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053.五十三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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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見他沒什麽事,就去一邊給自己處理傷口了。

張海客站起來,覺得背後一陣刺疼,手往背上一摸,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有一些蟲子似乎已經有半截在他的肉裏了,腰上的位置並不多,上半身估計是因為他們族長的血的原因,並沒有什麽蟲子。

要知道應該多抹一點的。

為了安全起見,張海客叫來黑瞎子幫他清理了一下。

他身上挺多的,那後背不用看他也知道有多慘不忍睹。

張起靈沒有什麽表示,只是一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在研究什麽。

張海客讓黑瞎子幫他收拾好了後背,處理了傷口。走到張起靈的旁邊往下看,這到底是在看什麽這麽感興趣。

這一看,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到,下面很黑只能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扔只照明彈下去,不就什麽都看清楚了!”張海客說。

黑瞎子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瞥了眼張海客。

張海客立馬明白過來,又不只他一個人會這麽想,他們肯定都這麽想過。

既然沒有這麽做,那一定有原因。

不等張海客細想,張起靈卻往下面一縱,整個人就跳了下去。身影飛速的消失在下面的黑暗裏。

張海客心一驚,這什麽意思。

“你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了。”黑瞎子說完,也不給張海客反應的機會,也跟著跳了下去。

張海客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他們人已經消失在下面的黑暗裏。

他正奇怪就突然看見一條繩子往下面垂下去,看繩子在動。當下也不猶豫,拉著繩子跟著下去了。

到底下才發現這下面空間真的很大,黑瞎子用手電照四周。看這構造,應該是一條護城河底。手電燈光照去,看到的都是高低不平的黑色石頭,石頭大小不均,大的有輛小轎車那麽大。剛才掉下來那只大蟲子就在旁邊,屍體被燒焦,發出一股臭味。

現在才能好好的看看那蟲子的體積,即使被燒了一半,但是依然能看出那東西的體積絕對比一個成年人那麽大。

張海客看著四周 :“難道這裏是排水渠?”

“不,是護城河。”黑瞎子說完,看著往遠處走去的張起靈跟上去。

“啞巴,你來過這?”

張起靈沒回答黑瞎子的話,也不等兩人,徑直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多分鐘,他就停了下來。

在他身後的兩人走上去,就看見在他們面前本來應該是河床,卻出現了一個斷層,斷層下面是一條看上去大概一米深的渠道。渠道很寬,目測大概有二十來米那麽寬。

無數黑色穿著像古代人的人俑和馬俑立在裏面。還有一些青銅的馬車殘骸排列在渠道之內,一直延伸到很遠的黑暗裏。

黑瞎子湊近看了看,一部分人俑的表面被嚴重腐蝕,面目很模糊,根本看不出五官。一些人俑還拿著銅器,更是爛的一片綠色斑瀾。

很多倒塌的碎片東倒西歪的堆在一起,壓毀了一些人俑。這樣看過去,這些東西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看上去是一大片黑蒙蒙的影子,這樣看上去,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看樣子,這裏是個殉葬渠。”張海客眼裏閃過些什麽,卻又飛速消失。

張起靈一越,從河床上跳了下去,用手電仔細尋找著什麽。

黑瞎子和張海客也跟著跳下去,他們都看得出來,張起靈這次似乎沒有以往的謹慎。

這是做他們這一行最忌諱的,黑瞎子也無所謂,反正張起靈來過這。再怎麽也比他們熟,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怎麽才能最快速度的縮短時間。

這次的鬥,似乎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順利和迅速,因為這一次他們不用每走一步就去探究目的和意義,不用在乎事情背後隱藏的東西。

越往前走這樣的走,那些被腐蝕的看出樣子的人傭越多,走著走著,他們就發現,一邊高聳的河壁沒有了,四面都是一眼看不到邊的黑暗。

張起靈沒有放慢腳步,他一只往一個方向快速前進著,只是偶爾會停下來在四周的人傭或者是石頭上找著什麽東西。

黑瞎子知道他可能是在招他留下的記號,或許他之前也到過這裏,

兩個人都跟著他走,又走了一會兒,張起靈突然停了下來,黑瞎子和張海客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手電看去。殉葬渠的盡頭已經到了,沒有了人俑的隊伍,只有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的河壁。他們應該是到了護城河的另一面了。

