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九十六只粽子

關燈
一槍托雜碎一只粽子的頭,胖子已經累的快沒有力氣了,零防備的看著即將撲上來的粽子,神色冰冷,單看他握刀的手就知道,他也到極限了。

小哥把吳邪護在身後,面前堆起的粽子屍體都成了小山,但此時他也是力竭了,他身上的傷口根本就沒有好,何況他傷口的愈合速度是真的慢。如果不是靠強大的體能撐著,只怕早就昏迷了。

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血腥味吸引了大量的粽子。

“操他奶奶的,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少!”胖子喘著粗氣。

看著一波又一波圍上來的粽子,胖子大吼:“他娘的,老子拼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上面落下幾個火球!再仔細一看,居然是冷焰火!

臥槽,什麽玩意兒見鬼了!

接著只聽上面隱約傳來手電的燈光,一閃一閃的,看了一會,竟然是在打暗語,胖子看了一下意思是:“上來。”

然後同時幾根繩子就從上面垂了下來,三個人對視一眼,張起靈提刀擋在前面對胖子道:“先走!”

胖子也不矯情,背起吳邪,把腰上的皮帶解下來緊緊的把吳邪綁在背上,也不管褲子會不會掉了,抓緊繩子就開始爬。

一邊,零伸手敏捷,速度極快,早就爬上去大半截,胖子心說小兔崽子爬的挺快!等他爬到半山腰,轉頭對小哥道:“小哥!!”

張起靈一個橫腿掃出,逼退圍上來的粽子,一個翻身登上巖壁,單手抓住繩子,飛快的往上爬。

胖子剛看到人影,突然被一陣刺眼的手電的燈光打在臉上,差點沒閃瞎他的眼睛。接著背上一輕,吳邪就被人接了過去,然後胖子這才看清,面前的這幫人居然都是生面孔,大概十來個人,每個人都穿著沖鋒衣,身體矯健,裝備齊全。再一看周圍,看到黑瞎子混在人群裏,咧著嘴沖他笑。

“喲,都活著吧。”

胖子已經累得懶得和他逼逼了,靠在巖壁上喘著氣。這裏有一條修鑿在石壁上的通道,不寬,剛好夠容納兩個人並肩通過。張起靈和零上來以後,黑瞎子沖小哥打了聲招呼,沒得到回應他也沒多在意。這兩人都是不喜歡問問題的性格,所以一路也沒有停頓,吳邪被兩個人擡著迅速離開。

吳邪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渾渾噩噩清醒的時候就感覺疼,先是肚子,然後是全身都疼,感覺特別不真實。

雖然疼,至少他感覺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四周有很多人在說話,熙熙攘攘,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洞子裏攪動,疼的渾身是冷汗,下意識的去掙紮。然後他就會感覺到耳邊有人輕輕的在說話。

乖一點....別動。

馬上就好了...

耳邊回蕩著這些話,吳邪居然也就感覺疼痛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這一睡,就是兩個星期,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長春市醫院了。

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伴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有一絲涼意。吳邪有些恍惚的不真實感,他們出來了。終於從地獄走回人間了。

胖子坐在一邊看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笑的傻逼一樣,聽見吳邪那邊的動靜一擡頭,看到他醒了,放下手機,過來幫他調整了一下床,讓他可以坐起來。

胖子給他削蘋果:“醒了鬼門關走一遭的感覺如何都睡了倆星期了,手術室你就呆了快二十個小時,醫生說要是醒不過來,那就真是醒不過來了。”

吳邪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的發緊,什麽也說不出來,胖子餵了他一點水說:“這下可好了,你這肚腸子長期內怕是廢了,只能靠打點滴來維持了。那醫生說了,你起碼倆月內都得喝粥了。得虧你命大,雖然腸子切掉了一節,但總歸還能用。”

聽著胖子絮絮叨叨,沒看到小哥,還不等他問,胖子就說:“你二叔來了,小哥在隔壁病房和你二叔談人生呢。”

吳邪一聽,二叔也來了,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感覺喉嚨沒那麽難受了,就問:“小花他們安全嗎”

“小花他們沒事,出來的及時,雖然也碰上陰兵粽子了,但比我們好多了,沒多大事。小花兒還有事等著處理,三天前回長沙了,走之前我讓梨簇那幫小子也跟著回去了,畢竟你那邊不能沒人,得有人穩著。”

