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很聽話的樣子。

這時候季安陽已經把行李放上車，季安羽一直沒跟上來，季安陽就開著車回頭找她。

"安羽，差不多回去了，到家天該黑了。"季安陽催促著。

季安羽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問莊茵茵:"你也回城吧，我們載你一程吧，這裏走出去要一段時間，而且公共汽車不好等。"

莊茵茵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著季安羽上車了，季安羽沒有坐在副駕駛，而是陪莊茵茵坐在後座。

莊茵茵平時就很活潑，不過季安羽剛開始給她的感覺比較冷淡，所以在季安羽面前放不開，現在季安羽對她溫和些，她也就慢慢多話了起來。

"安羽姐，原來你是s大畢業的。"莊茵茵聊著聊著對季安羽的稱呼也變了。

季安羽點頭。

莊茵茵崇拜地看著她:"好厲害，我初中的時候也想著考s大，可我讀書不行，上了高中成績掉下來了，最後高考比重本線還差幾分。"

"我剛上高一成績也一般，最多上個普通重本，可是……因為一些事情，我就很努力的去學習，最後才考上了s大。"

"那可不是普通的努力，她那兩年基本沒出去玩，也沒找家教老師，就是自己在學校自習，在家拉著我給她講解題目，最後以全市文科第五的名次進的s大。"季安陽看兩人聊的開心，也插嘴炫耀炫耀妹妹。

季安羽道:"我是你的妹妹，怎麽能丟你臉呢對吧，季師兄。"

季安陽是s大醫學院本碩博連讀，雖然和季安羽所在地外語學院分處不同校區，不過這聲師兄叫出來也沒什麽問題。

"謝謝誇獎啊，季師妹。"

莊茵茵笑著說:"你們兄妹感情真好，我也想有個哥哥，可我爸媽就只給我生了個弟弟，我從小在家就和他打架，一點兒都不友好。"

"弟弟也不錯啊，從小有個小尾巴跟著你，聽你的話。"

季安陽哼唧兩聲，用酸溜溜的語氣說:"可不是嘛，我們家女孩比男孩矜貴，她不聽我話就算了，從小就給你做牛做馬，到現在我都當爸爸了，咱爸媽還是要讓我把大小姐您先伺候好。"

莊茵茵被逗笑了，更是羨慕季安羽有這樣的哥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看車窗外已經到了自己家附近。

"前面不好停車的，我在這裏下車就行了，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莊茵茵下車後，季安羽收起了一路的笑容，用手揉了揉額頭，只是看著車窗外不說話。

季安陽也不似剛剛的談笑風生，從後視鏡裏看著季安羽，眼裏都是擔憂。

雖然只是幾年前在暗處見過一面，但是莊茵茵這個名字他沒有忘記，他相信季安羽更加不會忘記。

"安羽，我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些，無論你想怎麽做都好。"季安陽說。剛才莊茵茵下車前想和季安羽交換聯系方式，季安羽卻以手機沒電這一蹩腳的理由拒絕了，莊茵茵也不是傻的，發現季安羽並不想再和她有交集後，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眼裏的失望怎麽都藏不住。

"哥，我現在很好，想充實些就多接工作，工作累了就出去旅游，家人都在身邊，朋友不多卻能交心，沒有比現在更適合我的生活了。"

季安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至於莊茵茵……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他們養的孩子會是什麽樣的，現在看來，是個很開朗的小姑娘，對人赤誠，不像我，總是瞻前顧後。"幾次見面她對莊茵茵的態度都不算好，可莊茵茵都沒有不滿，這麽個不記仇，又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到哪裏都有很多人喜歡吧。這樣的女孩子，是在父母給的愛裏長大的。

季安陽反駁:"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更討人喜歡的女孩了，你不要這樣看輕自己。"

"我最討人喜歡，那大嫂呢"季安羽覺得有些好笑。

"她呀，也就我眼神不好喜歡上了，哪還會有別人看上她呀。"季安陽語氣裏頗為自得。

好好一個顏值才華雙高的律政女強人，就這樣成了季安陽嘴裏沒人要的豆腐渣。季安羽嘴上沒說什麽，卻暗暗記住了季安陽說的話，回去要一字不落重覆給卓瑟聽。

想著季安陽待會兒被老婆教訓的樣子，季安羽剛剛的落寞一掃而空，總算有了笑容。

回到家裏，還沒進門就聽見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季安陽拿著季安羽的行李一陣風似的沖進家門。

