已經被扣住,林澤擡頭只看到樓梯口甩著匕首的人,“蘭山!”林澤驚呼,“你怎麽在這?”

不怪林澤驚訝,葉蘭山自從追著小叔林棲走之後就沒回來過,只在葉蓁和家裏幾位長輩過生日或春節時寄禮物過來,而且,如果他沒記錯,葉蘭山是在二十七歲那會才從那個機密性極強的隊伍裏出來。如果蘭山在這,那小叔…

“不只他,還有我。”果不其然,拐角處走出一個人,正是林棲,三十好幾的男人,渾身充滿悍氣,同時又有著林奶奶遺傳的一點斯文,兩者矛盾的融合,顯得整個人桀驁不馴,氣勢不凡。

而他身後,跟著剛被放開的張鏡絲。

葉蘭山其實不是與林棲一起回來的,他與林棲鬧了一點‘矛盾’,那人做為他的上司兼好‘長輩’,沒少給他委屈受,他想著葉蓁快到十八歲生日,索性請了假就棄了人直接回來,剛下飛機給大哥葉蘭芷打電話,聽出他語氣中的焦急,詢問才知道小妹居然被人帶走,暴脾氣不能忍,當即搶了面前陌生人的摩托車開得溜起往葉蘭芷說的地方趕。

他到時林澤剛進竹園不久,宋軼正排兵布陣打算摸黑去清除竹園外圍放哨的人,“你怎麽去,不清楚他的防線,一個不查讓人知道了,老四和阿蓁怎麽辦?”葉蘭山阻止道。

“那你說怎麽辦?”宋軼與葉蘭山也熟。

“我自己去…”

“等一等。”葉蘭芷拿出手機,裏面剛收到一條短信,放到兩人面前,“有這個,你們可以嗎?”

“竹園布防?葉少爺,您為什麽會有這個,會不會是假的…”

“我們沒有選擇,不是嗎?”

葉蘭山與宋軼及幾個兄弟悄聲無息的消失在人群裏,悄無聲息的將竹園周圍的人解決,葉蘭山爬上二樓,剛轉角就看到一個門邊站了兩人,葉蘭山一時陷入陰影裏,如果他貿然出去,不能一瞬間解決兩人的話就會引起下面的人註意,正猶豫間,下方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葉蘭山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飛出去,在兩人還未反應過來就將人放倒在地,嘴角弧度還未扯到位置,身體已下意識的向前滾去,避開力若千鈞的一腳。

“嘿,我說兄弟,怎麽不打聲招呼就動手。”葉蘭山順勢一滾站起身,調笑著輕聲說道,身體卻蹦到極致。他可以感覺對面的人不簡單,給他的感覺太過危險。

“你不也暗中傷人打傷了那兩個草包?”沒想到對方也輕松調侃道。

雙方都意識到對手的強大,躍躍欲試的好戰因子在沸騰,不約而同的奔向對方過起招來。

“兄弟,不錯啊。”葉蘭山曲起雙臂,擋住對方踢來的一腳,向後退了兩步,站定後誇獎道,同時心裏慢慢著急了起來,他打不過這個人,而一旦他失敗…也幸得下面註意力都集中在姚姝身上,加上走廊又鋪滿了地毯,否則他倆的動靜早就被人聽到了。

“你也不錯。”對方重新上前,葉蘭山能感覺到慢慢吃力,在擋住一拳後眼看無力再阻擋掃來的一腳,想著非得被掃個內傷不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相反看著對方一瞬間倒下,葉蘭山呆呆的看著那人倒下慢慢顯出的身影,“你偷襲…”

“兵不厭詐。”來人聳聳肩痞笑道,卻話鋒一轉:“回去每天增加兩小時訓練。”正是林棲無疑。

葉蘭山暗自嘟囔,跟著林棲打開房門,卻沒看到葉蓁。

“小叔…”林澤反射性的叫人,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為什麽蘭山和小叔還會出現在這,前世的悲劇…

林澤一瞬間看向姚姝,見她直楞楞的盯著自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林澤已經看到她手上的啟動器。

