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奪命連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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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已經物色好了三個目標。”

孫度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人選,計劃在三天之內殺掉三個人,這個速度,完全可以給警察來個措手不及。

他先等空姐喝下安眠藥睡著,之後用她的指紋解鎖手機,在手機裏下載了二手轉賣APP,因為張海艷要賣的包都掛在那個網站上賣。

“我隨便找了幾個加購物車,然後給其中一個下了訂單,順便給張海艷透露了買家職業是空姐。”

“東窗事發之後,你們一定會查她的購買記錄。”

其餘的時間,他都在精心的布置死亡現場,他把安眠藥控制在剛好能夠致死的劑量,這樣可以讓空姐多活幾個小時。

“聽著呼吸淺慢的節律,整個世界都很安靜。”

“我得留下線索,讓你們找到張海艷,僅僅憑一個購買記錄還不夠,為了確保你們能調查到張海艷身上,我把解凍後的精.液弄到了她的陰.道裏。”

他笑得越來越猖狂:“必要的話,我甚至可以把那個男人的屍體挖出來送給你們。”

第二點早上,同城快遞的人送來孫度訂的包裹,他讓人把包裹放在門衛門口,趁保安不主意的時候拿走了包裹,那個時候保安正在為監控錄像被人破壞的事情而犯愁,根本沒有留意到他。

二手包被拆開後放在空姐的沙發上,他看了一下時間,剛好可以趕上和幼師的約會,因為要故意制造一點證據,他一直帶著張海艷家裏廢棄的網線,可以把它作為上吊的作案工具,因為上面有張海艷的指紋。

他用吸入麻醉劑把人弄暈,吊到樹上,然後開始欣賞這件藝術品。

“看著她死,我其實有一點麻木了,但我想到自己設計的這場謀殺栽贓,又興奮起來。”

“解決完幼師我其實有一點累,想回去休息,結果張海艷給我打電話,她說她的胃不太舒服,想去醫院看一下,我立馬趕到醫院,那裏人很多,要排隊。”

孫度在排隊的時候看見一個護士去了地下室,他想跟下去看看情況,結果發現地下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正好我帶著作案工具,就萌生了一個想法,這可比計劃內的謀殺有意思多了!”

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墨臨:“過程就不用我重覆了吧,沒什麽新鮮的,回家之後,我給張海艷講了一個故事,其實我很擅長講故事,沒想到她哭了,其實故事沒什麽特別的,她的反應有點大了。

她是個很特別的女人,雖然長得不好看,但內心要比很多女人純潔得多。

她說,如果她是女主角,她到死都會守住秘密,還說我是她生命裏的太陽。

我想她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張海艷刪掉了手機上所有和孫度有關的記錄。

“讓我離開,走得越遠越好,我怎麽可能離開呢?她太天真了!”

墨臨等他說完,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裝著膠囊的物證袋。

物證袋裏平靜的躺著一枚藍白相間的膠囊,它和普通治療躁郁癥的膠囊沒有什麽區別,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異常。

事實上,膠囊的外殼是塑料做的,所以人服下後並不會在體內分解,和蠟塊有一樣的效果。

孫度看到這枚膠囊異常興奮:“你們這麽快就找到我藏在張海艷屍體裏的大禮了!我以為你們至少要把她的腸子翻個遍!”

墨臨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昨天見了張海艷一面,她手裏一直捏著這枚藥丸,好像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吞下去。我很好奇,就和她多聊了兩句,她不發病的時候很安靜,她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少女,少女愛上一個懸疑小說家,沒人知道小說家的真實身份,除了她......”

墨臨察覺到孫度的臉色發生了變化。

“少女很多年前就開始關註小說家,讀過他借閱的每一本書,了解他真正的內心世界,還成了他最忠實的讀者......不過,她的故事只講到了這裏,後面的故事她大概也不願意提,比如:你想借警察的手,讓她成為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再比如,她就是兇手的最後一個作品。”

孫度忽然發出幽深恐怖的笑,過了很久,他擡起頭,盯著桌上的那枚膠囊:“她向你揭發我了?”

“恰恰相反,她把所有命案都背下了,並沒有提到過你。”墨臨把膠囊拔開,裏面有一張字條,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審判。

孫度:“我不相信你有這麽大的能耐。”

“最近網上有篇連載小說,過程和你的犯罪計劃如出一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給他講的故事應該就是這個故事,她之所以會哭,是因為她其實早就看過這個故事了,所以她能夠覆述你的犯罪過程。”

孫度盯著那張寫著“審判”的字條,眼神忽然有些渙散,好看的皮囊顯露出了多餘的溫柔:“她知道的太多了......她死的時候痛苦嗎?”

“痛不痛苦,你很快就知道了,警察絕不會讓罪惡滔天的人逍遙法外......”

