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021. 二十一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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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坐在睡袋旁,看著小哥看著一邊發著呆,他知道,小哥想的絕對是剛才的事。

想到這裏,他心情就無比的好。都說樂極生悲啊,他全身心放松下來後,被他忽略的疼疼又席卷了全身。

頭也在怵怵的疼,不過和一開始比起來,他已經能完全適應這種疼了。

身上大部分的傷口在昏迷的時候胖子可能幫他包紮過,但剛才折騰那一下又裂開了,有血滲出來,他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發現大部分隱約都有發炎的跡象。

在水裏泡了那麽久,還不能確定那水有沒有什麽問題。

這邊胖子被蘇萬和黎簇神神秘秘的拉到那頭,窩成一坨。

“我靠,胖爺,快,快告訴我老板和那小哥的言情往事,我要聽我要聽,這比什麽電視連續劇好看多了啊!”黎簇兩眼放光。

“去去去,我們倒鬥界的一哥和顏值擔當的心酸往事那就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吶,想聽,拿錢來,你胖爺我絕對給你講的繪聲繪色。”

“那小哥到底什麽來歷?”能讓他們老板死心塌地的等了這麽多年,肯定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啊。

“我們小哥可是此人只能天上有哇,千年大宗子見了他都只有跪地求饒的份,那可是號稱麒麟一笑閻王繞道,牛.逼大發了。”胖子是發自內心的嘚瑟啊,好像是在說他自己一樣。

“這麽牛逼的麽!”張起靈這個名字,蘇萬和黎簇是聽過的,當然他們是偶然從王盟哪裏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人這麽厲害。果然變態的朋友都一樣的變態啊

他們老板的身手他們自然是見過的,可是剛才人家躲的時候無比的輕松啊,他們老板都近不了他的身。

幾年來,道上傳聞很多,他們這些身邊的人都知道,吳邪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當然,男人也沒有。

他們都好奇過,會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能讓吳邪心甘情願等那麽久。十年,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吶。很難想象,他們老板是怎麽熬過來的。

直到正真的見到這個人,他們還是沒想明白,這個有時候一整天都不開口說一句話,只會發呆的人到底是哪裏讓他們老板這麽看重,他們始終想不明白。

黎簇恍惚想起,他曾經看到一張照片,照片上他們老板笑的那麽天真純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樂。

而這樣的笑,他從沒在他臉上看到過。

難道說,在這個人還在的時候,他一直都是這樣笑的嗎?所以這個人消失後,學不會笑了?

黎簇覺得他很難理解這種感情,吳邪在他的映像中是那種偶爾神經質,經常笑而不語高深莫測的人,有時候還有些不靠譜。

但大多數時候,他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深沈的滄桑感,他是沈靜溫和的。盡管在別人看來,他看上去不過是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可是很多時候,他看不懂他的老板,又或許現在的老板沒有一個人能看懂。

吳邪右手上的傷要重新包紮,背對著所有人坐著,他表面平靜,實則內心激動的一逼。他剛才居然強吻了悶油瓶。

可是激動過後,他心裏又有千千萬萬的疑問想要問他,可是面對著他,他又什麽都問不出了。

一雙手搭上了他的包紮的手,頭頂被陰影籠罩,吳邪一楞,擡頭就對上了一雙淡然的眼睛那從臉上看不出情緒。

喲呵,開竅了?

張起靈不說話,只是拉過吳邪的手熟練的把血浸濕的紗布一圈一圈的解下來,只是在看到那慘不忍睹的傷口時眉頭不自覺的鄒了一下。

吳邪一時楞在哪裏不知道怎麽反應,怔怔的看著他,都忘了手上的疼。

這個人,這一幕,他不知道想過多少次。

“你不該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但說出來的話,讓吳邪手下意識的一顫。

“理由?”吳邪以為自己會發火,可是他卻很平靜,或許是心裏已經習慣了這個人說這樣的話: “怎麽,又要說跟我沒關系?”他像是知道張起靈要說什麽一樣,開口就帶了些嘲諷:“我說小哥,你就不能換一句話說,這句我已經聽膩了。”

“很危險。”

吳邪心沈沈了下來,因為有危險,他可以理解是因為擔心他,所以要他不要去是嗎?