“姚姝,和我們同歸於盡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林澤著急出聲,循循善誘道:“放下它,我可以保證你會沒事的。”

“怎麽沒有好處,你與我死在一起了啊。”姚姝輕聲笑著,又輕聲道:“來不及了…葉蓁早已…你知道會恨我一輩子…”

姚姝按下那個啟動器,葉蘭山同時也打中她的手腕,卻晚了一步,林澤目眥欲裂,但記憶中的爆炸卻沒有到來。

姚姝睜大了雙眼,未受傷的手想夠到啟動器,卻被葉蘭山第二槍打在手腕上,只餘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不足一尺的東西。

“地下室!那邊!”眾人驚愕之際,蕭亭遠大喊道,同時手一指客廳一角,林澤率先沖上去,或許是姚姝太過自信,地下室門並未鎖上。

林澤一腳踢開地下室的門,裏面一片昏暗,林澤摸索著開了燈,看清入目景象的一瞬間踉蹌著半跪在了地上。

☆、第 35 章

距離那天已經半個月之久了,林澤在醫院守了半個月之後終於體力不支被幾個哥哥架到床上休息了片刻,醒來的時候又立刻守到了葉蓁身邊,誰也拉不住,誰都勸不了,也無法勸。

那天的事情歷歷在目,葉蘭山和林棲親眼看到地下室裏的情況,葉蘭芷看到林澤抱著渾身是血的人沖出來,一時扶著車才能站穩。

且不論葉蓁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最致命的是手腕上的口子,傷口不深,但在不止血的情況下,葉蓁不知被放了多久的血,姚姝是真要她的命。而林澤進去時,才發現她膝上的□□紅線已經被割斷了,葉蓁右手垂地,下方掉落著一把匕首,可看清是姚姝之前扔開的那把。

看見地下室裏渾身是血的坐著一個人,垂著頭,了無生氣的仿佛是一具人偶。不知道她是如何挨過那些折磨的,不知道她是如何解開繩索,不知道她如何拿到那把匕首,不知道她如何有力氣割斷那條線,林澤只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看著病床上帶著氧氣罩面無血色的人,短短半個月就瘦得不成樣子…

林澤輕輕摩擦著葉蓁手腕上綁著的繃帶,林奶奶悄聲推門進來,看著病床上的人和床邊坐著的人,一時眼淚直沖眼眶,走過去將保溫杯輕輕放在床頭櫃上,伸手順了順林澤的頭。

當初將人救出時兩老就收到了消息,幾人直奔醫院,小兒子和幾個孫子擋著不讓看,林鈺用拐杖一個一個打開人群,看著手術車上一身紅的人,林奶奶當時就站不住向後倒去,林棲連忙伸手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天殺的!天殺的!”林奶奶捶著腿,一邊罵著。

林澤渾身也沾滿了血,站在手術臺前一動不動,擡起右手,看著上面沾滿葉蓁的血,慢慢握緊右手,狠閉上了眼,掩去眼中的暴戾和苦痛。

葉蘭山和林棲、葉蘭芷身上手上也多多少少沾了點,一時走廊上站了幾個渾身是血的人,氣氛顯得無比凝重。

因來的是林氏旗下的醫院,在接到消息後院方就做了準備,這時幾人單獨在一個樓層,宋軼帶著幾個兄弟守在幾個樓梯口和電梯口,確保沒有旁人上來打擾。

葉蓁仿佛做了個夢,在姚姝離去後,慢慢擡眼看清膝上的東西,雙手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訓練裏有訓練過如何解開繩鎖。解開後用腳將匕首勾過來,看著紅線與藍線,不停閃爍的LED燈,訓練裏並沒有教如何拆□□。葉蓁走馬觀花似的回憶了很多,最後定格在林澤的笑容上,匕首慢慢搭上紅色的線,四哥說他不喜歡紅色,太過濃重和絢爛,那就紅色好了。

