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少女之死(9)

關燈
王岳掛掉電話,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男人。

“劉瑷有沒有雙胞胎姐妹?”

王岳忽然問了這麽一句話,劉瑷的父親還沒緩過神來,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瑷瑷有過一個妹妹,當年孩子他媽懷的是雙胞胎,但後來...妹妹身體一直不好,我外出打工掙錢的時候病死了......”

王岳沈吟片刻,此時天已經黑透了,警車行駛在鄉間窄窄的馬路上:“確定是病死了嗎?”

“那孩子生下來身體就沒有瑷瑷好,總是生病,那一次高燒不退,就沒熬過去,我從縣城趕回村裏的時候,孩子他媽哭得在床上起不來,因為還沒滿月,就沒有立墳,找了個地方埋了。”

“是你埋的?”

“不是我埋的,我回去的時候,已經埋了...唉...”

因為對方的情緒一直不好,這個話題又很敏感,王岳不打算再繼續問,正前方的馬路已經到頭了,再往前走就是羊腸小道,小道上站著兩個人。

“警察同志,我就在這裏下車,前面兩個人是我親戚,謝謝你了。”

劉瑷的父親抱著骨灰壇下了車:“按照習俗,我要過了頭七才會回去,瑷瑷那邊就麻煩你們了!”

王岳把手搭在車窗上想了一下:“今天有點晚了,我在你們這裏擠一晚。”

劉瑷的父親楞了一下:“當然好啊,農村什麽都沒有,就是房子多!”

王岳把警車停在馬路盡頭,下了車點了根煙,給夢蘭回了條短信:【老頭說有個雙胞胎妹妹,但是妹妹沒滿月就死了,我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當年的事,和隊長說一下,我今晚不回去,留下來調查。】

夢蘭看完信息,走進辦公室和肖澤報告了這件事。

“這麽巧,還真有個雙胞胎妹妹...當年是事應該沒這麽簡單,如果妹妹死了,那監控裏出現的人又是誰?”肖澤把煙掐了:“跟王岳說,好好調查!”

“好的隊長!”

“對了,網吧的事有眉目了嗎?”

“還在排查,我們聯系了網吧對面店鋪的監控錄像,現在李蒙還在核查。”

“好...墨老師呢?”

“應該在辦公室,剛才看見他和顧原進去了。”

“墨老師這段時間下班都這麽晚嗎?”

夢蘭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最近墨老師每天都和顧法醫討論犯罪心理學,有時候會忘記下班時間。”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法醫辦公室。

顧原正在看墨臨發來的死亡現場照片,墨臨坐在辦公桌對面,背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枕著頭,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像是在閉目養神:“到點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

顧原握著鼠標的手指一緊:“我還沒看完。”

“十幾張照片你看了一個小時...”墨臨睜開狹長的雙眼,慵懶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顧原:“回家看不行嗎?”

“回家看的話...你會影響我學習。”

墨臨笑了兩聲,拖長了尾音:“坐在我腿上學習不好嗎...手把手的教你。”

顧原心說:確實是手把手的教,手老是放在不該放的地方,這樣他還有心思學習?

而且最近一回家,墨臨就粘著他,甩都甩不掉,連洗澡也要一起!

一天24個小時,墨臨巴不得25小時都粘著他,上班的時候還好點,墨臨懂得收斂,只是坐在辦公桌對面看著他,一回家這家夥就開始不老實。

就算精力再旺盛,也有疲憊的時候,老是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虛......

最近顧原覺得身體有點疲乏,趁著上廁所的功夫買罐紅牛補充體力,畢竟男人是不可能承認自己虛的。

讓顧原匪夷所思的是,墨臨的身體構造是不是有問題,或者說,他變異了?

竟然不知道累!

墨臨垂眼看著顧原皺得越來越緊的眉頭,忽然很想笑,他伸手把他緊皺的眉頭揉開:“不想回去,是因為身體吃不消?”

顧原盯著電腦屏幕,過了好一會,終於“嗯”了一聲。

雖然只是“嗯”了一聲,但是也經過了極其覆雜的心理過程,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他還是放下了男人的尊嚴。

“怪我...”墨臨說:“一碰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

顧原的臉越來越紅:“我們可以減少接觸。”

“減少接觸...”墨臨皺了一下眉頭:“這可比戒煙難多了。”

他說完又想去碰顧原,顧原身體往後傾,帶動轉椅一起往後移動:“我們要不要試一試?”

