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039.三十九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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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腦子裏一片混亂,他有很多疑問不明白。

那個在宅子裏攻擊他的人是誰?是他把自己送到醫院的?

送錄像帶的人是文錦麽?她為什麽要讓自己去那裏?是為了讓他看那些東西麽?為什麽呢?

那份死亡證明又是誰的?

很明顯目的就是要讓他看到那些東西,可是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是想要告訴他1980年死了一個人,這個人和吳家有關,而且還和他有某種關系。

想著,吳邪就覺得頭疼。他想不出頭緒。被弄暈後,到底發生了什麽,腦子裏是一片空白什麽都不知道。

只剩下最後在腦海裏那個影子,讓他感覺異常的熟悉,熟悉到讓他覺得詭異,但是就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吳邪試著動了動身子才忽然發現,四肢根本沒有一點兒力氣,還有些頭暈惡心。

好像剛坐完雲霄飛車下來,難受的要命。

黑瞎子看著吳邪的樣子就說:“先別動,醫生說,傷口裂開,失血過多,要多休息幾天。吳家堂口,我已經吩咐黎簇和蘇萬先穩著,你就安心養幾天。”說完不等吳邪反應,揮揮手,就離開了病房。

小花也跟著走了出去,到門口的時候,轉過頭,看了眼小哥,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吳邪身上。

吳邪看著小花那樣子,好像有話要說,最後卻是什麽也沒說,微微的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他也沒問,他現在腦子裏的疑問夠多的了。

不行,他得再看看那些東西。

想著,他叫來了王盟,讓王盟去那個宅子裏把那些東西都拿回來,他要仔細的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醫院的走廊,解雨臣沈默走在前面,黑瞎子跟在後面。

看著解雨臣手放進口袋裏像是想掏煙,想起這是在醫院裏,又把手收了回來。

直到走到門口,外面是磅礴大雨,解雨臣擡頭看看陰沈的天空。

“他很快會發現的!”身後傳來瞎子戲謔的聲音。

解雨臣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開口:“就是要他發現。”說完,也不管外面的大雨,直直走出去上了車,輪胎摩擦地板的聲音引來了許多註目。

黑瞎子一直看著車,直到磅礴的雨遮擋了視線,才收回目光。

黑瞎子看著這瓢潑大雨,在墨鏡遮擋下仿佛掩掉了所有的戾氣。

真的如花爺兒想的那麽簡單麽?

他們追尋的真相,真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連去相信的勇氣都沒有。

那個被稱之為命運的東西,於吳邪來說,於張起靈來說,到底存在著什麽樣的意義。

點了根煙,黑瞎子又想起了在那個陰冷的地下室裏,吳邪是怎樣度過的那一段時間,費洛蒙給他帶來的影響已經深入骨髓,那種副作用不止壓迫著他的神經,同時也壓迫著他的身體。

吳家做的這個局,也快完浮出水面了。

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裏,他忽然有些明白解雨臣的用意了。

他只是作為一個兄弟會有的正常想法,或許這不是一個好的辦法。

病房裏。

吳邪腦海裏反覆出現的是在昏迷前那張怪異的臉。

那種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的臉。讓吳邪心裏有些發毛,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緒了。

完成那個計劃之後的兩年到徹底掌控吳家和解家。

這種經歷和之前所有經歷的一切不同,不會有精神上的恐懼,和隨時擔心會有什麽你無法猜測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

只需要你有一顆極其聰慧的大腦,畢竟,比起那些像千年老妖一樣的謎團對手來說,這些老家夥跳不起來。

想到這裏,吳邪回了回神,動動手,發現那種脫力的感覺依然還在。

吳邪躺在床上,閉了閉眼。

轉頭看了看依然坐在哪裏發呆的某人,吳邪眼神有些覆雜。

張起靈一動不動的看著地板發呆,好像要石化了一樣。

就這麽看著小哥的方向,吳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就這麽慢慢的睡了過去。

直到放在身上那道灼熱的視線不見以後,張起靈才擡起頭,看著吳邪。

如果現在吳邪醒著的話,就能看到那人眼裏溢出所有情緒。

只是,那熟睡的人卻看不到。

吳邪是被尿憋醒的,睜開眼,周圍已經是一片漆黑了。

看了看四周,吳邪看到角落裏好像有一個人站在那裏。

雖然沒開燈,吳邪還是馬上就看出了那個人是小哥。

“小哥?”

回答他的只有沈默。

吳邪也沒在意,他要是回話了,他才奇怪呢。

這才突然想起來他貌似是被尿憋醒的,一只手掀開被子,要下地。

可能是躺太久,身體有些虛,一只腳剛踩在地上,腳就一軟,差點一個狗撲撲在地上。

吳邪心裏就一句粗話,我靠,這羸弱的身體是他媽怎麽回事?

下意識閉上眼睛,突然就覺得腰一緊。

一只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把他扶起來。

張起靈把吳邪抱起來放到床上,轉身把燈打開,房間裏整個亮堂起來。

或許是因為燈光太刺眼的,吳邪的眼前忽的黑了一下,又慢慢的變得清晰。

張起靈看到了吳邪細微的動作,眼底暗了一下,又恢覆了以往的淡漠。

吳邪這才想起來,手上插著輸液管,去廁所有困難吶?

吳邪想站起來,先把輸液的瓶子拿下來。

半途中,手就被截了下來。吳邪擡頭就看見一雙淡漠的眸子看著他。

“.........”

就這麽看著,半晌,吳邪有些尷尬。

“小哥,我想上廁所!”

說完,他明顯感覺到某人頓了一下,吳邪就有些想笑。

他松開了手。

吳邪一只手舉著吊瓶進了廁所。

張起靈靠在門口,想起吳邪剛才的樣子,淡漠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十年前,他總想遠離吳邪,他想把吳邪遠遠的拋在危險之外。只是他低估了吳邪的執著。

與其說他對這種執著無能為力,不如說吳邪對他是特別的,最特別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對他的事執著到這種地步。說他是好奇也好,或者是因為覺得他異類才對他這麽執著也罷。

吳邪就那麽闖進他的世界裏,告訴他:“你要是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雖然當時表面的他沒有任何反應,但只有他知道,那顆他以為不會再有波動的心臟,跳動的那麽激烈。

後來,他有意無意的放任了吳邪繼續跟著他。

直到盤馬老爹說克那句話——

“你們兩個在一起,遲早有一個會被另一個害死。”

這不知真假的一句話,聽起來荒謬無比,可是他信了。

那時候他就意識到,如果有一天吳邪的死是他親手造成的,他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所以,他進入青銅門,想用一個十年隔絕所有,他想讓吳邪忘了他。

一直在吳家人刻意的保護下長大的吳邪,一旦有些事情被打破,他就像是被拋棄在羊圈外的幼羊,面對的就是羊圈外的豺狼虎豹。

要想在這些惡狼的口下生存,他就必須成為更兇猛的存在。

所以,一步步的天真不覆,這是必然,不是偶然。

吳邪出來就看見某人看著窗外發呆,興許是習慣了,沒有打擾。

第二天王盟就回來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王盟沒有在那個宅子裏找到仍何的東西,別說照片和紙,就連碎屑都沒有。

吳邪捏捏太陽穴。看樣子,顯然是那個人把所有的線索都帶走了。

到底是為什麽。

不知怎麽的,他心裏有一股特別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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