葉蓁感覺意識沈到九重地獄的深淵裏,有無數雙手抓著她的腳將她往下拉,葉蓁潛意識裏在抗拒,不能被拉下去…

葉蓁看到林澤摸著她的頭,說道:“你放心,四哥會保護你一輩子的。”只是他們為什麽那麽小呢,好像只有幾歲,她記得她那會自閉嚴重,能相信的只有眼前的人。

葉蓁覺得她被關在一個地方十幾年,到高中時才被放出來,可是她的四哥卻慢慢與她疏遠了。

他的四哥結婚了,與那個姚姝,葉蓁想說不可以,卻感覺到夢中的自己心無波動。

葉蓁看到他的四哥漸漸勞累,在別墅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最後被鎖在一艘船上。

葉蓁看到沖天的火光,吞噬了她最後的意識。

幾人沈默的盯著手術室,手術室門突然打開的聲音驚了一眾人,“林總,這是病危通知書,請…請您們簽一下。”

林澤沈默的看著遞到眼前的文件,他簽過很多文件,從來沒有像這一份宛若千斤重。

“什麽病危通知書?啊?你們給我將她救回來!”林奶奶喊著走上前來,林棲趕忙上前扶著。

“老夫人,我們、我們一定盡全力救治葉小姐,只是、只是這病危…”護士戰戰兢兢的說道。

“我簽吧。”一道沈重的聲音解救了兩腿發抖的護士。

葉昭陽風塵仆仆的趕來,接過護士手中的文件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看著手術室門從新關上,走到林鈺旁打了聲招呼就靠著墻閉上了眼。

隨後葉昭陽、葉蘭芷和林澤都相繼去抽了血,葉蓁失血過多,急需輸血。

手術後面又隨之下了兩次病危,眾人的心一次比一次沈重。幾個小輩勸了勸兩老去休息,在無法勸動後也隨他們去了,留在這守著也能安心點。

在天拂曉時分,手術室的門又一次被打開,林澤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似乎要跳出胸口。“老爺子,我們盡力了。接下來就看這幾天的情況了。”主治醫生疲憊的說道。

林鈺點點頭,隨後護士將人推進重癥監護室,林澤隔著玻璃直直的看著裏面躺著的人。

葉蓁感覺有人一直在她耳邊叫她,她想睜開眼,卻發現做不到,只能輕輕的動動手指,示意自己聽見了。

林澤第一次看見,長久以來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一點,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握住葉蓁的右手,將臉埋進去,葉蓁感覺手心濕漉漉的,卻與在地下室時的那種感覺不同。

在住院半個月之後,葉蓁終於在一個清晨睜開了雙眼,長久處於黑暗中的眼鏡慢慢適應了微亮的陽光,葉蓁慢慢巡視整個病房,隨後在床邊看見一動不動盯著她的林澤。

“…四…”葉蓁張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

林澤俯身過去親親她的額頭,“我在這。”

姚姝被宋軼帶走,林澤並不關心她的情況,顧衍知道姚姝瞞著他做的事後跌倒在椅子上,手撐著額頭,在一個多月後輾轉帶給林澤消息,只要將人活著留給他,他會帶著人遠走,永不踏足這裏半步。

顧衍只是姚瓊海收養的一個孤兒,卻也是真心愛著姚姝。姚瓊海已死,所有清楚的不清楚的都不重要了。

李莫莫來看過葉蓁,她的父親已經回不去了,李莫莫默默的說了聲對不起,帶著李母乘著飛機當夜就離開了海城,或許經過這件事,她會變成另一個李莫莫,總之那個沒心沒肺的人永遠消失了。

聽李母提起過,李誠年輕時受過別人的恩惠,一直在暗裏幫著那人做事,不過林澤也不關心這些,即使還有許多姚瓊海暗中的人沒有浮出水面,但姚瓊海已死,顧衍為救姚姝已放棄所有,姚家將再難成氣候。姚瓊海成也女人敗也女人,姚家這畸形的血液、基因到此為止吧。

蕭亭遠和張鏡絲也在病房外看了看葉蓁,隨後兩人慢慢走在草地上。“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蕭亭遠看著張鏡絲平靜的臉。

張鏡絲走到樹蔭下靠著樹幹,搖搖頭:“不了。”這裏雖然充滿了苦痛,但是新的希望也在萌芽,反問道:“你什麽時候的飛機?”