墨臨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的占有欲:“怎麽試?”

顧原看著他,眨了眨眼:“平時盡量不要碰我,具體怎麽操作,我遇到情況的時候再補充。”

墨臨坐回自己的位置,極其紳士的笑了一下:“好...都聽你的。”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肖澤推開門:“都還忙著呢?”

顧原擡頭看了一眼肖澤:“不忙...王岳那邊怎麽說?”

肖澤就是為這件事來的:“確實有一個雙胞胎妹妹...但劉瑷的父親說孩子沒滿月就死了,王岳留在那邊調查這件事。”

墨臨:“如果這個妹妹沒死,而是出現在劉瑷的生活中,那劉瑷很可能不是雙重人格,而是在和妹妹共用一個身份。”

肖澤從懷裏掏出一包煙:“劉瑷的指紋和身份證上預留的指紋一致,確定死的人是劉瑷。”

“兩個人共用一個身份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墨臨遞給肖澤一顆糖:“咖啡味兒的,很提神,你嘗嘗!”

肖澤正在思考問題,看到遞上來的糖果,下意識的把煙塞回了口袋裏:“可惜劉瑷的母親已經死了,要是人還在的話,說不定能問清楚。”

王岳這邊剛落腳,就聽人說劉瑷的外婆來了,他走出院子,看見一個農村老太太被人攙扶著,身子虛弱的很。

看見自己的女兒變成一壇骨灰,年過七旬的老母親差點沒站住腳暈過去。

靈堂很快就被搭了起來,桌上面放著母女兩個人的遺像,遺像兩邊放著兩盤水果和兩盞油燈,火光在微風中跳躍,把遺像上了兩個人照映得愈發蒼白。

到了晚上,天氣越來越冷,老太太有點受不住寒冷,被年輕人攙扶進了裏屋,劉瑷的父親坐在靈堂裏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來幫襯的親戚朋友們一邊嘆氣一邊給火盆裏燒些紙錢,表情都不太好,屋子裏裏外外都安靜得出其。

王岳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還是打算找個人問問。

剛才攙扶老太太的年輕人問:“警察同志,外面挺冷的,怎麽不進去?”

王岳:“我在外面站會兒。”

過了一會兒,年輕人端了個火盆過來在院子裏生火,他架了根挺粗的幹木柴上去,在鍋底墊了些幹草,動作熟練的把火生了起來。

王岳走過去烤火:“裏面那老太太是你什麽人?”

“是我奶奶。”年輕人看著斯斯文文,有點小害羞,因為面對的是穿著警服的刑警,他還有點拘束。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歲,剛滿不久。”

王岳點點頭:“住在村裏嗎?”

“不是,最近才回來的,過兩天就要去市裏了...我是奶奶帶大的,這次回來看看她,沒想到遇到這種事...姑姑一向最聽奶奶的話了,奶奶經常說姑姑是她的貼心小棉襖,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

王岳不打算再繞彎子了:“我聽說,你姑姑以前生了個雙胞胎?”

年輕人忽然擡頭一臉震驚的看著王岳:“你怎麽知道?誰跟你說的?”

“你姑父說的...”王岳胡謅道:“你姑媽臨死前很記掛另一個女兒。”

“這樣啊...”年輕人說:“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們都不提那件事的...我那個妹妹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沒滿月就死了。”

“死了啊,真可惜!”王岳點了根煙:“埋在哪裏的?”

“啊?”年輕人擡起頭來,半邊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那個死掉的嬰兒埋在哪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我聽說埋嬰兒的地方很講究風水磁場,如果埋的地方不對,活著的親人就會萬事不順...”

“你信這個?”

王岳繼續胡謅:“剛好我懂點風水,不然你帶我去看看墳。”

年輕人膽子小:“大晚上的去看嗎?要不明天吧?”

“辦事就要速戰速決,現在就去!”

年輕人咽口水:“我有點怕!”

“有什麽好怕的,就是去看看地方。”

年輕人指了指院子的北邊:“這裏往北,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有個墳地,我有陰影,還是不去了!”

王岳沈吟片刻,然後出了門。

結果他出門之後回頭一看,那年輕人跟在他身後:“你還真打算去啊?”

“嗯...”

“那我給你帶路吧!”

王岳本來打算裝腔作勢的去一趟再回來,現在有人帶路了,他心裏忽然有點發毛:“你說的墳地埋了多少人?”

“不清楚啊,我們村裏的人死了都埋在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