他們發現河壁的根底下,有一道被碎石掩蓋的方洞,一看就是反打的盜洞。但黑瞎子註意到,張起靈看的並不是那個盜洞,而是在那堆碎石裏一塊石頭上刻的東西。

那種看起來像是英文字母的符號,黑瞎子對這符號也稱得上很熟悉。他曾經也見過不少次。

一看,他就知道,是張起靈刻下的。而且看痕跡刻這個符號的時間,絕對不短。

張起靈只看了一會,便先一步跨近了那個盜洞。

黑瞎子聳聳肩,既然人不願意解釋一下,他也沒什麽好問的,跟著走就是。

洞裏面也必須貓著腰走。

剛剛經歷過這種情況,現在走起來也不吃力。只是這裏的高度太低。實在走不了多塊。這裏的巖底看上去有敲鑿過的痕跡。

越往裏走,越能看到曾經有很多人到過的痕跡。張海客跟在後頭,對剛才那種蟲子還心有餘悸,畢竟那種惡心的蟲子。真的沒辦法完全不在意。

他們發現頭頂上有一些洞,而且洞都不大。大概只能夠容下一個人,而且洞是彎曲的。這樣的洞,每隔十米大概就有一個。

這個引起了黑瞎子的註意,不過也只是註意罷了。

前頭的那個人,可不會等他好奇完。

張起靈走在前頭,雲頂天宮的危險他領教過,可是現在他真的沒辦法斟酌一步步走了。一路上他都在跟著自己模糊的記憶找那些他曾經留下來的痕跡。

其實,他之所以在一開始發現路有問題的時候,沒有選擇退回去,而是選擇繼續往前走。不僅僅是因為就算退回去也要面臨未知的因素讓他們耽誤時間。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不信吳邪真的會什麽準備都不做,就毅然的進青銅門。

吳邪是個多麽心思細膩的人他知道。

同樣,他也知道,吳邪為了完成那個目的不擇手段,那他必然不會在他孤註一擲完成這一切以後自己卻陷在裏面。

如果真是這樣,他做這一切的意義又是什麽。既然吳邪最終的目地是為了讓青銅門那個所謂的關鍵發揮作用,讓那個困擾了幾代人的使命完結。

他知道吳邪這麽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他,為了讓他不再去追尋所謂的使命,為了和他在一起。

那麽若是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如果他死在這裏,那他做的這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他不信,不信吳邪會在明知道引他一路上到這裏的人的目的是什麽,卻還如張海客說的一樣,不管不顧的走進這個早就設好的局裏。

他相信吳邪一定會給自己留有後路,一定——

這也是為什麽張起靈現還能像現在這樣冷靜的想著怎麽樣才能最快速度的到青銅門的原因。

他心裏還是堅信吳邪不會做這麽蠢的事。

吳邪當然不會做這麽蠢的事,只是他沒料到。他雖然做了準備,但是他安排好的人早就已經徹底出局了,他也沒想到,吳邪會孤註一擲的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獨自一個人就進了青銅門。

這一切他都不知道。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走著,直到路慢慢的變得寬敞起來,已經能看到四周雕刻的浮雕,張起靈知道,他們已經走出了殉葬渠。

四周的浮雕也越來越多,但現在誰也沒有那個心思去觀看這石壁上的浮雕雕刻的是什麽。

大概又走了幾十分鐘,他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河壁上出現了一四方形的洞。

張起靈毫不猶豫也不停頓的直接一步跨了進去,裏面四周都是黑色的石壁,依然有著許多的浮雕,他沒有去看,只是腳步卻加快了,看樣子應該已經接近了。

他腳步不停地往前走,穿過這一條甬道下一個就是陪葬的墓室,從那裏走出去,不出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那個地方。

他們快速穿過了甬道,發現什麽都沒有。不,也不是說什麽都沒有,至少出現在張起靈面前的是另一條墓道。

黑瞎子和張海客隨後出來就看到張起靈飛起一腳直接踢在面前墓道的石壁上。

只見那石壁紋絲不動,只有一些灰塵掉落下來。

“啞巴,你要幹什麽?”