審問結束後,孫度被獄警押往監獄,腳鏈的碰撞聲在悠長的走廊裏回蕩,走廊轉角的另一頭連接著陽光照射不到的黑暗。

一個熟悉的面孔從轉角裏走出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時間變成慢動作被無限拉長......

孫度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那種嗡鳴聲覆蓋,而正對面走來的張海艷面色發白,眼神空洞,沒有活人該有的氣息。

她表情很木訥,牽動嘴角,說了三個字,好像說給他聽,又好像是自言自語。

孫度的耳朵裏全部都是嗡鳴聲,根本沒有聽清。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身旁的獄警擡頭看了一眼萬裏無雲,一片晴朗的天空,非常疑惑:“天沒黑啊!這個女人被關傻了?”

孫度回想著張海艷說那三個字時的嘴型,忽然諷刺的笑了

他捏著那枚寫著“審判”的膠囊,慢慢沒入黑暗中......

傍晚的夕陽紅得有些過分,顧原站在天臺上透氣,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豪車,墨臨斜靠在車頭,修長筆直的腿相互交疊,西裝外套被他懶懶的搭在肩膀上。

他低頭發短信,額前的發絲垂在眉間,偶爾被風吹得上下浮動。

慢慢擡起頭,他的眼神忽的飄向天臺的位置,那個脾氣不太好的家夥正雙手插兜,站在天臺上吹風。

顧原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是一串陌生號碼,他皺了一下眉頭,點了接聽。

“今天天氣不錯,想不想去海邊吹吹海風?”

“沒興趣。”顧原擡手就要掛電話。

“等一下......”墨臨預判到他的下一步動作,立即阻止了:“下來陪我過個生日......我不喜歡太吵的人。”

站在天臺上的人聽完了最後一句話後果斷的按了掛斷,一分鐘後,他背著書包從警局門口走出來,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你最好快一點,速戰速決。”

墨臨心說:過個生日,怎麽搞得跟打仗似的?

沒辦法,為了照顧這個有“自閉癥”的兒童,他迅速上了車:“都這麽熟了,不坐到前面來嗎?”

“誰告訴你我們熟的?”

墨臨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把車窗都打開,讓空氣流通流通,免得他發脾氣。

“那天在審訊室裏,你跟張海艷說了什麽?”顧原一直很想知道他拔掉攝像頭電源之後發生的事。

“我們不熟不是嗎?”

顧原深吸了一口氣:“放我下車。”

聽這個語氣,不太好伺候的那位爺似乎生氣了。

墨臨的兩根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不經意的敲了兩下,忽然嘴角勾起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上了我的車,還有下去的道理?”

“你要逼我跳車嗎?”

顧原說完這句話後,四面車窗緩緩升起,發出“哢嚓”兩聲脆響,車門被鎖死。

“你可以試試。”

坐在身後的顧原身上籠罩了一層烏雲。

“乖,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顧原:......

40碼的車速行駛在海邊馬路上,夕陽把海面染成天空的顏色,等到顧原“忍”得差不多了,車窗緩緩降下,鹹鹹的海風吹進車裏,帶著一點潮濕的水汽,海浪拍打在沙灘上,偶有幾只海鷗劃過。

即便顧原脾氣再不好,也沒辦法和這樣的美景發脾氣。

墨臨找了個停車位,泊好車後走到顧原面前,幫他拉開車門:“怎麽,還舍不得下車了?”

顧原把書包留在車上,一條腿剛伸出車外,腳腕就被墨臨握在了手裏。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幹嘛?”

陌生的觸覺,帶著暖暖的溫度。

“難道你想穿著鞋在沙灘上散步?”

“放手。”顧原迅速收回了腿,他低下頭脫鞋的時候,連後頸都是通紅的。

墨臨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轉而看著夕陽,此時的夕陽美得像一副畫,他卻沒什麽心思欣賞。

身材火辣的女人穿得很省布料,小孩抱著泳圈在海水裏嬉戲打鬧,沙灘上放起了音箱,有人架起燒烤架升起炭火......

此時沒有了熾熱的太陽,正是下水游泳的好時機。

“會游泳嗎?”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沙灘上,墨臨忽然問。

“不會。”

“那正好,我可以教你。”

“不想學。”

“為什麽?”

“因為要脫衣服。”

墨臨忍住想笑的沖動:“不脫衣服也可以。”

“也不要。”

“為什麽?”

“濕身。”

墨臨的手抵著額角,好像在笑:“不會游泳也挺好...省事...”

沙灘上有深深淺淺的腳印,顧原的影子被夕陽拉長,海水一遍遍沖刷沙灘上的剪影。

“哢嚓。”

時光被封印進手機相冊,夕陽下沈,而他眸子裏的光正在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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