蕭亭遠回國後姚瓊海就派人找到了他,他事先並不知道姚瓊海的死訊,在看著那些人將葉蓁帶到地下室後卻突突然覺得這一切意義何在,與張鏡絲談話時借著開壁燈將手機和一張地圖塞到了她手上,他最後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信不信與他無關。

“明天。”蕭亭遠伸出雙臂:“或許我永遠不會再回來了,我的父親和哥哥對你做了那些事,抱歉。”

張鏡絲輕輕抱上去:“將你的父親哥哥送進監獄,抱歉。”

只對你抱歉,抱歉讓你失去了兩個親人,但是絕不後悔。

蕭亭遠閉上眼睛,蕭明鏡和蕭定遠是什麽樣的人他一清二楚,就算沒有張鏡絲,就憑葉家兩父子的手段,被揭發只是早晚的事,或許,遠走高飛是他良心上做得最後一件事了。

林瀟和林浩也趕到了醫院,葉蓁這一次受傷,倒是將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

林棲和葉蘭山在葉蓁跡象有所好轉時留下禮物趕回了部隊,眾人雖然舍不得,卻也無可奈何。

林瀟也趕回了柏林,一時之間只有林澤隨時陪在病房裏。

在住院一個半月左右,林澤將人接回了靜園,老宅更適宜休養。有兩老看護著葉蓁,林澤終於抽出時間去了公司,這段時間以來,公司的重大決策高城處理的都處理了,實在需要林澤簽字過親自決策的,他都整理好帶到醫院給林澤,葉蓁那個樣子,他們也實在無法將工作丟給林澤。喬舒和高城看著病床上的人,拍了拍林澤的肩。

葉蓁回靜園後身體慢慢恢覆,林澤下午一般盡量早回靜園,工作能帶的也回去處理。張鏡絲本來打算搬出去,但林奶奶一直勸說,當時要不是她和蕭亭遠,後果也許會變得更糟。而且他們本來打算三葉蓁休學半年,半年後看身體情況再決定能不能去學校,但葉蓁堅持要繼續跟讀,兩老更不放心,最後還是張鏡絲建議說她將筆記帶回來,可以輔助葉蓁的學業,雙方暫時達成一致,張鏡絲也就留在了靜園。

學校方面林澤親自過去與校領導吃了頓飯,自然解決了葉蓁的問題。許墨從醫院回學校後發現其他三人都沒回學校,幾天後張鏡絲回學校,只說葉蓁和李莫莫受傷比較嚴重,可能暫時不能回學校。

林澤在一個明媚的清晨重新將戒指戴到葉蓁手上,低頭親吻了一下,“以後不準再把它弄丟了。”

葉蓁點點頭,她知道這次嚇壞了林澤。無論未來還有多少荊棘,曾經的夢境怎樣,他們所求的不過盡自己的力讓惡人得以嚴懲,正義能夠伸張,情義得以相守,生活還在繼續,生活會越來越美好,因為他們一直在一起。

☆、番外一

林氏有兩大未解之謎,刺激得一幹八卦員工是抓心撓肺,不過最近第二未解之謎漸漸浮出了水面。

高副總每年春節時都要請長時間的假,在林總不批時還以辭職相逼,氣得林總狠狠扣了一筆他的年終獎,不過這也無法阻擋高副總請假的腳部。

林氏八卦的員工曾一直不清楚高副總的家庭情況,不過最近知道高副總的母親精神狀態不太好,最近才將人接到海城,聽說高副總家裏情況也很覆雜,此次將他母親接過來,算是完全脫離了那個家庭,在海城重新開始。

