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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沒有童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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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卿和高警官對視了一眼,高警官把他叫了進來,“案發那天你怎麽不說?”

孩子一下子被問住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高警官冷著臉嚇唬他,“李宇光,說!誰讓你來打小報告的!”

“沒……沒有!”他迎著頭皮回答高警官,“我確實看到莊海清偷偷調換了他和邱超的杯子!可是他是成子涵罩的,我怕他找成子涵報覆我,就沒敢說。”

“哦?”道卿又問他,“你現在怎麽敢說出來了呢?”

“我……我”猶豫了半天他才又開口,“我們牢房裏已經有兩個人中毒了,我以前也沒少欺負他,我怕他毒死我!我想了想,還是坦白好了。成子涵雖然可怕,但他起碼不會弄死我。”

道卿聽到這孩子如此實心腸的回答,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是怕死才過來告密的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莊海清先在自己的杯子裏下毒,然後將自己的杯子和邱超的杯子換了個個兒?”道卿順著他的思路分析,“那為什麽莊海清不直接在邱超的杯子裏下毒呢?”

“這……當然是當時人多眼雜,他不好下手了!”李宇光想了想,“再說了,他這麽做,不是正好可以洗脫嫌疑麽?你看,你們都沒有懷疑到他身上!”

“有點兒意思。”高警官蒲扇似的巴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必須保證你說的是實話,否則你在監獄中所有的減刑機會都將被取消。”

李宇光聽了高警官的話臉色一白,但還是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高警官,你別看莊海清這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其實一肚子壞水。我敢打賭,這事就是他幹的!”末了李宇光臨走之前,還是不忘抹黑莊海清。

李宇光再三強調,道卿心理上雖然不信,行動上卻已經相信了。晚上她照例巡視牢房,再過半個小時就要熄燈了,她慢慢悠悠地挨個轉了過去,最後到了莊海清所在的牢房。

扭頭看了看莊海清的臨鋪,成子涵已經蒙著被子睡了,莊海清還在洗腳。

見道卿來了,莊海清趕緊把手上的書放了下來,擰了一塊毛巾擦擦腳,擡頭朝著道卿一笑:“張警官。”

牢房裏只剩下莊海清和成子涵兩人,道卿挨著他隨便在他的床梆子上坐了下來。

莊海清見道卿坐了過來,趕緊往旁邊移了移,“您先坐,我去把洗腳水到了。”

道卿應了一聲,隨手拿起他剛才看的書,是她送給莊海清的英語書,上面的一些單詞詞組已經被他圈圈畫畫勾了出來。裏面的一些例題,莊海清也都認真地做了。

“你這道題好像做錯了嘛?”道卿恰好瞥到了他做過的一道題,“這道題應該選C,我幫你註明吧。”道卿從莊海清床上的一支筆,把錯誤的答案劃了,卻發現這支筆怎麽都劃不出來。

“你這支筆沒油了啊?怎麽都寫不出來?”道卿又在書上劃了幾下,確定是真的劃不出來了,這才放棄,“記得是29題啊,選C。”

莊海清看到道卿親自幫他拿筆該題,趕緊放下盆和毛巾跑了過來,“用這只筆好了,這支筆有油的!”

他說著,立刻在錯題旁邊做了個記號,“原來張警官英語這麽好?”

哎呀,真是的,為什麽要誇得人家臉紅啊?人家的優點不喜歡別人隨便拿出來炫耀啦!

道卿內心小劇場狠狠得瑟了一下,面上去低調卻內斂地點了點頭,“還成吧,這種類型的題目不要再錯了啊。”

“嗯。”莊海清翻看了後面的解析,又在這道題旁邊註明了易錯,這才將這道題揭過,“我剛把這一面的題目做好,還沒來得及核對答案。關燈的時間太早了,平時又要勞動,學習的時間完全不夠。”

幾米見方的狹小空間,又能將有機磷農藥藏在哪裏呢?

道卿的視線在牢房裏掃視了一圈,卻沒能看出什麽端倪來,轉念一想也是,如果是藏在隨便就能被找到的地方的話,和他同牢房的兩人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地著了道?

眼角餘光瞥到了蒙頭睡覺的成子涵,道卿是有心和他說說話的,可是自從道卿進屋來,這家夥都一直把腦袋埋在被子底下,一點兒搭理道卿的意思都沒有,就算是道卿開口和他說話,估計也只是自討沒趣。

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家夥,不打架不鬧事,卻一樣讓人覺得束手無策。

道卿和成子涵找不到話題,就只能從莊海清這裏入手了,“成子涵和你住一塊兒,我聽說他還挺照顧你的?”