他嘆了口氣:“小哥,你應該很了解我,我非去不可。”

張起靈沒有說話。

他又說:“既然你不肯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那麽我就自己找。”吳邪頓了頓,湊近他:“我要跟著你,哪怕途過千山萬水。”

幾乎是一瞬間,張起靈幫吳邪包紮的手抖了抖,這近乎告白的話讓他腦子裏空白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就恢覆了,快的讓人看不出他有一瞬的失神。

很久以前,當他察覺到吳邪對他的不止是單純的友情和對那些秘密的好奇的時候他很震驚。他覺得不可思議,且不說他們都是男人,他身上背負的一切註定了這種感情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所以他遠離他,想盡辦法甩掉他,不想讓他再牽涉進來,可是這人似乎就是有那種極其好的執著和耐心,一次又一次的追隨著他的腳步。

他不理解,那麽多人拼命想要保護他,他卻拼命的朝危險而去,真的不知所謂。

他告訴他他和這個世界不會有仍何聯系,他卻說,你要是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他就像是時光裏不期而遇的溫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讓人無法自拔。

吳邪沒有看到張起靈眼裏那快速閃過的情緒,他早就能猜到張起靈的反應,依舊是這幅淡漠如水的樣子,可早就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說說吧,你和陳爺他們遇到了什麽事?”吳邪轉移了話題。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他們也很想知道張起靈遇到了什麽事,

按照小哥的敘述來說,他們走的其實是另一條路,沒有在他們後面進來,而且小哥也發現了裏面的布局似乎是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一次,就走的輕松了不少,所以陳爺帶進來的人都有些肆無忌憚起來,無視了小哥的話,

他們無意中闖進一個房間裏居然都是棺槨,而他們被棺材吸引,都想著棺材裏的陪葬品,就開了棺,就是那個時候,棺材裏的屍體卻發生了突變,全部起屍了,陳爺的人那裏見過這陣仗。

雖然有小哥在,但數量太多,那些人因為害怕又不聽他的,陳爺的人將近死了大半。

吳邪聽到這裏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眼張起靈身上幹了的血跡,這個些血跡,是為了保護那些人受的傷吧。

畢竟這個人就是一個這樣的人,習慣保護所有人。

後來,張起靈帶著剩下的人逃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木板的材質太過久遠,還是人多,木板塌陷了,而他們的下面是一個類似於暗室的地方,空間很大,四周都是青石板,表面十分的光滑。

他們發現,那個地方有很多屍骨,有的還能隱約看到沒有全部腐爛的屍體,有的已經是白骨,堆積起來像是座小山一樣,一看就像是一個亂葬崗。

而且每個人死的樣子都很詭異,就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麽讓他們極度的恐懼,都瞪大了眼睛,嘴巴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大著,張到一個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程度。

可以想象,當時他們死前是多絕望,多恐懼。

他們掉下來後,發現根本沒辦法爬上去,四周的青石板光滑倒沒有一點點突起,而且目測高度可能在十五米左右,連小哥都不可能在沒有梯子的情況下爬上去。

四周沒有其他出路,只有一個面積不大的水潭,他們試過那水潭似乎特別的深。

在那裏呆了將近五個小時,然後所有人就越來越煩躁,畢竟那種滿是屍骨的地方,又剛剛見過粽子,這些人以前根本就沒見過,每個人心裏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

後來無意中小哥發現了這水底的暗流,死水是沒有暗流的,所以所時有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下水了。當然,小哥是第一個,跟蘇萬他們的情況差不多,被暗流卷進去後,就到了這裏。

他發現沒辦法回去以後,就等了很長一段時間,卻發現但其他人並沒有跟來,至於為什他也不知道。

聽完小哥的敘述,吳邪推斷,那些死在暗室裏的人可能是當時參與想毀掉古樓的那些人,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全死在了這裏。

或者說是因為當時某些人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把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殺掉了?可是據他們所說,那些人死的樣子似乎都非常的恐懼。這又是為什麽呢。

吳邪轉頭看著那棟隱藏在濃霧裏的古老的建築,他在想那一棟和他們十年前進入的是不是同一個地方呢。古樓並沒有被毀,那麽他之前猜想的可能是錯的,又或許那些人不是要毀掉,只是想把它埋藏起來,又或許只是想掩蓋某些事情。

那個人要他去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那裏呢?