而這第一大未解之謎,當然是他們老板娘到底是誰,長得怎麽樣,多大了,高矮胖瘦一概不知,這林總剛開始在中指上戴了一個戒指,誰曾想兩年前移到了無名指上,這結婚戒指都戴了兩年了,他們都還未見過或聽說過這只活在傳說中的老板娘。

為什麽是傳說呢,大老板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除了出席必要的酒會外從不沾花惹草,不接受勾引,拒絕誘惑,多少向前撲的野花野草都被他親自斬於馬下,都不需要老板娘親自出手的,簡直快成二十四孝好老公。

而林總越是這樣,越發讓人好奇對方到底是什麽人,讓林總這麽藏著掖著。

葉蓁收拾好托盤裏的東西,將手帕遞給剛縫合完傷口的主任。

“謝謝。”陳主任接過手帕,擦了擦汗,看著葉蓁眼裏滿是滿意,當初他做了一夜的手術,才勉強將人從鬼門關搶回來,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孩子現在會成為他的助手,工作完成得無懈可擊。

葉蓁從大二開始,每個寒暑假都會過來醫院實習,從最基礎的東西到現在能作為陳主任的助手,葉蓁付出的努力可以窺見,而葉蓁已經直接被保研成為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已經在醫院泡了近半年。陳主任本想直接將人招進來,雖說只要葉蓁想進來都可以,他是很看好葉蓁的能力和潛力,但是葉蓁想再讀研究生,他也不好勸說。

“阿蓁,接下來沒有手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已經兩天沒好好休息了。”陳主任笑瞇瞇的說道,腦門上的褶子快堆成小山棱。

“好,主任您也多休息。”

葉蓁慢慢回到暫時辦公的地方,直接脫力坐在椅子上。前天就是她值班,昨晚半夜又送來急診,算下來,她快二十多個小時沒睡覺了,葉蓁用手撐著額頭,閉著眼讓酸疼的眼睛休息一下,最後意識慢慢變得沈重。

葉蓁感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涼昏暗的地下室,匕首慢慢在自己臉上身上劃動,姚姝的聲音像幽靈一樣在黑暗中響起:“我把你毀了,林澤是否還會喜歡你…”

而意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而是轟的一聲,沖天的火光吞噬了她和林澤,而姚姝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葉蓁一下子直起身,從噩夢中醒來,看到旁邊一人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葉蓁搖搖頭,擡頭看看電腦上的時間,上午九點多,她是七點出的手術室,居然在這趴著睡了這麽久。

葉蓁摸了摸額頭,自從林澤將她從地下室帶出來,她甚少會夢到那時的情形,即使偶爾在夜裏驚醒,林澤也會慢慢順著她的背,為何今天又會夢到那晚的事?

葉蓁開著車,心神不寧的在回別墅的路上,又想起剛才夢裏的爆炸聲,將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準備撥給林澤,才發現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葉蓁思索了片刻,索性調轉車頭往林氏大廈開去,不僅僅是因為剛才的夢,她已經快一周沒有與林澤好好說話了,進來醫院事多,陳主任又有意帶她,她反倒比林澤還忙。

葉蓁將車停在林氏大廈幾百米處的商場停車場裏,進去買了杯咖啡提神,又去洗手間照了照鏡子,她不敢氣色太差去見林澤,那次的事情其實有點傷了根本,本來她就瘦,那之後更是直掉幾公斤,這兩年也沒見補回來,而一旦太過勞累或熬夜,臉色就會特別差,這時林澤就會變得比較暴躁,她知道林澤想讓她在家休息,卻因為照顧她的想法而一直沒有說出口,她也盡量照顧好自己少讓林澤擔心。

葉蓁拍拍臉,提著咖啡慢慢向林氏走去。

此時中午十一點多,玻璃門緩緩打開,葉蓁慢慢走進去,她還未來過林氏,一時顯得有點躊躇,不禁懷疑她突然過來會不會不適合。

“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前臺職員微笑著問。並未因為葉蓁的穿著打扮而有絲毫怠慢。

葉蓁為工作方便,只穿了簡單的休閑褲和白色襯衫,頭發也隨意紮在後腦勺,因為天熱隨手從車上拿了頂太陽帽,倒顯得整人看起來小了好幾歲。

“你好,我找…”葉蓁突然卡殼,她要怎麽說?說四哥?別人肯定不知道是誰,說林澤?好像有點不太好…宋軼平時怎麽稱呼林澤來著?

