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把投行交給沈愷都已經這樣了，如果沈北垣真的想把萬合交給沈愷，那沈愷拿到萬合的那一天，沈北垣會不會是下一個唐老呢？

季安羽不習慣穿正裝，想著趕緊回家換了，方初衍幹脆把人送回公寓，讓季安羽先回去，他去附近的超市買些菜，再回來煮。

等他拎著蔬菜水果牛排和在面包店買的小餐包上來的時候，季安羽正好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

季安羽在方初衍這個男朋友面前還是挺註意自己的形象的，這個時間點也不像平時那樣洗了澡穿寬松的睡衣，而是白t恤和鉛筆褲，簡單的家居風，又有小心機。

“我煮個意面和牛排，給你買了餐包，你先吃著墊墊肚子，很快就好。”

季安羽吹幹頭發，就坐在吧臺邊上看著男人在廚房了忙碌，托著腮幫子也是昏昏欲睡。

“這裏油煙大，你去客廳休息就好了。”

季安羽搖頭：“我想看著你。”

方初衍沒再勸，只是手上的動作加快，想著別讓季安羽等太久。

季安羽打開方初衍買的餐包，毫無靈魂地咀嚼吞咽，她是真的太累了，同傳耗腦力，今天和她搭檔的女生也沒什麽經驗，大多是她在挑大梁，洗了個澡之後她已經精疲力盡了。

方初衍剛給案板上的牛肉撒了鹽和胡椒，正打算熱鍋，一回頭就看著季安羽趴在了吧臺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半個餐包。

看來真是累著了，方初衍默默關了電磁爐，只有鍋裏本來打算煮面的水還在沸騰，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切歸於平靜。

白錦蕓來小院找方初衍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方初衍真的在家，而且開門看到是她的時候還一臉“你為什麽又來了”的表情。

“我今天來事有話想問你，關於季安羽的。”白錦蕓開門見山。

方初衍讓白錦蕓進了屋，還是上次來拜訪時坐的位置，只是心裏想的東西卻大不相同了。

白錦蕓看著方初衍，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年時間白過了。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認真地觀察六年後的方初衍，對面的男人比六年前多了穩重成熟，少了稚嫩沖動，在離開她之後，方初衍成長成了她希望的樣子。

“看夠了嗎？你到底想和說我什麽。”方初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耐。

“好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也沒必要避我如蛇蠍吧。”白錦蕓笑了。

方初衍說:“我不認為分手後的情侶還能若無其事當朋友，所以不再來往是最好的選擇，我也不希望我的女朋友誤會。”

黑白分明，沒有一點餘地，方初衍還是那個方初衍，白錦蕓以前最喜歡他這一點，也最討厭他這一點，這樣的方初衍想要做的是公正嚴明的檢察官，可這不是白錦蕓想要的生活，所以她們漸行漸遠。可是，看看現在兩個人的現況，真是造化弄人。

“你的女朋友，是季安羽對嗎？”

方初衍點頭:“沒錯，我和安羽是在交往中。”

白錦蕓突然笑了，方初衍看著她直皺眉。

“你笑什麽？”

白錦蕓問了另外的問題:“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嗎？”

方初衍楞了楞，沒有說話

他記得的。他大三和其他同級的同學從校學生會退下來，接班的學弟學妹申請了教學樓的大會議廳給他們辦儀式，也算是團建，各個院的學生會幹部都參加了。其中一項就是學生會會長講話，他在臺上說著，突然看到了白錦蕓，一沖動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告白了，拒絕了好幾次的白錦蕓這才答應了和他在一起。

“你們學校的綜合樓是要刷學生證才能進的，你有沒有想過我怎麽能順利進去，又能知道你在哪裏。”白錦蕓問。

方初衍搖頭:“我不知道。”

“那天我其實只是路過，在你們學校飯堂和一個高中同學吃飯，剛好聽到隔壁的學生在說你們學生會上一屆退休儀式的事情，我本來也沒想怎麽樣，可忍不住走到教學樓才發現外人是進不去的。我本來都放棄了，可是卻在路邊撿到了一張學生證。”白錦蕓自己說起來都覺得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就像是命中註定。

“我一直覺得，被我撿到學生證的那個人是我們的紅娘，所以這些年斷斷續續和她一直有聯系。”

“你到底想說什麽？”方初衍聽著她說不知道問什麽總有種隱隱的不安。

白錦蕓的語氣已經帶著幾分嘲諷了:“可是方初衍，你知道嗎？那張學生證上寫著的名字，是季安羽啊。”