張起靈不回話,只是看著面前的石壁,又看了看四周。剛才哪一腳的感覺很真實,石壁後面沒有門。

他臉色有些沈,黑瞎子沒有進過雲頂天宮,自然不知道這裏的墓室會發生改變。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黑瞎子也不在意,早就習慣了這樣一問不答的模式。所以他也沒有再問,只是站在一邊,任由那人思考。

張海客也很明智的沒有說話。

而且,在這種關頭,還是不要去打擾的比較好。

張起靈把手放在石壁上,奇長的兩根手指細細的摸著上面的那些紋路。

把耳朵貼到石壁上,忽然,他聽到了細微的風聲。一手撐在石壁上,不斷地在石壁的縫隙裏摸索。

他想的果然沒錯,就算這墓室的格局變了。不代表這裏曾經有的會消失。無非就是因為某些墓室被隔開了,又重新隔出了另一個空間。

那墓室一定還在這石壁後面。

突然手一頓,兩指猛的發力,一塊石頭硬生生被扣了下來。

就看到那凹進去的石壁裏,嵌在石壁裏的拉環一樣的東西,那東西看上去銹跡斑斑。

張起靈用黑金古刀扣住拉環,一個用力,那拉環被拉出一小節。

石壁顫動了一下,在他們的左後方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一道石門慢慢的升起來,然後原本在他們右邊的甬道慢慢的被石壁覆蓋。

“真是的不錯的機關。”黑瞎子調侃道。

兩扇門不會同時出現,這太容易誤導人,黑瞎子率先走了進去。

張起靈收起黑金古刀,跟在後面進去。

入眼的是一個四周黑色石壁的墓室。墓室很大,四周都雕刻著浮雕。或者是由於密封做的不錯,這裏面的浮雕看起來很完整。

最中間的兩邊,分別擺放著兩口棺槨,看那樣子,這裏應該是個陪葬墓室。只是為什麽在這裏會有陪葬墓呢。而且,這墓室雖然浮雕很深動,卻連一件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

這也太寒酸了。

張海客掃視了一圈這個墓室,若不是早知道這裏是雲頂天宮,汪藏海修建的,這種墓他都不會下,一路走過來,好像沒有碰到什麽特別值錢的,除了規模大。

黑瞎子目光四周轉了一圈,發現這個墓室根本就是封閉的,完全沒有出口。

張海客拐了一下黑瞎子,示意他看那邊。

黑瞎子看過去,發現張起靈正看著在那兩具棺槨後的一張大椅子。椅子很大,有點像古代皇帝坐的那種椅子。

椅子是背對著他們放在哪裏的,後面雕刻著一些看不懂的花紋,看上去非常老舊。

他才想說一張椅子有什麽好看的,卻突然發現,那椅子的扶手上,有一只手耷拉在哪裏。

黑瞎子禁了聲,張起靈看著那椅子的方向不語。

黑瞎子慢慢的把手電,移到那椅子的後面一看,心就一沈。

那只手怎麽看,都是一只人的手。

這裏怎麽可能還有其他人,難道說是吳邪?那根本不可能,那是誰?剛才那些人其中一個麽?

看那架勢,又是特意在這裏等他們的?

張起靈慢慢走上前去,他的步子非常的輕,似乎沒發出一點聲音。

慢慢靠近了那張椅子,他把黑金古刀輕輕的搭在那只手上。

停頓了一下。

並沒有任何動靜,他直接慢慢的走過去,光線太暗,他只能大概看到輪廓。

他肯定那是一個人,因為那雙看上去發黑的手還在微微的顫動,雖然幹枯,但是看得出來那不是幹屍的手。

除了手露在外面,他整個人埋在黑色的鬥篷裏,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樣子。

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告訴他們,這人不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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