“我找林總。”

前臺兩個妹子都驚了一下,是她們想的那個林總嗎?

“您有預約嗎?”好在剛才那個妹子及時調整了表情,盡職盡責的問道。

“預約?”可憐葉蓁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事,她哪知道林澤哪是那麽好見的,要隨便一個人來都能見到他,這林總也坐得太隨意了。

“我沒有預約。”葉蓁答道,“沒有就不能見他嗎?”

妹子有點崩潰,沒有預約當然不能見了!正要拒絕,感到旁邊的妹子拉了拉她的衣擺,瞅了她一眼,接話道:“我們先幫您問一下吧,您叫什麽名字?”

“葉蓁。”

妹子點點頭,電話直接打到了褚柳辦公電話上。

“褚姐,這邊有個叫葉蓁女孩兒的要見林總。您看…”

褚柳翻了翻林澤的議程,今天並沒有要見的客戶:“林總在開會,讓她留下聯系方式…”

“好的,我知道了…”

“等一等!”褚柳突然喊道,微微皺眉,同時心裏琢磨,葉蓁…葉蓁…三年前副委員長鬧得沸沸揚揚的私生女,是不是就叫葉蓁?“跟她說林總在開會,讓她等一下。”

妹子驚訝不已,掛斷電話暗中梭巡了葉蓁一眼,難道真是認識林總的?

“林總在開會,請您在那邊稍坐一會。”

“謝謝。”葉蓁點點頭,走到大廳一側沙發上坐下,捏了捏眼角。

“嘿,你剛才幹啥呢?萬一是來搗亂的呢。”前臺妹子悄聲問剛才打電話的人。

“這姑娘上來就說要見林總,不卑不亢的,萬一她身份真不一般呢,打個電話問一下總沒錯的。”妹子說著邊向飲水機走去,接了杯水放到葉蓁面前,“請喝杯水。”

“謝謝。”葉蓁擡手接了下杯子,妹子彎著腰,正好看見葉蓁右手上的戒指,暗忖看著那麽小,沒想到已經結婚了啊…

褚柳掛斷電話,思索片刻悄聲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到林澤身旁耳語了幾句,眾人只見平時沈著冷靜的老板微微楞怔了一下,迅速起身丟下一幹人奪門而出,眾人一時也面面相覷,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正在發言的喬舒抽抽嘴角,他是繼續呢還是繼續呢。最後還是高城臨危不亂,讓大家先去吃飯,下午再說。

妹子剛回到前臺工作崗位上,就看見專屬電梯緩緩打開,大老板快速走出來,兩人連忙站起,看著他直奔剛才那女孩坐的地方。

“阿蓁,你怎麽過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林澤快速走到葉蓁面前蹲下,打斷了正在沈思的人。

葉蓁說道:“我手機沒電了。”遲疑了一下:“四哥,我找你有點事…”

“好,先跟我上去再說。”林澤起身,拉著她向電梯走去,兩人緩緩消失在電梯門後。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看見沒有…”

“我看見了…”

剛才兩人盯著相握的兩只手,無名指上一樣的戒指閃瞎了兩人的眼。

高城和喬舒剛走出會議室,就看到林澤帶著葉蓁過來,兩人也不禁驚訝了一下,這麽多年了,葉蓁從未在林氏露過面,林澤也未主動說起過,他們可知道下面的人對這個老板娘有多好奇,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

“嗨,阿蓁。”喬舒打招呼道。

葉蓁向兩人點點頭,隨後被林澤扯進辦公室摔上門,“褚姐,麻煩幫我訂兩份午餐過來,營養均衡的。”林澤的聲音隨著關上的門傳過來。

褚柳面無表情的走向電梯,見著真人,這下總不會再有人逮著她旁敲側擊了吧。

“阿蓁,有什麽事?”林澤將人拉到沙發上坐下,將她帽子摘下放到一旁,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

葉蓁抿了下嘴:“我就是想見見你…”這當然是實話。

“你這樣說我當然高興,可是…”林澤伸手捏住她一邊臉頰:“你知不知道你不擅長隱瞞,啊?”