點到為止的思考,吳邪覺得如果在想下去,他又會陷入到某種思緒裏無法自拔,可以肯定的是,現在到達那裏,那麽所有的事情都會有某種答案。

想到這裏,他問胖子:“你有沒有想到有什麽辦法可以過去的?”之所以問胖子,是因為吳邪認為胖子的思想天馬行空,說不定有什麽想法,雖然有時候很爛,但不得不承認胖子的思維有時候是很有用處的。

剛說完,胖子就正色道:“有!”

吳邪一楞,心想,死胖子果然有辦法,難怪一點也不急:“什麽辦法?”

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胖子,顯然胖子心思細膩這是公認的。

然後眾人看見胖子一臉嚴肅的說:“飛過去!!”

吳邪真想一腳踹死他:“你他媽飛一個我看看。”

“我說胖爺,就您老這體型我看就算是有翅膀恐怕也飛不過去。”蘇萬一臉嫌棄的說。

胖子這體型一直是他的死穴,早就說過要減肥的,可是楞是沒減下來:“爺我這身材叫富態懂嗎!”

“是啊,真富態!自帶安全氣囊,落地都不怕摔的。”黎簇也笑到。

吳邪看著鬥嘴的三個人,心情還不錯,有胖子在的地方永遠充了這種無聊的歡樂。

他把目光轉到小哥的身上,就見他看著那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記憶裏,這個人永遠都是這種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眼前忽然多了一條小小的手臂,遞過來一些吃的東西。

吳邪看到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接過來正色道:“食物和水都不多了,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幾個人聽了這話,也沒了玩鬧的心思。的確,他們的食物只有小哥的和零身上的一些,現在這裏這麽多人,是絕對不夠的。

如果在這裏浪費時間,他們都要做餓死鬼。

吳邪站起來,走到懸崖邊,一邊吃手裏食物,一邊探頭往下面看去。

這斷崖很深,深不見底,下面彌漫著白茫茫的霧。

這個距離,是根本過不去的,胖子說的沒錯,除非他們真的能飛,不然沒有其他的辦法

吳邪手撐在頭上,額頭上是一層薄薄的汗,頭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疼痛,他掐了掐太陽穴,想緩解一下,但是絲毫用處都沒有。

按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若一直被困在這,沒被餓死,他都會因為抑制這種疼痛的感覺而先崩潰。

“發作了?”零的聲音在吳邪身後傳來,有些稚氣的聲音裏有些許淡漠。

吳邪沒有回頭,看著對面的古樓淡淡的開口:“我不會在這裏倒下。”

背對著零,吳邪沒看到他話音落下,零的眉頭皺在一起:“你應該知道費洛蒙的作用給你身體帶來的負擔,若是超出你大腦能承受的範圍,那麽你也就不必存在了。到那個時候,費洛蒙裏讀取的大量信息,會超負荷的讓你崩潰,甚至操控你的精神,你難道都忘了?”零的語氣沒有多大的起伏,若是胖子蘇萬他們聽見,一定會驚訝零一次性會說那麽多話。

“已經到這裏了,我沒路可退。”已經到這裏了,他想知道的一切就在眼前,怎麽可能放棄。

聽他這麽說零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或許並不值得你這麽做。”

吳邪自然知道零口中說的是什麽:“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他沒看到,身後小小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為什麽?為什麽要做到這種份上?

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就為了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在一起的機會,做到這個份上。

你難道不明白麽?

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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