沈愷這件事情壓在季安羽心裏，讓她一直覺得不舒服，可是她出面去說又好像不太好。最終她還是把事情都告訴沈清河，讓她拿主意。

“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我這個堂哥可不是泛泛之輩，哪有這麽容易被蒙蔽。”沈清河不以為意。

聽奶奶這麽說季安羽才松了口氣。

“我就是擔心舅爺爺年紀大了，公司給了也就給了，可要是以後沒有可靠的人照顧……”

“其實現在萬合也是職業經理人管著，我看堂哥的意思是不拘是不是姓沈，只要能管好他一生的心血，他沒什麽不放心的。”

“那就好，不過舅爺爺身體還硬朗，這些事情慢慢準備應該也是夠的。”

沈清河看季安羽這麽關心沈北垣，覺得十分欣慰。這孩子雖然和他們都沒有血緣關系，可感情卻一點也不少。

“這些小輩裏他也就多疼你一些，也不知是怎麽了你就是合他眼緣。”

“我不是一向討老人家喜歡嘛。”那時候林奶奶也是，一見到她就喜歡，知道她是想租房子，本來是一個人住無聊想出租小閣樓的，硬是把方初衍的房間收拾出來租給她，說是住的舒服些。

沈清河搖頭直笑說季安羽不害臊，哪有這樣自己誇自己的。

看奶奶被自己逗笑了季安羽也跟著笑，一時客廳裏都是笑聲。

季安羽從小就會逗人開心，除開剛到季家那段小心翼翼的日子，季家多數的歡樂都是她帶來的。沈清河想，怪不得這麽討人喜歡呢，可愛又漂亮的小姑娘，笑語盈盈的陪在你一個老東西身邊，不見一絲不耐，眼裏都是真誠，很難不讓人喜歡吧。

“堂哥這輩子好像什麽都有了，從低潮到如今的地位，可身邊能關心他的人實在太少。”

季安羽嘆了口氣，“要是舅爺爺等的人能回來就好了。”

“不說這些了，有空多去看看你舅爺爺，他一個人住在老宅也是孤單，你去了他會很開心的，住幾天也可以。”

過年後沈北垣沒有離開北陽，季安羽還去過沈園兩次，但逗留時間都不久。

“好啊，我上次給舅爺爺買了件衣服，還沒機會給他，剛好帶過去。”

當年

季安羽說要去老宅馬上就準備出發了，本來想問問方初衍要不要送她過去，可不知道怎麽的，方初衍從昨天開始就一直不接電話，他們交往之後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方初衍去霍氏上班後經常要出差，季安羽打的又是他私人手機，要是工作太忙接不到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沒放在心上。

最後還是季安羽自己開車去，上個月季安陽剛買了新車，七人座，說是要滿足一家老小一起出門的需求，所以原來的那一輛季安羽就不客氣地借來用了。季安羽很少連續開那麽長時間的車，十分謹慎，市區也塞車，所以慢了一點，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到沈家老宅。

這次季安羽來可謂是暢通無阻，到了停車的地方她還是看到等在那接她的王叔。

“王叔你怎麽在這等我？不是說好我自己進去就行嗎？”

王叔笑著說:“沒多遠距離，董事長和霍老爺子在下棋，我在旁邊也是無聊，不如來接你。”

季安羽知道王叔一向是不離開沈北垣身邊的，這麽說也是不讓她有太大負擔。

“我給舅爺爺還有您都買了禮物，待會兒你們一起拆啊。”

“好，安羽買的禮物，董事長和我都會很喜歡的。”

兩人說說笑笑往棋室走，倒是有一家子在不遠處看見他們，停住了腳步。

沈愷三人剛好有一叢灌木擋著，季安羽沒看見他們，王叔倒是看見了，不過也當做沒看見，輕輕瞥了一眼，又轉過頭和季安羽說話。

沈愷雖然有些城府，但終究還是年輕，北王叔這輕視的舉動氣的不輕，反而是沈世學安撫住了他。

“這裏是老宅，那是老爺子身邊最忠心的狗，你不可能對他做什麽的。”

沈愷還是憤憤不平:“爸，你看他那眼神，我們好歹姓沈，他就是一個外人，是給沈家打工的，憑什麽這麽看我們。”

沈世學皺眉:“好了，少說兩句，你剛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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