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互相反目

楚慕陽身在東秦，身邊除了跟著他的兩個貼身侍衛江河、江海，暗中也是有不少暗衛保護的，只是他救季凝太過突然，江河、江海根本來不及阻止他，而他中了毒鏢之後，自己身上本就帶有一些靈藥，他服下之後，確保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才使眼色不讓他的人輕舉妄動，江河、江海都是一直跟在楚慕陽身邊的人，所謂旁觀者清，他們二人一直把自己主子對季凝的特別看在眼裏，早就看透了主子對季凝的感情，現在看到自家主子的眼色，雖然擔心，但是看到他吃了藥，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也變不再多言。

回到皇宮之後，七、八個禦醫早就等候在楚慕陽住的宮殿裏，一陣手忙腳亂之後，青閱拍拍季凝的肩膀，道：“你好好照顧他，我先回去休息了。”

季凝覆雜的點點頭。

吩咐南風看好了抓回來的兩個犯人，青閱回宮休息，宗政聿不得不留下來等著太醫為楚慕陽診治，只是他眸光沈沈，看著不像是在擔心楚慕陽，不知道在想什麽。

回宮之後，青閱腦中卻一直反覆出現雪見臨死前的情形，雪見那雙驚喜的眼睛印在她腦中揮之不去，讓她的心不能安定，總覺得心裏有一處在發苦！這一夜不安眠，第二天起來，青閱沒有再管楚慕陽和季凝之間的事情，她相信，經過昨夜，這兩個人會清楚他們要的是什麽。

吃過早飯，青閱去找宗政聿，沒想到撲了個空。

宗政聿今天下朝很早，因為他心裏有事，巫雲飛就像是他心裏的一根刺，背叛是一點，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秘密，他怕巫雲飛在破釜沈舟的情況下會告訴青閱，那樣一來，他將永遠也得不到青閱的心了。

他心中不可遏制的升起一個念頭，讓巫雲飛永遠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只有死人才能徹底讓他放心，但是他必須要讓巫雲飛心甘情願的去死，保證不能在死之前對青閱說出什麽，這點他還是有把握的，畢竟巫雲飛在意的人和事太多，他不怕他不答應，只是，這件事情，他必須在青閱不知道的情況下辦好。

牛海戰戰兢兢的跟在宗政聿身後，一張不滿皺紋的老臉上憂心忡忡，他現在真的是老了，越來越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宗政聿一邊走一邊想，很快到了天牢。

關押巫雲飛和易玲瓏的天牢正是上次關押張猛的天牢，經過張猛事件之後，宗政聿徹底清查了天牢，發現的密道都被封死了。

巫雲飛呈十字狀被鐵鏈鎖著，易玲瓏只是被綁著手丟在地上。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把門打開。”宗政聿望著牢內已經被換成一身囚服的巫雲飛，現在的巫雲飛還是昨晚孕婦的那張臉，只不過身穿囚服，頭發披散，沒了婦人的發型，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女人。

牢門打開，宗政聿緩緩走進去，看了一眼靠著墻如驚弓之鳥的易玲瓏，他現在還不知道地上這個丫鬟是易玲瓏。

“來人。”

“皇上。”

“把這個丫鬟拉出去砍了。”他要跟巫雲飛說機密的事情，她在這礙事，反正也是五官輕重的一個下人，直接砍了幹凈。

“是！”兩個獄卒向易玲瓏走過去。

然，易玲瓏一聽嚇得尖叫一聲就跪在地上求饒：“不要，皇上不要殺民女，民女是易玲瓏，是易家的三小姐啊，求皇上不要殺民女！”

易玲瓏？宗政聿走過去，用腳擡起她的下巴，仔細的瞅了瞅，問道：“你說你是易玲瓏？”

易玲瓏連連點頭，宗政聿用腳擡她的臉，是多大的侮辱啊，如果是平時，她早就氣得要殺人了，但是現在眼前這個人是皇帝，她不敢，而且也顧不得生氣，由於害怕，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皇上，民女，民女真的，是易玲瓏，就是你當初指婚給逍遙王爺的易玲瓏，我的臉，我的臉是被他，被巫將軍易容了的，我現在就擦掉，擦掉！”說著用力的用衣袖擦臉，然而她臉上抹的並不泥巴鍋灰，用袖子擦擦就能擦去的。

宗政聿也沒有時間跟她啰嗦，想了想，道：“來人，把她關到別處去，朕不想看到她，還有你們，都去外面守著，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進來！”