葉蓁拍開她的手,“四哥,我…我剛才又夢到那天晚上了,最後竹園爆炸了,我有點擔心…”葉蓁感到手心林澤的手一下子握緊。

“抱歉,那時我沒有在你身邊。”林澤將人摟住,把腦袋擱到自己肩上:“你不要擔心,顧衍保證過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姚瓊海或姚瓊沄,況且,我不會再讓那次的事發生第二次。”那樣的痛苦一次就足夠了。

“我是擔心你…”

葉蓁的話被電話打斷,林澤拿出手機,是宋軼打來的。

“林總,剛接到消息,姚姝死了。”剛按下接聽鍵,宋軼的聲音傳來。

林澤揚眉:“怎麽死的?”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他們那棟屋子整個炸成了廢墟,顧衍和姚姝都未能出來。這些年她情況一直不穩定,雖然顧衍已經盡力在為她治療,卻也沒有太大的效用,姚姝看見火光或者聽到爆炸聲都會特別興奮,我猜想應該是她不小心做了什麽…”

“你再好好跟進一下,看看是否有其它的情況。”林澤掛斷電話,緊緊摟著葉蓁,“沒事了,沒事了…”

當初救出葉蓁半年後,林澤將姚姝交給了顧衍,只能說人是活的,其他的不保證,畢竟葉蓁身上受了些什麽,姚姝身上只會被加倍,而同時又保證她活著。

顧衍看到人痛心疾首,他沒有選擇,帶著姚姝離開了海城。林澤當然不可能完全讓他們失去消息,這些年也一直暗中派人監督著。

葉蓁伸手摟著他的背,慢慢閉上眼睛。

褚柳不一會就帶來了兩人份的午餐,其中還有一鍋雞湯,林澤讚賞的看了她兩眼。

“你下午還去醫院嗎?”林澤一邊給葉蓁夾菜邊問道。

“不去了,待會我回去休息。”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林澤心疼的摸摸她的臉,“吃完你就在這休息,晚上我們再一起回去。”

“我在這不會影響你嗎?”

“沒有關系。”

吃過飯不一會林澤就將人帶到辦公室裏的休息室,陪著躺了一會兒,低頭看人已經睡熟了,林澤親親她的額頭,慢慢抽出手臂下床。

“隨時註意裏面的情況,如果她醒了立即來告訴我。”林澤說完就直接進了會議室,畢竟他是個兢兢業業的勞碌命老總。

葉蓁這一覺睡到林澤開完會還沒醒,林澤雖心疼她,但還是將人叫醒,回家休息更好。

“幾點了?”

“快六點了。回家再睡,嗯?”

林澤又一次翹班帶著葉蓁走人,兩人前腳剛出大廳,後腳林氏裏就炸了鍋,一下午就傳遍了老板娘親臨的消息,得以見真人的誇誇其談,錯過了的捶胸頓足,但礙於林澤還在,都還有所收斂,但現在人走了,一時之間,微信亂飛,互相交頭接耳。

“老板娘長得怎麽樣?好看吧?”

“那是絕對的好看!就是…看起來有點小。”

“老板娘額頭上好像有一道傷疤…”來自前臺妹子的消息,林澤帶著人下來時葉蓁沒有帶帽子,露出額頭上一塊粉淡的傷痕,那是當初在住園留下的,林澤本想讓人去掉,但葉蓁不在意也就隨著留在額頭上了。

“有傷疤也不影響老板娘盛世美顏啊~”口水。

“老板娘到底是誰啊?有人知道嗎?”

“有點眼熟…”

“同眼熟…”

“…”

“市委書記姓葉。”來自‘小喬不是大喬’。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一幹‘眼熟’的人直呼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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