季安羽慢悠悠地進去，就看見季安陽抱著個穿著五彩斑斕的小孩在哄著，爺爺奶奶也在旁邊直直盯著。

太奶奶織的黃色帽子，媽媽織的紅色小馬甲，還有姑姑織的紫色長筒襪，套在季子都淡藍色的嬰兒服外面，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很幸福的小孩。

"季安陽，都說了不要老是抱著他，小孩子一哭就抱他會以為什麽都可以用哭來解決的。"卓瑟說。

季安陽顯得可憐兮兮:"我知道，可我忍不住嘛，而且寶寶才多大啊，你就不讓他哭。"

季年也幫腔:"對啊，小瑟，我們等寶寶長大一點再來教育他啊，以前安陽也愛哭，後來長大了就好了，沒事的啊。"

季年的面子卓瑟不能不給，而且看長輩疼愛小輩她也是歡喜的，只能狠狠看了季安陽一眼，打算今晚再找他算賬。

看到卓瑟兇狠眼神，季安羽覺得不需要自己扇風點火了。接受了老兩口的噓寒問暖並且知道晚餐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就滿意地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上樓。

收拾了一會兒東西，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吃飯了，就想下樓幫忙擺擺碗筷，路過書房的時候門半掩著，季朗正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看著什麽東西。

"爸，該吃飯了。"

見到季安羽季朗露出笑容:"回來啦，累不累在舅爺爺家玩得開不開心有沒有好好聽話啊？"

"爸你這問的，我都多大了，你說的好像我是三歲小孩子一樣。"季安羽嘴上說著不滿，可還是走到季朗身邊坐下，這也看到了季朗翻著的老照片集。

季朗指著一張照片:"這是你五歲的時候，我們帶著你去游樂園的時候拍的，那時你剛到家裏來，一直很拘謹，在游樂園是我第一次看你這麽開心，也是那個時候開始你才慢慢融入家裏的。"

季安羽看著已經有些年份的照片，也伸出手摸了摸:"能成為爸爸媽媽的女兒，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

季朗刮了刮女兒的鼻子:"吃了多少糖啊，嘴這麽甜。"

"我這是實話實說，爸你怎麽不領情呢。"

父女倆在書房說說笑笑忘了時間，最後是梁韻晴無奈上樓叫人下去吃飯的，結果就看見父女倆一起翻著老照片如此和諧的畫面。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梁韻晴思緒繁亂，還是季安羽先發現的她。

"媽媽，你怎麽站在門口不說話。"季安羽問。

梁韻晴回過神來，用手指虛虛點了季安羽的鼻子:"我煮了一大桌子你喜歡的菜，你倒好，還要我特地上樓來請你吃飯。"季家就數她做菜最好吃，可她不喜歡下廚房，也就是逢年過節才做這麽一兩次，每次季安羽都能吃多一碗飯。

季安羽立馬親親熱熱的挽住母親的手臂，把沙發上的老父親棄之不顧:"是爸爸在看照片，我來叫他吃飯，他非要拉著我一起看。"

季朗聽著季安羽拿他當借口也沒什麽意外的表情，顯然是十分習慣了。

攤牌

晚上，季朗和梁韻晴躺在床上，久久不說活，但都知道彼此沒有睡著。最後是季朗先開口。

"安陽說莊家的女兒在沈宅當女傭，安羽見到了。今天回城，還順便載了她一起。"

梁韻晴在黑暗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安羽一向有自己的想法，該怎麽做她自己心裏有數，這些都是她的選擇，我們不應該幹涉她的。"

"我知道。"梁韻晴小聲說，"安羽是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可是，她總是自己一個人把這些心思都藏起來不說，我會擔心啊。"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身世，季安羽一直很獨立，無論在那一方面總是盡量不麻煩家裏人，有什麽事情都自己解決。梁韻晴很欣慰，也很心酸。誰都喜歡聽話的孩子，可季安羽卻是聽話過頭了。

"安羽開始會撒嬌，會和我們抱怨煩心事兒，是從她十三歲上了初中開始的吧。"季朗問。

"是啊，用了八年，她才徹底向我們打開心扉，阿朗，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讓她離開我。"梁韻晴十分堅定地說。

季朗在黑暗中握住了梁韻晴的手，夫妻倆也沒再說什麽，夜已深，慢慢也就睡著了。

季安羽訂了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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