“是，皇上！”

等人都走完了，宗政聿才轉身面對巫雲飛，臉上是平靜的：“雲飛，你真的是雲飛？”

巫雲飛不看他，也不說話。

宗政聿繼續道：“你說話，朕就當你是承認了。”苦笑一下，道：“其實昨晚你對柔兒說話時，朕就聽出來是你了，只是不敢相信，朕真的沒想到，朕最好的兩個兄弟，都是因為女人背叛了朕，司空算是被柔兒設計的，朕還可以接受，可是你……雲飛，柔兒對你來說就真的比你整個巫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還要重要嗎？”

“皇上，臣從來沒有背叛你，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你應該知道我的忠心，我只不過是想幫皇上除去這個紅顏禍水，出除去關青閱！”

“朕早就跟你說過，敢傷害皇後就等於背叛朕！你不顧朕的命令私下暗殺，不是背叛朕是什麽？”

“關青閱早就該死了，皇上收回關屏山手中的權利時她就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可是皇上為什麽沒有殺她，反而讓她穩坐皇後之位？不僅如此，皇上還為了她廢了柔兒，皇上的一言一行都在慢慢受她影響，再繼續下去，皇上是不是打算把好不容易奪回來的江山也奉送給她？”

“放肆！”宗政聿大怒，指著巫雲飛，半天說不出下句話。

“皇上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吧？”巫雲飛似乎想把多日來心中所有的壓抑的不滿都發洩出來，“當初是誰說會一輩子對柔兒好的？這才不過幾年，你就把柔兒丟進了冷宮！你對得起她嗎？她為你生下皇長子，為了你的皇位，跟自己的親骨肉分離，你卻到現在都沒有給赫兒一個身份，以前是怕關屏山，現在呢？你難道要讓自己的兒子永遠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誰說朕沒有給赫兒一個身份？赫兒現在不就是朕的皇長子嗎？他好好的生活在皇後的身邊，朕才沒有讓赫兒繼續過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宗政聿大怒著反駁，等他怒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

巫雲飛震驚，良久才不敢置信的道：“你，關雲赫就是柔兒的親生兒子？”

宗政聿暗惱自己怎麽就說出來了，但是既然已經說了，也不怕他知道，反正他有把握不讓他說出去。

“沒錯，關雲赫就是宗政雲赫，是朕的親生骨肉。”

巫雲飛眼中冒火：“皇上，你，你怎麽能這麽殘忍的對待柔兒？那是柔兒的兒子，你怎麽能把他給關青閱撫養？你就不怕關青閱知道了惱羞成怒要了赫兒的命？”他真的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兄弟嗎？不是了，早就不是了，從他坐上皇位那一刻起就不是了，他早就知道這一點，卻是在今天，才深刻的體會到，一個皇位，讓人變得多麽冷血無情！這麽荒唐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他已經完全被那個女人迷失了心智啊！而那個由紫竹和紫菊保護著生活在浣衣局的男孩子，不用說，一定是個假的了！可憐柔兒還一心想著要讓那個假皇子坐上皇位呢！

“皇上，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對柔兒會這麽絕情！”

“朕是為赫兒好！”宗政聿皺著眉，坦然的面對著巫雲飛痛心疾首的目光，道，“雲飛，現在的柔兒早已經不是我們當初認識的柔兒，她可以為了爭寵耍盡心機，用盡手段，以前的她雖然有些任性，但是從不會殺人，看見血就會嚇得大叫，可是現在的柔兒，殺起人來眼都不眨一下，宮女太監的命在她眼裏如草芥，朕怎麽能放心把朕的皇長子交給這樣惡毒的女人去教養？你也見過赫兒了，你看他現在在皇後身邊不是成長的很好嗎？而且他由皇後撫養，朕將來封他為太子也順理成章，這是對赫兒最好的安排，至於你擔心的事情，這個秘密只有朕和幾個心腹知道，只要你不說，皇後永遠都不會知道。”

巫雲飛冷冷的望著宗政聿，宗政聿的解釋沒有讓他釋懷，反而讓他徹底失望，如果說今天之前，他只是想出去青閱，並沒有想背叛宗政聿，那麽現在，他的心，已經慢慢遠離！

宗政聿見巫雲飛一臉冰冷，面上尷尬，咳嗽一聲道：“好了，這件事情朕自有朕的考量，不想再提，朕今天來這裏，是要跟你談另外一件事情。”他說到這裏停下來，想等巫雲飛發問，然而巫雲飛根本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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