莊海清顯然沒聽懂道卿話裏面的內涵,“不能說照顧吧,但是平時如果有人拿我開玩笑的話,子涵哥是會幫我出頭的。”

子涵哥……道卿忽然想起**小說裏的橋段,不由出了一身細密的雞皮疙瘩……這種感覺為什麽那麽像柔弱受……

道卿狠狠地鄙視了自己腦海裏的YY小劇場,將思緒扯回眼前。

“這樣啊,”道卿看了看成子涵,他卻還在蒙頭裝睡,對她和莊海清的談話一概不理會“那我就不打擾你學習了,趁著還沒熄燈,你多看一會兒書。”

道卿出門之後不到三分鐘,少管所牢房裏的燈就熄滅了。

莊海清道卿拿過的那支筆收好,夾在了書裏,兩手交疊放在腦後,過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睡意。

“是不是你做的?”對面床上的人悶悶地開口。

莊海清心頭猛地一跳,“你在說什麽?”

“我說……”拉長的語調,充分顯示了成子涵不是很有耐心,“下毒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把毒藥藏在哪裏?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莊海清那頭安靜了幾秒鐘,隨即他冷笑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是犯人?”

見莊海清反問,成子涵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

下毒事件發生之後,少年犯之中有種恐慌的情緒在蔓延。

這天下雨,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食堂的玻璃窗上,灰蒙蒙的天氣讓人提不起一點兒精神來,但這對於少年犯而言卻是難得的休息日——在這樣的天氣裏,大家都不用出去勞動了。

正因如此,午餐時間也被稍稍延長,所有人吃完了沒有油水的午餐,都懶洋洋地坐在桌邊閑聊。

莊海清咯吱窩裏照例夾著一本書,吃完了飯,就攤在桌上看。

“餵!”他右手邊桌上有人湊了過來,“四眼田雞,看毛線的書啊!老子問你,下毒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無聊的騷擾真是無處不在,莊海清將書合起來放在旁邊,“你在說什麽?”

李宇光冷笑,“別裝了,邱超不是剛欺負過你麽?轉眼就被送進了醫院,你說說,下一個你該對誰動手了?趁著老子還好好說話的時候,你他媽的快點兒把農藥交出來,不然老子打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莊海清冷冷地掃了李宇光一眼,“你這麽對我說話,難道就我對你下毒?”

“老子怕你個鳥!”惱羞成怒的李宇光重重地在莊海清肚子上來了一拳,“你承不承認!”

莊海清剛吃完飯,又吃他這一記拳頭,疼得面部肌肉都扭曲了,卻拼命地忍住了不肯露怯,“你如果不怕我,又怎麽會偷偷地到獄警跟前告密。”

被人揭短,李宇光的面子上更加掛不住了,旁邊幾桌的人都不動聲色地湊了過來。反正對他們而言,欺負莊海清也算是茶餘飯後的一種樂趣了。

“你們想要幹嘛?”莊海清故作冷靜,微微發顫的聲音卻掩飾不住他心底的害怕。

“嘿嘿,”李宇光把指節捏的劈裏啪啦脆響,“不想說沒關系,不過你這麽囂張實在是不像話啊,看來你又忘記教訓了。”

莊海清知道這些渣滓這次肯定不會放過他了,他將求救的視線投向了成子涵。

成子涵一個人坐了一張桌子,所有的少年犯都遠遠地不敢靠近。當他看向成子涵的時候,成子涵的視線也正好落向這邊。

可是他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又很快將視線移開,顯然是沒有拉他一把的打算。

這是為什麽啊?莊海清心頭一顫,好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了一把,踉蹌幾步跌落深淵。以前少年犯欺負他的時候,成子涵總是會站出來替他說幾句話的,現在他的視而不見是什麽情況?難道他現在不站在他這邊了?不可能啊,他沒有得罪他啊?

其實不單單莊海清在看成子涵,以李宇光為首的人也在偷偷地看著成子涵的臉色。看見成子涵無動於衷,李宇光頓時壯了壯膽,“我說四眼田雞啊,你不是喜歡看書麽?老子讓你看!”

他拿過莊海清手邊的那本教輔資料,笑嘻嘻地伸手撕下一頁來,將這張紙泡在莊海清飯碗的湯汁裏。白色的紙張頓時沾上了綠色的菜汁。

“嘖嘖……”李宇光哆嗦著,用兩個指頭夾著,將這張紙從湯汁裏拉了上來,下面還滴滴答答地掛著綠色的汁水。

莊海清被李宇光的舉動刺激得幾乎要作嘔,“你這是要做什麽?”

“四眼田雞,你沒有童年啊!”李宇光笑得很扭曲,“你沒看過哆啦A夢麽?有一集是什麽情況來著?把書上的字印在面包上吃下去,就不會忘啦!我看了就覺得很神奇啊,你要不要來吃吃看?”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種不寫H的人竟然也能被河蟹了,小**真是太敏感纖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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