吳邪點點頭,長舒了一口氣,他有一種非常輕松的感覺,和以往經歷過一切回來後的感覺不一樣。

看著窗外出著涼涼的太陽,這個季節出的太陽一點也不熱,但光是看著那暖黃暖黃的光,就讓人覺得舒服。一直以來積壓在心底的顧慮,焦躁都不見了。吳邪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他不知道攝取蛇毒,費洛蒙帶來的副作用還在不在。但至少從身體上,他沒有覺出任何的不舒服的感覺。

獻祭雖然沒有完成,但也開始了,由他自己開始,也由他自己結束。他現在只想知道小哥那邊怎麽樣了。

胖子遞過來一封信,這一看就是在當地買的信封,因為這信封閃還有長白山旅游景區的蓋章。吳邪看了一眼封面上寫著“吳邪收”這三個大字。

太熟悉的字跡了,吳邪只看一眼就生出一種非常厭惡的感覺,他現在什麽都不想知道,什麽也不想追尋,他只想好好的談個戀愛,旅旅游,寫寫東西,做個腰纏萬貫的土豪。

他把信撕的粉碎,絲毫不留戀的扔進垃圾桶。

“你不看看”胖子也沒覺得好奇,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不看,管他天王老子。”

“你知道是誰寫的”

吳邪想起了那熟悉的字跡,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也沒必要。”

胖子點點頭,感嘆著唔家孩子長大了。吳邪笑了笑:“胖子啊...”他感嘆了一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可以做你爺爺的人。”

胖子說丫的牛逼越吹越響,懶得理他。

吳邪不做解釋,看著窗外。他已經沒有那種最開始知道自己是齊羽的那種違和感了,一面他不知道他是該繼續作為吳邪活著,還是該作為齊羽活著,這讓他陷入了讓一個很大的恐慌裏。其實現在想想,當時他那麽決然的想要去完成獻祭,就是受了這個影響,他覺得完成獻祭本來就是他活在世上的唯一的理由。

一下子,幾代人和那麽多為此犧牲的人的期望和懇求仿佛一下子全部壓在他身上,他覺得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像電視劇裏常常演的,剛開始屁都不是的救世大俠,總有人能看出你的潛質,他們聲稱要幫你,你懵逼的一直被推著走推著走,漸漸你變成了一個所有人期望中就救世大俠。忘了原本你可能只是想發家致富,腰纏萬貫,並沒有那麽偉大的理想。但是當許多人為了這件事犧牲,你就會把這件事歸結到自己身上,他們成了一個特定的,只要是成功拯救世界,才不算辜負他們的存在。

所以你逼自己去成為那樣的一個人,往往你自己也很累,世界是拯救了,但回頭一看你才發現,你在乎的人,你愛的人全都不在了。

那麽這個時候,留給你的只是無限的寂寞與痛苦,你並沒有在救世大俠這個頭銜裏得到什麽,你有的,只是孤獨與無奈。

可是,當你放下那一切,你又會覺得無比的輕松,救世大俠可以是很多個,但是你自己卻只有一個啊。

選擇當吳邪還是齊羽,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既然都是他,只不過齊羽是過去的他,吳邪是現在乃至將來的他,一個人不能因為過去否定將來,也不能因為將來去忘記過去。這都是等於否定了他自己。

他只需要過好當下的自己就可以了,莫問前程。一個星期後,他們啟程回了長沙。

吳邪在鋪子裏泡了快一個星期,張起靈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在整理鋪子裏一些累積下來必須要他過目的東西。看到小哥進來,他眉頭舒展開,撐著下巴:“回來了”

也不知道二叔搞什麽鬼,自從回了長沙,一直把小哥叫過去他都沒機會見到他。

張起靈走過去在吳邪身邊坐下,吳邪順勢靠過去,想起什麽,就擡頭看他,半開玩笑的說:“小哥哥,談個戀愛嗎器大活好..”

張起靈低頭看他,半晌沒有開口。雖然不尷尬,但是看著小哥如此正經的臉,吳邪總有一種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以前不覺得,現在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起身,臉就被捧住了,小哥的臉放大在眼前,下一秒整個人被他提著手臂直接坐進他懷裏。

被親的發暈的時候,吳邪聽見耳邊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好..”

吳邪忽然特別想哭。

不管怎樣,經歷了多少,終究是陌上花開,帶他回家了。

你有沒有愛一個人,讓你從第一天起就開始期盼,同他牽手就是永久.....

END____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於寫完了,也寫了很久,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人看,我寫的是我希望的給他們一個好的結局。會有幾章番外,我整理整理再發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